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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狼羊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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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狼羊論(9)

“我沒有去過西山。”獵戶否認地話抵不過西山村民們親眼所見,立刻遭受到了語言攻擊,在後院的玩家聽到聲音出來。

獵戶對在場的玩家說,“今天有些私事,你們先回去。”

“好。”主人家放出話,豈有不聽的道理,但是看到堵在門口的村民們,最前方的玩家上前打算與他們好說好商量,沒想到他們主動讓開。

“冤有頭債有主,和你們沒關系。”

“明事理!”玩家們點讚,要不是知道這件事情確實和他們有關系,真的可以做到問心無愧。

出來獵戶家看到了秋紀陶他們,本以為他們要留在這裏,沒想到跟著一起離開。卻在看不到的地方留下來。

席洲三個人出現在獵戶後院,事情已經落入了他們的圈套,就會按照他們的想法推動。獵戶讓玩家離開,可能是要對這些村民動手了。

“你們要是不相信,跟我去後院看看。”

“去就去,當場抓住證據,我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獵戶帶著村民們進到後院,等他們全部進來,腳下踩到機關,所站土地落空,他們像是下鍋的餃子,一窩蜂落到地下室。

秋紀陶使用瞬移符跟隨他們進到地面,煤油燈為黃土墻壁開了一雙眼睛,好借助來人看清真相。

方才落下的村民們消失不見,有著只是同等數的散落羊群,和席洲湊夠三十只羊遭遇到狼買主,掉落在觀音廟有異曲同工之妙。

“獵戶目的除了西山裏面的狼,還有羊群,我們這樣子會有兩個下場,西山裏面的狼發現羊群沒有了,來這裏搶回去的概率渺小,只能盤算著席洲籬笆裏的羊。等回去如果三十只羊多了幾只,就可以判斷了。”

“上了年紀喜歡預判嗎?”秋紀陶的話讓七號房大笑,他以為再見到秋紀陶,他會殺掉自己,但是沒有。之前抱著這個疑問單獨問過他,他只說,沒興致。

秋紀陶說得是心裏話,過去了十五年,現在重提起當年的舊事,記憶還有些不清晰,這些年早就被游戲場所占據,接下來……只希望和席洲永遠在一起。

席洲察覺到秋紀陶正在看著自己,現在這些事情全部都在掌心之中,可……

“這些和出去有關系嗎?”

“人、狼、羊三者的身份閉環,就變相地說明要從別的地方下手,只有把僵局打開,才是撬開閉環的武器。”

“算了,這些不是娃娃該思考的事情。”明知道有哥哥在,還是忍不住好奇。

“娃娃放心,我比你更想出去。”

席洲聽到這句話和他對視,仔細聆聽著他說,已經結束的話被他註視得早已經失去了方向,忘記了自己的結束,繼續接著說。

“從未有這麽一場游戲,讓我如此想要出去,你出現,我才有了期待。”讓無窮無盡地游戲場變成了——美好的人間。

哥哥這是說得什麽話?和以前的話好像沒有什麽差別,可感覺又有一些差別。哥哥這是被那些怪物占據身體,想趁此殺掉自己嗎?還是這是假扮的穆勒十……很像是穆勒十才能說出來的話。

應該不是他,他說的話在自己聽來只是不懂,而哥哥的話依舊不懂,可自己卻想了解其中的含義,問出來,哥哥回答了,自己就能懂嗎?聽到獵戶的聲音,收斂心神。

不懂就不懂吧,反正哥哥會永遠在自己身邊。

“那群人類出手,倒是讓我撿了一個大便宜,狼吃羊本就是自然界的食物鏈,沒有人可以阻止。只有我們狼群才有廝殺的權利。”獵戶撫摸著羊的腦袋,“你們管得事情太多了,妄圖想要掌控自然,在天空安裝上監視器,但卻不知道……身份轉換下的你們弱小無助,只有被人宰割的份兒。”

“教育……”秋紀陶再次凝視席洲,最後一場游戲,難道也是那位神的傑作?既然可以破解所有游戲場,為什麽獨獨留下最後一個?

