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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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段紹誠又找林懌瑤拍了一次照，距離上次才不到兩個月，這次他在找林懌瑤之前提前跟餘櫟打了招呼。
“你直接跟他聯系就行。”餘櫟這時候正在忙著搶救陸遠因為擺爛造出來的大坑。
這次餘櫟也跟過去了，因為萬新不想加班就跑去上海找女朋友，餘櫟只能頂上。
段紹誠的兒子沒有來，只有他和他老婆兩個人，餘櫟第一次見段紹誠的老婆，看起來比照片上要年輕很多，但是她化好妝換好衣服反倒顯得有些老氣，她說她喜歡這種成熟優雅的風格，這樣和段紹誠很配。
段紹誠的老婆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中午拍完之後段紹誠請他們去吃午飯，他老婆給餘櫟和林懌瑤倒了兩杯茶，對他們說：“我以前還上學的時候就很喜歡拍照，後來有孩子就顧不上了，也一直找不到滿意的攝影師，要不是段哥堅持幫我找我可能也就懶得再拍了。”
“嫂子你平時也叫段哥啊？”餘櫟看著她問，像在他家李樂萍就直呼餘自強的大名，要是哪天叫了聲餘哥，他爸才會從盤古開天地開始算自己做錯了什麽。
“你嫂子比你們大不了多少，”段紹誠摟著他老婆的肩膀說，“她還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也就比你們大個三四歲。”
那豈不是跟段紹誠差一輪了。
不過看對面那兩個人年齡應該不是什麽問題，那個女人眼裏全是段紹誠，吃飯都得把蔥和花椒一點一點挑出來再給段紹誠夾到碗裏。
“有個好老婆真的很重要，餘櫟，”段紹誠叫了餘櫟一聲，“立業我能拉就拉你一把，成家就得靠你自己了，不過如果你對姐弟戀也感興趣的話可以讓你嫂子介紹介紹她的同學，還有很多優秀的單身女士的。”
餘櫟呵呵笑了兩聲說：“我還是自己來吧。”
“那小林呢？有女朋友了嗎？”他突然又轉向正在安靜喝茶的林懌瑤。
林懌瑤把茶杯放下搖搖頭：“沒有，暫時不考慮。”
中午吃完飯段紹誠又要送他們兩個回去，因為這次拍段紹誠的老婆不需要什麽器材，林懌瑤也沒開車，他們直接從家出發過來的。
“我知道餘櫟家在哪兒，不麻煩，很順路。”段紹誠推著林懌瑤的後背讓他上車。
“謝謝段哥，我得回工作室，你先把餘櫟送回去吧，”林懌瑤站在下面沒上去，轉身對跟在後面的餘櫟說，“我下午去上海找萬新，明天後天都不回來了。”
“沒關系，反正我們也沒別的事，都送送你們吧，這大熱天的別自己跑了。”段紹誠他老婆坐在副駕駛上柔聲說。
“對，兩個都送，上車。”段紹誠就拉著林懌瑤把他推進車裏，又把餘櫟拽過來塞進去。
段紹誠開著車到林懌瑤工作室樓下，餘櫟也跟著下來了，叫段紹誠先走。
“你這領導在公司也這麽熱情？”林懌瑤開門進去打開空調。
“差不多，”餘櫟把背著的包小心放在桌子上，然後一頭紮進沙發裏，“要不是他我們組早散了。”
林懌瑤在收拾去上海的行李，餘櫟趴在沙發靠背上問他：“你要去上海工作啊？”
林懌瑤扭頭看看餘櫟：“不然呢，我在上海又沒女朋友。”
“嘁。”他又坐回去，不接這話。
林懌瑤當時給餘櫟說的是兩天，結果周二晚上餘櫟都加班回來了小白獨自在家餓著肚子嚎，他給小白加了半碗貓糧，打開微信問林懌瑤‘你今天還回來嗎？’。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餘櫟才看到林懌瑤半夜回的消息‘回不去了，這邊事有點多，估計還要幾天’。
