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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難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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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難選

“這事不怪你,怪我。你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但看你難得胃口好,我也沒攔著,反倒讓你腸胃受不了了。以後要是身上難受,你別不好意思說,也別勉強自己。”

秦悅站在衣帽間裏,一邊給宋景寧找衣服一邊沖著臥室的方向喊話。

秦悅剛剛費盡心思,大狗似的黏在宋景寧身上撒嬌打滾,總算好說歹說,哄著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實話。

見宋景寧身上都被冷汗濕透了,秦悅怕他感覺不清爽,把人抱到浴室,幫他沖了個澡。

宋景寧舉手,強烈要求自己洗,於是將近一米九的小秦律師可憐兮兮地蹲在浴缸邊上,咕唧著浴花嚶嚶嬰,嚶完還一臉怨念地說:“剛才你騙我,現在又拒絕我幫你洗澡,對阿寧來說,難道我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嗎?我不想活了。”

“啊—啊—”宋景寧急忙一把將秦悅從地上拉起來,乖乖放棄了反抗。

洗白白,擦香香,吹頭發,選衣服,一個步驟也不許少,此刻宋景寧整個人被按摩得軟綿綿的骨頭都酥了。

他未著寸縷被秦悅用毯子包著坐在床上,宋景寧深刻懷疑秦悅小時候家家酒沒玩夠,要在弱小無助毫無反抗能力的自己身上使勁兒找補回來。

而秦悅正兩眼放光地在衣帽間裏來回轉悠,仿佛媽媽桑上身,翹著小指對著四套家居服抓著下巴犯選擇困難癥:“阿寧穿純色最好看,格紋的也不錯,經典沈穩,很符合阿小寧同學的氣質。不過都沒有我家裏給他準備的那幾套好看……哦,還缺一套大紅色的,回寧海的當天晚上穿,現在就下單訂貨,啊哈哈哈哈哈哈。”秦悅腦內嗶嗶—嗶—嗶廢料奔湧,掐腰狂笑。

“咳咳……”大概是秦悅的太開心了,一不小心連心理活動都說了出來,被宋景寧聽了個清清楚楚,紅著臉咳嗽了兩聲。

“啊,啊哈哈哈,來了來了,就格紋的吧。”秦悅小臉通黃,拿著衣物戀戀不舍地從宋景寧的衣帽間裏出來。

“寶貝,擡手,給你穿衣服。”秦悅舉著衣服夾著嗓子哄宋景寧。

宋景寧額角青筋抽搐,不想再招惹出秦悅更多的隱藏人格,聽話的擡起手,娃娃一般任由秦悅擺弄。

薄毯滑落,露出的肌膚似瑩白的瓷器,實在惹人憐愛。秦悅忍不住在他肩頭親了親,觸感柔膩,愛不釋手。

宋景寧對自己身上的幾道大手術後留下的疤痕很介意,又要去拿毯子遮擋,被秦悅抓住了手腕:“不遮,阿寧好看。”

幫宋景寧把衣服穿好,秦悅抱著他一起倒在床上,將頭埋在他胸前深吸了口氣,聞著宋景寧身上特有的茉莉清香,聲音沙啞道:“阿寧,我活過來了,謝謝你,我終於活過來了。你知道嗎?我好想把你帶走,藏在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每天早上相擁著在鳥鳴中醒來,晚上喝好酒,看日落夕陽,就那樣平靜安寧地過一輩子……我要對你好,在你這一生能夠遇到的所有人中,我要對你最好。”

這樣的愛意太過濃烈,讓從小孤身一人的宋景寧心緒起伏,悸動不已,甚至萌生了一些懼怕。如果以後失去了這樣的愛,他才是那個活不下去的人吧。

這就是秦悅的最終目的嗎?讓我再也離不開他,可是,他好像已經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兩人躺了十來分鐘,估計宋景寧已經休息好了,秦悅才擡起頭,屈指在他的鼻梁上輕輕一滑,然後用溫熱的手在他的胃部揉了揉,輕聲道:“剛才吐得那麽厲害,胃裏還疼嗎?我去給你煮碗粥,吃過飯我陪你出去散散步。”

