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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神的計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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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神的計劃(10)

“牌牌,這也是你的魔術嗎?”席洲蹲身,看到他心臟被劍捅出來的洞,鮮血不要命地大片大片湧出來,鋪滿了身體,他等了一會兒,沒有看到有什麽小精靈走過,為什麽要鋪紅毯?

席洲不想讓它流,用手堵住,唯一存在手中的糖果成為了血泊中唯一的幸存。

“小玫瑰,不,要相信,結海樓,你認識的神,說得話。再來一次,我還是會種玫瑰園,吸引你來。”

“牌牌,你怎麽沒有力氣,說話都接不到一塊,怎麽辦啊,它越流越多,它從我指縫中流出來,我無論閉得多緊都沒有用。牌牌,你告訴我怎麽辦啊,怎麽辦啊……我的翅膀好像不管用了,我察覺不到我的翅膀了,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我這麽慌啊,我感受不到你的生命了。”

“牌牌,牌牌,你醒醒啊,你睡下去是不是就不醒了?牌牌,你說說話啊,你是不是在變成魔術啊?洲洲不懂魔術,洲洲不知道你在變什麽啊,你醒來告訴我好不好!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殺結海樓,我錯了我錯了。”

“淡了淡了,血跡淡了,牌牌你是不是要醒了?血也不流了。”席洲欣喜若狂,坐等撲克牌睜開眼睛,眼睛一動不動盯著他看,舍不得眨眼,看著他面具下隱藏的眼睛,臉被淚痕劃得不成樣子也沒有感覺。

地板出現淚坑,漸漸地變大變深,手攥著的糖果上的血跡幹涸,衣服凝固的血液被眼淚砸開,消除的一點血跡的顏色讓席洲後知後覺,是自己的淚沖淡了血跡。

無助迷茫地望著撲克牌的屍體,不知道哪裏來的風,似乎有什麽東西打在了脖子上,他扭頭,看到劍對著自己,視線上移,陌生機械麻木的眸子讓他問出口,“死亡是什麽?”

這個問題讓那個人一怔。席洲扭過頭,不管他心裏所想,站起身,握住劍,將劍刺入自己心口,穿透了整個身體,後平淡後退讓劍離開身體,“我不會死,他為什麽會死?人類都是這般脆弱?”

席洲不知道死亡是什麽,也不知道死亡後的世界什麽樣子,他不會死,十萬怪物死亡他也沒有感覺,可為什麽撲克牌死亡自己會心慌。

拿劍的青年見此人殺不了,放下劍,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

席洲握拳,手掌心被紮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忙道,“水,水,我要水,我糖紙……我明白了,一定是牌牌跟我開玩笑,一定是他看我舍不得吃糖,故意惡作劇騙我!我把糖吃了,我把糖吃了,他就會醒。”

他打開掌心內的糖紙,看到紅色的糖塊,吃到嘴裏,又跑到桌子前,腳下踩到了淚還未消散的痕跡滑倒,額頭“砰”磕到桌角,伸出手想拿剩下的糖果,看到血淋淋的手,想到撲克牌給自己拂去糖紙上的血跡,看向青年,“你能餵我吃糖嗎?我手臟。”

青年也不知道內心受到了什麽蠱惑,反應過來時,糖紙一大堆,滿嘴晶瑩的糖塊好像含了滿嘴的寶石,傷痕淚痕縱容著青年進入藏寶洞,不曾回眼。

席洲慢慢品嘗完糖,說了一句,“甜。”他早就知道,牌牌是不會如此捉弄自己,是不忍心看到自己傷心的,為什麽人會死亡?為什麽別人死亡自己會這麽難受?他自從來到游戲場有好多不懂得事情。

“人死了,會怎麽辦?”

“化為灰燼。”

一陣兒風將撲克牌身子吹散了,連塵埃都沒有看到,更別想知道他飛往了何處。

“這裏還有人!”

門口傳來一道聲音,話音剛落就被青年給殺死,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劍身的鮮血依舊是新鮮的,青年終見席洲起身,開口得第一句話就是,“我想哥哥了。”

“這個游戲場不好玩,我玩夠了,想出去,和哥哥一起。”牌牌說過,如果秋紀陶和他離開,哥哥立下的賭約……深淵之地哪裏來的花朵,他是想把自己支開。

為什麽?為什麽他們那麽確定自己會死?

玫瑰園、被摧毀、游戲場、結海樓、穆勒十,席洲明白了,原來……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他誓要殺掉穆勒十!

