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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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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不要我了嗎?

這一次周子禦看向了宋景寧,他像是訣別般的,一字一句的說:“我會讓維正所從律師屆消失。”

白色的熒光燈投下冷冽的光線,消毒水混合著橘調清新劑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周子禦平穩低沈的聲音裏透著殺意。

“得不到的就毀掉?周大律師的心胸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秦悅說。

宋景寧在秦悅懷裏不安的輕輕動了動身子,似乎要醒過來,秦悅低頭咬著大衣的帽子蓋在了宋景寧的頭上,擋住了他和周子禦交談的聲音。

秦悅知道不能等宋景寧醒過來,必須立刻帶人走,他長出了口氣,下定決心一般,說:“周律,那天在人民醫院門口你問我是不是喜歡宋景寧,當時我火氣上頭說的都不作數,今天我重新回答你,我就是喜歡宋景寧。現在我問你,你呢,你喜歡他嗎?”

周子禦卻不動如山的沈默著,沒有回答秦悅的話。

秦悅哼笑了一聲,諷刺道:“沒想到周律不止心胸狹窄,還很懦弱,剛才你對阿寧做了什麽我看的一清二楚,怎麽,敢做不敢承認嗎?不過看你現在這個態度,我倒是放心了。膽怯的敵人對我來說是件好事,誰也別想把阿寧從我身邊帶走。”

周子禦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眸子緊盯著秦悅:“你這個毛頭小子知道明宇集團的水有多深嗎?就敢跟著宋景寧往案子裏面趟。”

他沒給秦悅反駁的機會,緊接著說道:“你是不是認為這是你對宋景寧表明心跡的最佳時機,逞英雄也要看看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你以為明宇集團的莊傑真的是個慈善家?宋景寧五年前車禍的時候差點就死了,你們現在動他身邊的人,你想讓宋景寧再經歷一次這樣的危險嗎?你覺得他還有死裏逃生的幸運嗎?”

“我……”這次秦悅楞住了,他看著懷裏沈睡的人,對於能不能真的把宋景寧保護好這件事,確實有些心虛:“我會一直陪著他,我、我幹嘛要跟你解釋,我們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周子禦的傷口刺痛按著頭休息了一下,到底是傷在頭上,人看起來很疲憊,他放緩了語氣,說:“帶宋景寧走吧,盡快安排他做全面的身體檢查,具體情況你問趙珂。”

秦悅不想再跟周子禦多說一句話,珍貴的寶物失而覆得一般,抱著宋景寧轉身就走。

沒走出兩步,就聽周子禦說道:“秦悅,你們不會再見到袁曉惠了。”

“你到底要幹什?你不會無恥到連阿寧的案子也要搶吧。”秦悅的耐心用心,怒色上臉,回頭瞪視著周子禦。

周子禦說:“我已經讓助理聯系了袁曉惠,中凱有意向代理她的離婚案,維正和中凱相比,如果是你,也知道應該選誰吧。”

“我又不是袁曉惠,我怎麽知道她會選誰,你又怎麽知道她會選誰?”說完,秦悅不再與周子禦糾纏,頭也不回的走了。

急診大樓的電動門打開的一瞬間,冷空氣迎面就砸了過來,吸進鼻腔能嗆的人直咳嗽。

秦悅敏銳的發現,大門另一邊的垃圾桶也被人踢翻了,一左一右東倒西歪,兩個保潔員正一邊抱怨著一邊清掃灑在地上的垃圾。

“嗯……”雖然被秦悅的大衣裹著,但從溫暖的室內冷不防來到室外,冷風還是讓宋景寧呼吸道發癢:“咳咳……”

秦悅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發現宋景寧已經醒了過來,他心裏一驚,不確定宋景寧是什麽時候醒過來的,有沒有聽到他和周子禦的話。

“阿寧冷嗎?很快就到車裏了。”秦悅說。

宋景寧眼睫半垂著,好像沒有聽到秦悅的話一樣,只是掙紮著要下來。

秦悅沒強迫他,慢慢把他放了下來,問:“阿寧你怎麽了?你告訴我,哪裏疼嗎?”

秦悅眼見著宋景寧轉身往回走,快走了幾步一把拉住他:“你這是怎麽了?幹什麽去啊?都十二點了,我們回家休息好不好?”