陸遠離職的時間要到了，公司讓他趕在十一前辦離職，陸遠就直接提前了一個星期。
周五聚餐陸遠也沒帶女朋，一組人依舊都是自己一個人單個就去了，陸遠還說他們組在薅公司羊毛這方面一點都不團結。
段紹誠也沒帶老婆兒子，他到地方還問餘櫟：“你朋友呢？”
“他沒來，趕不及了。”餘櫟說。
林懌瑤下午剛忙完上海的事，回來都不知道要幾點了。
那天是他們組給陸遠辦的歡送會，陸遠點的單，菜挑貴的酒也挑貴的，楞是喝吐了兩個同事。
“沒事兒，繼續，想吃什麽想喝什麽只管點，我負責送你們回家，”段紹誠直接給了餘櫟一張卡，“你們隨便吃，開好發票，我先把這倆送回去，你陪陸遠喝痛快。”
餘櫟此時的雙眼已經冒星星了，他接過卡點點頭，等段紹誠走了他才想到他又不知道這卡的密碼給他有什麽用，他就把卡壓在手機下面。
陸遠又舉著杯子朝餘櫟懟過來：“來餘櫟，我一定會想你的。”
餘櫟也舉著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陸遠嘿嘿笑著擠過來湊到餘櫟臉邊滿身酒氣的說：“等我，我必定把你挖過去。”
“那你盡快，再拖我就不好意思走了。”餘櫟說，他總不能剛接手項目組就撂挑子跑路，但是1.8倍工資也實在誘人。
“一定，相信我。”陸遠拍拍胸口，喝完就抱著餘櫟的腰躺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餘櫟還靠在那裏坐著，腦子裏胃裏都翻湧得厲害，他覺得自己快要頂不住了，但是看一眼剩下的同事，兩個睡著一個吐著，就剩下他一個能睜眼的。
好在過了沒多久段紹誠就回來了，出去吐的那個同事吐完把另一個人也攙走，餘櫟終於把努力撐著的眼皮合上，頭一歪就跟陸遠倒在一起。
段紹誠看看沙發裏剩下的兩個人，走過去把陸遠推到了一邊，扶著餘櫟靠在自己身上。
“餘櫟，餘櫟。”他拍拍餘櫟的臉。
餘櫟哼了一聲，沒睜眼。
“你要不叫你朋友來接你？”段紹誠在餘櫟臉邊低聲說。
他吐出的氣灑在餘櫟臉上，餘櫟鼻子皺了皺，然後把頭靠向一邊，嘟囔著說：“我給他......打電話。”
電話沒打出去就又睡著了。
段紹誠拿起餘櫟的手機，對上指紋解鎖，他翻開餘櫟和林懌瑤的聊天記錄，往上拉了很久，沒什麽有營養的東西。
吃嗎？吃啥？比他和他老婆的聊天還要沒勁。
他還翻開餘櫟的相冊，裏面的照片全是一堆代碼，唯一一張林懌瑤的照片還是一個背影。
段紹誠又把餘櫟拉過來繼續靠在自己身上問他：“你那個朋友，不是你男朋友？”
餘櫟沒有回聲，看樣子是睡死了，他就拿著餘櫟的手機給林懌瑤打了個電話。
“餵，你結束了？我剛到家。”林懌瑤接起電話就說。
“小林啊，是我，段哥。”段紹誠笑著說。
“段哥？餘櫟呢？”
“餘櫟喝的有點多，我這兒還有別人得送，不順路，你能不能來接他一下？”段紹誠問他。
“我現在過去，你把地址發給我吧。”
“那我先在這兒等著。”段紹誠說完把電話掛斷，然後用餘櫟的手機給林懌瑤發了個位置。
陸遠在沙發上趴著換了個姿勢踢到段紹誠的褲子，段紹誠冷著臉嫌棄地拍拍腿，把陸遠拽到了沙發的另一頭，然後又坐回來。
他摟著餘櫟的肩膀輕輕拍著，聲音不大，卻帶著些嘲諷：“他跟你這麽個無趣的人在一起還真是可惜了。”
林懌瑤來得很快，店裏面沒剩下幾桌人，他走到最裏面的包間，有一個人橫躺在門口的沙發上，段紹誠坐在那裏看手機，餘櫟在他肩膀上靠著。
段紹誠看到門被推開就擡頭朝林懌瑤笑笑，林懌瑤走過去，看著緊緊貼著段紹誠的餘櫟睡得不省人事，段紹誠哈哈笑著說：“小餘還是這樣，一喝酒就喜歡抱著人。”
