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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夜劫宗人府,米淮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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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夜劫宗人府,米淮身死

他不明白贏城為何會與蘭珺瑤一起,還如此親密。

可眼下,無論原因是什麽,他都不該再去在意。

“贏城。”羨臨淵向前一步,向贏城伸出手。

贏城眼含怒意地看向羨臨淵,眉頭緊緊擰成一團:“你來這做什麽?”

“救你。”羨臨淵道。

“救?”贏城嗤笑道,“本王何須你救?”

“贏城,皇上在東院搜到了指控你的證據,將你判了死刑。”羨臨淵一臉嚴肅。

“死刑又如何?”

“你......”

“誰讓你來救本王的?羨臨淵,你少自作聰明,壞了本王大事!”

贏城將蘭珺瑤的血書折好放在衣衫裏,將蘭珺瑤推到一邊,站起身來,滿臉厭惡地看向蘭珺瑤的屍身。

“大事?”羨臨淵蹙起眉頭,一臉的疑惑。

贏城沒有說話,渾身散發著一股戾氣,直逼羨臨淵走去。

羨臨淵許久沒有見過贏城如此模樣。

渾身幹涸的血漬,淩亂的長發,陰沈的表情,讓贏城狼狽又陰郁,宛如地獄深處攀爬出的厲鬼。

羨臨淵莫名的心悸,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那一刻,被贏城一把拽住了胳膊。

一陣刀影閃過,羨臨淵一個踉蹌被贏城裹到身後。

獄卒眼見是贏城,剛剛舉起的腰刀遲疑著不知是否要砍下去。

贏城趁獄卒分神的空兒,飛起一腳,一腳踹在獄卒胸口窩處,一聲慘叫,獄卒口吐幾口鮮血,一番抽搐後便倒地不起。

因著擡腿的動作過大,牽扯到身上尚未結痂的傷口,贏城悶哼一聲,伸手按住胸口,豆大的汗滴自額前滴落。

羨臨淵正欲上前扶住贏城,身後卻突然傳來嘈雜的喊殺聲。

無憂驚呼一聲,宗人府外突然湧進幾十名錦衣衛,直逼牢房而來。

一片混亂中,不知誰吼了一聲:“六王贏城殺人越獄,斬立決!”

隨後,整個局面一片混亂,羨臨淵伸手握住贏城,趁米淮與無憂與其廝殺的空當想要帶贏城逃離此地。

“放手!”贏城厲聲道。

“你在鬧什麽別扭!”

“本王寧死也斷不會茍且偷生!”

“贏城!”羨臨淵徒然提高了音量。

二人爭持間,贏城的身後突然襲來一個暗影。

羨臨淵一句“小心”還未喊出口,只聽得劍鋒劃破了皮肉,空中鮮血四濺。

“米淮——”羨臨淵瞪大了雙眸,他眼睜睜地看著米淮沖到了贏城身後,飛身挺胸,以血肉之軀做盾牌,擋在了贏城身後。

贏城面色一寒,顧不得身上撕裂的傷口,一個箭步,將面前的暗衛壓制在腳下,自暗衛手中奪過長劍,低聲道一聲“找死”,便高擡雙手刺向腳下暗衛。

一聲嗚咽,宗人府再次闖進一波人來。

“統統住手!”

來人正是蔔東梧。

蔔東梧帶領軍機處一眾人,當場將正在廝鬥的人按壓下來,擡眸掃視一圈,一眼便看見了持劍的贏城,匆忙過來,一把將贏城手中長劍奪下。

“王爺,萬不可沖動。”

軍機處的侍衛當下四散開來,幾下便將廝打在一起的眾人擒拿下來。

羨臨淵見場面已經控制,急忙俯身去看米淮傷勢。

“公子,莫要看了。”米淮無力道。

“米淮....”羨臨淵顫抖著雙手扶起米淮的脖頸,將人靠在自己纖細的手臂上。

“公子,您身體不好,總是將心事置了心裏,以後萬事要想開。”

羨臨淵單手按壓住米淮胸腔,悲聲道:“你勿要再言語了。”

米淮嗆咳一聲,“公子....您勿要再費力氣了,刺了心臟腔室了,沒用的。”

猩紅的血絲緩緩爬滿羨臨淵的雙眸:“怎會沒用,你可是不信你家公子醫術?”

