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雙子,救子

關燈
“誰吃醋啦!”我一臉紅,硬著嘴皮說道,“我巴不得皇上去找她們,免得老纏著我!”

“我就要纏著你!”

說話間,他打橫抱起我,快步進了梨香院。我又驚又羞,雙手捧著隆起的肚子不敢亂動,嘴裏低聲說道:“漓,快放我下來,有人看著呢!”

“我就要讓大家看見!”他賭氣似地說道。

瞥見那邊的葉青等人識趣地撇開目光,我的臉更紅了。他卻不依不饒,抱著我徑直進了屋,一屁股坐在竹榻的玉簟上。我則橫坐在他腿上。

“漓?”

見他直直地看著我卻不出聲,我討好地倚在他懷裏。

他還是不說話,我只好摟著他的脖子,親昵地喚道:“相公?”

他嘴角一翹,旋即迅速恢覆了嚴肅的樣子:“幹嘛?不是不喜歡我纏著你嗎?”

“誰說不喜歡了?我喜歡相公纏著我,更喜歡纏著相公!”

我嘴上這麽說著,心裏暗吐:我越來越強悍了,這麽惡心的話都說得出口!偏偏他最喜歡聽這類話!

不過這樣也不錯,比起幾個月前那個滄桑、深沈的皇上,我還是喜歡這樣的他。有點幼稚、有點霸道、還有點狡詐!嘿嘿~“哼,沒看出來!嘴上說得好聽!”他依然板著臉。

我雙手纏著他的脖子,嘴唇貼了上去。

……

“皇嫂!”

“郡主請留步,娘娘……在小憩。”

院子裏傳來若兮和心湖的聲音。我和皇上忙分開,雙雙站起身來。

“若兮!”

我低頭摸了摸發燙的臉,朝門外喚道。

“皇嫂,你沒睡?”

話未落音,兩個嬌俏的身影閃了進來,正是若兮和尼娜。見狀,皇上先出去了。

“你們倆怎麽來了?若兮,你不在王府等著新嫂子過門,跑這來幹嘛……”

不等我說完,若兮興奮地插道:“我和尼娜去看熱鬧了。皇嫂,我有好玩的事告訴你!剛才在月老祠,梅姐姐和葉姐姐差點上錯了花轎!”

“幸虧葉姑娘發現及時,止住了迎親隊伍,這才換回來!”尼娜接道。

京城的風俗,女子在出嫁路上會繞至月老祠祭拜月老,祈求夫妻恩愛、白頭到老!

聽她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我大致明白:幾對新人同時到了月老祠,新娘們進祠祈福。大概由於裝扮相似,又都頂著紅頭蓋,是以鬧了笑話。

幸虧即時發現,不然就上演‘上錯花轎嫁錯郎’了!

又說了一番路上的熱鬧,若兮急著回去迎接新嫂子,先行離開。尼娜則留在葉府看熱鬧。當然,主要是為了等若涵。

兩人在屋裏聊了會柔然婚禮與中原的異同,估摸著新娘快到了,才一齊往外走。

“娘娘、公主!”

出梨香院的時候,葉青等守衛恭敬地立在兩側。瞥見葉青神色驚喜地瞅著尼娜,我不免疑惑:葉青認識尼娜?不可能啊,他明明是第一次見尼娜!

尼娜顯然也察覺到了,側頭看向葉青。葉青慌忙低下頭。

“我們認識嗎?”尼娜一向直爽,是以出口問道。

“赫連青謝雲蘿公主救命之恩!”

葉青突然跪下。雲蘿是尼娜的封號。

一番詢問方知:原來,葉青本名赫連青,乃赫胥氏人。十年前,他的部落遭其它部落屠殺,正值少年的他負傷逃往柔然和楚薊的邊境,路上又渴又病,以致暈倒在沙漠。當時年方七歲的尼娜正巧經過,命人救醒他,還送了他一袋水。

靠著那袋水,葉青走出了沙漠,之後被當時鎮守邊關的爹救回中原,成了葉府的護衛。

原來葉青的身世這麽坎坷!難怪從未見他笑過……

一水之恩,葉青銘記在心,尼娜卻不記得了。不過,能在這碰上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她也十分歡喜。

正在這時,大門外傳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皇上快步走來:“新娘到了!”

顧不得多說,眾人一齊往大門走去。

只見兩頂紅轎在鑼鼓、炮仗中停下。看到若涵,尼娜眼睛一亮,面上含羞。我心裏感慨:尼娜對若涵真的是濃情切切!

無意中瞟向葉青,見他一改平素的面無表情,癡癡地望著尼娜。我暗忖:或許因為一水之恩,葉青對尼娜暗藏情絮吧!甲愛乙,乙愛丙,感情真的很麻煩……

正想著,胸前掛著大紅花的哥哥飛身躍下馬。早有人遞了弓箭給他。只見哥哥手持紅箭,‘呼呼’幾聲,兩頂紅轎的轎門各插了三支紅箭。人群一片歡呼!

