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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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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層

“喲,稀客啊。”艾爾靠在門邊上,抱著胸看著門外的人,調笑道:“怎麽這次自己找過來了啊?我還以為你應該巴不得離靳櫟遠點。”

“靳櫟呢?”秦飛忽略了他的調笑,直接問道。

“他啊……”艾爾的眼珠子轉了轉,手指著樓上,大聲說道:“他不在!你改日再來吧!”

“操!”樓上的靳櫟隱隱約約聽到這一句,罵了艾爾一聲。

秦飛挑了挑眉,不知艾爾這是什麽意思,不過看他這樣子,靳櫟應該是在的,那為什麽……

“他不想見我?”秦飛問道。

艾爾聳了聳肩,壓低了聲音,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紳士笑容,“他有點問題,所以……你改日再來吧。”

出問題?受傷了?還是犯病了?為什麽不想見自己?

秦飛抿了抿唇,心臟突然疼了一下,他腦海裏閃過以前的事,他自從去讀了書進了研究所,有時候好幾天都不會回去,回去的時候必定就是靳櫟無理取鬧的時候,如果哪天靳櫟沒想見他了,就是外出受傷了,獨自一人在舔傷口。

他好像一邊在利用靳櫟的病,因為他腦子不好一天,那就永遠把他看的最重要,然後又一邊嫌棄靳櫟的病,因為他造成的那些傷害,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他……怎麽了?”秦飛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出了口。

艾爾攤了攤手,說道:“這個,我無可奉告,你可以等他想見你了,自己問他,現在請回吧。”

秦飛抿著唇站在原地沒動,他面上沒什麽表情,眼神暗沈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荷突然從他背後探出了個腦袋,擡頭看向秦飛,出聲問道:“哥哥你好像吃了閉門羹,我們走嗎?”

艾爾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娃娃,驚訝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問道:“你好像是……小荷?你成了秦飛的魔寵?”

“誰是魔寵!你全家都是魔寵!”小荷惡狠狠的瞪著他,反駁道:“特殊獎勵懂不懂!”

“啊。”艾爾點了點頭,也不知是理解沒有,來回看了看它和秦飛,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自言自語道:“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秦飛對他這莫名其妙的樣子甚是好奇。

“額,沒什麽沒什麽。”艾爾擺了擺手,眨了眨眼睛,又想到了什麽,突然問道:“你知道同化嗎?”

“?”秦飛疑惑的看著艾爾,不懂他這突然的問題什麽意思。

艾爾繼續說道:“我記得你好像有本地府系統使用指南,上次見過你用,不知道你有沒有問過系統的歷史?”

秦飛挑了挑眉,系統的歷史,他還真問過,上了死亡排行榜後,權限高了,他問了很多問題,當然也包括系統以前的事。

百科全書上說:地府一開始並沒有區域劃分,也沒有規則限制,黃泉還沒有把忘川路和地府內部分開,所有人都在去往中央的路上,踩過一個個游戲,提升自己的實力,獲得死後身份,去到判官面前,得到死亡判定,最後去投胎。

秦飛理解的是以前要比現在的生存法則殘酷的多,一個不小心就會進入一個游戲,那樣生存下來的人,一定比他們這些生活在有規則秩序的生態圈裏的人,更加狠辣與強大。

不過百科全書上也有一段記載是,系統後來出現了問題,漏洞出現的多了,系統作出改進的同時,設定了玩家通關者的身份,提出了修覆者與裁決者,並且制定了判官的規則,然後慢慢發展到了現在這個樣子。

至於系統是怎樣出現的問題並如何作出改進,秦飛是查詢不到了。

而此時艾爾正好給他作出了補充。

“你知道那些去了無間地獄的人,其實只是被回收系統了嗎?”艾爾問道。

秦飛沒有回應,只是做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

“在游戲裏死去的人,會成為系統的一份子。”艾爾一頓,話鋒突然一轉,“你覺得以前那些活著的人,有多少是去投了胎的?”

