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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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二人說話間已經到了驛站門口,七月對著眾人道:“大家今晚在驛站歇息,明日再出發!”

雲兒從馬車上跳下來,又伸手欲扶沈如雪。沈如雪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手放在雲兒的手上:“我是該盡快習慣我這女兒身份。”停頓了一下,故作溫柔道:“雲兒,有勞了。”

雲兒捂嘴輕笑:“小姐……你這樣,我反而不大習慣。”

等進入驛站,沈如雪和雲兒去了樓上客房,若傾住在隔壁,張晗之住在較遠一側的客房。沈如雪見若傾一路上都在熟記《若傾紀事》,便輕聲道:“若傾,你不必這麽大壓力,以後你跟父親一道,有機會見到那些皇子,以及官家子弟們,對上真人,反而好記了。而且你姐姐我素來也不與人過分親近,讓你記這些只是以防萬一,未必就真用的到。”

若傾點點頭:“姐姐,你也說了是以防萬一,還是謹慎一些好。”

姐弟兩個各自回房歇息,殊不知七月早就盯上了若傾的書。等到入夜,若傾將書放在枕邊,七月則從窗戶翻入,將書偷偷拿走。

七月回房之後,點上燈,一看書名《若傾紀事》,暗道:若傾小小年紀寫這做什麽?公子說這書是沈姑娘寫的,難道是記載若傾小時候的事情?既然是小時候的事情,又有什麽好遮掩的?這麽想著,便在燈下細細翻閱,才看第一頁便大驚:這是自傳?此若傾分明不是若傾本人,那是何人?

張晗之與七月本就住在一間房內,七月在外間看書,被裏面的張晗之看到,張晗之便悄無聲息地繞至身後:“七月,你在看什麽?”

七月被嚇了一跳,連忙將書合上:“沒看什麽。”

張晗之嘴角上揚,直接道破:“你偷了若傾的書?”

七月面色尷尬,還要辯解,但見早被張晗之看穿,只好笑了笑:“公子,我只是好奇,一會我就把書還回去。”

張晗之沒有責怪之意,而是伸出一只手來:“既然你已經偷出來了,我看一眼再還回去也不遲。”

七月臉上神情變化,竟然有一絲得意:“公子,你也好奇吧?這書真是奇怪,寫一個叫若傾的人的生平,感覺像是自傳…..你說這個若傾真是奇怪,怎麽看這樣的書。”

張晗之聞言,已經將書奪了過去,迫不及待地翻閱,臉上笑意更甚,只是剛剛看完第一頁,便露出了震驚之色,後面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張晗之才將整本書看完,見七月趴在桌子上睡覺,將其推醒:“你趁天沒亮趕緊還回去。”

七月本來只看了個開頭,後面書被搶了之後便只能在一旁等著,不知不覺趴桌子上睡著了,剛剛被張晗之叫醒,抱怨道:“公子,你看了一夜,現在讓我還回去,我還沒看呢……”

張晗之:“你有不明白的,我自然會找機會告訴你,你現在先將書還回去,不要被發現了。”

等翌日清晨,眾人在驛站用過早膳後便整頓車馬啟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如雪總覺得張晗之看自己的目光與往日不同,但又說不上來。行進途中突遇大雨,為了避免淋雨,沈如雪讓隨行的人坐上馬車,自己則和若傾同乘。若傾見到沈如雪,臉色有些凝重,幾番詢問之下才道:“姐姐,昨日有人動了我的書。”

沈如雪:“你怎麽知道的?”

若傾回道:“我在第九十七頁夾了發絲,早上起來,雖然書的位置沒有變,但夾著的發絲不見了。”

沈如雪:“許是發絲不小心自己掉了,你是不是多心了?”

若傾:“姐姐,我很肯定,我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發絲,那發絲不見了,定是有人動過書。”

沈如雪忽然聯想到張晗之眼神的變化,猜測肯定是見了這本書,便道:“若傾,這書裏的內容,你都記住了嗎?”

若傾:“基本都記住了。”

沈如雪點點頭,掏出火折子,就將書點燃。若傾本欲阻止,但是立刻也明白了過來:“姐姐,你猜是何人動了我的書?”

沈如雪將目光投向張晗之的馬車:“你記住,沒有人看過這本書,你就是唯一的沈若傾。”

若傾眼眸中印著燃起的火光,重重點了點頭。

約行了不到一月,沈如雪終於回到了京城,只是剛剛到家,便有人來送信,那人身著一深藍色的衣服,將信送來,並指名沈若傾親啟。若傾拿了信便去尋沈如雪:“姐姐,我們剛剛回京,就有人來送信,應該是找你的。我不敢定奪…….”

沈如雪將信打開,信中只寫了五個字:品香樓一聚。若傾見信中並未署名,便問道:“姐姐,這送信的是何人?”

沈如雪思索了片刻:“當年我請太子在品香樓喝酒,會邀請我去品香樓的人,估計是太子。只是太子不是病危麽?還能出宮來?”

