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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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林懌瑤正在開車，他今天晚上還要回工作室睡覺，他手機響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樂哥發來的一條消息，林懌瑤勾起嘴角開始得意，還是忍不住了吧。
結果他把屏幕解鎖點進去消息，那嘴邊的笑又僵住了，對面的車燈照了他一眼，他趕快找個路邊把車停下，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兩頭誰都不先張口說話，林懌瑤沒忍住開口說：“你至於這樣嗎？”
“我又怎麽了？”
“吵個架而已就要分手？”
“我說的是問句，你要分手嗎？”
“我不分，”林懌瑤立馬大聲說，他說完松了口氣，不是來分手的就好說，於是又恢覆那無所謂的語氣，“我就是不高興，等我高興了自己會回去。”
這兒不能停太久，他想把電話掛了的時候餘櫟已經先掛了，剛才萬新發過來好幾條消息。
‘餘櫟來了，你快點回來’
‘他拎了個特大的包，是不是把你的鋪蓋給送回來了？’
‘他看起來不高興，我先走了，鑰匙我給他了，反正明天他肯定還得來，哥們兒就幫你到這兒了’
林懌瑤把手機丟到一邊，肯定是萬新什麽都不知道瞎說了什麽，他踩下油門回到工作室，燈已經滅了，餘櫟也走了，門是鎖著的，他又掏出鑰匙打開。
他推開裏面的隱形門，床上丟著一個碩大的旅行袋，還是粉色的，還有個小美人魚，這真是他的行李？餘櫟就拿這麽個袋子給他裝？
他皺著眉頭走過去拉那個袋子的拉鏈，袋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剛拉開一個口子就被撐開了，裏面拱出來一只粉色的豬，等他把拉鏈全都拉開湧出來了一堆，有豬有兔子有奧特曼，林懌瑤把那個袋子裏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嘩啦啦的一床玩偶，五顏六色的，還有個盒子，裏面是兩頭對眼的牛。
那張小小的行軍床被這些玩偶占滿了，林懌瑤楞了楞，抓起鑰匙開車走了，他要回家。
餘櫟已經在床上躺著了，小白睡得打呼嚕，他睡不著，他也不高興。
他正一肚子氣的躺在那兒想著，他們在一起沒幾個月就開始談分手，他覺得他就不該談戀愛，他糾結那麽多年就是在浪費時間。
小白的頭突然擡起來了，然後門口就響起鑰匙開門的聲音，他趕快把眼睛閉上，好在他也關了燈。
家裏有人進來，把客廳的燈打開了，然後腳步聲往臥室來，餘櫟在裝睡，腳步聲在臥室門口停了一會兒又走了回去，然後浴室裏響起嘩嘩的水流聲。
餘櫟把眼睛睜開呼了口氣，他是在這兒做賊心虛什麽？
他知道林懌瑤洗完澡要往床上躺，就提前翻了個身，背對著那邊，水流聲停了沒多久客廳的燈也關了，林懌瑤摸黑爬到床上，在旁邊躺下來。
餘櫟一直保持這個姿勢躺的難受，感覺右半邊身體渾身癢，想換個姿勢又想繼續裝睡不敢動，結果林懌瑤先有了動靜，他挪過來貼在他背後伸手摟住他的腰，把自己往懷裏拽了一點。