宋景寧看著秦悅,用手語對他說:“你先回去吧,師哥沒人照顧,我不放心。”

秦悅聽到這話瞳孔微縮,他猛地楞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周子禦擺了一道。宋景寧一定是在輸液室的時候就醒了。

周子禦跟他的那番話宋景寧都聽到了,紅臉白臉都讓他周子禦一個人唱了,表面上冷酷無情不相往來,實際上是擔心師弟的安危,暗中調查保護。

周子禦那個姿態不是搶是師弟的案子,是明知道兇險還要替師弟以身範險,宋景寧跟周子禦十幾年的感情,他聽了這些怎麽可能會無動於衷。

他秦悅倒成了乳臭未幹,不知案件兇險的楞頭青,成了一個戀愛腦上頭的傻瓜蛋,秦悅恨不能抽自己兩個耳光。

他還自以為掩飾的很好,沒想到自己在袁曉惠這件案子上的私心簡直是此地無銀,昭然若揭。

秦悅不斷的後悔,今天宋景寧是怎麽遇到周子禦的,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應該先問明白的,不然也不會如此被動的被周子禦利用個幹凈。

但秦悅這一晚上心裏實在是太委屈了,他實在忍不住了,兩手抓著宋景的肩膀,大聲說道:“宋景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周子禦是什麽樣的人你會不知道?他的助理,秘書一大堆,隨便一個電話能叫來多少人為他鞍前馬後難道你不清楚嗎?為什麽他非要自己待在那,他不就是做給你看的麽。”

如果秦悅再老練一點,他就會明白,周子禦利用了對宋景寧的了解,又擺了他第二道,他拿準了宋景寧絕對不會丟下他不管。

宋景寧用手語對秦悅說道:“師哥是為了幫我才受的傷,他一個人在那,我不能不管他就這麽離開,起碼等到他助理過來我再走。”

秦悅洩氣了一般放開宋景寧的肩膀,宋景寧轉身就走,就聽秦悅的說:“那我呢,阿寧,我怎麽辦,你還會回來嗎?”

你還會回到我身邊嗎?秦悅已經沒有信心問出這句話了,他可以在周子禦面前虛張聲勢,但他沒辦法在宋景寧面前偽裝起虛無的自信,他不敢問。

秦悅也看著宋景寧,把他拉回自己身邊,將食指輕輕的按在宋景寧冰涼蒼白的嘴唇上,顫聲說:“阿寧,你親過我了,記得嗎?你跟我回家吧,好嗎?”他的聲音微弱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

寒風凜冽吹的人眼尾發紅,宋景寧的眼裏淚光瀲灩,呼吸變成白色的霧霭模糊了他的表情,他握著秦悅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按回秦悅的心口上,轉身向急診大樓走去。

秦悅楞在原地苦笑了一下,眼中憤恨的情緒越加濃郁,他快走幾步用雙臂緊緊地將宋景寧禁錮在懷裏,就像一只困獸拼命護著最後的領地。

宋景寧掙紮著想要脫離這個束縛,但身體的衰弱如同無形的鎖鏈,將他牢牢鎖在原地。

“我不讓你去,跟我回家。”秦悅對宋景寧的掙紮視若無睹,他心中對宋景寧的占有欲已經壓倒了一切。

他用力將宋景寧抱起來,步履匆忙地向停車場走去,路燈下兩人長長的影子交錯拉扯著,秦悅不再看宋景寧一眼,宋景寧一貫無力反抗,只能沈默著任由秦悅發瘋。

回去的路上,車內空氣凝重的能結成霜,秦悅目視前方,手上死死握住方向盤。車輛穿行在夜色之中,城市霓虹燈光透過車窗灑落進來,在宋景寧蒼白無力的面龐上快速跳躍、閃爍。

宋景寧靠在座位上, 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模糊街景, 除了汽車引擎和輪胎碾壓道路發出綿延不斷聲音外,並無其他言語打破這份死寂。

保時捷駛進錦粼苑的地下停車場。

秦悅熄火,伏在方向盤上深深的喘了口氣,才擡頭看向宋景寧。他手指微顫,輕輕撫著宋景寧冰冷的臉頰:“阿寧,對不起。”

秦悅的一只手還緊緊的握在方向盤上,話語間透露出迫切和愧疚是那麽明顯。

讓秦悅意外的是,宋景寧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只是用手語說道:“不怪你,多謝你來接我。”

秦悅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長出了口氣,牽著嘴角勉強的笑了笑:“今天太晚了,我們先回家休息,明天我帶你去人民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秦悅剛要下車,卻被宋景寧拉住了胳膊,秦悅趕忙回頭,小心翼翼的問:“阿寧怎麽了?天氣太冷了,我們有什麽事回家說啊。”

宋景寧忽然對秦悅笑了,但眼神卻黯然失光,他用手語說道:“不用為我費心了,我的病也不是什麽嚴重的問題,不想治了。但我身體這樣,可能沒辦法跟你保持那種關系了。如果你想,我今晚可以再陪你一次,以後我們……”

宋景寧之後說了什麽,秦悅已經聽不見了,每一個優雅無聲的手勢都像鋼針般刺進他心底最軟弱的地方,他不等宋景寧說完話,一把將人拉進自己懷裏,吻上了宋景寧的唇。

時間仿若凝固,寒冷的風吹過發出嗚嗚的響聲,兩個人心裏的那份無奈讓夜風也為之嘆息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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