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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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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層

在秦飛被判官叫走的同時,靳櫟處理完手頭上的緊急任務,從荒原游戲區出來,正好碰上同樣處理完任務的艾爾。

兩個人都很驚訝會在這碰到對方,不過艾爾要比靳櫟驚訝很多,他以為靳櫟最近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會在荒原游戲區出現。

“喲,我居然能在這碰到你,真是稀奇啊。”艾爾轉著手裏的黑傘,滿臉都是調侃的笑容,眼尾上挑,帶著股狡猾勁兒。

靳櫟本來是在想著先回別墅區整理一下自己還是先去b區找秦飛,乍一碰見艾爾,倒是意料之外了,他和艾爾作為綁定的隊友,有特殊的聯系,他明明沒感覺到艾爾會在附近出現,以為艾爾應該還在副本裏,可他剛從漏洞副本出來,就碰到了艾爾。

太奇怪了。

他從接到那個緊急任務時,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照理說他其實應該在休假階段,地府十大裁決者,目前就剩他一個有自由的時間與空間,他當然要好好珍惜,能休息的時候就絕不接工作,可這次的緊急任務來的也太突然,而且他去了副本裏發現情況並沒有想象中嚴重,很快就處理好了。

怎麽說呢?這有點像是在故意把他支開。

這不是靳櫟過度臆想,腦子不受控制產生了過度的被迫害妄想癥,他之前為了秦飛專門去找了一次判官,那個時候他就開始覺得判官有點問題了。現在他又沒有任何預兆的和艾爾碰上了,他心裏那種不好的預感突然放大到了極致。

“哎,跟你說話呢,你在想什麽?靳櫟?”艾爾本來是看到靳櫟破天荒的居然工作了,隨便調侃兩句,可這話說完居然沒見靳櫟反駁,人反而發起了呆,頓時疑惑的上前兩步,伸出手在靳櫟面前揮了揮,試圖讓靳櫟回神。

這一揮手倒是讓靳櫟回神了,同時還把他的神經質給帶出來了,只見靳櫟突然沒來由的笑了一下,然後皺起了眉頭,表情又變得十分嚴肅,還沒待他開口,艾爾先往後退了一步,像是嚇了一跳的樣子,“我去,你不會這個時候犯病吧?這麽突然我可受不住。”

“閉嘴,你是跟著何科進本了嗎?沾了一身的腥味兒。”意識到自己表情管理差點失控,靳櫟輕呼出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強壓下內心那股沒來由的不安,回懟了艾爾一句。

見靳櫟控制住了自己,艾爾輕拍了拍胸脯,笑了笑,回道:“你怎麽知道我是跟何科進的副本?哦,對了,差點忘了,咱兩是隊友。”

綁定的隊友之間,個人面板中有一部分是相關聯的,和什麽人臨時組了隊,進了哪個副本,有什麽任務之類的情況,對方都可以看到,而且只要有強烈的意願,連對方有什麽道具有什麽成就有多少戾氣值都能看到,這些對於一個人來說等同於保命能力的東西,讓第二個人看見等同於什麽概念?可以把命交給對方。

所以能成為綁定隊友的,一定是絕對信任的人。

兩個人的面板相互聯系,就不存在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情況,艾爾這麽說只是想吐槽一下靳櫟那有了媳婦兒就忘了兄弟的行為,可他話剛落,靳櫟突然就沒來由的瞪向了他,嚇得他笑容直接僵在了嘴角。

不得不說,靳櫟作為與判官最契合的玩家,絕對是名副其實,哪怕是作為預備裁決者修覆者編號001的艾爾,被他這麽兇狠的一瞪,都能被他無形的氣場給震懾到腿軟。艾爾勉強穩住自己,吞了一口口水,問道:“你突然這麽瞪著我幹什麽?怪唬人的。”

艾爾可能是和喬天驕相處的久了,口水交換的多了,說話語氣和方式都快被同化了。

“你和何科進的副本,是之前你離開時的那個任務麽?”靳櫟收回視線,輕聲問道。

艾爾雖然很疑惑靳櫟這突然的問話,但見他那輕微起伏的胸口,就知道他應該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緒,頓時也認真了起來,微皺起了眉頭,回答道:“不是,我和你分開後,有三個任務,這是第三個。”

“呵。”艾爾剛說完,靳櫟就冷笑了一聲,眼中冷光乍現,說出了一個讓艾爾從沒想過的結論,“我和你的隊友綁定失效了,我感受不到你最近的活動跡象,你現在看一下,應該不知道我剛進了什麽副本。”

艾爾順著靳櫟的話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再去看與靳櫟關聯的那部分,果然,最後一次活動是在別墅區,並沒有靳櫟進副本的記錄。

“這什麽情況?你進了個什麽副本,居然把我們的聯系都給斷開了?你這次接的任務這麽難嗎?那你怎麽一點事都沒有?”艾爾驚訝的看向靳櫟,他以為是靳櫟進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副本,所以才沒有記錄。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狀況,他們進入與十八層地獄直接聯系的副本,系統不會記錄他們進這個副本的情況。

靳櫟搖了搖頭,神情很嚴肅,因為他隱約猜出來了,他目前是什麽狀況,“沒有,我只是進了個很普通的漏洞副本,我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

這下艾爾搞不明白了,如果不是副本限制太高,還會是什麽情況斷開他們之間的隊友聯系?

