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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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嚴廷朔呆楞楞地看著倒地的沈如雪，心想：我就出了三層力，怎麽就把她打飛了出去？！不是跟著師父十四年，難道師父什麽也沒教她？
沈如雪沒想到嚴廷朔會突然出手，但覺胸腔一陣劇痛，一口鮮血被逼出來，口中滿是血腥之味，本來身子還未恢覆，這下硬是被打的站不起來。沈如雪面露無奈，語氣虛弱，道：“我只是讓你叫我一聲師姐，你怎麽下那麽重的手？”
嚴廷朔看見沈如雪倒地不起，又口吐鮮血，心中歉意，連忙道：“我哪知你這麽不禁打？”說罷便去攙扶。
沈如雪嘆了一口氣，回道：“我身中奇毒，武功盡失，若是換做以前，非要揍你一頓才解氣。”
嚴廷朔伸手抓過沈如雪的手腕一探，果然感受不到一絲真氣，自責之感更甚：“抱歉，我扶你起來。”
沈如雪本來爬了一天的山就體力不支，又經這一掌，腳下無力，連扶幾下沒站起來。心中頗為無奈，嘆了一口氣，故作委屈道：“師父若知是你把我打傷，定要責罰你。現在我站不起來，你得照顧我，對我負責。”
嚴廷朔面露難色，又無法反駁，便道：“那我先帶你回房休息。”
沈如雪本來也是半開玩笑，卻不想被嚴廷朔一下打橫抱起來，不覺面頰微紅，擡眸望向嚴廷朔，心想：快十年沒見了，你還是你嗎？廷朔……我們又見面了。
嚴廷朔將沈如雪暫時安排在自己的房間內：“你先暫時住這，另外的房間堆著雜物，還需要收拾一下。”
沈如雪點點頭：“師兄，師父以前說你待人冷淡疏離，我看不見得嘛。第一次見面就打我一頓，哎，簡直暴虐啊！”
嚴廷朔嘆了一口氣：“師父當真收了你這樣的徒弟，你那麽聒噪，師父怎麽受得了？”
沈如雪的胸腔處仍然疼痛，只是不願嚴廷朔內疚，才故意不斷說話緩解，忍耐不住，又咳了幾聲，聲音也帶了些沙啞，連忙道：“師兄，我休息一會，你不必管我。”
嚴廷朔將門帶上，剛要轉身，聽見沈如雪從床上摔下的聲音，連忙推門進去，見沈如雪倒在地上，旁邊一灘鮮血。沈如雪一副歉疚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血跡，虛弱道：“師兄，我怕把你的床鋪弄臟了，鮮血上湧，本想起身的，沒忍住，實在抱歉。”
嚴廷朔將沈如雪重新抱起放在床上：“別再強撐了，就你這樣，等不到師父出關，你可能就死了。”
沈如雪伸手抓住嚴廷朔的衣袖，努力擠出一絲笑：“師兄，你把我安置到那邊的柴房，我若是死了，也別汙了你的房間。”
嚴廷朔低頭望了沈如雪一眼，語氣冰冷但又十分堅決：“你既然叫我師兄，就聽我的。你在這好生修養，我去找師父。”
嚴廷朔說罷起身要走，卻見沈如雪還拉著自己的衣袖不放，楞了一下，回頭望向沈如雪。沈如雪這才將手放開，自言自語道：“廷朔，有你在，真好……”
嚴廷朔聽到沈如雪喚自己的名字，有些驚訝，又聽這沒來由的一句，皺起了眉，心想：這憑空突然出現的師妹，真是個奇怪的人，等師父出關，一定得好好問問。這麽想著，便往長風真人的崖洞而去。
嚴廷朔走至洞口，輕輕喚了一聲：“師父！”見裏面沒有回應，便又喚了一聲：“師父！”
