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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狼羊論(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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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狼羊論(10)

“抱歉,我在你門外看著線索。”

席洲看到秋紀陶起身,伸手將他拽住,“哥哥的話都說不清楚,對不起,娃娃忘記哥哥不喜歡親密接觸……唔。”

唇上落下溫暖的觸感,奇怪地感覺讓席洲本能躲開,這個動作雖然之前做過,可,可是……現在做起來,怎麽,怎麽感覺有些抗拒?不想做,這是為什麽?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可沒躲成功,秋紀陶一手抓住他手腕,另一只手強硬支撐著他腦袋,溫柔地吻上去,骨子裏想要咬碎的感受被他壓下。

舍不得就是舍不得,席洲只能是自己的!變成娃娃的執念暫時拋棄腦後,他無法抗拒席洲,他想把席洲拆骨入腹,他想把席洲永遠留在身邊,哪怕死亡,就讓他放縱這一晚吧。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秋紀陶不想壓著他,起身,被他抱住腰,低頭,看到他發燙泛紅的耳朵,察覺到他哭了,想看,卻被他摟得更緊,“不想看到你。”

世界上……怎麽還有這麽讓人難為情的事情,他不想看見秋紀陶,可又不想讓他離開。感到他摸著自己腦袋,過了一會兒,松開他。

下巴被擡起,麻痛的唇被他手指輕輕撫摸,盯著他的眼睛,害羞移開,拍開他的手,“好啦。”

秋紀陶松開他,“去我空間裏面洗澡換衣服。”

“嗯。”

秋紀陶知道席洲什麽都不懂,可沒有想到他這麽害怕這麽純情,洗澡都不能讓自己看到,換衣服也不需要自己。

席洲穿好衣服在沙發上等著秋紀陶,想到剛才一幕,害羞往沙發裏面埋腦袋。聽到腳步聲,擡頭,見秋紀陶手裏面拿著藥膏,不理解,“怎麽了?”

“你唇有些腫了。”

這樣啊,席洲坐直身子讓他給自己抹藥,用的是棉棒,如此小心翼翼,讓席洲松了一口氣,還是以前的哥哥。

哥哥以前拒絕自己的觸碰,現在突然間這樣子,還以為他不喜歡自己了,現在看來,還喜歡!

“對不起,我莽撞了。”

“沒關系,下次不許這樣了!”席洲察覺到他手一頓,絲毫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好。”今晚確是冒失了,可冒失地又何止自己一人。

秋紀陶給他塗上藥,出來空間到了屋子裏,便聽到外面有不同情緒地聲音,有害怕、有驚訝、有期待、有躍躍欲試,無疑不在傳達著一個消息——五號房死了。

今天晚上湊夠三十只羊在外面炫耀的人死了。

席洲和秋紀陶同時出去外面。席洲的眼睛亂瞟,落到了終原的眼睛裏,看到他視線下移,波瀾不驚地眸子有了生平第一色,是落魄卻精致的灰色,他轉身。

紅線纏繞上傷口,忍不住勁大了,鮮血流了一路也不想管,如果能……就此死亡了,太辜負席洲了,他把自己的能力給了自己。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夏宥工在旁邊看好戲,被終原回懟,“你不也是嗎?”

夏宥工:“?”

“憤怒之下的發言就是不理智。”

旁邊莫名知道終原在說誰的姜姚枝微笑著拒絕,“確實。”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外面是不是打擾到你們辦事了?”夏宥工一個接著一個戲謔,剛好席洲和秋紀陶出現在面前。

他們兩個沈默走過去,這麽相對比,夏宥工覺得還是終原可愛。

席洲看到五號房死亡的樣子,倒在屋外,頭朝門,應該是聽到外面有聲音,出來查看,沒想到被狼人殺害。無數道爪痕落滿了身體,每一擊都能看到白骨,被死亡定格的情緒還遺留在眼睛裏。

驚恐、不甘,誰也沒有想到,湊夠三十只羊才是死亡真正的開始。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是調查了嗎?調查出了什麽?是不是因為你們的計劃導致五號房玩家死的!”有玩家將矛頭指向秋紀陶。

“席洲籬笆裏的羊群也沒了,但他為什麽好生生得在這裏!”

秋紀陶目光一凝,想出手被七號房擋住,“五號房和席洲一同湊夠了三十只羊,席洲可以逃過一劫是因為他的羊身份,而五號房的人類身份是狼族的大敵,自然會消滅。”

“你們要是覺得受到我們計劃的影響,請另辟蹊徑,最後無論是哪方人先出去,都不要跟隨。”

想所有便宜自己都占住,哪有這麽好的事情!況且……秋紀陶不是不出手,而是不想出手,在他知道這場游戲是神的旨意,就知道這裏面的玩家相當於就是“NPC”,不會真正的死亡。

“我們沒有你們有能力,但也不能被你們當個小醜,我們要求公開透明你們的計劃。”

“對!”

剩下的玩家想要附和,發現自己無法發出聲音,再怎麽拼命都沒有辦法,這是什麽?!而有些沒有這個想法卻被牽連的玩家想開口已經為時已晚。

七號房望向秋紀陶,發現他已經離去,手段一如既往。

“忘記跟你說了,枝枝跟著那個老者走到了別墅裏,不是這裏的別墅,而是南山,我們之前所在的地方。明天再去那裏找找線索,一起吧。”

夏宥工還是挺有自覺的,沒有趁熱打鐵晚上去,不然不是打擾到自己恩人的好事了嗎?席洲的幫助,讓他可以終結人造游戲場的計劃,或者是……神的幫助。

席洲回到屋子裏,把秋紀陶關在門外,暫時不想看到他,得要自己冷靜冷靜,氣息在門外,就代表人還在門外,看向門外的眼睛抹上笑意,迫不及待想要等到天明打開門,也不想現在打開門妥協。

終於等到了天明,打開門,望著站在門口的秋紀陶,“哥哥是在娃娃門口站了一夜嗎?”

