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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限制級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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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限制級關系

初冬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進來,折射成彩色的光圈。

快速晃動中,宋景寧耳畔蜂鳴,衣料與實木會議桌滯澀的桌面摩擦的後背生疼,他的頭腦已經不太清醒,卻還是下意識地想要擡手去捕捉那如夢似幻的陽光。

他那雙迷蒙的眼睛在陽光下亮晶晶濕漉漉的,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看起來像一只隱居在森林深處,不谙世事的鹿。

“啪”的一聲,宋景寧的胳膊只擡起了一半,就被另一只手擒住了手腕,重新按回到長條會議桌上。

那只手很大,可以將宋景寧的手腕完全握在手心裏,那只手順著手腕向上撫摸,直到與宋景寧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寧海市會展中心三樓一間無人使用的會議室裏,秦悅把宋景寧壓在會議桌上折騰了快一個小時了,但宋景寧心不在焉的樣子漸漸讓秦悅惱火。

“專心點,你今天興致不高?還是對我不滿意?平時不是挺熱情的麽。”秦悅高大的身軀伏在宋景寧身上,抽象圖騰狀的半甲紋身完全覆蓋了他的左側肩胛骨,左前胸和左上臂。

他咬著宋景寧的耳垂低聲抱怨,眼看著一道明顯且增生隆起的傷疤從宋景寧的耳後一直延伸進襯衫衣領裏。

腰間連著尾椎的地方既痛癢又麻木,折磨的宋景寧幾乎已經到了極限,但他說不出話,只能忍著越來越重的氣息在秦悅的後背上拍了兩下。

秦悅與他不過是床伴關系,他沒指望秦悅會為了跟他交流方便而學習手語。

但兩個人認識也快三個月了,還是有些默契的,秦悅知道,宋景寧那意思是讓他快點結束。

秦悅在宋景寧的下巴上叼了一口,哼笑了一聲,繼而語氣輕挑的說:“知道了,耽誤不了你開會,還有半個小時呢,我特意跟我爸要了一張請柬,專門來我陪你的。”

宋景寧心裏怒罵:你TM的是專門來艹我的吧。

他洩憤一般在秦悅的後背上狠抓了一把,秦悅肌肉隆起的後背上登時出現了幾道紅色的抓痕,那力道幾乎見血。

這一下子好像刺激了秦悅,他非但不惱,反而將緊致的腰部向下一沈,很快找到了宋景寧最敏感的那個點,肆無忌憚的進攻起來。

“嗯……”酸麻伴隨著一點疼痛讓宋景寧終於有了一絲反應,他向後揚起白皙的脖頸,喉結滾動著艱難地發出了一點微微發顫的聲音,手上幾乎同時失了力。

秦悅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掩飾不住得意的把臉埋在宋景寧的肩窩上悶聲笑了笑:“對了,這就對了,我就喜歡你想叫都叫不出來的樣子,你昨晚無故失約,我可是憋了一晚上了,別想輕易打發我。”

秦悅擡手,冷不防的扯下宋景寧的領帶,單手將他的雙腕合並握住舉過頭頂,用領帶綁在了一起。

他有心報覆,宋景寧被折騰的時間長了,蒼白著一張臉沒什麽力氣反抗,但他知道秦悅想幹什麽,擡眸瞪視著他,不住的搖頭。

“不願意?這是對你失約的懲罰。”綁緊宋景寧的雙腕,秦悅從上到下一顆一顆的解開宋景寧襯衫的紐扣,脖頸處那道猙獰的傷疤便完全展現在了秦悅眼前。

那道疤是宋景寧的禁忌,他除了不許秦悅與他接吻,更不許他觸碰這道疤。

可秦悅還在為昨晚苦等宋景寧一夜的事情生氣,故意犯禁示威。

他俯下身,在宋景寧的脖頸處流連,宋景寧的脖頸很美,纖細修長,鎖骨是難得的一字型,又因為消瘦而格外明顯。

秦悅定定的看著宋景寧長眉微皺喘息不止,似歡愉又似痛楚的表情,便低頭吻上了那道疤,他一直覺得那道疤讓宋景寧看起來非常性感。

五年前的一場車禍,宋景寧死裏逃生但聲帶嚴重受損。傷口愈合後,從右耳後側延伸到左側鎖骨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從此失去了聲音,變成了啞巴,那一年他才26歲。

