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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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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層

我是小狗。

秦飛內心如是想到,主動對靳櫟開了口:“那些是什麽東西?”

他們到了西北方山脈的一方山頂,看到了那鋪天蓋地蔓延在山脈之間的黑氣,在秦飛的眼裏,甚至是伴隨著天地間的靈氣行走的,那是他們在之前的山脈間沒有察覺到的,難怪進了黑霧中沒有任何異樣,因為汙染就是從山脈之間出來的。

而秦飛沒想到的是,靳櫟回來竟然是因為這個?而且為什麽他們前腳才剛走,後腳這裏就爆發了汙染?還有靳櫟又是怎麽知道這裏出現汙染的?

“是......墨跡。”靳櫟看著那些流竄有序的黑氣,低聲呢喃了一句,但是秦飛離他有點距離,沒有聽清楚,轉頭來又問了他一聲,他轉口又說成了其他的答案,“黑氣,你之前不是都見過麽?”

“我當然知道這些是黑氣,我想知道它們怎麽出現在這的,它們隨著山間靈氣的走勢而動,平常輕易發現不了,現在卻大量擴散,造成了山脈之間的汙染,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對不對?”秦飛沈下心思想了想,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系。

黑氣汙染既然是一直存在的,那麽一定就是存在於山脈本身的靈氣之間,也許是因為某些原因——很可能就是艾爾說的怨念問題,這些黑氣積累過多,於是大量的四溢,對山脈造成了汙染。

靳櫟帶著他回來就是想讓他看這個?還是要跟他解釋一些他至今沒能搞懂的地方,這場汙染出現的原因,還有他在方木那裏看到的破敗的房屋是怎麽回事,以及方木他們到底去了哪裏。

靳櫟這時拿出了真正的山海圖冊,那確實是一卷圖畫,不過不是之前紙質畫卷,而是一張柔軟的布織畫卷,上面繪的便是山海市與附近的十二座山脈,水流與山勢走向,是秦飛印象中這個副本世界的根本。

這好像還是秦飛第一次見到山海圖冊,山海圖冊一般都是局長保管,由觀察員進行看守與檢查,有任何異樣匯報給局長,再由局長酌情通知各個方位的守山人。

那山海圖冊上只有一副稱得上是色彩繽紛、美輪美奐的山水圖,只不過有些地方有水墨線條,有些地方卻沒有,於是便顯得有點不完整,棱角不明的感覺。

“你就這麽在我面前展示山海圖冊?”秦飛忍不住沖靳櫟挑了挑眉,總覺得這人是不是對自身的實力也太過於自信了,還是覺得他太弱或者是沒有正面搶的膽量。

靳櫟本來在對著手裏的山海圖冊琢磨著什麽,聽到秦飛這麽說,瞟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倒不像之前那神經病的模樣,竟正常了幾分,“你不會的,至少現在不會,你現在還沒有我了解這山海圖冊,你連怎麽使用都不會。”

“我為什麽要會使用這東西?”秦飛抱著胸冷笑了一聲,“我直接把它帶回山海局就行。”

“那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場汙染的原因了?或者說你也不想知道之前那幾個山脈的守山人去了哪兒?”靳櫟一語便擊中了秦飛的所有疑問,還精準把握了他這好奇心害死貓的性格,見秦飛一時答不上來,他笑了笑,隨手就將手裏的畫布扔下了山崖。

秦飛幾乎是下意識就想上前去撈那畫布,但也不知道是從哪兒突然刮過來一陣怪風,竟一下子就將那畫布卷遠了。秦飛轉頭一臉驚怒不定的看著靳櫟,指著那飄在空中不知要卷去什麽地方的畫布,聲音差點破了音,“你這是做什麽?你把山海圖冊扔了?”

靳櫟有些好笑的看著他這反應,一時沒忍住想上手去摸一下他的沖動,結果舉到一半就被秦飛給打了下去,還被一臉防備的質問“做什麽”。

他頓時有點傷心的嘆了口氣,有口氣卡在了胸口不上也不下,搞得他又難受又煩躁,一煩躁他就頭疼,這是他開始同化後就有的後遺癥,等意識到後就自己控制著情緒,把煩躁給壓了下去,轉過身不再看秦飛,輕咳了一聲後解釋道:“過一會兒它會自己回來的,好歹是個有靈性的道具,不會丟的。”

秦飛半信半疑的瞅了他一眼,又轉頭去看山海圖冊,發現那股風竟然是隨著山勢在吹,而且好像完全不受其他山峰的影響,這倒是奇了,他開始思考山海圖冊有什麽用,難道可以修覆山脈?畢竟是關鍵性的......