若傾臉上露出焦慮之色:“姐姐,我們是否應約?我這一回來就要見太子……我怕我會露出破綻。”

沈如雪:“我現在還不太確定約的人到底是誰?而且這信中並未寫明具體的時間,真是奇怪。不管怎樣,明日我們一起去品香樓探探虛實。”

第二日,沈如雪身著女裝,蒙著面紗,在若傾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品香樓,沈如雪招呼夥計,問道:“請問你們這樓上的雅間可還有空座?”

那夥計見二人穿著不凡,便道:“樓上雅間有空座,二位請……”

沈如雪打斷道:“我只要那一間”,說罷指著二樓曾經與太子一同喝酒那間雅室。

夥計面露難色:“那個雅間已經有人了。換別的雅間可好?”

沈如雪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勞煩你和那雅間的客人轉達一聲,問他願不願意換一下雅間,對了,你告訴他,我們公子叫沈若傾。”

夥計思索了一下,道:“客官,稍等。”

沈如雪便讓若傾在樓下等,自己則去了隔壁的雅間。沈如雪從二樓往下看,看到那夥計去找若傾,耳語了幾句,若傾便朝二樓來。

若傾推門跟著夥計來到雅間門口,得了應允後,便推門進去,見到一清俊男子,周身貴氣,但是面色蒼白,形容有些枯槁,正端著茶杯細細打量自己。若傾根據沈如雪的描述,猜測此人便是太子,便行了一禮,恭敬道:“殿下,好久不見。”

蕭承祐只望了若傾一眼,淡淡道:“你不是若傾!”

若傾心裏一驚,表面上故作鎮定,回道:“殿下,你昨日差人送信給我,並未說具體的時間,只說品香樓一聚。我父親是禮部尚書沈道遠,我是其子沈若傾,剛剛從鄉下修養回來。不知殿下找我何事?”

蕭承祐臉上並無怒色,而是緩緩喝了一口茶:“若傾與我同窗九載,雖然快兩年未見,但我肯定你不是她。”見到若傾面色有些慌亂,又道:“你是一個人來的?”

若傾被這麽一問,額頭冒出了細汗,不知該如何回答。心想:姐姐啊,姐姐,你這方法根本行不通……

蕭承祐見若傾沈默不語,接著道:“剛剛樓下與你一起的女子是你什麽人?”

若傾被那麽一問,只好如實回答:“她是我姐姐,今日與我一同出來。”

蕭承祐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既然你姐姐一起來了,不如也請她過來坐坐。”

若傾面露為難之色,但是眼前又是太子,不敢怠慢,心下又無主意,便去隔壁請沈如雪。沈如雪得知是蕭承祐讓若傾來請,心裏猜測或許蕭承祐也知曉自己的身份,心中雖沒底,但還是決定先斷個虛實。

沈如雪隨若傾進入雅間,擡眸望了蕭承祐一眼,雖然蒙著面紗,但是那眼神剛剛對上蕭承祐的目光,沈如雪便知其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份,轉身將門關上,問道:“殿下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我的身份的?”

蕭承祐蒼白的臉上一抹覆雜的笑,繼而嘆了一口氣:“你又是什麽時候知道我知道的?”

沈如雪回道:“剛剛才知道。殿下,我聽聞你病危,才急著回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蕭承祐望了沈如雪一眼:“若傾……”停頓了一會,改口道:“不對,我應該叫你沈姑娘。你打算一直蒙著面紗跟我說話嗎?”

沈如雪將面紗揭下:“殿下,看在你我同窗九載的份上,請替我保密。”

蕭承祐想象過很多次沈如雪的面容,當真的看清時,還是驚嘆沈如雪的美貌,輕咳了一聲,道:“你好像又變漂亮了。”

沈如雪莞爾一笑:“殿下,我離京之時,你還……如今怎這幅模樣?”

蕭承祐示意沈如雪、沈若傾坐下,接著道:“能夠在有生之年再見見你,真好。自你離京之後,我不記得從哪一天開始,身子越來越頹敗,漸漸成了這幅光景。”

沈如雪:“那你沒有請太醫看過嗎?太醫怎麽說?”

蕭承祐:“太醫查不出我是什麽病癥,各種滋補藥物調養也無效,時至今日,我連日常起居也需要人照顧,甚至只是跟你們說說話,也覺得乏力。父皇見我這幅模樣,準許我出宮療養,大抵也是放棄我了,只是我不甘心啊……”

沈如雪伸手去探蕭承祐的脈搏,只覺得脈搏較常人微弱,但並無異常,不由皺起了眉。

蕭承祐見沈如雪皺眉,將手抽回:“沒有用的。”

沈如雪見蕭承祐面露苦笑,便安慰道:“殿下,凡事無絕對,也許是藥不對癥,既然太醫院的沒有辦法,天下之大,找找外面的名醫,或許能夠有些思路。”停頓片刻又問道:“殿下,你並未約定見面的日期,是經常來這品香樓嗎?你…….難道一直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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