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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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纖凝立刻放開了薛應弦的胳膊, 僵硬地喊了一聲媽,也不知道是在叫誰。

陸母嘴唇動了動,什麽都沒說出來, 顯然她對現在的狀況還有些懵。

相比她,薛母情緒就要激動許多, 她難得大聲說話。

“薛應弦, 過來!”

薛應弦給纖凝一個安慰性的眼神,然後乖乖走了過去。

“我先帶薛應弦回去了, 纖凝那邊你也說說吧。”

薛應弦不知道母親是什麽意思, 但如果陸伯母聽了她的話對纖凝怎麽樣, 那絕對不行。

“媽, 這事跟纖凝沒關系, 是我……”

“還不住口!”

薛母好看的眉毛皺起來,拉著她就往電梯走。

薛應弦看出她生氣了,也不敢再忤逆她,只是轉身對陸母說:“陸伯母,纖凝她什麽都不知道,都是我教唆的。”

陸母哪能不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如果她不願意, 就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會答應。

陸母嘆口氣,對纖凝道:“纖凝, 你也過來。”

纖凝徑直朝她走過去, 首先道歉:“媽,對不起。”

就借此機會向兩邊父母坦白吧, 雖然這不在她的計劃內。事到如今, 她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棄薛應弦的。

——就算父母反對也不會。

——所以提前跟母親道歉。

母親表情有點呆滯,應該很受沖擊, 纖凝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沒有被甩開。

門外的動靜終於引起了屋內正在喝酒聊天的兩個男人的註意,他們推門出來,看到母女三人表情不是很好,而薛應弦跟她母親直接連人都不見了。

“小弦……”

“爸爸,小弦跟媽媽先回去了。”纖凝說完,垂下腦袋。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跟父親解釋。

薛父老人精了,哪會不知道氣氛不對,他看向陸父,說:“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咱們再聚。”

陸父點點頭,送他到電梯口。

薛父下去的時候順便把賬結了,還給纖凝轉了幾萬讓她當零花錢,看著卡上的一串數字,纖凝心情覆雜起來。

這張卡是原主離開薛家的時候,薛父跟薛母給她,他們平時經常會轉賬,所以即使原主總是買買買,卡裏依舊有一筆非常可觀的餘額。

薛爸爸什麽都不知道,還給她這麽多錢,要是知道自己把他好好的女兒掰彎了,不知道會不會恨她。

這一層都是豪華大包,周圍的包廂裏傳出大聲交談和笑聲,非常熱鬧,但奇怪的是纖凝站著的這一塊地方,像是被封印了一樣,空氣格外壓抑窒息,連呼吸都聽得清清楚楚。

陸父輕輕碰一下妻子的肩膀,希望對方透露點消息給自己,被妻子狠狠剜了一眼,她現在心裏一團亂麻,哪有空跟他打啞謎。

“那就……回家吧?”他試探著說。

纖凝、陸母、陸涵機械地往前走,沒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

陸父越發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陸涵沒有喝酒,開車的重任自然落在她身上,纖凝坐在副駕駛上,好幾次想開口問她是不是特意回來為自己過生日的,但陸涵整個人都處於低氣壓,好像一碰就會炸,她硬生生忍住了。

從聽到她跟薛應弦在一起後陸涵就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大概是生氣自己家的好白菜被豬拱了吧。

纖凝知道陸涵是有點妹控屬性在身上的,這樣的人一般對妹妹的占有欲比較強,如果有人跟她搶反應會非常激烈。

陸涵現在……

說不上反應激烈,卻比直接把情緒表現在臉上更可怕。

平常有說有笑、氣氛融洽的一家人,在這四十分鐘的路程裏沒有一個人說話,就這麽到家了。

陸母大概是想自己先了解情況,讓丈夫先回房間,纖凝拉住了父親。

“爸,您坐下吧,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們說。”

陸父看一眼妻子,隨即坐下。陸母一點不在乎丈夫,她想阻止纖凝,但看她表情堅決又忍住了。

纖凝深吸一口氣吐出,然後鄭重地說:“爸爸可能還不知道,我跟薛應弦在一起了,作為戀人的那種。”

“我喜歡她。”

幾句話把陸父的CPU幹燒了,他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說:“所以她現在是你男……不對,女朋友?”