“道具?你為什麽把它叫道具?”秦飛疑惑地問道。

“那你們叫什麽?”靳櫟反問。

秦飛停頓了一下,認真思索後答道:“它一直是山海局的核心,就叫山海圖冊,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們叫法寶。”

秦飛本來是在很認真的回答他這個問題,可他剛說到一半,靳櫟就轉過身來面對他,還往他這邊湊近了幾步,迫使他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幾步,差點就栽到山崖下邊,還是靳櫟出手把他給拉回去穩住。

“小心一點。”靳櫟輕聲提醒道,語氣很溫柔,聽到秦飛耳邊竟然覺得無限暧昧,讓他止不住的想到了昨天晚上,瞬間耳尖就紅了起來。

“你突然靠我那麽近做什麽?”秦飛強自鎮定,壓下了心頭的那股邪念,一手推開了靳櫟,一手背到身後緊握了一下,反覆提醒自己對方是敵非友。

“我就是,不能接受你真的......不記得了。”靳櫟低聲說道,他順從的被秦飛推開,與秦飛保持了一段距離,看著是隔了幾步,但其實跨過了整整兩世,與那些不知歲月的等待。

他在這山間,被山風吹著,被山脈隔著,竟好像真的顯出了那麽幾分寂廖,那不曾在他身上出現過的情緒。

在現在的秦飛眼裏,靳櫟是個思想極不正常,但又強大自負的男人,這也是很多外人對靳櫟的看法,不好惹且不能惹的角色。

所以他在靳櫟身上見到這份情緒的時候,心頭難過了一下,而後就是驚詫。他詫異於自己竟然看懂了靳櫟身上的難過,還陪著他難過了一下,他們好像總共也不過才認識兩天不到。

秦飛有些尷尬的撇過了頭,不知道該對靳櫟說什麽。

幸好沒有尷尬多久,那飄到山間的畫布再次飄了回來。靳櫟情緒收放自如,一臉沒事人的收回了山海圖冊,仿佛剛剛難過的人不是他一樣,收好山海圖冊後,對秦飛說了一句:“可以走了”,轉身就準備走了。

這時秦飛突然想起來了“正事”,拉住了準備走的靳櫟,問道:“等等,你就這麽走了?那你把我拉來的目的是什麽?你不是說你有事要和我說嗎?”

差點就被那些有的沒的給帶偏了,他最開始的問題竟然一個都沒解決就準備走了?這怎麽可能!

“我還以為你不想知道呢,一直也沒見你問。”靳櫟再次似笑非笑的看著秦飛,那副淡定自若游刃有餘還能甩鍋給秦飛的樣子,仿佛剛剛那孤獨難受全是錯覺一樣。

秦飛白了他一眼,拉著他不放,歪了下頭表示讓他不要廢話直接解釋。

可靳櫟這壞心思上來了,就不給他解釋,東拉西扯一些沒用的。

“我覺得你應該挺中意我的,你剛剛耳朵紅了,是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你一直都很喜歡口是心非,從我這一點好習慣沒學,光學了壞毛病了,秦飛,你現在拉住我,可算是你主動的。”

“你有什麽好習慣能讓我學習嗎?”秦飛被他這突然的胡扯撞擊了一下腦子,有些煩躁的隨便回答了一句,但靳櫟卻是聽了進去,忽然就期待的看著秦飛,“你記起來了?”後又悄悄補上了一句,“確實沒什麽好習慣......”

“我能記起什麽,我可以很明確的跟你說,我沒有失憶,並不認識你,你可以閉嘴了。”秦飛一手扶額,揉了揉跳動的那根筋,然後用手勢讓靳櫟打住,再擡眼時,眼神淩厲的看向靳櫟,“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吧,我現在只想和你談正事,你不要以為我真的不會和你動手。”

靳櫟與秦飛有時候很像,因為他們可以說是一個環境下出來的,現世近三十年的光陰超過一大半的時間相處,怎麽也能磨出來點一樣的輪廓,所以一如秦飛了解靳櫟,靳櫟也很了解秦飛,這也是為什麽靳櫟認定眼前這個人就是秦飛的理由。

見秦飛動了真格,靳櫟快速收起了臉上不太正經的笑容,見好就收不再得寸進尺,思索了一下,和秦飛說了自己來時就想和秦飛說的話,“這個世界並不是真實的,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更甚至,這裏的所有人,除了我們幾個,其實都不是真的,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幅畫,而你的那些朋友,其實都是畫裏的人。”

聽靳櫟一本正經的說完這段話,秦飛沈默了許久,左思右想後加重了抓住靳櫟手腕的力氣,低聲對他說道:“我以為你至少能分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但沒想到你是真的腦子有問題,這麽半天就給我編了一個這樣的故事?你就算要騙我,也該編個像樣的故事吧。”