“不會是......!”艾爾盯著靳櫟的表情腦袋空白了兩秒,閃過了一個不太願意接受的想法,他脫口而出到一半突然梗住,見靳櫟對自己扯了個笑容,他突然鼻頭一酸,控制不住的紅了眼圈。

靳櫟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拍了拍艾爾的肩膀,他與艾爾這麽長時間的默契,只需要一個動作或者眼神就能明白全部。

判官在催他走了,他的同化快到頭了,他們之間的隊友聯系到此為止了。

“為什麽......突然會這麽快啊......”他們不是斷開聯系,而是結束了這層隊友關系,艾爾忍著沒讓眼淚流出來,可聲音卻控制不住哽咽了起來。

靳櫟安慰性的笑了笑,他現在其實不太笑得出來,但他不希望艾爾太難受,他與艾爾這段隊友情誼,有些人覺得是艾爾在一廂情願的跟著他,因為他救了艾爾的命,而且他足夠強,所以艾爾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但只有他們自己明白,他們的隊友情誼是相互的。

“可能是之前孟婆祖祖的關系,沒事兒,我早該離開了,我已經等到秦飛了。”靳櫟對艾爾露出了自己標志性的邪氣笑容,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擡了起來,拍了拍艾爾的頭,“別這麽矯情,你不是找到歸屬了嗎,等我走了,和他組隊友吧,你現在很強了。”

你很強了,不再是需要我救的少年了,你有能力,可以去救你愛的那個少年。而我也等到了自己愛的人。

大概這就是相處下來的隊友默契,盡管你沒有說清楚明白,我也懂得了你話裏面的意思。

艾爾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時依舊是那個自信又有點隨便的混血少年,他勾了個微笑,再開口已經恢覆了之前的語調,“你呀,早就該走了,現在終於提上日程了,不過秦飛怎麽辦?他的三生石......”

靳櫟笑不出來的原因就是這個,他必須得走了,但秦飛卻還沒有三生石,也沒能得到死亡判定,難道......要他把秦飛留在這個系統嗎?明明他們還在想著下輩子......

“不知道,跟我去找秦飛吧,他說他回b區了。”靳櫟向來是個看的很透徹的人,反正他等到了秦飛,就算是去搶一個三生石,逼著判官給秦飛下死亡判定,他也願意,他一定會跟秦飛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艾爾知道靳櫟那狠起來的脾氣,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著算是最後為靳櫟做次保姆,撐起了小黑傘,往b區而去。

兩個人到的是b區的老地方,艾爾找喬天驕找秦飛都是在這個地方見面的,本來艾爾還想著給喬天驕去個信兒,結果兩個人剛到地方,傘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空地上一堆人就先圍了上來。

為首的是個女人,長相風情萬種,卻帶著一股大姐大的氣場,正是秦飛的臨時隊長楊雪。

楊雪見到小黑傘的時候眼睛是突然就亮了起來,直直的往靳櫟面前撲了過去,那樣子不像是見到了大佬的激動——她之前對靳櫟更多的是恭維,如今這般更像是餓狼撲食。

靳櫟被她給嚇了一跳,一個大佬被這麽一個略顯瘋狂的女人給逼退了半步,某種意義上,此刻算是楊雪人生中的高光點。

不過楊雪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了,她激動的是因為秦飛,在她的思想裏,見靳櫟如同見秦飛,所以看到靳櫟就下意識撲過去了,結果撲了一場空,她並沒有見到秦飛,所以在靳櫟往後退半步時,她舉著手尷尬的僵在了原地。

靳櫟偏頭看了一眼收好傘的艾爾,艾爾一副愛莫能助還有點看好戲的攤了攤手,他頓時翻了個白眼,看向楊雪,輕咳了一聲,思索了一下腦海裏對面前這個女人的印象,禮貌的開了口:“你是……叫楊雪是吧?”

“是我,”見靳櫟說了話,楊雪也十分從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動聲色的和大佬保持了距離,她向來臉皮厚,尷尬轉瞬消散如煙,也禮貌性外加狗腿屬性的對靳櫟笑了笑,“找您真的太不容易了。”

聽到楊雪在找他,靳櫟還挺驚訝的,挑了挑眉,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就是想問問秦飛的情況,他之前不是說要回來看看嗎?這麽久也沒見有個影兒,小喬和小熙還挺想他的……”楊雪從容答話,雖然她盡力做到從容,但說實話自從她知道了靳櫟有多大來頭時,她就不太淡定了,除了秦飛估計沒有人能在靳櫟面前無禮,除非是不怕死。

楊雪這句話其實也沒什麽問題,可靳櫟聽了卻不淡定了,眉毛挑的老高,露出了不怒自威的氣場,音調拔高了幾分,對楊雪問道:“你說什麽?”

