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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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千秋月下令讓守衛驅散圍觀的魔族百姓。
人都散去，千秋塵才問：“哥，那履大人到底是誰，你為何如此忌憚？”
“平時讓你上點心，你百般推脫，這次闖了大禍，家主絕不會再放任你到處鬼混。”千秋月兩指摸過子漁剛靠的那面墻，聞了聞氣味。
千秋塵著急，扒著千秋月的胳膊，“別呀！哥，你救救我！我可不想像你一樣被他們管教。”
“可你也不能這樣，完全不把世家和黎城宮放在心上。”千秋月拂開他的手，略帶無奈。
“哎呀，千家有你就夠了！”千秋塵趕緊打岔，“你還沒跟我說那個履大人是誰呢？”
看千秋塵吊兒郎當的樣子，千秋月也不想再說，每次說到這個話題他就逃避，仿佛讓他參與千家的事就是在害他。
“履大人，名為履澤，是羽獲大人看重的巫醫，今天剛從邙泉村回到黎城。”千秋月拍掉手上的灰塵，站起身。
邙泉村？千秋塵從未聽過，他在千秋月面前一向口無遮攔，便將心中的話直接說出口，“邙泉村又是個什麽地方，一個鄉野村夫也能得到羽獲的青睞？”
千秋月一巴掌拍在千秋塵的身上，“你這嘴再不改改，必會惹來殺身之禍。”
千秋塵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可不是一般的巫醫，”千秋月摩挲著手中的玉盤，問千秋塵，“你可知道邙家二少？”
“知道呀，小時候還跟他打過架，不過自從他陷入昏睡，我便再也沒見過他。”千秋塵點頭。
“今早邙竹去外面村子抓了兩個平民，用邙老爺子的法器為昏睡的邙二少輸入生氣，試圖把他喚醒。”千秋月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神色哀傷。
千秋塵暴脾氣，一聽到這個就忍不住了，他瞳孔放大，一句“什麽”喊得比街道上吆喝的小販還要大。
他問千秋月，“這個方案不遭到大部分巫醫強烈反對嗎？我還聽說為首的巫醫直接離開了黎城宮。他怎麽敢擅自抓人，黎城宮不管嗎？”
千秋塵氣得牙齒都在打顫。
“管？”千秋月露出譏笑，“那邊還等邙家幫他們落實方案呢。”
千秋塵一拳打在墻上，青石磚被他打碎，凹陷下去一塊，“草芥人命，他們就不怕報應嗎？！”
“如你所願邙二少確實遭到了報應。”在千秋塵驚訝的目光下，千秋月說，“昏睡之人承受不了那麽多生氣，差點暴斃而亡。”
千秋塵先是開心大笑，後又很快反應過來，“什麽叫差點！”
“因為履大人救了他。”
千秋塵抓起銀槍作勢就要往履澤消失的方向追趕。
千秋月抓住他，“你幹嘛！”
“我去殺了那個助紂為虐的混蛋！”
“你能不能冷靜點，聽我把話說完。”千秋月被這個弟弟氣得不輕，他說，“你嚷嚷的混蛋就是那個反對平民獻祭的巫醫之首。”
“啊？”千秋塵覺得不可思議，“那他為何還幫邙家救治邙二少？”
“不知道，或許是把邙二少當成實驗品吧。”千秋月語氣輕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千秋塵不懂，“什麽叫試驗品？”
“就是……”千秋塵回頭，“從未成功的事，他在邙二少身上取得了成功了。”
千秋塵頓了頓，隨即瞳孔放大，“你是說……邙二少痊愈了！”
“是否痊愈，我不知道，但他確實醒了。”
千秋塵很難想象這個消息如果大面積傳開，會掀起怎樣的波瀾，怪不得哥哥對他恭恭敬敬，原來還有這層原因。
他有些慶幸剛才沒有鬧得很難看，還有回旋餘地。
——
此時，二條巷內氣壓低沈。
聞聲趕來的三枯背著手正在數落守門的兩個侍衛。
“讓你們保護履夫人，你們就這麽保護的？”三枯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室內的四人聽個清楚。
小楓憤憤不平，“那個三枯在裝給咱們看呢！”
履澤松開子漁的手，揉揉他的腦袋，對三個小孩說：“幫我照顧一下雲霜，我去去就回。”
小侍衛知道三枯不喜歡雲霜，他辯解道：“履夫人拿咱們黑甲鐵騎的身份裝樣子，哄得醫館的老板對她推心置腹，我不想被她利用才離開的。”