林懌瑤低頭親在他肩膀上，隔著衣服，餘櫟最終還是張開嘴，說了句：“不想做。”
他沒那興致。
“不做，”林懌瑤把臉貼在他衣服上喃喃地說，“抱著。”
餘櫟的眼珠在黑暗裏轉了幾下，鼻子有點酸，他終於正確認識到他一點也不清醒，被人抱了一下氣兒就消了一大半，過了很久他翻過身面對著林懌瑤。
“你高興了？”他說。
“高興，我一哄就好。”林懌瑤的手在餘櫟背上抓了兩下，湊過去想親他。
餘櫟往後撤，不讓他親：“談談。”
“行。”林懌瑤點了下頭。
兩個人離得很近，他用手指輕輕擦了一下林懌瑤的臉，那裏有根貓毛，然後看著他說：“你跟吳翎......不像，人家是雙眼皮。”
林懌瑤不樂意了：“你說你喜歡單眼皮。”
餘櫟讓他閉嘴：“你先聽我說，我不會閑的沒事連著喜歡兩個直男，日子已經很操蛋了，我還沒那麽賤，我對他好就因為大家都是朋友，高中的時候我對你也好，對胡飛揚也好，高一還不認識你我也天天和胡飛揚在一起，你總不能覺得我也喜歡老胡吧？”
每次這種情況把胡飛揚搬出來就很有說服力。
“那幾年對於我而言完全沒有你，我從來也沒想過要再和你見面，更別說跟你在一起，我也要有我自己的人生，有我自己的朋友，你那幾年也有你要做的事，所以你不要老是糾結如果以前怎麽樣現在就會怎麽樣，以前回不去糾結也沒用，我們現在這樣，以後還會有很多事，比那幾年多得多，我家裏我爸媽現在對我還是愛搭不理的，你家裏會鬧成什麽樣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以後一直跟你在一起才願意面對這些事，不然我早就縮著頭回家了，我最怕的就是跟我爸我媽吵架。”餘櫟說著說著那一張臉就皺起來了，他給他媽打電話李樂萍還願意跟他聊幾句，餘自強是完全不搭理他，以前餘自強都是唱紅臉那個，現在這樣估計是對他失望透了。
餘自強是個很傳統的人，他理解不了這種事情。
“沒事，”林懌瑤聲音軟下來，伸手把餘櫟皺著的眉頭抹平，“我覺得你爸你媽都挺好的。”
餘櫟點了點頭，他也覺得，他想通了又問林懌瑤：“那你有什麽要談的？”
“我也沒什麽，你說的挺明白了，我也懂，就是......我問你啊，”林懌瑤又把餘櫟往懷裏摟了一下，“我如果一走十幾天你會想我嗎？”
“我會啊。”餘櫟瞪著眼看著林懌瑤，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麽。
“你想我你就多表示表示啊，現在忙得在一塊兒的時間本來就不多，我跟我師兄出去，我師姐還會跟他聊到半夜，你就一句晚安，咱們除了偶爾上個床親個嘴和以前沒什麽區別，你給我的時間本來就沒多少，一到周末還總冒出個吳翎，”他指指自己胸口，“這裏，很痛。”
餘櫟把他手指拽回來叫他別犯病：“你說讓我對你好點就是這個？”
“多愛我一點唄，就像我剛回杭州那幾天那樣就很好。”
“你喜歡那樣啊？”
林懌瑤點了點頭，餘櫟看著他，也點了點頭，他是太習慣自己一個人了。
林懌瑤得到回應就捧著他的臉用力親他。
早上餘櫟聽見耳朵邊有東西不停地震，腦漿都快給他震勻了，他眼睛瞇起一條縫看到林懌瑤支棱起頭在旁邊抓，然後在他頭底下抓出來一個手機，這一覺又睡到了中午。
“餵。”林懌瑤把電話放在耳朵邊。
“林懌瑤，你沒事吧？”
萬新一嗓子吼出來，林懌瑤又把手機拿開。
“你這床上堆這一堆娃娃我睡哪兒？”
“睡沙發，別碰我娃娃。”
“滾你......”