果真是……踏腳石的存在嗎?這局又該如何破?

“ 短而急促的暴雨,只要延長時間,也是會讓人生病的。”七號房拍拍秋紀陶肩膀,“十二時的期待,二十四時的輪回,希望中見證失望,破碎中見證重生,他的世界裏永遠都不會有你的存在。”

“兩個人的體己話,第三個人聽不到,我不能對你的世界指手畫腳,該怎麽建造你有思想。到現在了,也不忍心見你一錯再錯下去,你應該知道了,當初游戲場的難度怎麽會在進行中升高,又為什麽是我救了你,讓你的靈魂一分為二。如此不可抗拒的力量是無法對抗的。”

不管是不是入局之人,一旦知道那位神的存在,都能猜到事情全貌,這本身就是只為一個人打造的天梯,無法容納兩個人。

“我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秋紀陶,世界都在神的掌控中,你的把戲早就被看穿,你也沒有想要隱藏,最後一場游戲,是那位神送給你的禮物,到現在……你該看透了。”

“說了這麽多,一句人愛聽的話都沒有。”秋紀陶平靜望著獵戶,這段話比任何時候都讓自己冷靜。可再怎麽冷靜,都無法讓他想出辦法。

真正令德西魯死亡的,不是那柄刺破心臟的劍,而是他的放棄。那位神以三者的身份提醒自己,主動只會一敗塗地,只有明哲保身才有生機。

進也不是,退也不得,秋紀陶開始恐懼死亡了。為什麽會放棄,是因為早已經預定好了結局!垂死掙紮,入不了絕對實力的眼。

“神的旨意,可真讓人為難,當個聰明人不行,當個蠢人也不行,非要把人卡在中間不上不下,也不知道是在懲罰什麽。”

七號房看得通透,若是把自己放到秋紀陶的位置上,也是如此思想。

馬戲團……

到現在,秋紀陶才領悟到,馬戲團是給德西魯的警告,他只能是個魔術師,卻試圖想要幹偵探的活,沾染了自己分外的事情,就會被放棄纏身,和現在的自己一樣。

悲劇是席洲,喜劇也是席洲。

“哥哥,獵戶走了,咱們也該走了!”席洲加重語氣說得第二遍才讓他有些反應,撅嘴不滿。

哥哥什麽時候讓洲洲說兩次話了!不對勁!席洲微動手指,得知真相後更加不滿了,“你們有什麽悄悄話不能讓我聽到!”還要背著!要不是空氣告訴了自己,還真的不知道!

“一些以前的事情。”秋紀陶手指蹭了一下他臉頰,被他張口咬住,感到手指的疼痛,臉上笑意不減,寵溺地看著他。

七號房看到這一幕默默離去。

席洲看到他臉上的笑意,松開,“哥哥,我好像不是我了,我剛剛想把你手指咬斷,好不舒服,我知道我不喜歡思考,很多事情都不懂,可你告訴我就懂了,不要去和他說了。”

“本就和你無關,告訴你讓你徒增煩惱?想咬斷就咬斷吧。”秋紀陶沒經過大腦的順從,將手指壓在他唇上,觸碰到了才驚覺在做什麽,縮回手,若無其事道。

“娃娃這一次好堅強,竟然沒有哭。”

“娃娃又不是每天都在哭!”那是眼淚不爭氣,不能怪娃娃!

席洲說完話沒有聽到他的下文,扭頭望著他,發現他連映在地面上的影子都重了不少,爬上他背部,見他向前走沒有了影子,拍他肩膀讓他退到煤油燈底下。

“哥哥看娃娃的影子。”

秋紀陶低頭,看到自己背上的影子突然變龐大,胳膊這般長得觸角上面掛著鈴鐺,聽到背上的介紹。

“這是鈴鐺怪!深淵裏面的怪物都是我取得名字。”是現在取的,以前他都不知道名字是什麽。

“他的眼睛是鈴鐺,一旦看到了獵物,就會發出提醒,方圓百裏都逃不過……”

秋紀陶看著不斷變換的影子和喋喋不休的介紹,直到煤油燈燃盡了,都不想結束,是自己不想結束,燈光最後的回光返照讓他以為會再繼續,結束便離去吧。

從獵戶家出來的時候天空昏暗,席洲發現今天秋紀陶走得格外慢,小步小步地挪,是出什麽事情了嗎?什麽事情可以難倒他呢?