洞內傳來低沈的聲音，似是腹語，又似天外之音：“廷朔，何事？”
嚴廷朔：“師父，今日有一女子名叫沈如雪，自稱是師父的徒弟。我不信，試探了一下她的武功，不曾想她身中奇毒武功盡失，所以被我一掌打飛了出去，現在新傷加舊傷，恐怕時日無多。還請師父提早出關，救她一命……”
嚴廷朔還未說完，長風真人便已經到了洞口。嚴廷朔滿臉驚訝，心想：自己話還沒說完，師父竟然這麽著急就出關來，看來當真十分看重她。
長風真人：“如雪現在何處？”
嚴廷朔：“我將她暫時安排在我的房間。”
長風真人步履如飛，已經往山下走，一邊走一邊道：“廷朔，我先去，你速回！”
嚴廷朔看著長風真人身輕如燕，只一晃功夫便消失在視野中，不由嘆道：“師父，我還沒見你這麽著急過！”然後加快步伐，努力跟上。
沈如雪躺在嚴廷朔的床上，被褥上還殘留有嚴廷朔的味道，細細嗅了嗅，腦中想起了那最後三日的時光，嘴角不覺揚起一絲笑意，身體傷痛也似弱了幾分。努力側過身，望向漸漸暗下來的窗外，心想：不知道後面見到師父該說什麽才好？畢竟過了近十年才重回這定風波，不知師父是否會生氣？
正當沈如雪胡亂想著，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長風真人已經飄然來到屋內。長風真人揮了一下衣袖，房內的油燈就自己亮了起來。沈如雪見突然出現的長風真人，連忙起身，喚道：“師父！”
長風真人並不應答，而是伸手去探沈如雪的脈，許久，嘆了一口氣，道：“果然和廷朔之前中的毒一樣。”
沈如雪聞言，面色一沈：“看來，我猜對了。只是……師父，我這毒還能解嗎？”
長風真人：“如雪，如果我沒有記錯，你這次是過了九年多才來尋我？為何那麽遲？”
沈如雪：“我這次穿過來，才五歲大的孩子，雖然是成年人的心志，但卻是小孩的身軀，行動多有不便。而且，我被選入太學，不能從京城憑空消失。本來我也打算今年來拜會師父，不曾想會身中奇毒。”
長風真人又問道：“你這毒是怎麽回事？”
沈如雪嘆了一口氣，將這九年多的事盡量簡明地告知長風真人。
長風真人：“也就是說，這毒來自塞外？”
沈如雪：“正是。我中毒之後，覺得體內真氣全無，渾身綿軟無縛雞之力，就猜想中的毒和廷朔當年的一樣。”
長風真人：“廷朔當年延誤了治療時機，你剛剛中毒不久，應該還可以挽救。”
長風真人聽到院外動靜，知道嚴廷朔正在外面，輕咳了一聲：“他回來了。”
沈如雪點點頭：“師父，我現在該怎麽辦？我記得以前的這個時候，廷朔應該就要下山去了。”
長風真人：“既來之則安之，眼下重要的是為你解毒療傷。”
當夜，嚴廷朔去了堆放雜物的房間將就一晚，第二日便將那房間收拾了出來。沈如雪感覺身子好了一些，拄著拐可以下地行走，又見外面天氣正好，便獨自坐在在院子裏曬太陽。沈如雪閉著眼，仰著頭，感受陽光的溫度，聞著院中花香，覺得這山中日子清閑又安逸。
嚴廷朔站在窗前，看著院子中的沈如雪，見她身著藕粉色衣衫，肌膚在陽光下更顯白皙，烏黑如瀑的長發僅用一白玉簪子隨意挽著，臉頰因為虛弱沒什麽血色，挺翹的鼻子，微微上揚又愜意的唇，輕輕哼著曲調，完全沒有一副身受重傷的頹喪模樣。
