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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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那個晚上在餘櫟死一樣的沈默中度過了，早晨的太陽升起之後林懌瑤又恢覆了往日聽話的模樣，沒再說過這種話，沒再隨意上手就摸他，更沒再親過他。
餘櫟有時候想起來那天就會臉紅心跳腦子發懵，但是林懌瑤不，他依舊面不改色地好像那些事都不是他幹的一樣，和餘櫟哥倆好，餵貓做飯忙工作室的事，餘櫟有時候甚至都恍惚覺得那是他自己做的一場夢。
後來過了一段時間，餘櫟發現林懌瑤在家裏的時間長了，他就捧著手機看似漫不經心問：“你們工作室怎麽樣了？”
“都差不多了，開業你去嗎？”
“你請我去啊？”餘櫟用力戳著手機屏幕，林懌瑤那個電腦他已經不碰了。
“請多生分，我抱著你去都行。”林懌瑤靠在椅子裏給段紹誠的老婆修圖。
餘櫟手一抖送了個人頭，又開始了。
工作室開業是在周六，林懌瑤一大早就走了，那時候餘櫟還睡得顛三倒四，他又開始漫無止境的加班，連著幾天回家都淩晨兩三點。每次他輕手輕腳的開門林懌瑤都會瞇起眼看看他，然後繼續睡，他不在家小白就和林懌瑤擠在沙發上，他回來了它就跟著他一起睡大床。
他睡醒坐地鐵晃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林懌瑤的工作室，張詮和大師姐也在，還有另一個沒見過的女生，萬新說是他女朋友。
“林懌瑤呢？”餘櫟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他看了一圈這個工作室，裝修的相當極簡風，一眼看過去透露著貧窮，再仔細看看裏面的陳設擺件似乎都不便宜。
“他在裏面收拾東西。”萬新指指那扇不顯眼的門。
那門幾乎連個門縫都看不到！
“那是你們搞的密室？”餘櫟找了半天才看到一個門縫邊。
“是吧！我說像密室他還說我不懂藝術。”萬新的女朋友好不容易在一堆搞藝術的裏面找到個有同感的。
“又來一個啥也不懂的，這叫無縫門，無勝於有，你以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其實還暗含了另一個空間，別看我們工作室是性冷淡風，說不定裏面春意盎然呢？”萬新挑著眉毛一臉蕩漾。
餘櫟心想這兩個人夠變態的。
張詮嘲笑萬新：“你最好小心點，這兒可全是攝像頭。”
萬新一把抓住女朋友的手：“主要是留給老林用的，他孤家寡人多少需要點私密空間。”
餘櫟靠在沙發裏不動聲色地舔舔嘴唇，他也需要，自打林懌瑤搬進來之後他就禁欲了，他總覺得別扭，還怕被發現。
“你們在說什麽？”林懌瑤從裏面走出來聽到他們在這兒大笑。
“沒說什麽，”萬新喝了口香檳，又問餘櫟，“你有女朋友嗎？”
餘櫟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搖搖頭。
“那你倆午夜檔豈不是得坐在一起念經了？我還想讓你熏陶一下老林呢，他功能都快退化了。”
張詮又開了瓶酒，香檳木塞直接崩到萬新大腿上，萬新哀嚎一聲，張詮把酒給他倒滿：“把你那張破嘴給堵上吧。”
一樓是張詮的攝影棚，餘櫟上次沒來得及看，就跟著他們一起下去轉了一圈，裏面還有人在拍照，他在旁邊看了看沒往裏面去，他自己回到三樓，又坐回沙發裏拿起他那杯沒喝完的香檳，裏面的冰塊已經化了。
“我下午要去拍個單子，你幫我帶回去點東西。”空無一人的工作室裏傳來林懌瑤的聲音。
餘櫟被酒嗆了一下，他沒想到林懌瑤在那個小黑屋裏，他還以為林懌瑤跟萬新一樣被張詮留下幫忙了，他咳的紅著臉看著林懌瑤。
林懌瑤打開門走過來，坐在沙發扶手上，抽了張紙塞到餘櫟手裏：“這麽激動幹嘛？進去看看？”
餘櫟其實也想看，他擦擦嘴過去，剛進門就聽‘哢吧’一聲，門關上了，他轉過身又推又拉，這門嚴絲合縫的，摳都摳不開。
“完了完了完了，你把我鎖在這兒了，”林懌瑤站在裏面靠著矮櫃，問餘櫟，“你想幹嘛？”