秦飛對他這個問題驚訝了一下,這話說的太玄乎了,仿佛在否定他們一直以來努力的目標,這個反問問的很沒有水準,“沒有去投胎,那……”

秦飛楞了一下,皺眉說道:“你說,同化?”

艾爾嘻嘻一笑,對秦飛這麽上道非常滿意,“我就知道你的智商,很快就能想通這種事。”

秦飛沈默了。

他其實一直都不是很想探究系統是怎麽來的,因為這根本沒有意義,他們已經死了,還都是橫死的,有些人可能屍骨都找不到,而且死的越慘,怨念越深,戾氣就越重,對活著這個信念就越渴望,也就會忽略旁枝末節的東西。

但是這不代表不想去探究系統是怎麽運行的,那些處於底層的,只為度日子當然不會在意,但爬的高了,離一些秘密就越近,人天生的好奇心就擋不住。

所以秦飛在知道蘇兒的存在時,就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探索系統的秘密了,而現在……他大概能猜出系統是怎麽運行的。

每個人的經歷與觀念都不一樣,系統賦予他們這些人活著的可能,然後死了就收回去,並且將他們作為系統的一份子,系統那些知識與觀念,游戲的概念,更甚至每一個游戲的世界觀,還有更多的細節,這些不可能是憑空產生的,而是吸收了他們這些人的觀念與知識,簡而言之,就是同化。

死了的人,與系統同化,而活著的人,自然也可以被同化,因為活得越久,那麽他們離系統中心越近,他們如果沒能離開去投胎,慢慢的也會被系統同化,成為系統的一份子。

秦飛說,這個系統完全就是由人構成的,這話半點不假。

“你突然說起這個,是什麽意思?”秦飛面色有點凝重,語氣不是很好的問道。

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那些被洗掉了編號的死亡排行榜前十,作為裁決者,離判官那麽近,會不會正在慢慢被系統同化?

“那你知道同化到最後會成為什麽嗎?”艾爾微笑著反問道。

秦飛沈吟片刻,緩緩道:“變成npc?”

“是變成系統的一份子,或許會成為一個游戲,或許會成為游戲裏的npc,山川草木,都有可能,再或者,成為判官的一部分,黑白無常的一部分,馬一春的一部分,成為一個道具……都有可能。”

意思就是,你不再是你,而是一段程序,那麽他們經歷的那些游戲,有多少是前輩人化成的?

這短短幾分鐘的對話,簡直將秦飛整個世界觀又刷新了一遍,他皺著眉頭,在思考靳櫟被同化的可能,同時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靳櫟到底是用了多久成為的裁決者?

秦飛感覺自己抓住了一個思緒,正待往下想的時候,屋內傳來了響動聲,有人在著急忙慌的下樓,到了樓梯口大叫了一聲,“秦飛!別走!”

艾爾偏過身,看到靳櫟衣服都沒穿整齊,光著個腳跑下來,抱胸笑道:“你來太晚了,他已經走了!”

靳櫟楞了幾秒,抓了抓頭發,懊惱道:“我……”

而此時秦飛突然伸手抓住艾爾,將他拉出了門外,和他換了個位置,將小荷提溜了下來扔給艾爾,快速說道:“你……先跟它在外面玩會兒。”

然後非常利落的鎖上了門。

艾爾在門外跟小荷大眼對小眼,小荷剛準備大聲抗議,就被艾爾捂住了嘴,很上道的嚴肅著臉對小荷說道:“噓,大人有事要做,我們不能摻和。”

靳櫟抓著頭發的手還沒放下來,看著門口的秦飛楞在了原地。

秦飛轉身看到他松松垮垮的褲子就差那麽一點就能掉下來了,衣服沒扣,甚至一半還掛在胳膊上,跟沒穿一樣,胸腹肩膀露了一大片,甚至在秦飛的角度,他還能看到靳櫟腰窩與肩背上的一點紋身。

“你平時跟艾爾一起住,也是這麽隨便嗎?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在屋裏還有這麽嫵媚的時刻。”秦飛一邊朝靳櫟走過去,一邊說道。

靳櫟把抓著頭發的手放下來,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了尷尬,把衣服撈了上來穿好,正準備扣扣子,就被秦飛拉住了手,“別扣了,一會兒還得脫。”

靳櫟眨了眨眼睛,突然反應過來,笑了笑,問道:“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是啊。”秦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幹脆的把他的衣服脫了扔在一邊,然後把他打量了一圈,問道:“傷到哪兒了?”