“嗯。”宋景寧笑著點頭。

秦悅拉著他的手一起下了樓,上次是西紅柿雞蛋面,這次是蔬菜鮮蝦粥,秦悅都做得像模像樣。

怕宋景寧等著吃飯的時候無聊,秦悅先洗了幾個又紅又大的草莓給他吃。宋景寧背靠著島臺吃草莓,甜滋滋的草莓汁入口,他的眼睛就亮起了小星星。

秦悅發現宋景寧吃到喜歡的東西就會像個小孩子一樣兩眼放光,他情不自禁地偏過頭在他的唇角親了親,親完還賤兮兮地問:“阿寧,你看我,我眼睛裏有小星星嗎,我也吃到了好東西。”

宋景寧臉頰緋紅著,又將一顆完整的草莓餵到秦悅嘴裏。

秦悅高大的身材,長著一張侵略感極強的俊美面龐,此刻卻一手插兜,一手輕輕地攪著鍋裏的米粥,讓人看了就想踏實安心地跟他過一輩子。

粥好了,只加了一點鹽,秦悅從鍋裏盛出一勺放到一個小碗裏,用湯勺攪涼了遞到宋景寧嘴邊:“嘗嘗味道,能接受的話我就不加鹽了,你吃清淡點對身體好。”

粥很濃稠,油亮鮮香調味適口,宋景寧吃完抿著嘴點頭,用手語說:“這樣吃就可以了。”

秦悅關了火,攬住宋景寧的腰,將人帶進懷裏,低頭在他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秦悅目光灼灼地看他,想深深地吻他,而不是蜻蜓點水的吻,他想像以前一樣,兩人可以隨時肆無忌憚地親熱。

見宋景寧眼神有些閃躲,秦悅無聲地輕嘆了一聲:算了,再等等,他剛接受我,不能把他嚇到。

正當秦悅放開手,宋景寧卻鬼使神差地擡手主動勾住了秦悅的脖子,微微擡頭吻上了秦悅的唇。

秦悅心如電擊,他托起宋景寧的腿窩將他放到島臺上坐著,他再也無法克制心中洶湧的愛意,那用力咬著宋景寧的下嘴唇,力道險些見血。

“嗯。”宋景寧輕聲痛吟,卻不見秦悅有放過他的趨勢,秦悅一只手便將宋景寧的雙手禁錮在身後,一只手掐著他的下頜親吻著他。

“唔—唔—”宋景寧睜大眼睛看著越來越失控的秦悅,他的兩只手腕都快被握斷了。

這簡直是自食其果,宋景寧呼吸漸漸急促,他用盡力氣掙紮了一下,可換來的確是秦悅更加兇狠蠻橫的親吻。

秦悅幾乎失去了理智,他的攻擊性完全被宋景寧的主動一吻激發了出來。

進而他把人壓倒在島臺上,護著宋景寧的頭想要把他的血肉也一起吃掉似的用力地吻他,直到感覺到宋景寧呼吸急促,連手都失力地垂了下來,秦悅才放開懷裏的人。

宋景寧渾身綿軟,神情恍惚地躺在島臺上,心臟好像快要跳出胸腔一般失常地跳動,他耳畔轟鳴只能聽得到自己劇烈的喘息聲。

好不容易平覆了喘息,被秦悅抱回了客廳,就聽秦悅在他耳邊聲音沙啞地說:“對不起,我太心急了。”

秦悅在他的心口輕撫著給他順氣,宋景寧伏在他懷裏臉都白了。兩人相擁著安靜地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嗡——”這時,秦悅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秦悅沒心思接電話,但打電話的人鍥而不舍,一直沒有停止過,他本想看看是誰然後立刻掛斷,沒想到來電的是他父親秦滿江。

秦悅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拒接,他的手剛懸在紅色按鍵上,卻被宋景寧拉住了手腕,宋景寧對他搖了搖頭。

“餵,爸。”秦悅接起了電話,他接電話一向不會背著宋景寧。

宋景寧輕輕起身想走開避嫌,卻被秦悅更緊地拉回懷裏,低頭用口型無聲地對他說了句:“你躺著別動。”