餘櫟沒理他，打量著這間幾個平米的空間，其實很擁擠，裝修和外面截然不同，沒有窗戶，很昏暗，暗紫色的燈光很暧昧，還有一張一米寬的行軍床，但是有些亂，可能還沒收拾好，一些工具都在地上堆著。
林懌瑤的手抓著矮櫃的邊緣，摩擦了幾下，小聲說：“萬新瞎說的，我的功能還很完好。”
餘櫟彎下腰，從地上拎起一個錘子，失聰般無辜地說：“什麽？”
林懌瑤抿嘴笑笑，擡起手一巴掌拍到餘櫟耳朵後面，‘咚’的一聲，然後門又開了。
“我說開關在那兒。”林懌瑤指指後面。
餘櫟扭頭看看那個不起眼的按鈕，本來他還想問萬一有天開關壞了怎麽辦，但是看看這木質門，估計一錘子就砸開了。
他把錘子放下：“要我帶什麽回去？”
林懌瑤把墻上掛著的襯衣拿下來遞給餘櫟：“這個幫我帶回去吧，最近也不穿了。”
然後他又轉身收拾了點別的，餘櫟給他讓位置，這個空間實在很小，櫃子和床把落腳的地方占去三分之二，餘櫟坐在床上，恍然覺得好像看到了高中時候林懌瑤的那間小黑屋。
他什麽都沒有說，接過林懌瑤遞給他的東西就走了。
林懌瑤把那間屋子打掃好，下午的客單他自己去拍，萬新要陪女朋友，他去門口鎖門的時候看到那裏放著一個花籃，裏面簇擁著開得燦爛的向日葵，卡片上只有‘開業大吉’四個字，林懌瑤笑笑把花籃抱走放在桌上，餘櫟就算不寫名字他也認得出他的字。
餘櫟拎著那些東西又坐了一個小時地鐵回來，那件襯衫外面套了一個罩子，他一直在懷裏抱著，回到家他把袋子放在桌子上，看著懷裏的襯衫，小心地罩子拿掉，然後湊上去聞了聞，又把臉埋進去。
那件衣服上是他家裏洗衣液的味兒，他只在攝影展上見林懌瑤穿過，就是在酒吧唱歌的那天。
他在沙發裏躺下，他翻了個身，想要把自己擠進沙發縫裏，他實在是控制不住了。
晚上林懌瑤回來看到他的襯衣沒有一絲皺褶的掛在衣櫃裏，他拿出來看了看問餘櫟：“你給我洗了嗎？”
餘櫟正在切火腿腸打算煮面，一刀切歪了。
“嗯，”他又把刀放正繼續切，“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弄臟了一點，拿去幹洗店洗了，也讓他們給你熨平了。”
他說完沒有聽到林懌瑤回話，就擡頭看向臥室裏剛換完衣服的林懌瑤：“沒事吧？”
“沒事啊，”林懌瑤把換下來的衣服拿出來邊走邊說，“一件襯衫能有什麽事。”
晚上餘櫟躺在床上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把空調被抱進懷裏，讓自己冷靜。
冷靜不了，操，念段經吧。
於是餘櫟打開手機塞上耳機開始聽金剛經，十分有效，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周一剛一上班段紹誠就來找餘櫟：“你朋友給我老婆拍的那組照片收到了，我老婆很喜歡，她說下次還要找他。”
餘櫟笑笑：“你們滿意就行。”
上次段紹誠私自找林懌瑤的事兒餘櫟還沒有開口問，段紹誠就找他說：“我頂不住我老婆的壓力，她說她都準備好拍照了，減肥還減了好些天呢，我就想著直接問問他，也不讓你在中間為難。”
餘櫟就讓他以後都直接找林懌瑤好了，反正他已經給林懌瑤說過按客單給段紹誠排時間就好，不用特意加班加點幫他們拍，段紹誠也就那一個老婆一個兒子，也拍不了幾次。
其實他一直以為那次拍照段紹誠沒有給林懌瑤錢，周一的下午林懌瑤突然給他轉了一千塊錢，餘櫟發過去一個問號，林懌瑤說段紹誠給他轉多了，他還回去段紹誠沒收，叫餘櫟直接給他。
“段哥，我朋友說你給他轉多了，一千，我轉給你你收了吧。”餘櫟沖旁邊的段紹誠說。
“哎呀我是想著他頂著大太陽，我老婆要求又高，他又給我打折，多不容易，讓他拿著吧，下次好合作。”段紹誠還是不收餘櫟那一千塊錢。
“你還是收了吧，你要是每次都多給他就不想再跟你合作了。”餘櫟說。
段紹誠笑了兩聲，“那行，那下次我就按實價給，你這個朋友是個怎麽樣的人啊？感覺他也不怎麽說話。”
“他？”餘櫟想了想說，“他比較慢熱吧。”
“那下次我們出來吃飯你也帶上他，多認識認識就熟悉了。”段紹誠一如既往的親切。
“我問問他吧。”餘櫟也笑著應一句。
然後段紹誠被人叫走了，陸遠又挪著椅子蹭到餘櫟旁邊：“你看老段對你永遠都是笑臉，你上次把服務器搞崩他都是笑的。”