站在旁邊本來是看好戲的艾爾都被靳櫟突然出現的怒氣給波及到了,頓時上前想去拉住靳櫟,可剛動了半步又停了下來。

連艾爾都感覺到了靳櫟的壓力,更何況是楊雪,被靳櫟嚇得連忙往後退了幾步,驚慌道:“啊?我就是問問秦飛他……”

沒讓楊雪說完,靳櫟先盯著楊雪一字一頓說道:“你說,秦飛不見了?”壓力隨著他這句話一點點加重。

“……”楊雪突然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秦飛不在你這?”

“不在。”靳櫟冷漠的說道,轉頭看向艾爾,“秦飛一定是被判官帶走了。”

靳櫟這一個結論,如平地一聲驚雷,把空地上的人都給炸了個外焦裏嫩,他話說的容易,可內容卻包含的太豐富了。

艾爾看了一圈空地上的人,都是楊雪隊伍裏的人,小喬、柏科等人,都是死亡排行榜的人,可排名與實力還沒到那個程度。靳櫟這麽一嘴,給了他們多少遐想空間,艾爾光是一想就感覺頭大,可讓靳櫟住嘴已經來不及了,他這保姆念頭剛起就想要撂挑子。

“你這什麽意思?判官為什麽……不,不對,秦飛和判官怎麽能扯到一起去?”先出聲的是柏科,他看靳櫟一直都是不順眼的,可能因為偏見的原因,反而讓他在面對靳櫟時沒有其他人看起來那麽慫。

得出結論後的靳櫟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表情與眼神都好像帶著寒霜與刀子,冷冷的撇了柏科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就走。

其餘人沒有一個敢上去問一句,盡管他們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的疑惑與對秦飛的擔憂。

還是艾爾在接到喬天驕的眼神後,跟上去問了一句,“你幹什麽去?”

“我去找判官。”靳櫟留下這麽一句話與一眾人,消失在了b區與荒原游戲區的交界處。

秦飛強迫自己把那份沒來由的悸動給壓下,將註意力集中在了目前的情況之中。

山海圖冊會被偷,真的是秦飛聽到的最荒唐的事情了,這個副本的根本就是山海圖冊,它就如同一個源頭,在秦飛的思想裏,山海圖冊就應該在一個地方固定不動,因為它是副本世界的支撐。

可現在它居然被偷了?秦飛下意識的想法就是這個副本世界要完了,看來他連個死後的去處都要沒了,如果這個世界坍塌,他又該去哪裏?他又會去哪裏呢?會不會跟這個世界一起消失,不覆存在?

簡直是越想越恐怖,秦飛強行收住自己發散的思維,搓了搓手上起的雞皮疙瘩,十分嚴肅的看向何凡,再次確認了一遍:“山海圖冊真被偷了?”

何凡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擡起雙手拍了拍秦飛的臉,指著會議室前面那大屏幕說道:“這監控視頻的鐵證擺在這還有假啊?你呀,這麽大的事都能出神,真是,下山幹嘛呢,一直養老多好。”

秦飛順著何凡手指的方向看向大屏幕,那段視頻正在循環播放,正好放的就是山海圖冊所在地方被人入侵,然後入侵者帶走山海圖冊的畫面。

“砰!”秦飛激動的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指著屏幕上那模糊不清的身影,手指尖都在顫抖,好一會兒都說不出完整的話,“他,他他他,他就是……”

“是是是,他就是偷走山海圖冊的小偷,這麽一個模糊的影子你就別小題大做了,振作起來,我們要先去看看那幾座被汙染的山。”何凡拍了拍秦飛的肩膀,試圖讓他鎮定一點。

可秦飛緩了一口氣後,抓住何凡的手問道:“不應該先去找山海圖冊嗎?山海圖冊才是最重要的吧?而且……”

沒等秦飛說完,何凡就先嘴快道:“山海圖冊丟不了,小偷偷了沒什麽用,最重要的是去搶救被汙染的山與守山人。”意識到秦飛還有話說,他又問道:“而且什麽?”

“那個人,我見過。”秦飛指著屏幕上那模糊的影子說道,“就在來觀察局的路上,世貿廣場那邊。”

何凡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怎麽反應,只好也拍了拍桌子,發洩了一下突然揚高的情緒,才開口出了聲,“我去,那麽糊的影子你怎麽認出來的?”

秦飛本來以為何凡是激動他居然見到了小偷,但他這話一出,秦飛立馬成了死魚臉,十分無趣的看著何凡,“你不信是吧?”

“不是我不信,是你這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局長都說了目前還在分析小偷的特征,而且你看看,那影子高糊唉,你可能只是看錯了。”何凡搖了搖頭,摟過秦飛肩膀,將他拉出了會議室,外面劉宇和高括幾個人已經在等著了,“別糾結那影子了,那不是我們的任務,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去汙染的山上去救人。”

秦飛被何凡強行拉出來時,又轉頭去看了一眼那影子,他確信他並沒有認錯,因為上一秒他還在為這個身影感到心悸,那種熟悉感與無端生出的眷念感,他可以說這個副本裏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那個人,為什麽要偷山海圖冊?難道真的是玩家?是副本的任務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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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ヽ( ⌒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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