靳櫟隨著秦飛的話落楞住了,他看著秦飛,眼中倒映著秦飛的表情,過了一會兒,他又垂眸不看秦飛,睫毛顫了顫,也低聲說道:“秦飛,我腦子確實不好,但我絕對不會騙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事。”

“你讓我怎麽相信你?這裏我生活了很久,何凡他們是跟我一起長大的人,我們就是在這些山裏面生活的,這些就是真實的擺在我面前的,不可能是假的,你難道還要和我說我的記憶是假的麽?”秦飛的話語逐漸咄咄逼人起來,不知道怎麽的他的情緒就這麽被帶動了起來,他其實並不在意這個世界是真是假,因為他知道自己不過就是個npc而已,他生活在這裏,真假並不重要。

可是在聽到靳櫟說這裏——他生活的地方是假的的時候,他莫名升起了一股不敢相信與憤怒。

那一刻秦飛感覺自己就像是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在和靳櫟爭辯,一個在冷眼旁觀。不,或許更貼切的說,是秦飛在那一刻似乎站在自己的軀殼外面,見著那副不知道是誰操作的軀殼在說話。

他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恐懼,似乎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可也是這個時候,靳櫟忽然掙脫了秦飛,往山下走去,正好穿過了軀殼之外的“秦飛”,將它給撞了回去。

靳櫟在掙開秦飛的時候頭是微垂的,從背影可以看出靳櫟是真的生氣,至於為什麽會生氣,秦飛搞不明白,不就是他戳穿了一個編的故事麽,難道是惱羞成怒?

“我們還要去下一個地方。”靳櫟在準備下山的時候還是停了下來,微偏著頭吩咐秦飛跟上,聲音中略微帶了鼻音。

秦飛有點莫名其妙的跟在靳櫟後邊,差不多快到山下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在靳櫟掙脫他轉身的時候,眼圈好像紅了。

居然哭了?秦飛更加莫名其妙與莫名其妙,他既不知道靳櫟為什麽生氣,更不知道為什麽會哭,而且,哭?真的至於嗎?秦飛心裏十分莫名,快走了幾步跟上靳櫟,走在了靳櫟旁邊,偏過頭偷瞄了他幾眼。

一切如常,看不出一絲破綻。

“你想做什麽?”還是靳櫟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頭問了他一聲。

“額......”秦飛略微感到尷尬,手舉到嘴前輕咳了一聲,“我剛剛好像看到你眼睛紅了,就是想來看看好沒有。”

見他張嘴胡扯,靳櫟咧嘴笑了,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慢慢的秦飛在他眼裏成為了以前的樣子,見著那張熟悉的臉,靳櫟再大的氣也消了,“倒是勞煩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還會來關心我。”

“你別這麽陰陽怪氣,怪別扭的,我就是覺得你說的很不合理,倒也不是......”秦飛輕嘖了一聲,就特別想把靳櫟身上那別扭勁給他弄掉,但是靳櫟固執起來也是怎麽都勸不住,打斷了秦飛的話,“你也不用找補,你覺得我說的話不可信,覺得我是在騙你,這就是事實。”

“咳咳。”秦飛轉頭猛地咳嗽了兩下,讓氣氛不至於僵住,也不至於讓他尷尬,然後才轉頭對靳櫟說道:“我們各持己見沒錯,但是目前還是一方的,不至於。”

“你向來都會給自己留三分餘地,沒準一開始就覺得我們是敵對方。”靳櫟冷笑了一聲,不再理秦飛,也加快了腳步,他個高腿長,很快就把秦飛甩在了身後,所以秦飛也就沒聽到他後面一句很輕的話,“你以前也是從一開始就否定了我。”

這句話輕的像是一句囈語,可其中的情感卻重如山,不知道壓垮了多少心酸,才能這麽輕飄飄散在風裏。

兩個人從山上下來後,沒有離開這座山脈的範圍,靳櫟帶著秦飛跨過了大半個樹林,循著一條山泉找到源頭,然後又將山海圖冊扔進了水裏浸泡

“你剛剛把山海圖冊扔到山間,現在又把它扔到水裏,你到底在做什麽?在修覆山脈受到的汙染?”秦飛在一邊看的好奇,還是忍不住想靳櫟問出了問題。

看到靳櫟那得逞的得意笑容,秦飛就想上去給他兩拳,一天就知道嘚瑟。但是目前還是正事要緊,無關的小打小鬧最好還是遏制掉。

“不是都和你說了這些都是畫麽,我當然是在回收畫裏的內容,你應該有註意到山海圖冊裏,有些地方沒有線條與筆鋒吧,我在補上那些缺失的東西。”靳櫟這次是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的,他好像已經放棄了讓秦飛相信的打算,可又感覺是在極力讓秦飛承認他說的就是真的。