“那他媽是你搞崩的。”餘櫟瞪了陸遠一眼。
“那你不是沒檢查出來嗎？咱們一人一半，”他拽拽餘櫟的袖子，“上次給你說那事兒考慮的怎麽樣了？”
“我還是覺得不靠譜，兩家公司競爭太大，他們自己都還在裁員，還高價從咱們公司挖人？”
“這種事情不少見，多跳兩次你就明白了，算了，我先去蹚雷，靠譜你就來，到時候你可是我手下了，1.8！”陸遠沖餘櫟比個八，又滑回去。
後來又過了半個月，陸遠正式給段紹誠提離職，說他已經找好下家了，段紹誠問他找的是哪個，陸遠咬死不開口。
當天段紹誠又找到餘櫟問他關於陸遠的事兒，餘櫟也說他不知道陸遠是去哪家公司。
“餘櫟，咱們項目組現在緊要關頭，不管發生什麽你可不能跑。”段紹誠拍了拍他的手背。
“如果公司能對我好的話，那我肯定不會跑的。”餘櫟說，他也得提提條件。
上個星期又來了一個新人工資能騎在他們頭上撒尿，領導半年前給餘櫟畫的餅現在也沒兌現。
“我明白，我還在爭取，你也知道咱們公司走個流程有多難，但是你相信段哥，我保證這個項目組負責人肯定給你，”段紹誠在餘櫟的手背上點了幾下，“等陸遠走那天咱們去吃一頓，叫上組裏的同事，讓他們什麽女朋友男朋友都帶上，你也帶上你朋友，好好玩玩，給大家放松放松。”
餘櫟聽這餅已經聽麻了，他就點點頭，回去把聚餐這事告訴同事。
“沒想到我走前還能再宰公司一頓，行，沒白走。”陸遠翹著二郎腿躺在椅子裏說。
那天晚上餘櫟回到家，對林懌瑤說一個月後他們組聚餐，問他去不去。
“你們組聚餐叫我去？”林懌瑤把下巴放在沙發扶手上看著他，“我是什麽身份？家屬？”
餘櫟坐在椅子裏轉了個圈朝向他：“段紹誠的長期合作夥伴以及他想認識的朋友。”
“他又要拍照了？”林懌瑤皺了皺眉。
餘櫟搖搖頭：“我不知道，你不想接他的單子直接拒絕就好了。”
“他和他老婆還挺好說話，只是我覺得他兒子對我有意見，上次他一直拿著他的寶劍戳我的腿。”
餘櫟想起那個不怎麽說話的小孩兒，他也就見過一面，不是拿龍蝦鉗子夾他的腿就是在踹他。
“他可能不是在針對你，他對我也這樣。”餘櫟說。
“是嗎？那我就平衡了，對了，”林懌瑤又伸出胳膊拍拍餘櫟的腿，“周末跟我去幹活。”
“又要我跟你去幹活？”餘櫟已經當了好幾次苦力了。
“你的老熟人。”
哪裏又來的老熟人？他倆共同的熟人能有幾個啊？
“到底是誰？”他滑著凳子湊到沙發邊。
林懌瑤擡眼看著他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你有病啊？”
“自己猜去吧。”
餘櫟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才看到吳念給他發的消息。
‘我這次項目的廣告拍攝是你家那個’
‘他給你說了沒？’
‘你來不來？’
‘我得會會他’
餘櫟看著那一堆半小時前的消息給吳念回去一個‘來’。
周末一早餘櫟又被林懌瑤薅起來了，這次林懌瑤沒有騎那個大摩托，他們到工作室是和萬新一起開車過去的，這次要帶的東西很多。
“這就是你們買的那四輪嗎？”餘櫟坐在後面問。
“怎麽樣，比二輪強吧。”萬新帶個墨鏡在前面開車。
“還行。”餘櫟挪挪屁股，挺舒服。
“等我們有時間再給它爆改一下。”
其實餘櫟這次去也沒什麽活可幹，這次不只有他們三個，張詮的攝影棚也去了兩個幫忙的，餘櫟大多時間都是在一旁看，萬新還給他拿過來一個小馬紮。
“你的工作就是吃好，喝好，把攤看好。”萬新拍拍餘櫟身邊一堆家夥事。
攝影棚太大經常有人亂拿東西，餘櫟就坐在那個小馬紮上叼著吸管看林懌瑤拍照，吳念在一旁抱著膀子一臉嚴肅地盯著她的片子，再抽個空跟策劃吵個架，她一吵架林懌瑤就能蹲在一邊歇會兒，餘櫟還收到林懌瑤給他發的消息。
‘你怎麽會跟她認識的？’
餘櫟消息還沒回過去就有一個人飛過來跟個熊一樣叉著四肢杵在他面前大叫：“櫟哥！”
吳翎這一嗓子出來吳念架也不吵了，林懌瑤消息也不發了，都盯著吳翎那傻逼一樣的背影。
“你小點聲！”吳念沖她弟喊了一句。
吳翎縮著脖子蹲到餘櫟旁邊，餘櫟又給他扒出來一個小馬紮。
“你怎麽也來了？”
“我姐說今天跟你在這兒拍照，我過來看看，”他把拎的一堆炸雞奶茶給餘櫟，然後又拎回來兩袋，“這是給豆豆的。”