林懌瑤沒理他，拉著餘櫟的胳膊把人架起來，餘櫟哼唧著不願走，林懌瑤把他往懷裏帶帶：“醒醒，回家了。”
餘櫟又垂著頭靠在他身上，段紹誠扶住餘櫟的肩膀：“喝太多了，睡死了。”
林懌瑤直接蹲下讓餘櫟趴在自己背上，要把人背起來，段紹誠想幫忙把餘櫟往林懌瑤身上拖，林懌瑤扭頭對他說了句：“我來就行了。”
“好，那你們路上小心。”段紹誠又把手收回來。
林懌瑤背著餘櫟站起來的時候有個東西從餘櫟兜裏掉出來，是一張銀行卡，段紹誠撿起來看看說：“哦，是我的。”
“你的？為什麽在他這兒？”林懌瑤看著他問。
“我給他用的。”段紹誠依舊笑的那麽親切，把那張卡裝回了自己兜裏。
林懌瑤總算明白他一直以來對段紹誠的不適感是從哪兒來的了，他無視那張虛偽的臉，也沒有告別，直接背著餘櫟出去打車。
回到家他把餘櫟放在沙發上，剛倒了杯水轉過身餘櫟就又從沙發滾到地上，臉貼著地在那兒趴著。
他過去把人扶起來，餘櫟的臉蛋燙得厲害，這是被灌了多少酒？他強硬地掐住餘櫟那軟的要立不住的後頸，把水杯遞到他嘴邊：“喝點水。”
餘櫟瞇起眼睛看了看，然後才慢吞吞地張開嘴喝了幾口。
“起來，去床上睡。”
林懌瑤拉他，餘櫟靠著沙發晃晃腦袋：“不去，涼快。”
坐在瓷磚上涼快。
林懌瑤放棄了，也坐在冰屁股的地上，餘櫟的腦袋慢慢又歪下去，然後靠在他肩膀上。
“舒服嗎？”他問。
餘櫟在他肩膀上蹭蹭，算作點頭了。
“以後別誰的肩膀都靠，”他說完看到餘櫟仰起臉看著他，就湊近說，“那是個什麽人你都不知道。”
餘櫟不明白林懌瑤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鼻子囔囔的，聲音像蚊子叫似的對林懌瑤說：“今天好像有人問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你怎麽說的？”
“不是。”餘櫟輕輕搖了下頭。
“為什麽？”他又湊近了一點，餘櫟的聲音實在太小。
“不想，麻煩。”
“麻煩？我嗎？”林懌瑤指著自己，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麻煩，“你嫌我麻煩還是覺得跟我在一起很麻煩？”
“都麻煩，很煩。”餘櫟把頭從林懌瑤肩膀上挪到沙發上，看著沙發對面入戶櫃上他買的那束假花，一大把的向日葵，不會枯死也不用澆水，只要放在那裏就會一直燦爛。
“我什麽都不想幹。”他說。
不想付出感情，不想承擔責任，渣男，林懌瑤早就看透他的本質了。
“你都幹過什麽？”他拍了拍餘櫟的臉，“過來。”
餘櫟又把臉側回來，然後皺了下眉：“太近了，林懌瑤。”
林懌瑤沒理他，親了他一下，很快，餘櫟沒有躲。
他的眼睛蒙著一層水霧，安靜地看著林懌瑤，一直沒有閉上，也沒有情緒。
“這個也不想幹？”林懌瑤看著餘櫟那平靜的眼神開始了自我懷疑，“你對我真就一點興趣都沒有？”
餘櫟擡起手，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林懌瑤的臉。
“哥們兒是不會親嘴的，”他楞楞地說，隨後皺了皺鼻子，“但是我可能明天就忘了。”
他慢慢湊過去，看著眼前林懌瑤那近在咫尺的嘴唇，再往前一點點就能親到了，可是他停住了，還是感覺有點不太對。
“你為什麽又親我？”餘櫟突然間腦子就好像清醒了。
“我喜歡你啊，你呢？還喜歡我嗎？”林懌瑤捧著他的臉。