宋景寧想動也動不了,只能乖乖躺在秦悅懷裏,秦悅胸前的兩顆扣子已經蹭開了,衣領一高一低地散開著,健碩的胸肌若隱若現。

清新的荷爾蒙味道縈繞在宋景寧鼻端,左側鎖骨下方的那個‘寧’字紋身就在他眼前。

宋景寧深吸了口氣,悄悄把身子往秦悅懷裏貼了貼,臉頰有意無意地擦過那個紋身。那是他的名字,秦悅把他放在心尖上,這讓宋景寧有些受寵若驚。

電話對面的秦滿江沈聲說道:公 眾 號:夢白 推 文臺“秦悅,今天是周五,你已經連著一個星期沒有在源信露面了,你跟誰請假了?你這是什麽工作態度?作為你的老板,我想問問你,放棄過億標底的案子,你換來的是什麽?說出來讓我也長長見識。”

秦悅的電話就在宋景寧頭頂,秦滿江怒火沖天的三連問沒讓秦悅有一絲一毫的動搖,倒是讓宋景寧心竅發寒。連著一個星期,秦悅都在臨江陪著自己處理福利院的事情,他沒想到秦悅為了幫他竟然放棄了這麽好的機會。

不說收入會受到影響,就說秦悅在源信的身份,他這麽做也難免遭人詬病,難以服眾。為以後繼承家族律所的這條路上平白填了一道波折。

宋景寧已經如坐針氈,他幫秦悅把胸前的紐扣系好,掙動著起身。秦悅這一次沒有再阻攔,一手擎著電話,一手扶著他起來。

宋景寧獨自走到廚房盛粥,哪怕不回頭他也知道,秦悅的目光就盯在自己身上,他如芒在背,拿著湯勺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爸,我跟我媽說過了……”秦悅也知道當著宋景寧有些話不好說出來,他在屋子裏來回轉了兩圈,終於還是選了一樓的一間閑置客房,開門走了進去。

秦滿江語氣嚴厲的說道:“說過什麽?說你放著工作不管,談戀愛去了?秦悅,你二十六歲了,不再是個學生了,還要我行我素,為了那點小情小愛放浪到什麽時候?源信所八百多律師,哪一雙眼睛不是盯在你身上?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對自己負責嗎?對源信的律師們負責嗎?何以立威,何以立德?現在已經有人對你的表現很不滿了,該怎麽收場,你自己想過沒有。”

其實秦滿江算是慈父,當年秦悅上大學的時候荒唐事沒少做,但秦滿江從沒有居高臨下地貶低挖苦過他。一直幫助他修正自己,給他成長的空間和時機。也極少用這樣嚴肅強硬的態度跟他講話。

秦悅知道,事業和愛人,他選擇了愛人舍棄事業,必定要承受後果。這件事情上,他對父母有愧,不敢再頂嘴。

他放緩語氣坦白說:“爸,我找到宋景寧了,我媽應該也告訴你了。我在源信參與案子的時候,他正被人誣蔑關在派出所裏,他寧可自己忍耐,也沒有給我打電話求救。他不知道源信的案子,也沒讓我放棄什麽,我是自己想幫他。我錯了,爸,給您和律所添麻煩了,對不起。但我不能不管阿寧,他什麽都沒有,連話都說不了,他就只有我了。”

聽到秦悅那混不吝的家夥真誠地道歉,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兒,態度倒是讓人滿意。

秦滿江站在辦公室通頂的落地窗前,看著寧海市川流不息的街景,先長舒了口氣,隨即冷笑了一聲揶揄道:“我們老秦家還出了個情聖,你了不起啊。都是你媽護著你,慈母多敗兒。”

“爸,你聽我說……”

秦滿江沒有再給兒子更多解釋的機會,打斷了他,沈聲說:“嗯,認錯態度還可以,但是不是真的知道錯了,還要看你的表現。今天是周五,再給你兩天時間,把你自己的事情處理好,下周一開早會的時候,我要見到你的人,不許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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