“寫論文快給我寫廢了，”吳翎扭扭脖子，從桌子上拿起一杯奶茶塞到餘櫟手裏：“這個我姐最愛喝，你一會兒過去給她，她剛吵完架喝這個肯定高興。”
餘櫟看著那杯奶茶，倒黴孩子，還得騙他到什麽時候？
林懌瑤又開工了，吳念的的架暫停了，吳翎推著他叫他趕快過去，餘櫟就拎著那個奶茶站起來走過去：“你弟給你的。”
誰知道吳念本來臭著的一張臉突然變得極其蕩漾，接過奶茶在餘櫟臉上捏了兩下說：“寶貝你真好。”
餘櫟人都傻了，他瘋狂往後退結果正好撞到蹲著的林懌瑤。
“可以啊兄弟，我說為啥老林一定要帶你來呢，原來有這層關系啊。”萬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餘櫟低頭看了眼林懌瑤，林懌瑤壓根沒搭理他，對著模特說：“頭再擡高點。”
他沖吳念使了個眼色，吳念美滋滋地喝奶茶。
等他回去吳翎叼著吸管瞇起眼盯著林懌瑤，餘櫟在他眼前揮揮手：“你看什麽呢？”
“我覺得他很眼熟，”吳翎朝林懌瑤的方向指指，“以前見過。”
“你怎麽會見過他？”
吳翎摳著頭想了半天，等林懌瑤把相機放在胸前時才‘奧’了一聲。
“就你上次跑馬拉松，咱們去吃火鍋，你不是胃疼先走了嘛，他來給我和豆豆拍過兩張照片，”吳翎說完還在餘櫟大腿上拍了一巴掌，“他還問豆豆你是不是她男朋友。”
餘櫟盯著他發麻的大腿，面無表情地說：“你怎麽說的？”
“當然說不是啊，那時候你還是個萬年單身狗，”吳翎晃晃腦袋看著他姐美滋滋地說，“現在就有我姐這個大美人了。”
“萬年單身狗這句你給他說了嗎？”餘櫟冷冷的問。
“額......說了。”
餘櫟怒咬一口炸雞，那王八蛋到底背著他幹了多少事？
這組拍完他們還要上天臺拍外景，吳翎和餘櫟繼續在下面坐著，林懌瑤站在天臺邊，萬新過去掏出來煙，他早想來一口了，剛才在攝影棚裏憋得難受。
他給林懌瑤一根，煙剛點上吳念就過來了，萬新又對她說：“吳姐來一根？”
“我有。”吳念晃晃手裏的煙盒。
“你在餘櫟家也抽嗎？”她問林懌瑤，“我沒在他身上聞見過煙味兒。”
“不抽，”林懌瑤搖搖頭，“在外面偶爾抽兩根。”
他現在幾乎連煙都不買，一個月抽那幾根還都是萬新給的。
搭建又在叫萬新，萬新把煙踩滅罵罵咧咧跑過去：“來了來了，抽個煙都抽不清凈。”
天臺邊就剩下他倆，吳念點上煙說：“其實我跟餘櫟吧，認識也不久，但是我們兩個......你笑什麽？”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林懌瑤勾著嘴角在偷笑。
“你說你們有關系還不如說他跟你弟有關系。”林懌瑤說。
“你知道啊？”
林懌瑤點點頭：“我當然知道。”
“那你們倆就這麽對著熬？什麽癖好？”吳念大為震驚，怎麽會有兩個這麽磨嘰的男的。
林懌瑤把那長長一截煙灰抖掉，看著那個又亮起來的煙頭：“餘櫟這個人，逼得越緊他跑的越快，急不來。”
“這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林懌瑤搖搖頭：“他的感情裏只有他自己，沒有我。”
萬新在前面叫林懌瑤過去開拍。
餘櫟一直在下面等著，豆豆過來找吳翎，他仨還在樓下小馬紮上鬥了幾局地主。
等到結束已經四五點了，吳翎和豆豆又要去商場排隊吃飯，豆豆問餘櫟去不去，吳翎把餘櫟往吳念那裏推：“櫟哥不去，你陪好我姐啊。”
林懌瑤和萬新在一邊收拾東西，吳念站在餘櫟旁邊說：“我今天跟他聊了聊。”
“你們聊什麽了？”餘櫟忙問她。
“我一直搞錯重點對象了，大處男，你跟暗戀七年的人住一起怎麽能還一心想著孤寡啊，你每天念佛經嗎？”
他還當真念過。
“……”吳念一陣無語，“Why？”
“我沒有那麽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你也舍不得他走。”
吳念又戳他肺管子，餘櫟垂下眼不再做聲。