纖凝點點頭。

陸父又沈默了,經歷了相當長一段心理建設後,把問題拋給了妻子。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看你媽媽的態度吧。”

陸母不滿地瞪他,道:“什麽都推給我,到頭來你是好爸爸,壞人全讓我一個人做了。”

陸父蒼蠅搓手,回道:“主要這事我一個糙老爺們兒也不好說呀。”

“有什麽不好說的,你難道同意她們在一起嗎?”

“女兒喜歡就行,只要對方人品端正對她好,她跟誰在一起我都不幹涉。”

陸父說完後,空氣又靜了下來,纖凝小聲:“謝謝爸。”

陸母聽完丈夫的話後,想法有了輕微的動搖,但還是決定暫時先不松口。

“我們國家還沒有那麽開放,兩個女孩子在一起要遭受多少白眼你知不知道?再說了,薛家那麽大的家業要小弦繼承,她爸媽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

陸母說完就起身回房了,陸父拍拍女兒的肩,說:“別太擔心,你媽媽嘴硬心軟,我去哄哄就好了。”

“謝謝爸。”

纖凝擡眼,恰好跟陸涵的視線撞上,她心裏一凜,感覺陸涵盯著她看了好久了。

陸涵文:“你們真在一起了?”

纖凝:“嗯。”

“如果我們都反對的話,你會跟她分手嗎?”

“不會。”

陸涵也起身回房了,背影顯得單薄孤寂,出國的這幾個月她好像瘦了。

相比於纖凝這邊的平和,薛應弦那邊就激烈多了,薛母一直把纖凝當成親生女兒看待,眼下的情況在她看來是是親姐妹在一起,她完全接受不了。

薛應弦據理力爭,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於是薛應弦被關起來了。

“學校那邊我會給你請長假,你什麽時候反省好了什麽時候出來。”

薛應弦想不通為什麽平時通情達理的母親這次會這麽執拗,她跟纖凝在一起除了不再是姐妹的名義之外,什麽都不會變。

纖凝擁有兩對父母,而父母也擁有兩個女兒,這不是雙贏嗎?

薛應弦抱著腿坐在落地窗前看著一片荒蕪的花圃,剛想給纖凝打個電話問問她那邊的情況,纖凝的電話先來了。

“你那邊怎麽樣?”

“你挨罵了嗎?”

兩人異口同聲。

纖凝回答:“沒有挨罵,我爸不反對,我媽……感覺也不難搞。”

薛應弦放下心來:“那就好。”

纖凝問:“你那邊呢?爸媽怎麽說?”

“爸爸一言不發,媽媽……”

薛應弦的沈默讓纖凝明白了一切,她說:“大人有大人的考量,咱們慢慢想辦法征得他們的同意,你可別跟媽吵架啊。”

“我都被關起來了還吵什麽呀。”薛應弦緩緩躺下,手機放在耳邊,手臂舒展開,整個人呈大字形。

纖凝沒想到薛媽會反對的這麽強烈,本來打算晚上去趟薛家都不敢去了。

薛應弦也讓她暫時別去找她,母親應該是恐嚇她,過兩天就好了。

一連兩周沒見到薛應弦,兩人只能靠電話紓解情思,就在纖凝忍受不住,沖到薛家別墅時,傭人告訴她大小姐被夫人帶去相親了。

“相親?!”

“嗯,聽說是蕭家二公子。”

蕭家二公子?蕭策?纖凝腦中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輪廓,忽然臉色一變。

蕭策這廝一直對薛應弦有點心思,平日裏見了就會黏上來,如果不是薛應弦一直不給他好臉色,只怕他早就表白了。

現在這麽好的機會,他會錯過?

纖凝略帶焦急地問:“你知不知道相親地點在哪裏?”

