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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神的計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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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神的計劃(11)

進到斷燃打開的第一間宿舍,摸索著開燈,既然是隱藏在裏面的,不會受到外界的影響,白熾燈撒落,如淩晨啼鳴的公雞,瞬間吵醒了一半的人數,對於另一半只是夢中打個滾的程度。

“怎麽了?”奶聲奶氣稚嫩的聲音此起彼伏,三個人眼中不再是躲藏、身高與床位不匹配的玩家,而是剛好占滿還有富餘的小朋友。

他們搓揉著眼睛看向外來人,發現不認識想大叫,被斷燃阻止,“我們是新來的老師,來守護你們安全的。”

“胡說!我們根本就沒有老師!”

“真聰明,沒有上當,我們確實不是……”

“夏宥工讓我們來的。”席洲直接祭出人名,他不知道是否正確,但陸遷荒和結海樓是一夥的,剩下的只有夏宥工一行人。

這個名字一出,小朋友們顯然沸騰了,從淩亂得話語中可以得知,他們認識。

“宥工哥哥讓你們來幹什麽呀?”

“他讓我問問,你們在這裏怎麽樣,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斷燃接住席洲的話說,讓他在旁邊仔細聽著。

斷燃適合套話,問答模式句句都在點上,在這群小朋友的眼中,夏宥工似乎是七八歲的小孩,對他們很好,時常來看他們。

席洲和斷燃對視一眼,席洲開口,“請問哪位是姜姚枝和終原?”

“他們和夏宥工哥哥一起走了,還沒有回來。”

又問了一些問題,三個人站到門口商討,斷燃首先拋出第一問,“你怎麽能想到夏宥工?”

“人造游戲場背後的主人是夏宥工他們,陸遷荒和結海樓沒有同流合汙,他們只是看不見的推手,讓夏宥工當了出頭鳥。”

“你怎麽不想是三個人合作?難道誰都不服誰?”

“低級能量球言論的游戲場,只能是人類所造出來,哥哥在動物派對裏捉到的不是陸遷荒的人,是夏宥工的人,陸遷荒和結海樓合作,兩個人的真實目的絕不在於讓這個游戲場變大。”

如果這個游戲場是陸遷荒制造,結海樓不會和他合作,穆勒十雖然違反了規則,也不敢太過於放肆,讓這麽多玩家送死。而且拿穆勒十的手法來說,他制造出來的游戲場,不會有這麽多瑕疵。

只能是一開始他就發現了人造游戲場,將計就計從中穿插自己的計劃,他和陸遷荒的計劃暫且不知,夏宥工卻明顯。

想毀了游戲場,終原安琪也是其中之一,他們兩個人是好的,從一開始就在指點。

如果夏宥工現在在這裏,席洲可以親自找他詢問,能省去不少麻煩,可自己不想找,他的氣味被隱藏了。問終原,會告訴自己,所承擔的風險相對來說高一點,不然他不會專門開啟幻境。

席洲現在和秋紀陶一樣了,要幹什麽都不說一聲,直接就走,身旁一直跟隨他的青年跟上去。這個人好奇怪,席洲默許他跟著,卻當他是個透明人。

“你去哪兒啊?哪兒還有線索?”

“安琪。”席洲不想找線索浪費時間,他不喜歡動腦。

“游戲場和她有關?現在外面正是……”

“你們留在這裏看看還有沒有其它線索,我出外面,不許跟著!你知道我會沒事。”席洲視線鎖定在青年身上,青年遲緩著點頭。

得到答案出去,在外面被發現,死亡,被發現,如此重覆,和對付十萬怪物沒有區別。他記得安琪的味道,在食堂找到了安琪。

她就站在門口,看到自己,嘆氣,“我知道你要問什麽。預知能力被我關閉了一半,游戲場如何通關不知道,人的死亡也無法知曉。”安琪語氣故作輕松,“我可不想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這是那位神對於席洲的歷練,她不能道破天機。安琪並不想做評判的一方,私心覺得那位神對部分人類不善,對席洲挑不出一點毛病。

“打擾了。”或許第二個問題自己不想提前知道答案,他不喜歡主動找線索,既然安琪不知道,那就動用自己的力量了。

不能摧毀游戲場,那便鞏固,加速游戲場的進展,幫助夏宥工,逼得穆勒十下場!游戲場人數不夠,會從人類世界填補,事情鬧大了,他沒辦法收場,一定會打破人造游戲場。連自己的計劃危害到世間都會銷毀,別說區區一個游戲場。