“成年人，遵從自己的欲望，”吳念按住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極其小聲地說，“先把他睡了再說，說不定睡完你就下頭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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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在餘櫟死一樣的沈默中度過了，早晨的太陽升起之後林懌瑤又恢覆了往日聽話的模樣，沒再說過這種話，沒再隨意上手就摸他，更沒再親過他。
餘櫟有時候想起來那天就會臉紅心跳腦子發懵，但是林懌瑤不，他依舊面不改色地好像那些事都不是他幹的一樣，和餘櫟哥倆好，餵貓做飯忙工作室的事，餘櫟有時候甚至都恍惚覺得那是他自己做的一場夢。
後來過了一段時間，餘櫟發現林懌瑤在家裏的時間長了，他就捧著手機看似漫不經心問：“你們工作室怎麽樣了？”
“都差不多了，開業你去嗎？”
“你請我去啊？”餘櫟用力戳著手機屏幕，林懌瑤那個電腦他已經不碰了。
“請多生分，我抱著你去都行。”林懌瑤靠在椅子裏給段紹誠的老婆修圖。
餘櫟手一抖送了個人頭，又開始了。
工作室開業是在周六，林懌瑤一大早就走了，那時候餘櫟還睡得顛三倒四，他又開始漫無止境的加班，連著幾天回家都淩晨兩三點。每次他輕手輕腳的開門林懌瑤都會瞇起眼看看他，然後繼續睡，他不在家小白就和林懌瑤擠在沙發上，他回來了它就跟著他一起睡大床。
他睡醒坐地鐵晃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林懌瑤的工作室，張詮和大師姐也在，還有另一個沒見過的女生，萬新說是他女朋友。
“林懌瑤呢？”餘櫟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他看了一圈這個工作室，裝修的相當極簡風，一眼看過去透露著貧窮，再仔細看看裏面的陳設擺件似乎都不便宜。
“他在裏面收拾東西。”萬新指指那扇不顯眼的門。
那門幾乎連個門縫都看不到！
“那是你們搞的密室？”餘櫟找了半天才看到一個門縫邊。
“是吧！我說像密室他還說我不懂藝術。”萬新的女朋友好不容易在一堆搞藝術的裏面找到個有同感的。
“又來一個啥也不懂的，這叫無縫門，無勝於有，你以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其實還暗含了另一個空間，別看我們工作室是性冷淡風，說不定裏面春意盎然呢？”萬新挑著眉毛一臉蕩漾。
餘櫟心想這兩個人夠變態的。
張詮嘲笑萬新：“你最好小心點，這兒可全是攝像頭。”
萬新一把抓住女朋友的手：“主要是留給老林用的，他孤家寡人多少需要點私密空間。”
餘櫟靠在沙發裏不動聲色地舔舔嘴唇，他也需要，自打林懌瑤搬進來之後他就禁欲了，他總覺得別扭，還怕被發現。
“你們在說什麽？”林懌瑤從裏面走出來聽到他們在這兒大笑。
“沒說什麽，”萬新喝了口香檳，又問餘櫟，“你有女朋友嗎？”
餘櫟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搖搖頭。
“那你倆午夜檔豈不是得坐在一起念經了？我還想讓你熏陶一下老林呢，他功能都快退化了。”
張詮又開了瓶酒，香檳木塞直接崩到萬新大腿上，萬新哀嚎一聲，張詮把酒給他倒滿：“把你那張破嘴給堵上吧。”
一樓是張詮的攝影棚，餘櫟上次沒來得及看，就跟著他們一起下去轉了一圈，裏面還有人在拍照，他在旁邊看了看沒往裏面去，他自己回到三樓，又坐回沙發裏拿起他那杯沒喝完的香檳，裏面的冰塊已經化了。
“我下午要去拍個單子，你幫我帶回去點東西。”空無一人的工作室裏傳來林懌瑤的聲音。
餘櫟被酒嗆了一下，他沒想到林懌瑤在那個小黑屋裏，他還以為林懌瑤跟萬新一樣被張詮留下幫忙了，他咳的紅著臉看著林懌瑤。
林懌瑤打開門走過來，坐在沙發扶手上，抽了張紙塞到餘櫟手裏：“這麽激動幹嘛？進去看看？”
餘櫟其實也想看，他擦擦嘴過去，剛進門就聽‘哢吧’一聲，門關上了，他轉過身又推又拉，這門嚴絲合縫的，摳都摳不開。
“完了完了完了，你把我鎖在這兒了，”林懌瑤站在裏面靠著矮櫃，問餘櫟，“你想幹嘛？”
餘櫟沒理他，打量著這間幾個平米的空間，其實很擁擠，裝修和外面截然不同，沒有窗戶，很昏暗，暗紫色的燈光很暧昧，還有一張一米寬的行軍床，但是有些亂，可能還沒收拾好，一些工具都在地上堆著。
