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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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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蕭承祐並沒有否認:“自我生病之後,太學也散了,二弟幫助父親理政,三弟鎮守邊關,四弟最是逍遙,隨心所欲,而我搬出了東宮,在望月山莊靜養。我現在是個閑人,可能是病的久了,越發懷念起以前與你暢談喝酒的日子,便將這品香樓的雅間長期包下來了,沒事就來坐坐。”

沈如雪欲言又止,猶猶豫豫,還是問道:“原是這樣……那殿下是何時看穿我身份的?我的身份還有何人知道?”

蕭承祐:“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知道,不過自你走後,我並未聽誰提起過你,我猜他們不知。”停頓了一會,又道:“我是在你替我抄書的時候就懷疑了,真正確定是在比武守擂的時候。”

沈如雪臉上滿是震驚之色:“所以,殿下其實早就知道了。”

蕭承祐點點頭:“若是我不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還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沈如雪面露難色:“殿下,我有苦衷,畢竟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蕭承祐無奈道:“那你之前還與我擊掌盟誓,看來只是哄騙我罷了。”

沈如雪嘆了一口氣:“殿下,我當初確實有心幫你,只是沒想到會在守擂時身中暗器,那暗器淬有劇毒,令我武功盡失,危在旦夕。父親把我送出京是為了替我治病,我不告而別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只是……我不知道我離開之後,殿下的身子會變成這樣……”

蕭承祐猜中了部分,卻不知沈如雪中毒,連忙道:“那你現在……”

沈如雪笑了笑:“我現在治好了,所以殿下,你別灰心,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病的蹊蹺,我一定幫你找到原因,在此之前,你切莫自我放棄。”

蕭承祐見沈如雪雖然女兒身裝扮,但是眼神堅毅,心中又燃起了一份希望,點頭道:“若傾…..不對,沈姑娘,我們那麽久沒見,要不要喝幾杯?”

沈如雪搖搖頭:“殿下身體不適,就以茶代酒吧,等殿下以後恢覆之時,我們再一同喝酒。”

若傾在一邊看著沈如雪和太子殿下,心中暗暗感佩:姐姐能得太子如此惦念,定有過人之處……

沈如雪目光掃過若傾,便將若傾向前推了一把:“殿下,以後叫我如雪,至於若傾,無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都是我的弟弟,也只能是我的弟弟。”

蕭承祐自然明白話中之意:“敬若傾,也敬如雪…….”

離開品香樓之後,沈如雪便讓若傾隨太子回了望月山莊,自己則四處尋找名醫。若傾受沈如雪之托,將蕭承祐生活接觸的所有物品、人員、每日吃的食物,服用的藥做詳細記載,並與太子同食同寢。經過半月的觀察,沈如雪判斷太子蕭承祐所吃的食物,以及服用的藥物都安全,望月山莊的人也都還算可靠,應該不是中了什麽慢性的毒藥。正當沈如雪沒有頭緒之時,若傾發現太子發病的規律,每四個時辰發病一次,一日以正午發作最為厲害,發病時渾身酸痛無力,怕熱,體內似有活蟲爬行,所到之處有灼痛之感。沈如雪記得在定風波的藏書閣見過關於西域蠱毒的描述,其癥狀類似,便暗中尋找來自西域的巫醫,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在一月之後找到了西域聖手——冉隱。

沈如雪在查到冉隱的行蹤之後,便親自去請,只是冉隱一直避而不見,直到被沈如雪堵在歸來客棧內。沈如雪根據江湖傳言,以為冉隱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等見到真人時才發現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濃密的眉毛上方有一道突兀的疤,漆黑的眸子望著人時,有種攝人心魄的魔力。冉隱取下腰間的酒壺,飲了一口,坐在客棧二樓的欄桿上,用那雙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掃過沈如雪:“你個小丫頭,老跟著我做什麽?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如雪蒙著面紗,腳下施展輕功,一躍便從一樓大廳上至二樓,對著冉隱形了一禮:“冉前輩,晚輩沈如雪,有事相求。”

冉隱見沈如雪的輕功不錯,便笑道:“我是見你誠心,才在你面前露面,你找我何事?”

沈如雪直接道:“請前輩救一個人。”

冉隱:“你知道我救人是要有等價交換的,至於交換的東西,得是我感興趣的東西。”

沈如雪:“你若救了他,他自會給你感興趣的東西。”

冉隱突然大笑了起來,不屑道:“我憑什麽信你?”

沈如雪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你救的人是當今太子,這天下今後都是太子的,你還怕要不到你感興趣的東西嗎?”

冉隱若有所思地瞥了沈如雪一眼,又飲了一口酒:“我沒興趣,你走吧!”

沈如雪見冉隱直接拒絕不留餘地,連忙道:“前輩,不如你說說你對什麽感興趣,我做擔保,一定兌付。”

冉隱見沈如雪距離自己不足一步,便故意湊近細細嗅了嗅,聞到淡淡地少女氣息,嘴上浮起一絲笑。沈如雪被這一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後退,用警惕地目光望著冉隱。冉隱調侃道:“我冉隱好美酒,也好佳人,這美酒我已經有了,我現在缺個佳人……”說罷,故意打量沈如雪。

沈如雪被看得十分不自在,連忙道:“我許你黃金萬兩,有錢了,什麽樣的美人沒有,這京城的花魁娘子都可以從良跟你。”

冉隱笑了笑:“我對花魁娘子不感興趣。你覺得我這樣的人不配良家子?”