我和皇上相視而笑,激動地看著一項項儀式。突然,小腹一陣隱痛,我心裏一慌,不由緊抓著皇上的手。

“怎麽了?”他緊張地看著我。

又一陣腰酸頭疼,私處似有微微濕意。我雙腿一軟,隱約覺得不妙。

“孩子,孩子不好!”我慌叫道。

“瑾兒!怎麽啦?”皇上慌忙扶住我。

“怎麽了?”

若涵迅速奔了過來,抓過我的手腕,隨即眉頭擰成一團。

“胎兒不穩!”頓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麝香!這裏怎麽會有麝香的味道!皇兄,快扶她進去!”

一陣忙亂,我被送回梨香小築。身上的疼是小事,更多的是惶恐!我一手拽著皇上,一手覆在小腹,冷汗不止:寶寶,千萬不要有事……

沒一會,心湖端來安胎的藥,紫玉道長也匆匆趕了來。

喝了藥,紫玉道長又給我紮了針,腹痛慢慢止住。眾人放下心來,皇上和我更是悲喜不定。

這時,若涵疑惑地說道:“師父,從脈象看,小瑾懷的是雙子胎?”

雙胞胎?我期待地看著紫玉道長。

“正是。怕你們過分緊張,我一直沒說。”

我和皇上四目相望,喜得說不出話來!

一場虛驚!

一場狂喜!

這邊驚喜交加的同時,那邊的哥哥和兩位新娘拜了堂、喝了交杯酒,被送入新房不提。

事後細查,發現紅轎的底下被人做了手腳,放了大量的麝香。只是,迎親路上人多嘈雜,有機會做手腳的人太多了,所以一時也找不出元兇。

會是什麽人呢?跟我或者皇上有深仇大恨,而且算準我會去看新娘落轎?想來想去沒頭緒,我也就暫時丟開了。

喜慶熱鬧過後,生活回覆平靜。葉莫等人新婚燕爾,恩愛甜蜜自不消多說。

大家每隔十天半月聚一次。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能這樣愜意幸福地過一輩子,夫覆何求?

自麝香事件後,皇上愈發謹慎。紫玉道長每天必到,太醫更是不離身。我出門機會大大減少,就連去賢妃那,皇上也要親自陪著。

水靖已經半歲,小家夥體格結實、能坐能爬,只是不愛笑,總是一副深沈的樣子。

賢妃卻不太好。自水靖出生,她身體一直不好,精神也愈發憂郁。大概有點產後抑郁癥吧!

我偶爾去看她,但由於身份原因,總覺有些尷尬,幾乎無話可說。我能做的,就是命人好好照顧她母子二人。

如果問我如今還有什麽不如意,恐怕就是賢妃了吧!對她,我是心懷歉意的。可是,我又無法將皇上的愛分給她。況且,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轉眼已近中秋。

說來好玩,才短短三個月,幾對新人都不甘落後,紛紛傳來喜訊。幾家子慶賀不斷!

只有肖翼府上不見動靜。這人真是工作狂!據說,皇上給了他一個月的新婚假,結果不到三天,他便照常上朝議事了。

中秋這日,我挺著大肚子,步履艱難地挪著步。

“娘娘要什麽,我來!”

“不用,我自己來。”

雖舉步維艱,但我盡量多走動。打點各處的節禮、賞賜的時候,我突然想起明王妃母子。

當初,得知明王死訊,明王妃當場暈了過去。不過,對明王一家,皇上也算仁至義盡了。明王仍是以王爺之禮下葬的,而明王妃母子也被妥善安置,不再禁足。

不過,由於心裏存了疑念,皇上命人暗中監視明王妃。只是,並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因此,皇上和我都慢慢放下戒心:也許明王真的死了吧!

每逢節日,我都會給明王妃母子備節禮。不過都是以若霆或若瑤的名義送去的。我想,得知明王對我有過那樣的非分之念,明王妃肯定是恨我的吧?

有時候真的很無奈。人與人之間很微妙,有不可名狀的喜歡,也有莫名奇妙的厭惡。

既然無法左右,那就順其自然,眼不見為凈。

中午,聽說賢妃又不舒服,皇上和我一起去了淩雪宮。水嫣吵著看弟弟,也一起跟了來。

賢妃在裏間的床上躺著,水靖則由嬤嬤、宮女們帶著在外間的榻上玩耍。我安慰了賢妃幾句,便去榻邊逗水靖了。留下皇上陪賢妃說話。

稍稍借點力,水靖能自己站穩了!小家夥似乎很亢奮,躍躍欲試地學走路。

“水靖好棒,來,姐姐抱!”

每次見到水靖,水嫣都嚷著要抱弟弟。或許是天然的血緣之情,水靖很粘水嫣,每次都樂呵呵地撲上去。

今天也不例外。水嫣松開我的手、張開稚嫩的雙臂。水靖原本抓著昔雲的手、站在榻上,突然顫巍巍地連邁幾步,撲倒在水嫣身上。不到五歲的水嫣一個不穩,兩人一齊往後仰去。

“小心!”

我大驚,忙伸手去接。無奈身子笨重,抱住他倆的同時,一條腿直直地跪了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