林懌瑤的手抓著矮櫃的邊緣，摩擦了幾下，小聲說：“萬新瞎說的，我的功能還很完好。”
餘櫟彎下腰，從地上拎起一個錘子，失聰般無辜地說：“什麽？”
林懌瑤抿嘴笑笑，擡起手一巴掌拍到餘櫟耳朵後面，‘咚’的一聲，然後門又開了。
“我說開關在那兒。”林懌瑤指指後面。
餘櫟扭頭看看那個不起眼的按鈕，本來他還想問萬一有天開關壞了怎麽辦，但是看看這木質門，估計一錘子就砸開了。
他把錘子放下：“要我帶什麽回去？”
林懌瑤把墻上掛著的襯衣拿下來遞給餘櫟：“這個幫我帶回去吧，最近也不穿了。”
然後他又轉身收拾了點別的，餘櫟給他讓位置，這個空間實在很小，櫃子和床把落腳的地方占去三分之二，餘櫟坐在床上，恍然覺得好像看到了高中時候林懌瑤的那間小黑屋。
他什麽都沒有說，接過林懌瑤遞給他的東西就走了。
林懌瑤把那間屋子打掃好，下午的客單他自己去拍，萬新要陪女朋友，他去門口鎖門的時候看到那裏放著一個花籃，裏面簇擁著開得燦爛的向日葵，卡片上只有‘開業大吉’四個字，林懌瑤笑笑把花籃抱走放在桌上，餘櫟就算不寫名字他也認得出他的字。
餘櫟拎著那些東西又坐了一個小時地鐵回來，那件襯衫外面套了一個罩子，他一直在懷裏抱著，回到家他把袋子放在桌子上，看著懷裏的襯衫，小心地罩子拿掉，然後湊上去聞了聞，又把臉埋進去。
那件衣服上是他家裏洗衣液的味兒，他只在攝影展上見林懌瑤穿過，就是在酒吧唱歌的那天。
他在沙發裏躺下，他翻了個身，想要把自己擠進沙發縫裏，他實在是控制不住了。
晚上林懌瑤回來看到他的襯衣沒有一絲皺褶的掛在衣櫃裏，他拿出來看了看問餘櫟：“你給我洗了嗎？”
餘櫟正在切火腿腸打算煮面，一刀切歪了。
“嗯，”他又把刀放正繼續切，“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弄臟了一點，拿去幹洗店洗了，也讓他們給你熨平了。”
他說完沒有聽到林懌瑤回話，就擡頭看向臥室裏剛換完衣服的林懌瑤：“沒事吧？”
“沒事啊，”林懌瑤把換下來的衣服拿出來邊走邊說，“一件襯衫能有什麽事。”
晚上餘櫟躺在床上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把空調被抱進懷裏，讓自己冷靜。
冷靜不了，操，念段經吧。
於是餘櫟打開手機塞上耳機開始聽金剛經，十分有效，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周一剛一上班段紹誠就來找餘櫟：“你朋友給我老婆拍的那組照片收到了，我老婆很喜歡，她說下次還要找他。”
餘櫟笑笑：“你們滿意就行。”
上次段紹誠私自找林懌瑤的事兒餘櫟還沒有開口問，段紹誠就找他說：“我頂不住我老婆的壓力，她說她都準備好拍照了，減肥還減了好些天呢，我就想著直接問問他，也不讓你在中間為難。”
餘櫟就讓他以後都直接找林懌瑤好了，反正他已經給林懌瑤說過按客單給段紹誠排時間就好，不用特意加班加點幫他們拍，段紹誠也就那一個老婆一個兒子，也拍不了幾次。
其實他一直以為那次拍照段紹誠沒有給林懌瑤錢，周一的下午林懌瑤突然給他轉了一千塊錢，餘櫟發過去一個問號，林懌瑤說段紹誠給他轉多了，他還回去段紹誠沒收，叫餘櫟直接給他。
“段哥，我朋友說你給他轉多了，一千，我轉給你你收了吧。”餘櫟沖旁邊的段紹誠說。
“哎呀我是想著他頂著大太陽，我老婆要求又高，他又給我打折，多不容易，讓他拿著吧，下次好合作。”段紹誠還是不收餘櫟那一千塊錢。
“你還是收了吧，你要是每次都多給他就不想再跟你合作了。”餘櫟說。
段紹誠笑了兩聲，“那行，那下次我就按實價給，你這個朋友是個怎麽樣的人啊？感覺他也不怎麽說話。”
“他？”餘櫟想了想說，“他比較慢熱吧。”
“那下次我們出來吃飯你也帶上他，多認識認識就熟悉了。”段紹誠一如既往的親切。
“我問問他吧。”餘櫟也笑著應一句。
然後段紹誠被人叫走了，陸遠又挪著椅子蹭到餘櫟旁邊：“你看老段對你永遠都是笑臉，你上次把服務器搞崩他都是笑的。”
“那他媽是你搞崩的。”餘櫟瞪了陸遠一眼。
“那你不是沒檢查出來嗎？咱們一人一半，”他拽拽餘櫟的袖子，“上次給你說那事兒考慮的怎麽樣了？”