“運動課程結束了。”

席洲不忍回看剛才的地方,不想去回憶,場景變為原樣,幼兒園的草坪上有很多玩家,衣服上都帶著鮮血,或許受了傷,沒有受傷的人身上的血液卻是最多的。

周圍沒有自己熟悉的人,怎麽辦……該何去何從,淚珠凝結到下巴處,如一顆晶瑩剔透的露珠,被風摘取砸到身後青年眼睛裏,他不適眨眨眼,把別人的淚水流下,也讓他有不一樣的感受。

他見過太多淚流面滿哭泣的人,那是自己從未擁有過的。

席洲察覺到身旁站立著人,憂愁詢問,“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麽?”

“想有一天我死亡,你能為我哭一次。”

“不會有這麽一天,我馬上就要回家了。”他要回到深淵,穆勒十說得對,自己不適合這個世界,他永遠不會出來。

“這個游戲場,註入了我的力量,我該怎麽破?”席洲一旦摧毀,就會和自己的能量抗衡,互相牽制不得結果,只有……真正的遵循規則破解游戲場。

“席洲?”斷燃看到席洲向他走過來,“秋紀陶沒和你在一起嗎?這是誰?你身邊護花使者可真不少。”

“怎麽破除這個游戲場。”

斷燃觀察面前的席洲,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樣,好像被秋紀陶附體了。席洲可不會關心游戲場的進度,但確確實實是他,雖然感覺到奇怪,也回答了。

“殺人,只剩下一個人就可以出去,這是他們給出的規矩,我可不遵守。我找到了其它,馬上就到捉迷藏了,我帶你去看看。”出去的方法對他的胃口,但他不喜歡被一個人人造游戲場牽著走。

“好。”席洲耐心等待著天逐漸如墨,此怪異地氣氛讓斷燃察覺出來不對勁,“秋紀陶死了?”說出口換來席洲一瞪,改口,“我也不希望秋紀陶死,我還等著和他切磋了。”

“既然不是他死,你怎麽哭得這麽厲害?眼睛都腫了。德西魯死了嗎?”斷燃也就知道這兩個人。見他沈默,明白了,撲克牌的實力不差,能殺掉他的人在少數,連秋紀陶都奈何不了的人,怎麽會輕而易舉地死去?

結海樓的能力不是起死回生嗎?

見他難受,也沒有問別的,捉迷藏的時間到了,席洲跟著斷燃走進了男生宿舍,那個青年一直跟著自己,也懶得管,跟著便跟著吧。

“我昨天發現在捉迷藏的時候,男生宿舍會出現第六層,是平常沒有的,我打算上去查看,時間到了,上去看看吧。”斷燃打算走第一個,被席洲搶先。

無處不在的黑暗,席洲想動用自己能力,被游戲場的能力抵消,他這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坑,穆勒十算無遺漏,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從來不會有多餘的步驟。

他因為喜歡撲克牌種植的玫瑰園,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穆勒十發現,把玫瑰園摧毀,又將撲克牌放進游戲場,讓他成為自己的手下,之後的時間……直到現在,這步棋是何意義?

席洲沒有想過別的原因,穆勒十曾當著眾神的面說過對自己僅僅是利用,利用自己的實力去和荒蕪之地的怪物對抗。他挺願意,好過自己孤零零待在深淵裏面好。

可因為牌牌的一句話,讓他內心不由自主懷疑,哥哥進入游戲場是不是也和自己有關……更甚者當初把自己變成人間的娃娃,多年後再次和秋紀陶相見,也是穆勒十在背後操作?

裂和秋紀陶長得一樣,並且和自己有著相同的氣息,更為關鍵的是……他們兩個人的靈魂是同體的!蝴蝶鎖鏈裏面鎮壓的是深淵裏面的怪物,頃刻間,真相呼之欲出。

好酸,鼻子好酸,面前景色和水泡發了般,讓視線變得模糊不清,重重眨眼,續滿的淚珠滑落,怎麽可以這樣子,怎麽能這樣子。

他出去首先撕碎那群雜種!本來可以輕易撕碎的人造游戲場被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也在他的計劃中。

這哪是游戲場,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這裏。”斷燃出聲,把繼續往前走的席洲叫回來,見他六神無主,眼淚不止,內心也不知道怎麽辦。他又不是秋紀陶和德西魯,哪會哄人!這和自己又沒有關系,寧和強者打一架,生死無怨,也不要面對人落淚,無計可施。

席洲感覺眼淚好煩,動不動就自動落下來,原來落淚是這種感受,怪不得柳青緣說……遇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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