餘櫟那雙蒙著水霧的眼逐漸變得清澈起來，林懌瑤在餘櫟開口說出下一句話前又吻了上去，他不能再讓餘櫟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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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紹誠又找林懌瑤拍了一次照，距離上次才不到兩個月，這次他在找林懌瑤之前提前跟餘櫟打了招呼。
“你直接跟他聯系就行。”餘櫟這時候正在忙著搶救陸遠因為擺爛造出來的大坑。
這次餘櫟也跟過去了，因為萬新不想加班就跑去上海找女朋友，餘櫟只能頂上。
段紹誠的兒子沒有來，只有他和他老婆兩個人，餘櫟第一次見段紹誠的老婆，看起來比照片上要年輕很多，但是她化好妝換好衣服反倒顯得有些老氣，她說她喜歡這種成熟優雅的風格，這樣和段紹誠很配。
段紹誠的老婆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中午拍完之後段紹誠請他們去吃午飯，他老婆給餘櫟和林懌瑤倒了兩杯茶，對他們說：“我以前還上學的時候就很喜歡拍照，後來有孩子就顧不上了，也一直找不到滿意的攝影師，要不是段哥堅持幫我找我可能也就懶得再拍了。”
“嫂子你平時也叫段哥啊？”餘櫟看著她問，像在他家李樂萍就直呼餘自強的大名，要是哪天叫了聲餘哥，他爸才會從盤古開天地開始算自己做錯了什麽。
“你嫂子比你們大不了多少，”段紹誠摟著他老婆的肩膀說，“她還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也就比你們大個三四歲。”
那豈不是跟段紹誠差一輪了。
不過看對面那兩個人年齡應該不是什麽問題，那個女人眼裏全是段紹誠，吃飯都得把蔥和花椒一點一點挑出來再給段紹誠夾到碗裏。
“有個好老婆真的很重要，餘櫟，”段紹誠叫了餘櫟一聲，“立業我能拉就拉你一把，成家就得靠你自己了，不過如果你對姐弟戀也感興趣的話可以讓你嫂子介紹介紹她的同學，還有很多優秀的單身女士的。”
餘櫟呵呵笑了兩聲說：“我還是自己來吧。”
“那小林呢？有女朋友了嗎？”他突然又轉向正在安靜喝茶的林懌瑤。
林懌瑤把茶杯放下搖搖頭：“沒有，暫時不考慮。”
中午吃完飯段紹誠又要送他們兩個回去，因為這次拍段紹誠的老婆不需要什麽器材，林懌瑤也沒開車，他們直接從家出發過來的。
“我知道餘櫟家在哪兒，不麻煩，很順路。”段紹誠推著林懌瑤的後背讓他上車。
“謝謝段哥，我得回工作室，你先把餘櫟送回去吧，”林懌瑤站在下面沒上去，轉身對跟在後面的餘櫟說，“我下午去上海找萬新，明天後天都不回來了。”
“沒關系，反正我們也沒別的事，都送送你們吧，這大熱天的別自己跑了。”段紹誠他老婆坐在副駕駛上柔聲說。
“對，兩個都送，上車。”段紹誠就拉著林懌瑤把他推進車裏，又把餘櫟拽過來塞進去。
段紹誠開著車到林懌瑤工作室樓下，餘櫟也跟著下來了，叫段紹誠先走。
“你這領導在公司也這麽熱情？”林懌瑤開門進去打開空調。
“差不多，”餘櫟把背著的包小心放在桌子上，然後一頭紮進沙發裏，“要不是他我們組早散了。”
林懌瑤在收拾去上海的行李，餘櫟趴在沙發靠背上問他：“你要去上海工作啊？”
林懌瑤扭頭看看餘櫟：“不然呢，我在上海又沒女朋友。”
“嘁。”他又坐回去，不接這話。
林懌瑤當時給餘櫟說的是兩天，結果周二晚上餘櫟都加班回來了小白獨自在家餓著肚子嚎，他給小白加了半碗貓糧，打開微信問林懌瑤‘你今天還回來嗎？’。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餘櫟才看到林懌瑤半夜回的消息‘回不去了，這邊事有點多，估計還要幾天’。