靳櫟伸手抓住秦飛的手,摟過秦飛的腰,輕聲說道:“沒事了。”

秦飛伸手摟過靳櫟的脖子,抵住他的額頭,輕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很無奈的輕聲道:“你真的是……太亂來了,簡直就是拿命威脅我對你心軟。”

“我沒威脅你,我說了,為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靳櫟認真的說道,與秦飛就這麽輕輕柔柔的纏綿著,兩人就像在跳一場舞,只不過離得極近,近到沒有一點距離。

他們想要嚴絲無縫的貼合,也想享受這片刻暧昧的纏綿,他們本可以激烈的向對方表達索求與欲望,但現在想停下來慢慢溫存一下愛意。

他們好像戰鬥了很久,到最後還是想要相擁。

這是一場溫和的愛的交流,在揮灑著汗水之間,心漲得都痛了起來。

秦飛最後都不知道是自己想哭,還是生理性的逼出了眼淚,靳櫟一點點溫柔的幫他吻掉眼淚,最後腦子裏有根筋跳了一跳,居然也抱著秦飛大聲痛哭了起來。

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居然在幹那事的時候,相互抱著痛哭,秦飛事後表示非常丟臉。

但當時的情況是,靳櫟都把秦飛給哭楞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的像個小孩子,抱著他哽咽道:“我好想你,秦飛,我好想你,你不該讓我等這麽久,你還跟我生氣,你為什麽要因為別人生我的氣?我明明那麽愛你,你是不是嫌棄我腦子不好啊?你不能嫌棄我,你也愛我對不對?”

秦飛就感覺一個小孩子在跟他耍賴,把他那些洶湧澎湃的愛意全部給打了回去,雖然靳櫟哭的是那麽痛苦,但他還是忍不住笑了,他勾住靳櫟的脖子,輕聲說道:“我也愛你。”

像安慰一個小孩子的語氣,但盛的卻是滿腔的愛意,回應的也是一個人溢出來的思念。

靳櫟盤腿坐在床上,手裏夾著煙,寬闊的肩背挺的筆直,看起來非常男人,但那通紅的眼睛與鼻頭,低垂著的眉眼嘴角,看起來卻是那麽的委屈。

秦飛靠在床頭抽完一根煙,偏頭瞟了他一眼,伸腿過去踢了他一腳,“你能別擺那麽委屈的表情嗎?我腰都快斷了,你還委屈?”

“其實我還可以再來幾次。”靳櫟喃喃道,睫毛撲扇了好幾下,才在秦飛變了臉色前轉移了話題,“你戾氣值過千了嗎?”

“沒有。”秦飛錘了錘腰,活動了一下身體,扭了扭脖子,一通骨頭哢哢響,頓時感覺渾身蘇爽,“問這個做什麽?”

靳櫟張了張嘴,沒回答為什麽,而是說道:“下個游戲跟我組隊進吧。”

秦飛闊肩的動作一頓,挑眉看向他,“你確定你不是在害我?”

靳櫟皺了皺眉,想了半天,說道:“我可以封一半的實力,系統檢測不到的。”

秦飛也盤腿坐到了他面前,偏頭笑了笑,“你怎麽那麽想跟著我啊?”

