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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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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李尋晴瞧子漁面色好看了點,她緊了緊懷中的油紙袋,“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嗯……我還有事,不能耽擱太久。”

聯想起之前李尋晴的神色和她懷中的饅頭,子漁在腦中自動將故事補圓。

子漁手撐地站起身,她拍拍李尋晴的肩,“我自己可以走回家,耽誤了你不少時間,等饅頭的人應該餓壞了。”

李尋晴有些猶疑,抱著東西踟躕不前。

子漁明白她內心的想法,為了減輕她的心理負擔,她說:“東城二條巷子第一家就是我家,你要不放心歡迎來做客。”

知道了地址,李尋晴也不再徘徊。

“我會去看你的!”她朝子漁擺擺手,朝著反方向跑遠。

子漁長籲一口氣,扶著墻壁慢慢往回走。

也不知道今晚是怎麽了,一連遇見兩個熟人。

與李尋晴分別後,子漁走過拐角正想去藏衣服的地點把原先那套換回來,卻遇見了九層與他說話的那個男人。

男人見她喜色湧上心頭,他小跑到子漁身邊,“你怎麽沒有等我?”

子漁胸口還隱隱作痛,一點也不想理這個男人,她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從他身側走開。

這已經是子漁第二次拒絕他了,男人面露不悅,他側身強硬地扯過子漁的胳膊,“這是你第二次拒絕我,小爺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本就受過傷的胸骨被男人扯得生疼,子漁甩開男人的手,咬緊牙關吐出三個字,“別碰我!”

男人哪受過這樣的氣,他一拳打在墻上,擋住子漁的去路,“你到黎城打聽打聽,千秋塵是誰!還未有魔敢對爺這般說話!”

冷汗順著子漁鬢角滑落,她勾唇斜眼看他,冷笑道:“那只能說明你見識少。”

“你……”子漁面色慘白,千秋塵註意到,隨即將威脅的話收了回去,“你看起不舒服?”

前方被千秋塵擋住走不動,子漁斜靠在墻上,“你是瞎嗎?”

“你這人,我好心關心你,火氣還這麽大?”男人嘟囔。

“怎麽?你關心一下,我必須感激涕零?”子漁真的很累,“你如果讓開,放我回家,我也許真會痛哭流涕。”

來到黎城後,子漁就沒有休息過,先是逛醫館,後是去暗市,晚上又被撞傷,一天有多少精力都是要被消耗殆盡的,況且雲霜的身體還不好,她感覺自己閉上眼就能睡過去。

男人被她的話逗笑,也不在意剛才的那點不愉快,“你不舒服,我也不勉強了。這樣,你告訴我你的名字和地址,我立馬放你離開。”

不待子漁說話,一陣強勁的風突然從側邊吹來,狠狠撞開千秋塵的手臂。

千秋塵像炸了毛的貓,一下跳到了街對面的低矮建築上,他猩紅的眸子怒瞪著風吹來的方向。

履澤從黑暗中走出,帶著肅殺之氣,他見子漁面色蒼白是極其虛弱的樣子。

他二話不說,拂袖直取千秋塵面門。

千秋塵也不是吃素的,幾招回擋過去。

“你是誰?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襲擊我!”他實在搞不懂,這男人他從未見過,何至於一見面就開打。

履澤不理他,手上加大力道,淩厲的風如鐮月彎刀貼著千秋塵身體劃過,隨他翻身飄起的衣擺全被風刃割下,發出布帛撕裂的聲音。

長褲變短褲,千秋塵低頭看看自己露在外面的腿毛,勃然大怒,“你這廝要打就好好打,羞辱人算什麽?”

履澤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裏,在千秋塵滿嘴吐臟時還能抽空到子漁身邊將她扶住。

子漁眼前變得模糊,身體搖搖欲倒,就在倒下的前一秒,一雙有力的手出現在她腰肢,將她托住。

子漁強打著精神睜開眼,“你怎麽來了?”