聽完小侍衛的話，三枯陷入沈默，另一個侍衛也附和，“履夫人走之前還跟我大吵了一架，她是真的不好伺候。”
兩人正說得激烈，木門從裏面打開，三枯輕咳兩聲讓兩人閉嘴。
雖然履澤不知道師父到底去做了什麽，但他知道她不管是撒潑還是支開侍衛都是為了實現她的計劃。
所以，這次受傷，履澤根本沒有遷怒侍衛。
可三枯明明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還在這惺惺作態，履澤掃過三人，“我家不需要守衛看守，三枯你帶著你的黑甲軍滾吧。”
三枯心理素質極好，他擺擺手讓兩個侍衛退下。
等人走後，三枯問：“聽說履大人今天在邙府做成了一件大事？”
“我做了什麽事，你們都清楚，何必再來問一次。”履澤語氣不善。
“話不是這麽說的，”三枯攔住即將進門的履澤，“我們哪有那麽大的本事，你和邙老爺子在密室的談話，我們就不知道呀。”
敢情是來套話的，不過這時機選的太不是時候了，履澤沒有看他，聲音冷冰冰的，“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歡雲霜，因為有我喜歡就夠了。可你對她的態度真的讓我很不喜，她還躺在床上，你卻想從我這幫你家主子套話，你是真覺得我不會生氣嗎？若是心情好時，我可能還會與你說說，但現在我只會勸你，近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三枯攔住履澤的手微動。
履澤瞥見，嗤笑道：“還不走？”
說完，他甩開三枯的手，合上房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千秋月玉盤的功勞，履澤回房坐下沒多久，子漁就醒了。
床邊圍著的三個小孩子見到子漁醒了，都很開心，蹦蹦跳跳地跑到外面。
履澤握住子漁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你總算醒了，以後要做什麽記得的要跟我說，我會幫你。”
子漁被履澤眼中的紅血絲嚇到，她指尖動了動，撫上履澤的臉頰，眼中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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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下令讓守衛驅散圍觀的魔族百姓。
人都散去，千秋塵才問：“哥，那履大人到底是誰，你為何如此忌憚？”
“平時讓你上點心，你百般推脫，這次闖了大禍，家主絕不會再放任你到處鬼混。”千秋月兩指摸過子漁剛靠的那面墻，聞了聞氣味。
千秋塵著急，扒著千秋月的胳膊，“別呀！哥，你救救我！我可不想像你一樣被他們管教。”
“可你也不能這樣，完全不把世家和黎城宮放在心上。”千秋月拂開他的手，略帶無奈。
“哎呀，千家有你就夠了！”千秋塵趕緊打岔，“你還沒跟我說那個履大人是誰呢？”
看千秋塵吊兒郎當的樣子，千秋月也不想再說，每次說到這個話題他就逃避，仿佛讓他參與千家的事就是在害他。
“履大人，名為履澤，是羽獲大人看重的巫醫，今天剛從邙泉村回到黎城。”千秋月拍掉手上的灰塵，站起身。
邙泉村？千秋塵從未聽過，他在千秋月面前一向口無遮攔，便將心中的話直接說出口，“邙泉村又是個什麽地方，一個鄉野村夫也能得到羽獲的青睞？”
千秋月一巴掌拍在千秋塵的身上，“你這嘴再不改改，必會惹來殺身之禍。”
千秋塵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可不是一般的巫醫，”千秋月摩挲著手中的玉盤，問千秋塵，“你可知道邙家二少？”
“知道呀，小時候還跟他打過架，不過自從他陷入昏睡，我便再也沒見過他。”千秋塵點頭。
“今早邙竹去外面村子抓了兩個平民，用邙老爺子的法器為昏睡的邙二少輸入生氣，試圖把他喚醒。”千秋月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神色哀傷。
千秋塵暴脾氣，一聽到這個就忍不住了，他瞳孔放大，一句“什麽”喊得比街道上吆喝的小販還要大。
他問千秋月，“這個方案不遭到大部分巫醫強烈反對嗎？我還聽說為首的巫醫直接離開了黎城宮。他怎麽敢擅自抓人，黎城宮不管嗎？”