距離“寧海市企業家與律師高峰論壇”開始還有半個小時,會議室旁邊的禮堂就是主會場。此時已經有一些參會人員陸續到場。

參會的都是律師,互相打招呼寒暄,走廊裏漸漸熱鬧起來。

一門之隔的會議室裏,宋景寧聽到門外的聲音,表情微變。

他不像秦悅放縱浪蕩慣了,白日宣淫如家常便飯,他又拍了秦悅的後背兩下讓他快點。

看他窘迫,秦悅興致更甚,較著勁遲遲不肯結束。

秦悅看出宋景寧的顧慮,趁著宋景寧被綁著雙手無法反抗,他長眉一挑,雙手托著宋景寧的雙腿把人抱起來走到了門口,故意用力的將他按在了門板上。

好在走廊人多,大家都在借機互相攀談,拉關系,沒人註意到也沒人想到旁邊的會議室裏竟有人在偷歡。

秦悅伏在宋景寧的耳邊輕聲問:“喜歡嗎?我真的很喜歡,多刺激,要不是我喜歡刺激的,當初在酒會花園裏偷情的時候也不會被你兒子的無人機拍到。不過我沒被拍到的話,我們倆也就不會認識了,說到底還得感謝他。替別人養兒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禍,你說對不對?”

“不過,我真的很想問你,當時看我小電影的時候……”秦悅的眼睛向下一撇,勾唇輕笑,問:“你也像現在這樣興奮了嗎?”

提起自己的養子程澤,宋景寧眉頭緊縮,難得的怒氣上臉,雙手被禁錮在胸前,用力的推拒著秦悅。

這時,門板另一邊發出輕響,像是有人靠在了門上,緊接著有聲音傳了進來。

一個男律師說:“你聽說了嗎?今天宋景寧也來。”

秦悅一挑眉看向宋景寧,身體卻越加用力的伺候他,宋景寧的喘息不可控制的逐漸加重。

門外一個女律師說:“他?就他那兩個人的小破律所不夠資格吧,今天來的可都是大律所,寧海市有名的律師都來了,怎麽會請他啊。”

男律師嗤笑了一聲說:“嗨,你入行晚還不知道這裏面的關系,你知道他師兄是誰麽?”

“誰呀?”

“周子禦啊,今天的主講,跟宋景寧是同門師兄弟,估計是周律讓人給宋景寧發的請柬。”

女律師恍然大悟:“哦,怪不得,這是師兄要提攜師弟啊。”

男律師這次直接笑出了聲:“什麽呀,周子禦和宋景寧早就反目了,周子禦這是要借機羞辱宋景寧,沒想到宋景寧還真來了。”

門板的另一邊,宋景寧半垂著眸子,面無表情的聽著自己的八卦新聞。

秦悅嘴上繼續揶揄:“怎麽?昨天晚上沒來找我是不是因為你師兄周子禦啊?看來你對周大律師的感情不一般啊。”

聽到這,宋景寧瞳孔一縮,一臉怒氣的擡頭看向秦悅。他的雙腕雖然被綁在一起,但還是錯開一只手給了秦悅一耳光。

“啪”的一聲,秦悅的臉頰登時就紅了。

秦悅盯著宋景寧的眼睛,用舌頭頂了頂右腮,宋景寧則毫不退縮的瞪視著秦悅。秦悅忽然笑了,身體卻漸漸放慢了動作。

女律師好像聽到了那記耳光的響聲或者是震驚宋景寧和周子禦二人的關系,一時沒再出聲。

男律師接著說道:“宋景寧的臉皮可夠厚的,要是我可受不了這種落差。自己都啞巴了還涎著臉在這行混飯吃,我絕對沒這個承受力,每天遭的白眼就夠我吃到飽了,更別說上庭了。我要是他就趁早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不過我看宋景寧等不到隱居那天,周子禦就得把他趕出律師這一行。”