“我還是覺得不靠譜，兩家公司競爭太大，他們自己都還在裁員，還高價從咱們公司挖人？”
“這種事情不少見，多跳兩次你就明白了，算了，我先去蹚雷，靠譜你就來，到時候你可是我手下了，1.8！”陸遠沖餘櫟比個八，又滑回去。
後來又過了半個月，陸遠正式給段紹誠提離職，說他已經找好下家了，段紹誠問他找的是哪個，陸遠咬死不開口。
當天段紹誠又找到餘櫟問他關於陸遠的事兒，餘櫟也說他不知道陸遠是去哪家公司。
“餘櫟，咱們項目組現在緊要關頭，不管發生什麽你可不能跑。”段紹誠拍了拍他的手背。
“如果公司能對我好的話，那我肯定不會跑的。”餘櫟說，他也得提提條件。
上個星期又來了一個新人工資能騎在他們頭上撒尿，領導半年前給餘櫟畫的餅現在也沒兌現。
“我明白，我還在爭取，你也知道咱們公司走個流程有多難，但是你相信段哥，我保證這個項目組負責人肯定給你，”段紹誠在餘櫟的手背上點了幾下，“等陸遠走那天咱們去吃一頓，叫上組裏的同事，讓他們什麽女朋友男朋友都帶上，你也帶上你朋友，好好玩玩，給大家放松放松。”
餘櫟聽這餅已經聽麻了，他就點點頭，回去把聚餐這事告訴同事。
“沒想到我走前還能再宰公司一頓，行，沒白走。”陸遠翹著二郎腿躺在椅子裏說。
那天晚上餘櫟回到家，對林懌瑤說一個月後他們組聚餐，問他去不去。
“你們組聚餐叫我去？”林懌瑤把下巴放在沙發扶手上看著他，“我是什麽身份？家屬？”
餘櫟坐在椅子裏轉了個圈朝向他：“段紹誠的長期合作夥伴以及他想認識的朋友。”
“他又要拍照了？”林懌瑤皺了皺眉。
餘櫟搖搖頭：“我不知道，你不想接他的單子直接拒絕就好了。”
“他和他老婆還挺好說話，只是我覺得他兒子對我有意見，上次他一直拿著他的寶劍戳我的腿。”
餘櫟想起那個不怎麽說話的小孩兒，他也就見過一面，不是拿龍蝦鉗子夾他的腿就是在踹他。
“他可能不是在針對你，他對我也這樣。”餘櫟說。
“是嗎？那我就平衡了，對了，”林懌瑤又伸出胳膊拍拍餘櫟的腿，“周末跟我去幹活。”
“又要我跟你去幹活？”餘櫟已經當了好幾次苦力了。
“你的老熟人。”
哪裏又來的老熟人？他倆共同的熟人能有幾個啊？
“到底是誰？”他滑著凳子湊到沙發邊。
林懌瑤擡眼看著他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你有病啊？”
“自己猜去吧。”
餘櫟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才看到吳念給他發的消息。
‘我這次項目的廣告拍攝是你家那個’
‘他給你說了沒？’
‘你來不來？’
‘我得會會他’
餘櫟看著那一堆半小時前的消息給吳念回去一個‘來’。
周末一早餘櫟又被林懌瑤薅起來了，這次林懌瑤沒有騎那個大摩托，他們到工作室是和萬新一起開車過去的，這次要帶的東西很多。
“這就是你們買的那四輪嗎？”餘櫟坐在後面問。
“怎麽樣，比二輪強吧。”萬新帶個墨鏡在前面開車。
“還行。”餘櫟挪挪屁股，挺舒服。
“等我們有時間再給它爆改一下。”
其實餘櫟這次去也沒什麽活可幹，這次不只有他們三個，張詮的攝影棚也去了兩個幫忙的，餘櫟大多時間都是在一旁看，萬新還給他拿過來一個小馬紮。
“你的工作就是吃好，喝好，把攤看好。”萬新拍拍餘櫟身邊一堆家夥事。
攝影棚太大經常有人亂拿東西，餘櫟就坐在那個小馬紮上叼著吸管看林懌瑤拍照，吳念在一旁抱著膀子一臉嚴肅地盯著她的片子，再抽個空跟策劃吵個架，她一吵架林懌瑤就能蹲在一邊歇會兒，餘櫟還收到林懌瑤給他發的消息。
‘你怎麽會跟她認識的？’
餘櫟消息還沒回過去就有一個人飛過來跟個熊一樣叉著四肢杵在他面前大叫：“櫟哥！”
吳翎這一嗓子出來吳念架也不吵了，林懌瑤消息也不發了，都盯著吳翎那傻逼一樣的背影。
“你小點聲！”吳念沖她弟喊了一句。
吳翎縮著脖子蹲到餘櫟旁邊，餘櫟又給他扒出來一個小馬紮。
“你怎麽也來了？”
“我姐說今天跟你在這兒拍照，我過來看看，”他把拎的一堆炸雞奶茶給餘櫟，然後又拎回來兩袋，“這是給豆豆的。”
“寫論文快給我寫廢了，”吳翎扭扭脖子，從桌子上拿起一杯奶茶塞到餘櫟手裏：“這個我姐最愛喝，你一會兒過去給她，她剛吵完架喝這個肯定高興。”