秋紀陶點頭。

“娃娃又沒有看到,怎麽知道你說得真假?”

繞來繞去就是為了這句話,秋紀陶順他的意,“娃娃想如何?”

“背背。”席洲沖他張開雙臂,沒有想要如何,也想不出來,可就是想這麽說。

趴到他背上,正好被夏宥工他們看到了,本來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可他們還是裝作一副沒眼看的樣子。

“寵成這個樣子,可真不用擔心席洲跑了。”

席洲聽到夏宥工的話,覺得很對,自己從剛開始想過換人,到後來非哥哥不可,就是哥哥努力得來的,再找一個,哪點都沒有哥哥好了。

好像也不能說這個話,每個人的方式都不一樣,洲洲不能把哥哥當成衡量的標準,不然牌牌怕是要生氣了。

席洲、秋紀陶、七號房、夏宥工兩人組五個人前往南山的別墅,出現在南山的別墅和之前席洲搬走得一模一樣。

夏宥工他們在別墅住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有發現別墅是有主人的,看來是席洲把別墅挪走後才出現的。

“置之死地而後生。”

在他們即將進到別墅裏時,聽到秋紀陶這句話停下來,紛紛望著他,在等著他一個答案。

“人插手狼和羊之間的事情,讓身份發生變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如果不插手呢?”

“你這個想法很奇妙,壓下吧,別走火入魔了。”七號房知道他陷入了自己的話中,雖然有育人之說,但別忘了這還是個游戲場,又或者他確實是對的……但這種危險的方法,誰敢嘗試?

這個辦法或許可行,但不能使用,席洲無法獲得人類的身份,只能另找線索。

夏宥工見他們討論結束,敲開門,老人家親自上來開門,混濁的眼睛瞇起來,看到是熟悉的人,熱情,“是你們啊,你們怎麽會來到這裏?快請進。”

待眾人進去問,“你們喝什麽茶?”

“不喝,我們就是想來問一些事情。”七號房見沒人動,自己開口,看來這些小年輕們是把套話的任務交給自己了。

“哦?想問什麽事情?”

“是這樣子的,我們是北山的居民,看到兩個山頭起了爭執,想問問他們發生了什麽,好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

“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還是走不遠,西山的村民一旦他們的狼有些什麽事情,就往東山上栽贓,矛盾不起就怪了!東山本來有兩百多戶,都被狼吃掉了,只剩下一戶在山頂。劉獵戶妻子是狼,才逃過這一劫。”

“他妻子是狼?人……和狼?”七號房故意露出難以啟齒的表情,讓老人家解釋。

“狼人,他妻子那會兒饑餓,吃了人,就變成了狼人,西山裏面的狼也是因為吃了人,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那會兒只有東山劉家有羊,起了不少傷亡,後來發現那些羊根本就不是真羊,只是村民們為了抵禦狼做的假羊。”

“他們都沒有辦法,之後來一個旅客,借助他家歇腳,無意間觸碰到了假羊,靈魂就被吸入進去變成了真羊。獵戶負責宣傳吸引游客,西山那邊狼看到了發展,開始利用沒有靈魂的外殼打造一個世外桃源,同時找到死亡村民們藏起來的羊群。找到之後怕東山的獵戶發現,就拿人類當掩護。”

“那群人看上去氣勢洶洶,不像是軀殼。”夏宥工和姜姚枝為了防止他認出來,特意改頭換面。

“那些都是狼人扮成的。”

七號房:“……”那他是怎麽傳出誤導性信息,不對,狼確實是在觀音廟。

“NPC……不能撒謊啊!”席洲懷疑自己眼睛看到的,那群羊確確實實變成了人類。

本能向秋紀陶求助,被他拍拍肩膀,聽到他在耳邊說,“都是真的,這位老人家知道的不一定就是全部。”

夏宥工和他們對視一眼,繼續發問,“您在這裏多長時間了?先前閑逛的時候,看到了您趕著羊,不知道趕向何處。”

“想把它們藏起來,我見你們都是人類,還是盡早離開吧,保護好自己,不要參與到這些事情裏面來,要不然你們的下場會和東山被吃的村民一樣。”

人類?

席洲和夏宥工今天的身份是狼,剩下三個人是羊,NPC能準確跳到第三個身份上。夏宥工乘勝追擊,“您怎麽看我們是人類,都說我們長得像羊。”

“你們小年輕別以為我老花眼了,明明就是四個人類。”

秋紀陶攔截了夏宥工還想繼續問下去的話,四個人類沒錯,不包括席洲。

“之前我們想了解周圍,來過您這裏,那時候沒有看到您,別墅裏面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沒想到原來是您住在這裏。”

他們問的方向、出口方式不同,但都是相同沒有獲得答案的疑惑。

“我不經常在這裏居住,喜歡去陪伴同伴,上了年紀念想也重了。”

“聽您對這裏的了解,您在這裏多長時間了?”

“我在這裏八十幾年了,安穩的生活在這座山頭,它們對我一個老頭還不感興趣。”

“您之前跟我們說的觀音廟不靈驗,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拜的姿勢不對,晚上開放覺得很奇怪。”七號房提及觀音廟,大概是懷疑這個老人家初次見面說的話了。

明知道實情,還讓他們進到那裏求羊,肯定會白去一趟,甚至還會遭遇到危險。

“我只是知道一些往事,還是好幾年前的,這些年就不知道了。也是想讓你們去碰碰運氣,畢竟你們想獲得的羊可不是易事。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了,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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