萬新還沒罵完林懌瑤就把電話給掛了，他從床上坐起來，餘櫟趴在旁邊笑，林懌瑤搓了搓臉，他還得去工作室，昨天拍的照片還沒有處理。
“你今天有事嗎？”林懌瑤低頭問餘櫟。
“沒啊。”
“那跟我走吧。”
餘櫟跟著林懌瑤到工作室的時候萬新當真在沙發上躺著，沒睡，在打游戲，餘櫟過去從兜裏掏出把鑰匙還給他，萬新直起脖子看著餘櫟嘿嘿笑：“和好了？”
餘櫟嗯了一聲。
“你得請我吃飯，”萬新從沙發上跳起來一手搭著林懌瑤的肩膀豎起大拇指指指自己，“多虧了我啊。”
林懌瑤看了他兩眼，眼神很覆雜，他把萬新的臉推開：“晚上，叫上張詮一起。”
“得嘞。”
餘櫟去到那間小黑屋裏，滿滿一床的娃娃，他抓的時候也沒感覺有這麽多啊，他把那個粉色公主旅行袋拿起來，對林懌瑤說：“要不還帶回去吧。”
“不，留這兒陪著我。”林懌瑤又把餘櫟手裏的拿出來丟到床上，然後躺進這堆娃娃裏。
“我明天就給你扔了，你不睡我還得睡。”萬新路過伸著頭說了一句。
林懌瑤抓個豬就朝他砸，餘櫟在旁邊坐下來，拎起一個娃娃把頭頂那根繩套在手指上轉了幾圈，然後拍拍林懌瑤的腿：“你這兒還有按釘嗎？”
“有啊，在外面。”林懌瑤伸手指著門外。
餘櫟過去找了兩盒，這按釘也是花花綠綠的，他抓了一把又抱著幾個娃娃，把它們釘在床後面的那個木板墻上。
林懌瑤坐起來給他遞娃娃：“樂哥你真棒。”
“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去孤兒院就天天幹這個，”餘櫟用力按著按釘，“當時給他們做了好大一面娃娃墻，做好沒幾天就給薅光了。”
“我不薅，給我留兩個抱著。”林懌瑤挑了兩個看著順眼的，圓滾滾粉嫩嫩的豬。
萬新又溜達過來了，站在門口咧著一張嘴：“不是，你倆有病吧？”
他們充滿魅惑的小黑屋搞了一墻毛絨玩偶？
那天晚上他們就在附近找了一個店吃火鍋，張詮和大師姐還有小王都來了，餘櫟也好久沒有吃火鍋，吃的十分痛快，手機一直在桌子上丟著也沒有看，等吃得差不多張詮開始侃大山的時候餘櫟才從紙巾下面把手機抽出來，一打開上面好幾條胡飛揚發給他的消息。
什麽緣分，昨天剛提他今天就找來了。
‘樂子，你在幹啥’
‘工作咋樣’
‘和瑤哥還有聯系嗎’
‘媽的我慘死了’
‘等我把事兒擺平了就去找你’
餘櫟問他怎麽了，胡飛揚那邊秒回一句‘我公司倒閉了，工資也不發，天天跑著仲裁’。
‘那你不先找找新的？’
‘先不找了，我在這兒過得太差了’胡飛揚說。
餘櫟就讓他來這兒玩幾天，回去再找也行，他又問到時候是不是和袁菲菲一起來，他現在跟林懌瑤一起住，也沒給胡飛揚說過，這到時候他倆一起過來他們四個人是沒法再住一屋了。
‘我自己去，我們要分手了’
餘櫟看著那句話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也太突然了，他還以為他們會順順利利結婚，他拍拍林懌瑤的胳膊，給他看那條消息。
“他們又怎麽了？吵架了？”
“不知道。”餘櫟搖搖頭，問胡飛揚是不是吵架鬧分手。
結果這次胡飛揚過了半晌才回過來說，袁菲菲的父母覺得他沒本事，編制考不上，工作也不穩定，還是異地，還買不起省會的房子，這次公司倒閉了他有仨月的工資都沒拿到手，袁菲菲也說累了，說她本來想著胡飛揚能在省會立住腳就去省會結婚生孩子，她不想讓孩子在他們那個醫療教育都很落後的小城市裏，結果胡飛揚幹了幾年的公司好不容易混上個小領導沒幾天公司就倒了，她一個有編制的小職員就更不敢辭職。
‘然後我們就決定先分開’