沈如雪感受到了註視自己的目光，閉著眼，道：“師兄，你有什麽話就問？沒必要猜，我知道的全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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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廷朔呆楞楞地看著倒地的沈如雪，心想：我就出了三層力，怎麽就把她打飛了出去？！不是跟著師父十四年，難道師父什麽也沒教她？
沈如雪沒想到嚴廷朔會突然出手，但覺胸腔一陣劇痛，一口鮮血被逼出來，口中滿是血腥之味，本來身子還未恢覆，這下硬是被打的站不起來。沈如雪面露無奈，語氣虛弱，道：“我只是讓你叫我一聲師姐，你怎麽下那麽重的手？”
嚴廷朔看見沈如雪倒地不起，又口吐鮮血，心中歉意，連忙道：“我哪知你這麽不禁打？”說罷便去攙扶。
沈如雪嘆了一口氣，回道：“我身中奇毒，武功盡失，若是換做以前，非要揍你一頓才解氣。”
嚴廷朔伸手抓過沈如雪的手腕一探，果然感受不到一絲真氣，自責之感更甚：“抱歉，我扶你起來。”
沈如雪本來爬了一天的山就體力不支，又經這一掌，腳下無力，連扶幾下沒站起來。心中頗為無奈，嘆了一口氣，故作委屈道：“師父若知是你把我打傷，定要責罰你。現在我站不起來，你得照顧我，對我負責。”
嚴廷朔面露難色，又無法反駁，便道：“那我先帶你回房休息。”
沈如雪本來也是半開玩笑，卻不想被嚴廷朔一下打橫抱起來，不覺面頰微紅，擡眸望向嚴廷朔，心想：快十年沒見了，你還是你嗎？廷朔……我們又見面了。
嚴廷朔將沈如雪暫時安排在自己的房間內：“你先暫時住這，另外的房間堆著雜物，還需要收拾一下。”
沈如雪點點頭：“師兄，師父以前說你待人冷淡疏離，我看不見得嘛。第一次見面就打我一頓，哎，簡直暴虐啊！”
嚴廷朔嘆了一口氣：“師父當真收了你這樣的徒弟，你那麽聒噪，師父怎麽受得了？”
沈如雪的胸腔處仍然疼痛，只是不願嚴廷朔內疚，才故意不斷說話緩解，忍耐不住，又咳了幾聲，聲音也帶了些沙啞，連忙道：“師兄，我休息一會，你不必管我。”
嚴廷朔將門帶上，剛要轉身，聽見沈如雪從床上摔下的聲音，連忙推門進去，見沈如雪倒在地上，旁邊一灘鮮血。沈如雪一副歉疚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血跡，虛弱道：“師兄，我怕把你的床鋪弄臟了，鮮血上湧，本想起身的，沒忍住，實在抱歉。”
嚴廷朔將沈如雪重新抱起放在床上：“別再強撐了，就你這樣，等不到師父出關，你可能就死了。”
沈如雪伸手抓住嚴廷朔的衣袖，努力擠出一絲笑：“師兄，你把我安置到那邊的柴房，我若是死了，也別汙了你的房間。”
嚴廷朔低頭望了沈如雪一眼，語氣冰冷但又十分堅決：“你既然叫我師兄，就聽我的。你在這好生修養，我去找師父。”
嚴廷朔說罷起身要走，卻見沈如雪還拉著自己的衣袖不放，楞了一下，回頭望向沈如雪。沈如雪這才將手放開，自言自語道：“廷朔，有你在，真好……”
嚴廷朔聽到沈如雪喚自己的名字，有些驚訝，又聽這沒來由的一句，皺起了眉，心想：這憑空突然出現的師妹，真是個奇怪的人，等師父出關，一定得好好問問。這麽想著，便往長風真人的崖洞而去。
嚴廷朔走至洞口，輕輕喚了一聲：“師父！”見裏面沒有回應，便又喚了一聲：“師父！”
洞內傳來低沈的聲音，似是腹語，又似天外之音：“廷朔，何事？”