傭人搖頭,只說往市中心去了。

纖凝給薛應弦打電話提示關機,給薛母打電話被掛斷,看來她是鐵了心要讓薛應弦交男朋友。

原主當薛家千金的時候趾高氣昂,一身公主病,根本沒有朋友,纖凝想找個人打聽一下消息都不知道該找誰。

沒用的東西!

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什麽,纖凝從通訊錄翻出仲寧的電話號碼。

什麽時候存的忘了,能打通就行。

那邊接電話很快,問:“纖凝姐?”

“是我。裊裊,你知不知道你姐去哪裏相親了?”

“我姐去相親了嗎?”仲寧似乎也不知情。

纖凝心都涼了,蔫蔫地說:“嗯,跟蕭策。”

“跟他啊!”仲寧恍然大悟,“應該在錦江飯店,我聽到他跟楚苓說來著,但不知道他要跟我姐相親。”

纖凝重新燃起希望,道:“寧寧,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先掛了!”

掛了電話,纖凝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錦江飯店。

這個飯店算是比較高檔的那一掛,薛家有固定的包廂,纖凝問都不用問,直接上了八樓。

轉過拐角就看到薛應弦一把推開蕭策,然後幹嘔起來,纖凝臉色一變,沖過去半抱住薛應弦,怒視著蕭策。

“你想對她做什麽?!”

蕭策還沒回話,薛母就出來了,看到纖凝她表情怔了一下,然後故作冷漠地問:“怎麽回事?”

薛應弦握著她的手,臉色蒼白,毫無疑問是蕭策不顧她的意願強行糾纏引起的。

纖凝心疼不已,輕拍著她的背為她順氣。

薛母微偏了下頭,冷聲說:“纖凝沒事就回去吧,薛應弦還有正事要幹。”

纖凝盯著她,問:“您所謂的正事就是逼她相親嗎?”

薛母轉頭看她,眼裏神色糾結,薛應弦這副模樣她應該也是心疼的,卻又想逼她妥協。

纖凝看在眼裏,心一橫豁出去了。

這可是你們逼我發癲的!

她一個滑跪直接撲到薛母腳邊,一把抱住她的小腿,眼淚說來就來。

“媽媽,小弦她不喜歡男人,男人碰他一下她都會惡心想吐,晚上做噩夢驚醒,您就算不想讓她跟我在一起,起碼不要逼她接受男人,您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了嗎?您是想逼死她嗎?”

薛應弦一楞,他是討厭男人沒錯,但還沒嚴重到纖凝說的這種地步,剛剛反胃純粹是之前絕食抗議好幾天沒吃東西,胃裏空空如也突然一下子暴飲暴食,胃超負荷了才會想吐,跟蕭策沒法關系。

她推開蕭策是不想讓蕭策扶她,僅此而已。

聽了纖凝的話,薛母心疼的看向女兒。

察覺到母親的視線,薛應弦連忙彎腰裝作吐的樣子,還使勁咳嗽了幾聲,淚花都咳出來了。

她不知道纖凝想做什麽,但願意陪她演戲。

薛母見狀更加動搖,好看的眉凝在一起。怎麽會不心疼,這可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纖凝見她面色動容,趁熱打鐵,哭得好不委屈:“媽媽,您要是不喜歡我,我可以離開這裏,以後再也不出現在您面前,只求您別逼小弦。”

“我真的很喜歡她,要是她真的如您所願跟男人在一起了,她會生不如死的,我見不得她這麽痛苦,只能先死一步了。”

薛母被她的話震住了,沈默了一會兒說:“你先起來。”

纖凝慢慢起來,還裝作虛弱搖晃了一下,薛母果然心疼了。

“你這孩子,怎麽能說跪就跪,這地板多涼啊,沒事吧?”

纖凝搖頭,甩落眼角的淚珠,“沒事。”

薛母嘆口氣,對蕭策道:“小策啊,你先回去吧,今天實在不好意思。”

纖凝以手抵唇低下頭,微微側頭看向薛應弦,調皮的朝她眨眨眼,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薛應弦忍俊不禁,滿臉寵溺。

一旁還未走的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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