問的話他肯定不說實話,那去問問那個人?還是算了,自己不讓哥哥和他單獨接觸,就不能由自己先破壞了這規矩!

他可不像穆勒十一樣,不允許別人做的事情,自己卻做得起勁!

除了慢吞吞地動作,到達屋子外面,其他玩家跑過來說,“席洲,你籬笆裏的羊多了三只!你快去看看!”

“好啊。”席洲心裏猜想,難道是因為哥哥的計劃導致西山沒有羊,所以才迫不及待來這裏找羊?

“我的老天爺啊!三十只羊我終於湊齊了!”五號房牽著羊從別墅的位置走過來,“趕快到來吧!連續三天拿了羊人人的身份,如果今天晚上湊不齊,明天身份就是狼了!”

出乎席洲意料,秋紀陶直接背著自己進屋,放到凳子上,然後他坐在凳子上,看樣子不像是打算管這些事。

席洲手晃晃他手腕,“哥哥怎麽了?不想趕緊出去嗎?”

“我要說不想,娃娃如何?”

“啊?可是哥哥不是說要到人類世界嗎?而且這是娃娃最後一場游戲。”席洲不明白他態度怎麽轉變得這麽快。

“沒什麽。”秋紀陶的自尊心不允許席洲知道這件事情,這就是最終的命脈!

席洲看到他這個樣子沒辦法不破例,讓時間凍結在這一刻,起身前往七號房,看到了十二號房門內有血跡溢出,這是……原哥哥的屋子。

他不想多走幾步路再折返,打開門走進去,看到裏面的場景,屋子的主人和客人反過來了。終原渾身是傷,滿地的鮮血,相反夏宥工和姜姚枝坐在凳子上,分毫不傷。

在幼兒園見到的夏宥工一夥兒和終原之間到底有什麽矛盾?這不是第一次傷害終原,第三名和第一名差這麽多?原哥哥還手了嗎?從第一次見面便滿身是傷,現在還是。

席洲蹲身,將調控人時間的能力贈予他,調控人時間只是時間怪物的融合,給了他就不能再用,他也不需要,能力多得是。

給了之後起身走到七號房,看到靜止的人,指尖在桌子上輕點,這間屋子時間流動,和七號房對視,後者率先開口,“你找我因為秋紀陶的事情。”

“你和他說了什麽?”

“我只是一個看得清楚的局外人,你問我也於事無補,你要是有能力,就自己發現,他要是知道你來找我,會很生氣的,回去吧。”

“哥哥才不會生氣的!”席洲嘟囔。

一聲哥哥讓七號房楞住了,哥哥?這是把自己說的人當成秋紀陶了?放在秋紀陶身上也說得通,按照他寵席洲的程度來看,是不會生氣的,頂多就是生自己的氣。

“你對秋紀陶了解很深。”

“他舍不得和我生氣。”席洲悶悶道,這個人不告訴自己,可他怎麽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發現不了,就一直待在哥哥身邊好了。

席洲似是而非回到屋子,將所有時間恢覆,再次看向秋紀陶的眼神中包含著堅定,握著他的手放到下巴處,包圍著他的手,眼神盯著他。

“哥哥的煩心事不想跟娃娃說,娃娃就不問。但哥哥別忘記了,他們叫你大佬,你就真的無堅不摧,再厲害都不是銅墻鐵壁,對不起……我是不是咬疼你了。”

席洲看著他指關節的牙印,有些懊惱,自己的動作和話成反比,哥哥不會討厭吧?怎麽對別人這麽好,對他這麽差。

懷著愧疚的心,張開嘴舔舐著自己留下的痕跡,後者卻強硬地收回手,“別這樣。”

娃娃不能為自己做這些動作,不忍心看到這一幕,與剛開始的意願背道相馳,怎麽把娃娃變成了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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