秦飛張了張嘴,最後選擇閉嘴,什麽也不說,這樣是避免沖突最好的方法,他只提自己的問題就行。

這樣說服了自己後,秦飛頓時感覺自己好受多了,他之前竟真的因為這人紅了眼圈就有了點罪惡感,人長得太好看,有時候真的很占便宜,雖然可能有時候本人都不知道。

靳櫟見秦飛這次竟然不回他的話了,頗有意思的挑了挑眉,現在在他眼裏,秦飛就是秦飛,很容易就會讓他忘記眼前這個人失憶了,會讓他不由自主做出一些舉動。

這次靳櫟舉到半空的手依舊被秦飛給拍了回來,一回生二回熟,靳櫟順手就轉過身將水裏的山海圖冊撈了起來,無縫接合的剛剛好。

收完這座山的山水,靳櫟的事情也就辦完了,他將山海圖冊收起來,轉身就準備帶著秦飛回去了,可在轉過身後他突然就想起了艾爾之前提醒的那句話,想起了什麽,猶豫了一下,他又轉回了身,一躍跳進了那山泉水的源頭水譚之中。

秦飛本來都收到靳櫟回去的指示,轉身準備走了,誰知道靳櫟卻突然停住,然後轉身就跳進了水潭裏,這一瞬間的事讓他都沒來得及反應,轉過身來看見水面上的漣漪,這才喊了一聲,“我去,靳櫟!你這突然又抽的什麽風!”

那一方水潭不大,十來平方米左右的樣子,還沒有樹林中幾顆老樹的腰圍加起來面積廣,但從岸上望是深不見底,潭水幽深,可見刺骨。秦飛皺眉瞅著水面半晌,水面的漣漪都快接近平靜了,也沒見靳櫟上來,他頓時有點待不住,猶豫了一下將身上帶著的裝備都脫了下來,準備跳下去找靳櫟。

而這時平靜的水面終於有了點動靜,靳櫟從水底下猛地探出了頭,擼了一把水,就看到岸上脫得只剩件單衣的秦飛,他邪氣一笑,便擼著臉上的水,邊沖秦飛笑道:“怎麽?你準備下來洗個澡嗎?想和我洗個鴛鴦浴?”

秦飛抓著手裏的衣服一頓,走到岸邊上對往這邊游過來的靳櫟問道:“你突然跳下去做什麽?”

“你是在關心我嗎?親愛的。”靳櫟游到岸邊,擡頭對蹲在岸邊上的秦飛笑了笑,雖然這邊樹葉蔽日,沒什麽陽光,但人長得好看,哪怕光線再暗都能美的不可方物。

特別是現在濕身的靳櫟,將頭發擼到了腦後,整張臉都擼了出來,就讓秦飛更加註意到了他左眼角下邊的淚痣,襯得靳櫟整個人都魅惑了起來,如果不是秦飛還有點理智,他一定會覺得靳櫟就是藏在深山之中的妖精。

“我聽過一個傳說,說的是深海之中有一種魚類,人身魚尾,面容姣美,能用美貌與聲音蠱惑人,不知道深山裏會不會也有這種生物。”秦飛伸手想要去碰一碰靳櫟的臉,不管有沒有,他現在是真的被蠱惑到了。

秦飛眼中閃著光,一時竟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麽,他好像要摸靳櫟,為什麽要摸他呢?因為被他的美貌蠱惑到了。僅僅是因為這個嗎?好像也不是,那股熟悉的感覺,自從見了靳櫟後就沒消失過,只是秦飛一直忽略了。

在秦飛伸手的時候,有什麽畫面一閃而過,想要落進他的腦海裏,可卻又被什麽無形阻擋著。

這剎那間的變化秦飛和靳櫟都沒能把握住,因為靳櫟一把拉住秦飛伸出的手,將他落下了水。

“洗不了鴛鴦浴,就和我一起當落湯□□!”

“臥槽!”

一聲大笑與一聲大叫伴隨著一聲“撲通”落水聲在林子深處回蕩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岸邊。

秦飛掙紮著從水裏出來,確實越掙紮越往下沈,還是靳櫟拉了他一把,將他圈在懷裏保持了他的平衡。

這時秦飛突然發現了什麽,一邊弄臉上的水,一邊扒著靳櫟對他說道:“這水這麽深你就直接往裏邊跳!你真不怕死啊你!”

“秦飛飛,我一直都不怕死,我只怕過你。”靳櫟在秦飛耳邊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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