餘櫟和林懌瑤對視著，這種問題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還挺遙遠，現實問題不是感情問題就更加無力解決。
“讓他來吧，反正自己一個人無牽無掛的，實在不行在杭州找工作，工資也高。”林懌瑤說。
餘櫟給胡飛揚說了，胡飛揚說他得再考慮考慮，餘櫟又問他什麽時候來，胡飛揚沒確定，他得先把仨月的工資給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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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懌瑤正在開車，他今天晚上還要回工作室睡覺，他手機響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樂哥發來的一條消息，林懌瑤勾起嘴角開始得意，還是忍不住了吧。
結果他把屏幕解鎖點進去消息，那嘴邊的笑又僵住了，對面的車燈照了他一眼，他趕快找個路邊把車停下，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兩頭誰都不先張口說話，林懌瑤沒忍住開口說：“你至於這樣嗎？”
“我又怎麽了？”
“吵個架而已就要分手？”
“我說的是問句，你要分手嗎？”
“我不分，”林懌瑤立馬大聲說，他說完松了口氣，不是來分手的就好說，於是又恢覆那無所謂的語氣，“我就是不高興，等我高興了自己會回去。”
這兒不能停太久，他想把電話掛了的時候餘櫟已經先掛了，剛才萬新發過來好幾條消息。
‘餘櫟來了，你快點回來’
‘他拎了個特大的包，是不是把你的鋪蓋給送回來了？’
‘他看起來不高興，我先走了，鑰匙我給他了，反正明天他肯定還得來，哥們兒就幫你到這兒了’
林懌瑤把手機丟到一邊，肯定是萬新什麽都不知道瞎說了什麽，他踩下油門回到工作室，燈已經滅了，餘櫟也走了，門是鎖著的，他又掏出鑰匙打開。
他推開裏面的隱形門，床上丟著一個碩大的旅行袋，還是粉色的，還有個小美人魚，這真是他的行李？餘櫟就拿這麽個袋子給他裝？
他皺著眉頭走過去拉那個袋子的拉鏈，袋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剛拉開一個口子就被撐開了，裏面拱出來一只粉色的豬，等他把拉鏈全都拉開湧出來了一堆，有豬有兔子有奧特曼，林懌瑤把那個袋子裏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嘩啦啦的一床玩偶，五顏六色的，還有個盒子，裏面是兩頭對眼的牛。
那張小小的行軍床被這些玩偶占滿了，林懌瑤楞了楞，抓起鑰匙開車走了，他要回家。
餘櫟已經在床上躺著了，小白睡得打呼嚕，他睡不著，他也不高興。
他正一肚子氣的躺在那兒想著，他們在一起沒幾個月就開始談分手，他覺得他就不該談戀愛，他糾結那麽多年就是在浪費時間。
小白的頭突然擡起來了，然後門口就響起鑰匙開門的聲音，他趕快把眼睛閉上，好在他也關了燈。
家裏有人進來，把客廳的燈打開了，然後腳步聲往臥室來，餘櫟在裝睡，腳步聲在臥室門口停了一會兒又走了回去，然後浴室裏響起嘩嘩的水流聲。
餘櫟把眼睛睜開呼了口氣，他是在這兒做賊心虛什麽？
他知道林懌瑤洗完澡要往床上躺，就提前翻了個身，背對著那邊，水流聲停了沒多久客廳的燈也關了，林懌瑤摸黑爬到床上，在旁邊躺下來。