沈如雪轉換話題道:“前輩樣貌堂堂,又醫術高超,自然是相配的,只是這一時半會我去哪裏給你找這樣的女子,我總不能隨便找個人敷衍你吧?”

冉隱見沈如雪裝傻充楞,直接道:“我面前不就剛好有個妙人,而且你有求於我,拿你自己做擔保,我便答應你救人。”

沈如雪連連後退:“前輩,我面目醜陋,才蒙著面紗,實在配不上前輩。”

冉隱又飲了一口酒:“我天生一雙透視眼,丫頭,你還要誆騙我嗎?”

沈如雪似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連忙將整個人躲在柱子之後,怨懟道:“我敬你是江湖前輩,怎麽屢屢出言調戲,好不知恥。若不是救人要緊,我非教訓你不可!”

冉隱見沈如雪嚇得躲在柱子之後,不由覺得好笑:“你好大的口氣,你有什麽本事教訓我?”

沈如雪見冉隱的表情,猜測透視眼什麽的只是對方故意調笑的說辭,猶豫了一會,抽出腰間聽雪劍,施展輕功,幾下繞至冉隱的身後,將劍架在其脖子上:“前輩,得罪了,你今天必須跟我走一趟!”

冉隱本來就是故意惡心沈如雪,想讓她知難而退,沒想到對方直接拿劍威脅,只好苦笑道:“我只是嚇唬嚇唬你,有話好好說,我跟你走。”

沈如雪將冉隱的手綁在身後:“前輩,得罪了。”

冉隱轉過身來,上上下下細細打量著沈如雪,似乎真的能將其看穿一般,又見沈如雪不躲避,笑道:“怎麽,你現在又不怕我看你了?”

沈如雪嘴上浮起一絲笑:“若前輩真的有這樣的神通,這世間男男女女你早見慣了,不就如白骨一般,沒有什麽稀罕。我猜前輩是故意嚇唬我,想讓我知難而退。”

冉隱:“你倒是很聰明。”

冉隱隨著沈如雪來到望月山莊,進入殿內時,忍不住低聲問道:“丫頭,這太子是你的心上人?”

沈如雪搖搖頭:“不是,我沒有心上人。”

冉隱:“那你這麽著急找我救他,是對他有所圖?”

沈如雪:“並無所圖。太子是我朋友,朋友有難,義不容辭。”

等二人進入太子臥房,若傾先迎了上來:“姐姐,你請的名醫到了?”

沈如雪點點頭,又看了冉隱一眼:“前輩,請。”

冉隱上前給蕭承祐把脈,只一會,便道:“太子中的是蠱毒,且蠱毒已經侵入心脈……”

沈如雪連忙上前,拉住冉隱的手臂,低聲打斷道:“前輩,借一步說話。”

蕭承祐雖然虛弱,但是也聽清了冉隱的意思,道:“如雪,無妨,讓他在這裏說。”

冉隱遲疑了一會:“尋常藥物無法根治,要先將蠱蟲逼出來,然後再悉心調養,能恢覆到什麽程度,就看造化了。”

沈如雪:“如何才能將蠱蟲逼出來呢?”

冉隱:“要逼出蠱蟲,需要至少兩個內力高手,合力用真氣將蠱蟲圍截,然後我劃破皮肉,用新鮮的肉為誘餌,將蠱蟲引出來後,用火燒死。”

沈如雪:“什麽樣的才算內力高手?”

冉隱:“可以調轉體內真氣,打通經脈,整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個時辰,所以若是內力不夠,就會功虧一簣,並且會對太子的身體造成更大的損害。此外,蠱蟲被引出來時,容易趁機鉆入施術者的體內,非常危險。”

沈如雪面露難色:“也就是說,不僅要內力深厚,還要甘願承擔風險之人。這樣的人…….”

冉隱:“這樣的人可不好找,我看太子的身體狀況,能夠等的時間不多了。你最好快點找到這樣的人。”

沈如雪喃喃自語道:“前輩要施術引蠱蟲,不能兼顧內力催動。這至少兩個高手,我算不算一個?”

冉隱:“你年紀輕輕怎麽可能具備深厚的內力?既然他是太子,自然可以張皇榜招募天下高手。”

沈如雪搖搖頭:“太子中蠱毒的事是隱秘,不能被外人知道,以免背後之人再下毒手。此次給太子治病必須秘密進行。”接著又道:“前輩,你試一試我的內力便可知我算不算高手。”

冉隱將信將疑,示意沈如雪到庭院外。沈如雪見這庭院中有一缸睡蓮開得正繁茂,便運行真氣,隔空催動,但見一缸水連同睡蓮凝成一個巨大的水球,徐徐升至空中。沈如雪繼續催動內力,一掌將水球打散,一瞬間化作無數水滴懸浮空中,又施展另一股內力將睡蓮推動,使之飄至冉隱跟前。冉隱被眼前景象震驚,嘆道:“沒想到你的內力如此深厚,竟然能夠如此精準地控制每一滴水,丫頭,是我小瞧了你。看來,若是我不跟你來這望月山莊,你也能夠將我綁過來。”

沈映需將水和睡蓮又推回水缸之內,將真氣緩緩收回丹田之內:“前輩,獻醜了。”思索一會,又道:“前輩只管準備,另一個高手我會在三日內找到。”

沈如雪想著:這最佳的人選是嚴廷朔,只是不知道師兄現在身在何處?除了嚴廷朔之外,還有一人或許可以…….沈如雪實在不願意,但又不得不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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