嚴廷朔：“師父，今日有一女子名叫沈如雪，自稱是師父的徒弟。我不信，試探了一下她的武功，不曾想她身中奇毒武功盡失，所以被我一掌打飛了出去，現在新傷加舊傷，恐怕時日無多。還請師父提早出關，救她一命……”
嚴廷朔還未說完，長風真人便已經到了洞口。嚴廷朔滿臉驚訝，心想：自己話還沒說完，師父竟然這麽著急就出關來，看來當真十分看重她。
長風真人：“如雪現在何處？”
嚴廷朔：“我將她暫時安排在我的房間。”
長風真人步履如飛，已經往山下走，一邊走一邊道：“廷朔，我先去，你速回！”
嚴廷朔看著長風真人身輕如燕，只一晃功夫便消失在視野中，不由嘆道：“師父，我還沒見你這麽著急過！”然後加快步伐，努力跟上。
沈如雪躺在嚴廷朔的床上，被褥上還殘留有嚴廷朔的味道，細細嗅了嗅，腦中想起了那最後三日的時光，嘴角不覺揚起一絲笑意，身體傷痛也似弱了幾分。努力側過身，望向漸漸暗下來的窗外，心想：不知道後面見到師父該說什麽才好？畢竟過了近十年才重回這定風波，不知師父是否會生氣？
正當沈如雪胡亂想著，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長風真人已經飄然來到屋內。長風真人揮了一下衣袖，房內的油燈就自己亮了起來。沈如雪見突然出現的長風真人，連忙起身，喚道：“師父！”
長風真人並不應答，而是伸手去探沈如雪的脈，許久，嘆了一口氣，道：“果然和廷朔之前中的毒一樣。”
沈如雪聞言，面色一沈：“看來，我猜對了。只是……師父，我這毒還能解嗎？”
長風真人：“如雪，如果我沒有記錯，你這次是過了九年多才來尋我？為何那麽遲？”
沈如雪：“我這次穿過來，才五歲大的孩子，雖然是成年人的心志，但卻是小孩的身軀，行動多有不便。而且，我被選入太學，不能從京城憑空消失。本來我也打算今年來拜會師父，不曾想會身中奇毒。”
長風真人又問道：“你這毒是怎麽回事？”
沈如雪嘆了一口氣，將這九年多的事盡量簡明地告知長風真人。
長風真人：“也就是說，這毒來自塞外？”
沈如雪：“正是。我中毒之後，覺得體內真氣全無，渾身綿軟無縛雞之力，就猜想中的毒和廷朔當年的一樣。”
長風真人：“廷朔當年延誤了治療時機，你剛剛中毒不久，應該還可以挽救。”
長風真人聽到院外動靜，知道嚴廷朔正在外面，輕咳了一聲：“他回來了。”
沈如雪點點頭：“師父，我現在該怎麽辦？我記得以前的這個時候，廷朔應該就要下山去了。”
長風真人：“既來之則安之，眼下重要的是為你解毒療傷。”
當夜，嚴廷朔去了堆放雜物的房間將就一晚，第二日便將那房間收拾了出來。沈如雪感覺身子好了一些，拄著拐可以下地行走，又見外面天氣正好，便獨自坐在在院子裏曬太陽。沈如雪閉著眼，仰著頭，感受陽光的溫度，聞著院中花香，覺得這山中日子清閑又安逸。
嚴廷朔站在窗前，看著院子中的沈如雪，見她身著藕粉色衣衫，肌膚在陽光下更顯白皙，烏黑如瀑的長發僅用一白玉簪子隨意挽著，臉頰因為虛弱沒什麽血色，挺翹的鼻子，微微上揚又愜意的唇，輕輕哼著曲調，完全沒有一副身受重傷的頹喪模樣。
沈如雪感受到了註視自己的目光，閉著眼，道：“師兄，你有什麽話就問？沒必要猜，我知道的全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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