陸遠離職的時間要到了，公司讓他趕在十一前辦離職，陸遠就直接提前了一個星期。
周五聚餐陸遠也沒帶女朋，一組人依舊都是自己一個人單個就去了，陸遠還說他們組在薅公司羊毛這方面一點都不團結。
段紹誠也沒帶老婆兒子，他到地方還問餘櫟：“你朋友呢？”
“他沒來，趕不及了。”餘櫟說。
林懌瑤下午剛忙完上海的事，回來都不知道要幾點了。
那天是他們組給陸遠辦的歡送會，陸遠點的單，菜挑貴的酒也挑貴的，楞是喝吐了兩個同事。
“沒事兒，繼續，想吃什麽想喝什麽只管點，我負責送你們回家，”段紹誠直接給了餘櫟一張卡，“你們隨便吃，開好發票，我先把這倆送回去，你陪陸遠喝痛快。”
餘櫟此時的雙眼已經冒星星了，他接過卡點點頭，等段紹誠走了他才想到他又不知道這卡的密碼給他有什麽用，他就把卡壓在手機下面。
陸遠又舉著杯子朝餘櫟懟過來：“來餘櫟，我一定會想你的。”
餘櫟也舉著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陸遠嘿嘿笑著擠過來湊到餘櫟臉邊滿身酒氣的說：“等我，我必定把你挖過去。”
“那你盡快，再拖我就不好意思走了。”餘櫟說，他總不能剛接手項目組就撂挑子跑路，但是1.8倍工資也實在誘人。
“一定，相信我。”陸遠拍拍胸口，喝完就抱著餘櫟的腰躺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餘櫟還靠在那裏坐著，腦子裏胃裏都翻湧得厲害，他覺得自己快要頂不住了，但是看一眼剩下的同事，兩個睡著一個吐著，就剩下他一個能睜眼的。
好在過了沒多久段紹誠就回來了，出去吐的那個同事吐完把另一個人也攙走，餘櫟終於把努力撐著的眼皮合上，頭一歪就跟陸遠倒在一起。
段紹誠看看沙發裏剩下的兩個人，走過去把陸遠推到了一邊，扶著餘櫟靠在自己身上。
“餘櫟，餘櫟。”他拍拍餘櫟的臉。
餘櫟哼了一聲，沒睜眼。
“你要不叫你朋友來接你？”段紹誠在餘櫟臉邊低聲說。
他吐出的氣灑在餘櫟臉上，餘櫟鼻子皺了皺，然後把頭靠向一邊，嘟囔著說：“我給他......打電話。”
電話沒打出去就又睡著了。
段紹誠拿起餘櫟的手機，對上指紋解鎖，他翻開餘櫟和林懌瑤的聊天記錄，往上拉了很久，沒什麽有營養的東西。
吃嗎？吃啥？比他和他老婆的聊天還要沒勁。
他還翻開餘櫟的相冊，裏面的照片全是一堆代碼，唯一一張林懌瑤的照片還是一個背影。
段紹誠又把餘櫟拉過來繼續靠在自己身上問他：“你那個朋友，不是你男朋友？”
餘櫟沒有回聲，看樣子是睡死了，他就拿著餘櫟的手機給林懌瑤打了個電話。
“餵，你結束了？我剛到家。”林懌瑤接起電話就說。
“小林啊，是我，段哥。”段紹誠笑著說。
“段哥？餘櫟呢？”
“餘櫟喝的有點多，我這兒還有別人得送，不順路，你能不能來接他一下？”段紹誠問他。
“我現在過去，你把地址發給我吧。”
“那我先在這兒等著。”段紹誠說完把電話掛斷，然後用餘櫟的手機給林懌瑤發了個位置。
陸遠在沙發上趴著換了個姿勢踢到段紹誠的褲子，段紹誠冷著臉嫌棄地拍拍腿，把陸遠拽到了沙發的另一頭，然後又坐回來。
他摟著餘櫟的肩膀輕輕拍著，聲音不大，卻帶著些嘲諷：“他跟你這麽個無趣的人在一起還真是可惜了。”
林懌瑤來得很快，店裏面沒剩下幾桌人，他走到最裏面的包間，有一個人橫躺在門口的沙發上，段紹誠坐在那裏看手機，餘櫟在他肩膀上靠著。
段紹誠看到門被推開就擡頭朝林懌瑤笑笑，林懌瑤走過去，看著緊緊貼著段紹誠的餘櫟睡得不省人事，段紹誠哈哈笑著說：“小餘還是這樣，一喝酒就喜歡抱著人。”
林懌瑤沒理他，拉著餘櫟的胳膊把人架起來，餘櫟哼唧著不願走，林懌瑤把他往懷裏帶帶：“醒醒，回家了。”