千秋塵氣得牙齒都在打顫。
“管？”千秋月露出譏笑，“那邊還等邙家幫他們落實方案呢。”
千秋塵一拳打在墻上，青石磚被他打碎，凹陷下去一塊，“草芥人命，他們就不怕報應嗎？！”
“如你所願邙二少確實遭到了報應。”在千秋塵驚訝的目光下，千秋月說，“昏睡之人承受不了那麽多生氣，差點暴斃而亡。”
千秋塵先是開心大笑，後又很快反應過來，“什麽叫差點！”
“因為履大人救了他。”
千秋塵抓起銀槍作勢就要往履澤消失的方向追趕。
千秋月抓住他，“你幹嘛！”
“我去殺了那個助紂為虐的混蛋！”
“你能不能冷靜點，聽我把話說完。”千秋月被這個弟弟氣得不輕，他說，“你嚷嚷的混蛋就是那個反對平民獻祭的巫醫之首。”
“啊？”千秋塵覺得不可思議，“那他為何還幫邙家救治邙二少？”
“不知道，或許是把邙二少當成實驗品吧。”千秋月語氣輕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千秋塵不懂，“什麽叫試驗品？”
“就是……”千秋塵回頭，“從未成功的事，他在邙二少身上取得了成功了。”
千秋塵頓了頓，隨即瞳孔放大，“你是說……邙二少痊愈了！”
“是否痊愈，我不知道，但他確實醒了。”
千秋塵很難想象這個消息如果大面積傳開，會掀起怎樣的波瀾，怪不得哥哥對他恭恭敬敬，原來還有這層原因。
他有些慶幸剛才沒有鬧得很難看，還有回旋餘地。
——
此時，二條巷內氣壓低沈。
聞聲趕來的三枯背著手正在數落守門的兩個侍衛。
“讓你們保護履夫人，你們就這麽保護的？”三枯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室內的四人聽個清楚。
小楓憤憤不平，“那個三枯在裝給咱們看呢！”
履澤松開子漁的手，揉揉他的腦袋，對三個小孩說：“幫我照顧一下雲霜，我去去就回。”
小侍衛知道三枯不喜歡雲霜，他辯解道：“履夫人拿咱們黑甲鐵騎的身份裝樣子，哄得醫館的老板對她推心置腹，我不想被她利用才離開的。”
聽完小侍衛的話，三枯陷入沈默，另一個侍衛也附和，“履夫人走之前還跟我大吵了一架，她是真的不好伺候。”
兩人正說得激烈，木門從裏面打開，三枯輕咳兩聲讓兩人閉嘴。
雖然履澤不知道師父到底去做了什麽，但他知道她不管是撒潑還是支開侍衛都是為了實現她的計劃。
所以，這次受傷，履澤根本沒有遷怒侍衛。
可三枯明明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還在這惺惺作態，履澤掃過三人，“我家不需要守衛看守，三枯你帶著你的黑甲軍滾吧。”
三枯心理素質極好，他擺擺手讓兩個侍衛退下。
等人走後，三枯問：“聽說履大人今天在邙府做成了一件大事？”
“我做了什麽事，你們都清楚，何必再來問一次。”履澤語氣不善。
“話不是這麽說的，”三枯攔住即將進門的履澤，“我們哪有那麽大的本事，你和邙老爺子在密室的談話，我們就不知道呀。”
敢情是來套話的，不過這時機選的太不是時候了，履澤沒有看他，聲音冷冰冰的，“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歡雲霜，因為有我喜歡就夠了。可你對她的態度真的讓我很不喜，她還躺在床上，你卻想從我這幫你家主子套話，你是真覺得我不會生氣嗎？若是心情好時，我可能還會與你說說，但現在我只會勸你，近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三枯攔住履澤的手微動。
履澤瞥見，嗤笑道：“還不走？”
說完，他甩開三枯的手，合上房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千秋月玉盤的功勞，履澤回房坐下沒多久，子漁就醒了。
床邊圍著的三個小孩子見到子漁醒了，都很開心，蹦蹦跳跳地跑到外面。
履澤握住子漁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你總算醒了，以後要做什麽記得的要跟我說，我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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