餘櫟一直保持這個姿勢躺的難受，感覺右半邊身體渾身癢，想換個姿勢又想繼續裝睡不敢動，結果林懌瑤先有了動靜，他挪過來貼在他背後伸手摟住他的腰，把自己往懷裏拽了一點。
林懌瑤低頭親在他肩膀上，隔著衣服，餘櫟最終還是張開嘴，說了句：“不想做。”
他沒那興致。
“不做，”林懌瑤把臉貼在他衣服上喃喃地說，“抱著。”
餘櫟的眼珠在黑暗裏轉了幾下，鼻子有點酸，他終於正確認識到他一點也不清醒，被人抱了一下氣兒就消了一大半，過了很久他翻過身面對著林懌瑤。
“你高興了？”他說。
“高興，我一哄就好。”林懌瑤的手在餘櫟背上抓了兩下，湊過去想親他。
餘櫟往後撤，不讓他親：“談談。”
“行。”林懌瑤點了下頭。
兩個人離得很近，他用手指輕輕擦了一下林懌瑤的臉，那裏有根貓毛，然後看著他說：“你跟吳翎......不像，人家是雙眼皮。”
林懌瑤不樂意了：“你說你喜歡單眼皮。”
餘櫟讓他閉嘴：“你先聽我說，我不會閑的沒事連著喜歡兩個直男，日子已經很操蛋了，我還沒那麽賤，我對他好就因為大家都是朋友，高中的時候我對你也好，對胡飛揚也好，高一還不認識你我也天天和胡飛揚在一起，你總不能覺得我也喜歡老胡吧？”
每次這種情況把胡飛揚搬出來就很有說服力。
“那幾年對於我而言完全沒有你，我從來也沒想過要再和你見面，更別說跟你在一起，我也要有我自己的人生，有我自己的朋友，你那幾年也有你要做的事，所以你不要老是糾結如果以前怎麽樣現在就會怎麽樣，以前回不去糾結也沒用，我們現在這樣，以後還會有很多事，比那幾年多得多，我家裏我爸媽現在對我還是愛搭不理的，你家裏會鬧成什麽樣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以後一直跟你在一起才願意面對這些事，不然我早就縮著頭回家了，我最怕的就是跟我爸我媽吵架。”餘櫟說著說著那一張臉就皺起來了，他給他媽打電話李樂萍還願意跟他聊幾句，餘自強是完全不搭理他，以前餘自強都是唱紅臉那個，現在這樣估計是對他失望透了。
餘自強是個很傳統的人，他理解不了這種事情。
“沒事，”林懌瑤聲音軟下來，伸手把餘櫟皺著的眉頭抹平，“我覺得你爸你媽都挺好的。”
餘櫟點了點頭，他也覺得，他想通了又問林懌瑤：“那你有什麽要談的？”
“我也沒什麽，你說的挺明白了，我也懂，就是......我問你啊，”林懌瑤又把餘櫟往懷裏摟了一下，“我如果一走十幾天你會想我嗎？”
“我會啊。”餘櫟瞪著眼看著林懌瑤，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麽。
“你想我你就多表示表示啊，現在忙得在一塊兒的時間本來就不多，我跟我師兄出去，我師姐還會跟他聊到半夜，你就一句晚安，咱們除了偶爾上個床親個嘴和以前沒什麽區別，你給我的時間本來就沒多少，一到周末還總冒出個吳翎，”他指指自己胸口，“這裏，很痛。”
餘櫟把他手指拽回來叫他別犯病：“你說讓我對你好點就是這個？”
“多愛我一點唄，就像我剛回杭州那幾天那樣就很好。”
“你喜歡那樣啊？”
林懌瑤點了點頭，餘櫟看著他，也點了點頭，他是太習慣自己一個人了。
林懌瑤得到回應就捧著他的臉用力親他。
早上餘櫟聽見耳朵邊有東西不停地震，腦漿都快給他震勻了，他眼睛瞇起一條縫看到林懌瑤支棱起頭在旁邊抓，然後在他頭底下抓出來一個手機，這一覺又睡到了中午。
“餵。”林懌瑤把電話放在耳朵邊。
“林懌瑤，你沒事吧？”
萬新一嗓子吼出來，林懌瑤又把手機拿開。
“你這床上堆這一堆娃娃我睡哪兒？”
“睡沙發，別碰我娃娃。”
“滾你......”