“你不想我跟著你嗎?”靳櫟又低垂了眉眼嘴角,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秦飛嘴角抽搐了一下,擡手捏了捏他的臉,“行了,別演了,我剛好被楊雪他們嫌棄了,一起就一起吧。”

靳櫟伸手握住秦飛的手,眉毛揚了起來,露出了個非常好看的笑容,看的秦飛心臟怦怦跳,差點就被他給迷惑了。

最後靳櫟也沒能得逞多來幾次,秦飛和靳櫟和平的在別墅裏生活了幾天,一度覺得像是回到了以前,那些平淡的卻總不會膩的時光。

秦飛回隊伍裏的時候,在門口碰上了艾爾和喬天驕,他就說這幾天艾爾怎麽這麽自覺留出二人世界,原來跑這邊謔謔喬天驕了。

艾爾看到秦飛笑了笑,調侃道:“我還以為你們要溫存到天荒地老呢,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靳櫟有事,我就回來了。”秦飛看了一眼他旁邊的喬天驕,面無表情的問道:“你沒事嗎?”

“嗯……”艾爾剛想說沒事,他手上的鐵環就亮了一下,頓時不滿的嘖了一聲,“真是什麽不該來什麽。”

他擡手拍了拍喬天驕的頭,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小喬,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玩。”

說完就撐開傘消失了。

場面靜默了幾秒,秦飛突然問道:“小喬,你臉紅什麽?”

喬天驕聞言激靈了一下,擡手摸了摸臉,“啊?我臉紅了嗎?額……是感覺有點燙,唉,我就是覺得……不是,你見過一個男人說話那麽酥嗎?就他一說話,耳根子都軟了。”

過了好幾天溫香軟玉的日子,不但聽了還會說酥言流氓話的秦飛沈默了一會兒,緩緩問道:“小喬,你是不是喜歡上艾爾了?”

“啊?”喬天驕表情非常震驚,仿佛秦飛說了什麽不可置信的話,“怎麽可能,他是個男的呀,我喜歡女孩子的!誰會喜歡上自己的兄弟啊?這不是扯麽?他和我可是朋友,秦飛哥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和他的友誼!”

真是“純潔”的友誼啊。

秦飛突然就想起喬天驕那句,“上了床就不能做朋友嗎”的直男金句,有些人,生理上屈服了,但心理上還覺得自己就是滿足了生理需求,所以他跟喬天驕說這個,真挺扯得。

於是他把喬天驕拉進屋,美曰其名是幫他下本做鍛煉,狠狠教育了一下他的精力過剩。

又過了幾天,靳櫟來找秦飛下副本了。

他們一起去了中央游戲大廳,這次前臺居然不是馬一春,而是黑白無常了,兩個小惡魔頂著高高的黑白帽子,如連體嬰兒一樣幫玩家辦理組隊手續。

到靳櫟和秦飛這時,黑白無常擡眼瞟了一眼,就準備掃描他們的彼岸花,登記組隊,結果剛登記完,突然就反應了過來,猛的擡頭看著秦飛和靳櫟。

白無常指著秦飛大叫道:“你你你你你!”

秦飛面無表情的看著它,神情透露著一絲看白癡的鄙視。

黑無常沒有白無常那麽激動,掃了兩人一眼,“你們居然一起下副本?那之前為什麽還要跟我們定協議?明明能一起下副本。”

“情趣,你不懂。”靳櫟嘻嘻笑道,偏頭沖秦飛擠了擠眼睛。

秦飛翻了個白眼,比了個中指,幹脆的連接了大廳系統,不打算跟他們繼續這種無聊的話題。

靳櫟勾唇笑了笑,沖黑白無常炫耀道:“看到沒?我媳婦兒真有個性。”

黑無常非常違心的比了大拇指迎合了一句,“真帥。”

靳櫟滿意的點點頭,進了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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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小可愛問了攻名字的讀法,文盲真不知道這還是個多音字○| ̄|_

靳(jin)櫟(yue)單純覺得這樣讀好聽!

對不起,我寫靳櫟哭的時候,他媽的好想笑……哈哈哈。

我是親媽。【摸了摸靳櫟的狗頭】

甜文寫手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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