“你遲遲未歸家,我有些擔心。”

千秋塵看著面前郎情妾意的兩人,還有什麽不明白,一陣無名火升起,幾道驚雷在他上空閃過,他一改防守,轉而化出雷電直直朝著兩人劈過去,“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履澤帶子漁閃開,將她放到安全的地方,飛到空中與千秋塵廝打起來。

一青一紫兩團足以照亮一條街的光芒出現在漆黑的天空,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和黎城守衛。

眼瞅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子漁強忍著睡意喊履澤。

聽到子漁的聲音,履澤收勢飛到她身邊低著頭聽她小聲呢喃。

“我的衣服……得換,不……不能讓別人看見。”

履澤瞬間明白,他扯下身上的披風將子漁裹好,全身上下只留了個頭在外面。

千秋塵看履澤和他打架還有餘力去照顧子漁,更惱了,他舉起手中的銀槍,將天上聚集的雷都引到槍尖上,一個滿是雷光的紫球慢慢生成。

履澤兩手畫印,一個完美的青色屏障出現他們身前,準備迎接千秋塵這一擊。

然而意想之中的攻擊並沒襲來,在紫球騰空時就被人攔住了。

“何人,膽敢阻攔。”千秋塵轉頭看去。

只一眼,千秋塵便洩了氣,他落到地面,低著頭走到出手阻攔的男人面前,乖乖叫了聲,“哥哥。”

千秋月瞥了他一眼,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今天你闖了大禍,等會兒再收拾你。”

千秋塵不解其意,直到看到哥哥走到履澤身邊對他道歉,他才知道自己大禍將至。

千秋月看了眼已經睡過去的子漁說:“舍弟年幼胡鬧,如有冒犯,請履大人原諒。”

履澤沒說話,一心用術法替子漁療傷。

千秋月也感受到了子漁的生氣正在流逝,他從袖口中拿出一個銅幣大小的玉盤,“這是千家的獨門法器,可幫這位姑娘穩固氣息。”

履澤點頭,千秋月蹲下將玉盤扔到空中,同時將法力註入到玉盤,玉盤化作粉末融進子漁的身體。

千秋塵見哥哥將家中的獨門法器用在那個女子身上,大吃一驚,他走到三人身邊,小聲對千秋月說:“哥,他們什麽人?何至於把咱家的寶貝拿出來給他們用。”

“你閉嘴吧!”千秋月訓斥。

能讓哥哥這般忌憚,看來是個大人物,千秋塵不再說話,耐心等玉盤治療子漁。

半晌後,白色的粉末從子漁身上離開,漸漸變回硬幣大小。

“好了,”千秋月將玉盤收回,“生氣暫時不會流逝,可這也是暫時的,這位姑娘不會法術,等到生氣再次流逝時,她必陷入昏睡。”

“如果現在讓她學習法術呢?”履澤向千秋月討教。

千秋月搖搖頭,“她身體太弱了,就算請家主幫她強行突破,她也會因為承受不住而亡。”

“怎麽看都是無解的。”千秋塵雙手放在腦後,輕飄飄地說著風涼話。

風起,砂石卷著樹葉以極快的速度襲向千秋塵。

玉簫旋轉,千秋月擋在千秋塵身前,“我弟弟嘴賤,履大人看在我用玉盤為這位姑娘療傷的份上,饒了我弟弟吧。”

就是羽獲,千家人也不曾這般卑微。

千秋塵氣極,拿出法器,“哥,你怕啥,大不了打一架!”

“閉嘴!”這次千秋月完全沒留情面,直接用自己的威壓將千秋塵的氣焰壓下去。

“治療的人情?呵。”履澤收手譏諷道,“她胸骨的傷怕不就是你打的吧!”

“你莫要冤枉好人,我今晚發現她時她就已經這樣了,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千秋塵上前一步,大聲反駁道。

為了打消履澤的猜疑,千秋月說:“這事我會幫履大人查清楚,你先帶這位姑娘回去吧,風寒露重,好不容易治療好的身體再感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履澤掃了眼千秋月,“今天你的恩情我記下了,如有事可以去二條巷找我。”

說罷,履澤抱起子漁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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