這就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了,聽著話鋒不對,女律師沒再答話,只說:“行了行了別八卦了,進場等著吧,走廊裏暖氣是不是沒開啊,還怪冷的。”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宋景寧的神情有些恍惚,面無表情的靠在門上任命一般任憑秦悅索取,不再反抗。

隔著一道門板,講八卦的和聽八卦的都滿足了,痛苦的唯有宋景寧一個。

門外兩人的話秦悅聽的清清楚楚,看著被自己五花大綁欺負到失了力氣的宋景寧,好像自己此刻也成了一起霸淩宋景寧的同夥,這讓他心裏有點難受,瞬間沒了興致。

秦悅不想再給宋景寧添堵,把他放下來,宋景寧腿上發麻,落地就是一軟,險些跪在了地上,秦悅把他打橫抱起來放在了會議桌上歇著。

秦悅還沒發洩,他背過身去,自己用手解決了,等著清理了自己,又要去幫宋景寧。

可宋景寧的下面已經沒了剛才的光景,沒什麽可幫的了。秦悅明白,誰聽了剛才那些話都得壞了心情,更何況今天這一遭自己也有點霸王硬上弓的意思。

雖然是床伴關系,但情分也不是一點沒有,秦悅走過去給宋景寧解開捆綁雙手的領帶,正想把他扶起來幫他穿衣服,就被宋景寧一把推開。

“行行行,我不碰你,你自己穿。”秦悅擡起雙手做投降狀,後退了兩步去撿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他三兩下穿好衣服,又從雙肩背包裏翻出一包煙,坐在黑色皮質辦公椅裏抽事後煙。

他的身高將近一米九,一雙長腿搭在會議桌上,態度輕挑而放肆,但一張俊臉卻無可挑剔,長眉深目,五官立體如雕刻,是人群中最出挑的存在。

秦悅的目光在宋景寧穿衣服的動作上流連,看他修長白皙的手指系扣子,打領帶,慢條斯理又一絲不茍。

他秀長的眼睛微微垂著,自下而上的角度看起來眼尾微紅上翹,身姿修長而挺拔,整個人看起來文雅精致並沒有弱不禁風之感。

秦悅看著宋景寧,不知為什麽卻只想到了惹人憐愛四個字,這個印象從他第一次見到宋景寧的那一刻開始,一直都沒有變過。

想到這,秦悅的思緒猛然頓住,像是害怕暴露自己對宋景寧的片刻心動,他輕咳了一聲,錯開了視線。

床伴就是床伴,想什麽呢,我可不想要那麽覆雜的情感關系,爽了就走人,多好。秦悅在心裏提醒自己。

其實他完全是多慮了,因為宋景寧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秦悅是個識趣的人,知道宋景寧剛才受了委屈,他沒盡興也不抱怨。宋景寧不理會他,他也不會故意去招惹,乖乖把視線收回來,投向了窗外。

窗外是會展中心旁邊巨大的LED廣告屏,滾動了幾個廣告之後,出現了一段長視頻。是明宇集團董事長莊傑到貧困山區扶貧的事跡,被寧海官方當做寧海市優秀企業家的宣傳片,投放在各大商場和商務中心的廣告屏上。

宣傳片中莊傑四十歲左右,中等身材,但氣質儒雅,笑容溫和,與穿著簡樸甚至有些破舊的山區孩子們互動時卻十分親切。

煙霧在眼前升騰繚繞,秦悅微微歪頭看著視頻裏的莊傑,總覺得那人的笑,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意思,假的很。

見宋景寧穿好了衣服,情緒也穩定了下來,秦悅沒話找話,他用煙頭指了指窗外莊傑的宣傳片,說:“我爸的律所最近幾年都在給明宇集團做法律顧問,明宇集團子公司很多。你的律所如果需要案子,我可以回家跟我爸說說,案源應該不成問題。大案子可能不太行,不過小案子還是可以的。放心,我爸不知道我們的關系,我就說你是我的前輩,你也不用總做法援,那能賺什麽錢。”