餘櫟看著那杯奶茶，倒黴孩子，還得騙他到什麽時候？
林懌瑤又開工了，吳念的的架暫停了，吳翎推著他叫他趕快過去，餘櫟就拎著那個奶茶站起來走過去：“你弟給你的。”
誰知道吳念本來臭著的一張臉突然變得極其蕩漾，接過奶茶在餘櫟臉上捏了兩下說：“寶貝你真好。”
餘櫟人都傻了，他瘋狂往後退結果正好撞到蹲著的林懌瑤。
“可以啊兄弟，我說為啥老林一定要帶你來呢，原來有這層關系啊。”萬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餘櫟低頭看了眼林懌瑤，林懌瑤壓根沒搭理他，對著模特說：“頭再擡高點。”
他沖吳念使了個眼色，吳念美滋滋地喝奶茶。
等他回去吳翎叼著吸管瞇起眼盯著林懌瑤，餘櫟在他眼前揮揮手：“你看什麽呢？”
“我覺得他很眼熟，”吳翎朝林懌瑤的方向指指，“以前見過。”
“你怎麽會見過他？”
吳翎摳著頭想了半天，等林懌瑤把相機放在胸前時才‘奧’了一聲。
“就你上次跑馬拉松，咱們去吃火鍋，你不是胃疼先走了嘛，他來給我和豆豆拍過兩張照片，”吳翎說完還在餘櫟大腿上拍了一巴掌，“他還問豆豆你是不是她男朋友。”
餘櫟盯著他發麻的大腿，面無表情地說：“你怎麽說的？”
“當然說不是啊，那時候你還是個萬年單身狗，”吳翎晃晃腦袋看著他姐美滋滋地說，“現在就有我姐這個大美人了。”
“萬年單身狗這句你給他說了嗎？”餘櫟冷冷的問。
“額......說了。”
餘櫟怒咬一口炸雞，那王八蛋到底背著他幹了多少事？
這組拍完他們還要上天臺拍外景，吳翎和餘櫟繼續在下面坐著，林懌瑤站在天臺邊，萬新過去掏出來煙，他早想來一口了，剛才在攝影棚裏憋得難受。
他給林懌瑤一根，煙剛點上吳念就過來了，萬新又對她說：“吳姐來一根？”
“我有。”吳念晃晃手裏的煙盒。
“你在餘櫟家也抽嗎？”她問林懌瑤，“我沒在他身上聞見過煙味兒。”
“不抽，”林懌瑤搖搖頭，“在外面偶爾抽兩根。”
他現在幾乎連煙都不買，一個月抽那幾根還都是萬新給的。
搭建又在叫萬新，萬新把煙踩滅罵罵咧咧跑過去：“來了來了，抽個煙都抽不清凈。”
天臺邊就剩下他倆，吳念點上煙說：“其實我跟餘櫟吧，認識也不久，但是我們兩個......你笑什麽？”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林懌瑤勾著嘴角在偷笑。
“你說你們有關系還不如說他跟你弟有關系。”林懌瑤說。
“你知道啊？”
林懌瑤點點頭：“我當然知道。”
“那你們倆就這麽對著熬？什麽癖好？”吳念大為震驚，怎麽會有兩個這麽磨嘰的男的。
林懌瑤把那長長一截煙灰抖掉，看著那個又亮起來的煙頭：“餘櫟這個人，逼得越緊他跑的越快，急不來。”
“這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林懌瑤搖搖頭：“他的感情裏只有他自己，沒有我。”
萬新在前面叫林懌瑤過去開拍。
餘櫟一直在下面等著，豆豆過來找吳翎，他仨還在樓下小馬紮上鬥了幾局地主。
等到結束已經四五點了，吳翎和豆豆又要去商場排隊吃飯，豆豆問餘櫟去不去，吳翎把餘櫟往吳念那裏推：“櫟哥不去，你陪好我姐啊。”
林懌瑤和萬新在一邊收拾東西，吳念站在餘櫟旁邊說：“我今天跟他聊了聊。”
“你們聊什麽了？”餘櫟忙問她。
“我一直搞錯重點對象了，大處男，你跟暗戀七年的人住一起怎麽能還一心想著孤寡啊，你每天念佛經嗎？”
他還當真念過。
“……”吳念一陣無語，“Why？”
“我沒有那麽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你也舍不得他走。”
吳念又戳他肺管子，餘櫟垂下眼不再做聲。
“成年人，遵從自己的欲望，”吳念按住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極其小聲地說，“先把他睡了再說，說不定睡完你就下頭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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