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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廢黜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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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廢黜太子

“草民參見皇上。”梁世明雙膝著地,怯懦道。

“梁世明,你與太子私販鹽引,你可認?”皇帝道。

梁世明身形抖動一番,側了臉看向太子。

皇上慍怒道:“你看他做什麽!回答朕的問題!”

梁世明不敢擡頭,只是將頭埋得更低。

“梁世明,皇上問你話,快如實回答!”蔔東梧蹙了眉頭厲聲道。

梁世明將身子縮做一團,驀地帶著哭聲道:“皇上,鹽引是太子殿下指使草民去做的,元日也是太子殿下讓草民陷害六王爺的,太子殿下綁了草民妻兒,草民若是不做,太子殿下便要了草民妻兒性命啊!”

此話一出,整個禦書房鴉雀無聲。

皇帝深吸一口氣,一掌拍在桌案上,道:“贏炎!你還有何話要說!”

太子垂了頭,額前垂落的發絲掩住了雙眸,道:“兒臣若說兒臣是被構陷的,父皇可是相信兒臣?”

皇帝半瞇了雙眸,看向太子:“人證物證確鑿,你還有什麽要抵賴的?”

太子冷笑兩聲,看向贏城,“贏城,你還有什麽後招?”

贏城挑了挑眉,“後招?本王可沒有什麽後招。”

“你費盡心思將這些人籠絡起來,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這要問皇兄了,”贏城揚了揚嘴角,“皇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樣的道理,我們五歲時習文時,太傅就教導過了。”

二人爭持的空當,奉命到東宮搜查的侍衛急匆匆來報,已經於假山後尋得藥方。

“呈上來。”皇帝隱忍道。

數張藥方,張張均有馬錢子。

“太子,你真令朕失望!”

“失望?”太子似乎是聽到了極為好笑的笑話,仰頭大笑,直笑的屈身捂腹。

“父皇,你可真是說了天大的笑話,將兒臣變成這樣的,不正是您嗎?”太子嘲諷道。

皇帝眉心微蹙,磨搓著手掌,“朕,何時教你做這等齷齪之事。”

“齷齪?父皇,自小時起,你便對贏城不同。兒臣與三皇弟跟著侍衛習武時,贏城便有驃騎將軍親自指導,兒臣封太子,贏城便封王。他去平個災荒,就要追封個封地,試問父皇,這贏啟江山,你便一同都封給贏城罷了。”

“胡鬧!”皇帝拍案而起,伸手指向太子,“瘋了!你當真是瘋了!”

“瘋?兒臣是瘋了,早就被父皇你逼瘋了,兒臣若不是母後嫡親所生,這太子之位,怕早就是贏城的了吧!”

“荒謬!”

“父皇,您不也是踩著眾位皇叔的屍體才踏上這皇位的嗎?怎地到了兒臣這裏便不行了?”太子微擡下巴,傲視著皇帝。

“孽畜!”皇帝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來人,將這個孽子給朕關進宗人府!”

聞言,太子止住了笑聲,面色一冷,自寬大的袖口中抽出一把刺刀,起身向皇帝刺去。

事發突然,眾人一時未能反應過來,待一眾人回過神來時,太子已被贏城用膝蓋抵住脖頸,雙手緊緊禁錮在身後,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皇帝急促的喘了幾口氣,道:“太子意欲謀反,私販鹽引,克扣糧款,數罪並罰,其罪當斬。著,廢去太子之位,割去黃帶子,扣押宗人府,明日行刑,交由蔔東梧督辦!”

一聲令下,陸十便遣人將太子扣下,押至宗人府。

皇帝虛脫般坐在軟榻上,一瞬間似乎蒼老了許多歲。

“皇上,”蔔東梧開口道,“這幾人該如何處理?”

皇帝定了定神,揮了揮手:“扣押大牢,你來督辦,依律懲處。”

蔔東梧領命,問贏城借了軍機處幾人,將梁世明與蘭以州二人扣押大牢。

梁世明雖助紂為虐,卻因是被脅迫,重打二十大板,便放出獄。

蘭以州冒充朝廷重臣,應當死刑,因被太子脅迫,且最後將功抵過,流放北漠。

“城兒,你與羨臨淵回了王府吧。”皇帝失神許久,淡淡道。

贏城略一躊躇,道:“羨臨淵私闖宗人府.....”

話未說完,皇帝無力地擡起手,擺了擺道:“將功抵過,不予追究,回去吧。”

贏城抿了抿唇,未再言語,轉身喚了羨臨淵一聲,便回了王府。

昔日風光無限的東宮,此刻已被軍機處攪翻了天。

成箱的銀錢自東宮假山後的暗室中擡了出來。

太子妃知情不報,扣押大牢,次日同贏炎一同問斬。

皇後聞聲一病不起,贏禎暫時交由裕妃撫養。

一切塵埃落定。

王府東院,二人一路無言。

直至無憂備好了熱水。

羨臨淵幾乎是顫抖著手將贏城的衣衫剝下。

一襲白衣,被血液不知浸透了多少遍。

甚至粘連到皮肉上。

羨臨淵盡可能輕柔的將這薄薄的衣衫取下,可牽扯到贏城的傷口時,竟還是將腐爛的皮肉扯下一塊來。

心中總有千般疑問,此刻也盡數咽進腹中。

羨臨淵將贏城扶至木桶旁,拿著錦帕打濕了贏城的衣衫,才好褪下些。

上衫褪去,入目便是滿身的鞭痕,鞭痕細窄卻極深,不知這鞭子上可是有什麽鉤刺,竟將皮肉勾了出來。

贏城的身上曾因為打仗,落了很多刀疤。

羨臨淵曾無數次撫摸過贏城後背上的刀傷,而今,這猩紅的鞭痕竟將那一道道刀痕掩蓋無蹤。

翻扯著血肉的鞭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似是剛剛被掙開,滲出絲絲鮮血,大部分的都開始潰爛發炎,皮肉邊緣泛著浮腫的白。

許是熱水的霧氣太重,模糊了羨臨淵的雙眸。

羨臨淵伸出手,輕輕撫過贏城身上的鞭痕,贏城沒有吭聲,但羨臨淵感受到贏城的身子猛地繃緊。

羨臨淵緩緩吐出幾口氣,將贏城的身子浸在水中,拿著錦帕細細擦拭。

直至將血汙悉數洗去才作罷。

一桶熱水,入水至清,待贏城站起來時,血紅一片。

羨臨淵咬緊了下嘴唇,強忍著內心的顫動將贏城帶到了床上。

沐浴後,贏城身上還帶著潮氣,洗去了血汙,那傷痕便更加猙獰。

羨臨淵突然鼻頭一酸,而後輕輕地吸了吸鼻子。

轉了身,至櫥櫃中拿了鬼醫谷最好的傷藥出來。

以及,白酒和一把短刀。

羨臨淵看著手中的玉瓷白瓶,面露難色,這藥效果極好,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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