心是好心,事也是好事,但以秦悅那個吊兒郎當的姿態說出來,就有點對宋景寧施恩的意思,聽起來不太尊重人,反倒讓人不好接受了。

宋景寧31了,別說他師哥周子禦早已是家喻戶曉的大律師,律所的創始合夥人,就是以前上學時大不如他的同學,很多都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大律師了。

他因為啞了,基本上只能接一些替聾啞人或者窮人打官司的法援案子,對律師來說案源就是一切,沒有案源,不用周子禦針對他,他離轉行也不遠了。

也許是出於自尊心的緣故,宋景寧並沒有理會秦悅的建議,他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秦悅看了一眼,又將視線轉向窗外。

廣告屏定格在了莊傑那代表性的親和笑容上,宋景寧看著那張笑臉,右眼皮微微一跳,渾身汗毛乍起,恨意如毒液在心中蔓延開來。

親和?慈善?宋景寧眼神冰冷,心竅發寒,下意識的摸了摸頸間的疤痕。

他強迫自己掩飾住內心的波瀾,轉過頭對秦悅公式化的笑了笑,在手機備忘錄上打字,然後遞給秦悅看,他對秦悅的提議不為所動,只問:快開會了,你先出去,還是我先出去?”

秦悅一邊看著宋景寧的手機屏幕,一邊把手裏的煙頭按滅在會議桌上的煙灰缸裏,他也沒回答宋景寧的話,卻問:“你師哥周子禦,他為什麽那麽針對你?”

宋景寧面無表情的放下手機,轉身要走。

秦悅回手一把拉住宋景寧的胳膊:“別走啊,跟我說說,要是他欺負你,我給你出頭,畢竟咱倆……”

宋景寧拍開秦悅的手,打斷了他的話,在手機上打字:我們不過是互相解決生理需求的關系,不是朋友,更不是彼此的靈魂伴侶,下了床,只當是陌生人。

秦悅松開拉著宋景寧的手,又抽出一支煙,有些掃興的說:“知道了,你先走吧,我再抽一支煙。”

宋景寧本來想走,但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秦悅,黑色長大衣,裏面就是一件白T恤,大冬天的光腿穿一條牛仔褲,更別說秦悅右耳上帶了兩顆鉆石耳釘,外加一顆耳骨釘,過肩的半甲紋身在T恤領口中若隱若現。

這打扮連個刻板印象裏品學兼優的學生都不像,更別說是律師了。

律師是有著裝要求的,顯然秦悅離要求相去甚遠,即使還是法學院研二在讀的學生,這樣的穿著出席正式場合也實在不妥。

再說秦悅的父親秦滿江是本次峰會臺上就坐的另一位重量級人物,這不是妥妥的給自己親爹打臉麽。

宋景寧又打了幾個字:“開會你就穿這身?要不你還是走吧,這會跟你也沒什麽關系,坐著是浪費時間,回學校覆習去吧。”

秦悅仰頭呼出一口煙霧,一臉無所謂的笑了笑:“就這身挺好,舒服,都說了我是來陪你的,我不走。”

看宋景寧關心自己,秦悅搭在桌子上的長腿晃了晃,補充道:“我爸也管不了我,反正他不能從臺上跳下來打我。我只答應他考法學院,讀法碩,其他的我不管。我這德行他以後不讓我當律師了那正合我意,反正我是被逼無奈,他不讓我好受,我也不讓他好受,我才不想繼承他那個破律所。”

宋景寧點了點頭,再無話說,等門口沒什麽動靜了,他拎著公文包就要出門。

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就聽秦悅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我定了寶格麗酒店,今晚,還是那個房間,不許爽約。否則……我就把我們的關系告訴你兒子,畢竟他的小養父委身於人可都是為了保護他啊,他都高三了,你也不希望他受什麽影響吧。”

宋景寧回過頭,厭惡的看了秦悅一眼,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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