萬新還沒罵完林懌瑤就把電話給掛了，他從床上坐起來，餘櫟趴在旁邊笑，林懌瑤搓了搓臉，他還得去工作室，昨天拍的照片還沒有處理。
“你今天有事嗎？”林懌瑤低頭問餘櫟。
“沒啊。”
“那跟我走吧。”
餘櫟跟著林懌瑤到工作室的時候萬新當真在沙發上躺著，沒睡，在打游戲，餘櫟過去從兜裏掏出把鑰匙還給他，萬新直起脖子看著餘櫟嘿嘿笑：“和好了？”
餘櫟嗯了一聲。
“你得請我吃飯，”萬新從沙發上跳起來一手搭著林懌瑤的肩膀豎起大拇指指指自己，“多虧了我啊。”
林懌瑤看了他兩眼，眼神很覆雜，他把萬新的臉推開：“晚上，叫上張詮一起。”
“得嘞。”
餘櫟去到那間小黑屋裏，滿滿一床的娃娃，他抓的時候也沒感覺有這麽多啊，他把那個粉色公主旅行袋拿起來，對林懌瑤說：“要不還帶回去吧。”
“不，留這兒陪著我。”林懌瑤又把餘櫟手裏的拿出來丟到床上，然後躺進這堆娃娃裏。
“我明天就給你扔了，你不睡我還得睡。”萬新路過伸著頭說了一句。
林懌瑤抓個豬就朝他砸，餘櫟在旁邊坐下來，拎起一個娃娃把頭頂那根繩套在手指上轉了幾圈，然後拍拍林懌瑤的腿：“你這兒還有按釘嗎？”
“有啊，在外面。”林懌瑤伸手指著門外。
餘櫟過去找了兩盒，這按釘也是花花綠綠的，他抓了一把又抱著幾個娃娃，把它們釘在床後面的那個木板墻上。
林懌瑤坐起來給他遞娃娃：“樂哥你真棒。”
“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去孤兒院就天天幹這個，”餘櫟用力按著按釘，“當時給他們做了好大一面娃娃墻，做好沒幾天就給薅光了。”
“我不薅，給我留兩個抱著。”林懌瑤挑了兩個看著順眼的，圓滾滾粉嫩嫩的豬。
萬新又溜達過來了，站在門口咧著一張嘴：“不是，你倆有病吧？”
他們充滿魅惑的小黑屋搞了一墻毛絨玩偶？
那天晚上他們就在附近找了一個店吃火鍋，張詮和大師姐還有小王都來了，餘櫟也好久沒有吃火鍋，吃的十分痛快，手機一直在桌子上丟著也沒有看，等吃得差不多張詮開始侃大山的時候餘櫟才從紙巾下面把手機抽出來，一打開上面好幾條胡飛揚發給他的消息。
什麽緣分，昨天剛提他今天就找來了。
‘樂子，你在幹啥’
‘工作咋樣’
‘和瑤哥還有聯系嗎’
‘媽的我慘死了’
‘等我把事兒擺平了就去找你’
餘櫟問他怎麽了，胡飛揚那邊秒回一句‘我公司倒閉了，工資也不發，天天跑著仲裁’。
‘那你不先找找新的？’
‘先不找了，我在這兒過得太差了’胡飛揚說。
餘櫟就讓他來這兒玩幾天，回去再找也行，他又問到時候是不是和袁菲菲一起來，他現在跟林懌瑤一起住，也沒給胡飛揚說過，這到時候他倆一起過來他們四個人是沒法再住一屋了。
‘我自己去，我們要分手了’
餘櫟看著那句話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也太突然了，他還以為他們會順順利利結婚，他拍拍林懌瑤的胳膊，給他看那條消息。
“他們又怎麽了？吵架了？”
“不知道。”餘櫟搖搖頭，問胡飛揚是不是吵架鬧分手。
結果這次胡飛揚過了半晌才回過來說，袁菲菲的父母覺得他沒本事，編制考不上，工作也不穩定，還是異地，還買不起省會的房子，這次公司倒閉了他有仨月的工資都沒拿到手，袁菲菲也說累了，說她本來想著胡飛揚能在省會立住腳就去省會結婚生孩子，她不想讓孩子在他們那個醫療教育都很落後的小城市裏，結果胡飛揚幹了幾年的公司好不容易混上個小領導沒幾天公司就倒了，她一個有編制的小職員就更不敢辭職。
‘然後我們就決定先分開’
餘櫟和林懌瑤對視著，這種問題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還挺遙遠，現實問題不是感情問題就更加無力解決。
“讓他來吧，反正自己一個人無牽無掛的，實在不行在杭州找工作，工資也高。”林懌瑤說。
餘櫟給胡飛揚說了，胡飛揚說他得再考慮考慮，餘櫟又問他什麽時候來，胡飛揚沒確定，他得先把仨月的工資給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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