米淮勉強扯了一抹笑意:“我家公子,醫術無人能敵,只是米淮,自己要不爭氣了。”

羨臨淵強忍著心中悲痛,淚水模糊了雙眼。

“公子,米淮此生只能伴您到這了,父子吵架,哪來隔夜仇,您向谷主認個錯,谷主他......他.....他很惦記您.....”話音落,米淮整個人突然間便沒了支撐,整個人如一灘爛泥,癱倒在羨臨淵懷中。

身下是落入溝壑中汩汩而下的鮮血......

自責、懊悔、憤恨....瞬時間湧向羨臨淵的心口。

若非是自己執意來劫這牢獄,米淮怎地會死。

現實並未給羨臨淵過多悲傷的時間,還不等羨臨淵回了神,蔔東梧便指派軍機處的侍衛,將現下在宗人府的所有人一並扣押到了禦書房。

“皇上,人已帶到!”蔔東梧雙手抱拳向皇帝行了一禮。

羨臨淵斂了斂心緒,擡眸一望,心下暗暗吃驚。

這禦書房真是熱鬧非凡,除了贏城、無憂與他外,竟然還有太子與梁世明。

“贏城,你可有何要解釋?”皇帝道。

贏城瞥了一眼太子,冷哼一聲,自衣襟裏取出蘭珺瑤的血書,正欲向前走去,卻被太監總管攔了去路。

“狗奴才也敢擋著本王的路!”贏城嗔怒道。

太監總管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贏城:“王爺,此乃奴才職責,還望王爺見諒。”

贏城半瞇了眼眸中凜色一閃,手臂一屈,將手中血書扔在了太監總管伸出來的雙手中。

太監總管恭敬地行了禮,雙手端著血書向皇帝呈去。

“只是何物?”皇帝問道。

“蘭珺瑤的請罪書。”

太子聞言,面色一寒。

贏城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面色如途的太子,道:“回稟父皇,蘭珺瑤已死謝罪,元日投毒過程已盡數詳寫在血書上。”

太子不屑道:“人都已經死了,你再說這血書 有何含義,死無對證吧了。”

贏城眸色一簇:“皇兄此番何意?”

“你若是強逼側妃寫下這血書,又能奈幾何?死無對證,找誰說理去?”

此言一出,贏城攥了攥籠在衣袖中的手。

皇帝將手中血書細細查看一番,而後將血書擲在桌案上,“贏城,你講此事細細道來。”

贏城微微躬身,應了一聲。

“父皇,元日投毒,是蘭珺瑤所投,但她是受太子指使。”

“你血口噴人!”太子向前一步,伸了手怒指贏城道。

“血口噴人?皇兄,本王若是究竟是否血口噴人,由父皇定奪。”贏城沈聲道。

“閉嘴!”皇帝看了一眼太子,厲聲呵斥一聲。

太子抿了抿唇,不服氣地瞥了眼一眼贏城,不敢再造次。

“父皇,”贏城不疾不徐道,“蘭珺瑤臨死前告知兒臣,太子以蘭家滅門事件緣由全部怪責到兒臣與父皇身上,兒臣東院指證兒臣謀反的文書也是蘭珺瑤所放。毒藥也是太子借蘭珺瑤生病,以此從太醫院謀騙而來。”

“你撒謊,如若是本宮差使,太醫院為何沒有馬錢子的用藥記錄!”太子怒道。

贏城雙眸盯著太子,冷冷道:“這就要問問皇兄了,太醫院禦醫未有告老清退之人,怎地就進了新禦醫來。”

皇帝眼底劃過一抹涼意,揮手斥道:“小興子,將元日給禎兒診治的禦醫給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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