餘櫟又垂著頭靠在他身上，段紹誠扶住餘櫟的肩膀：“喝太多了，睡死了。”
林懌瑤直接蹲下讓餘櫟趴在自己背上，要把人背起來，段紹誠想幫忙把餘櫟往林懌瑤身上拖，林懌瑤扭頭對他說了句：“我來就行了。”
“好，那你們路上小心。”段紹誠又把手收回來。
林懌瑤背著餘櫟站起來的時候有個東西從餘櫟兜裏掉出來，是一張銀行卡，段紹誠撿起來看看說：“哦，是我的。”
“你的？為什麽在他這兒？”林懌瑤看著他問。
“我給他用的。”段紹誠依舊笑的那麽親切，把那張卡裝回了自己兜裏。
林懌瑤總算明白他一直以來對段紹誠的不適感是從哪兒來的了，他無視那張虛偽的臉，也沒有告別，直接背著餘櫟出去打車。
回到家他把餘櫟放在沙發上，剛倒了杯水轉過身餘櫟就又從沙發滾到地上，臉貼著地在那兒趴著。
他過去把人扶起來，餘櫟的臉蛋燙得厲害，這是被灌了多少酒？他強硬地掐住餘櫟那軟的要立不住的後頸，把水杯遞到他嘴邊：“喝點水。”
餘櫟瞇起眼睛看了看，然後才慢吞吞地張開嘴喝了幾口。
“起來，去床上睡。”
林懌瑤拉他，餘櫟靠著沙發晃晃腦袋：“不去，涼快。”
坐在瓷磚上涼快。
林懌瑤放棄了，也坐在冰屁股的地上，餘櫟的腦袋慢慢又歪下去，然後靠在他肩膀上。
“舒服嗎？”他問。
餘櫟在他肩膀上蹭蹭，算作點頭了。
“以後別誰的肩膀都靠，”他說完看到餘櫟仰起臉看著他，就湊近說，“那是個什麽人你都不知道。”
餘櫟不明白林懌瑤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鼻子囔囔的，聲音像蚊子叫似的對林懌瑤說：“今天好像有人問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你怎麽說的？”
“不是。”餘櫟輕輕搖了下頭。
“為什麽？”他又湊近了一點，餘櫟的聲音實在太小。
“不想，麻煩。”
“麻煩？我嗎？”林懌瑤指著自己，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麻煩，“你嫌我麻煩還是覺得跟我在一起很麻煩？”
“都麻煩，很煩。”餘櫟把頭從林懌瑤肩膀上挪到沙發上，看著沙發對面入戶櫃上他買的那束假花，一大把的向日葵，不會枯死也不用澆水，只要放在那裏就會一直燦爛。
“我什麽都不想幹。”他說。
不想付出感情，不想承擔責任，渣男，林懌瑤早就看透他的本質了。
“你都幹過什麽？”他拍了拍餘櫟的臉，“過來。”
餘櫟又把臉側回來，然後皺了下眉：“太近了，林懌瑤。”
林懌瑤沒理他，親了他一下，很快，餘櫟沒有躲。
他的眼睛蒙著一層水霧，安靜地看著林懌瑤，一直沒有閉上，也沒有情緒。
“這個也不想幹？”林懌瑤看著餘櫟那平靜的眼神開始了自我懷疑，“你對我真就一點興趣都沒有？”
餘櫟擡起手，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林懌瑤的臉。
“哥們兒是不會親嘴的，”他楞楞地說，隨後皺了皺鼻子，“但是我可能明天就忘了。”
他慢慢湊過去，看著眼前林懌瑤那近在咫尺的嘴唇，再往前一點點就能親到了，可是他停住了，還是感覺有點不太對。
“你為什麽又親我？”餘櫟突然間腦子就好像清醒了。
“我喜歡你啊，你呢？還喜歡我嗎？”林懌瑤捧著他的臉。
餘櫟那雙蒙著水霧的眼逐漸變得清澈起來，林懌瑤在餘櫟開口說出下一句話前又吻了上去，他不能再讓餘櫟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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