席洲耳邊落下幾道聲音,頃刻間隨風而去,埋入地底,他做到連濃霧也在遠離。捉迷藏結束,正好站在正中心的位置,看到比之前多了不止一倍的人數,臉上露出笑意。

在僅相隔一棟樓的食堂,安琪眉間抹上憂愁,早就看到了這一幕,最後結果會隨了他的願,也是秋紀陶死亡的加速器。

一個生存率低、全是假象、在第二季會死亡的,神最終目的的游戲場,終場的鐘聲在倒數,席洲的鐘聲才剛剛開始。

“砰。”周圍的場景裂開,安琪搖頭輕笑,神的仁慈,在遇上席洲後全是麻煩,幸好自己不需要見證這一切,接下來是屬於三個人的故事。

接下來……席洲不知道是該警惕還是該松一口氣,望著身邊的城市和玩家,這應該就是穆勒十的最終計劃了。

“這是什麽游戲場?好像人類世界!”

“我出來倒垃圾的功夫,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席洲的身後響起聲音,沒有回頭望,看著前方出現的人,有些迷茫,在他接近的時候後退,這番動作讓秋紀陶停止腳步,“怎麽了?”

席洲搖頭,這一天的眼淚比以往加起來的都要多,真心實意得眼淚最讓人打顫。

秋紀陶用手帕溫柔給他擦去,望著他耳垂上的東西,“無法逃脫得命運。”

席洲看到他視線落到耳垂上,用手觸摸,是彎彎曲曲表面平滑的樹根,每一停留都有凸起的花朵,是牌牌給自己的玫瑰花。

原來是耳墜的作用,才會讓他無時無刻知道自己在哪兒,也會讓他聽到自己和任何人的對話。沒曾想是最初就已經消失的東西,直到他死後才出現,是沒有力量支撐了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麽保護你。”席洲只知道摧毀,不知道該怎麽保護,自己可以一直待在秋紀陶身邊,不離開半步,可是這個游戲場的規矩,不知道怎麽辦。

秋紀陶跟隨著他的視線轉身,看到了上空的鐘表和存活時間,存活二十四小時就可以出去,秒針還沒有動,輕道,“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接下來保護不了你。”

德西魯在馬戲團自己被鎖進籠子裏時,就說過接近自己的目的。

秋紀陶早知道他接近自己有目的,嘴上說著想要殺掉自己,內心卻想要調查,更或者說……試探,看實力如何,能不能聯手。

直到那天晚上,才知道全貌,德西魯在結海樓那裏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不知道結海樓是什麽用意,還未調查就被吸入到游戲場裏面,又出乎意料碰到了自己,一直留在身邊。

德西魯沒想到,對於他來說只是利用的席洲,漸漸在一聲一聲的小玫瑰中先失去了初心,有始料未及的真心,哪怕最後死亡也不曾怨得他一分。

德西魯實力不弱,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被殺害,只有一種可能——在結海樓死得那刻,便知道自己躲不過去。

結海樓樁樁件件算得明白,因為……只要結海樓在,德西魯就有不死之身。

有一種死法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就是可憐席洲了,在只是猜測前,秋紀陶不想透露,自己最大的私心,恐怕就是接下來的算計了。

“鐘表開始動了!”玩家群中有人呼喊,紛紛都在猜測接下來會經歷什麽。

秋紀陶對席洲說,“挑一間房進去坐坐。”

席洲走幾步,就近打開門,“就這個吧。”

房間裏每一處都顯得溫馨,身邊的空氣被兩人的進入打擾,慌亂起來,又被窗戶所開得一條縫吹進來的風安撫。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席洲想了想,將自己交代,“我存活於世間,有數不清得十萬年,第一個十萬年,我殺掉我的本體,十萬的怪物,因為我存在,它們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第二個十萬年,我被穆勒十發現,帶到十世界,他教我很多東西,我不記多少,老是和他對得幹,我的名字也是他取的。他說,這個世間的邪物最終都是要被消滅的,但我會有一席之地,是洲,他的家在洲。後來被一群老家夥發現,那時候怪物鬧災,趁穆勒十不在,他們讓我幫忙,說我要報答,我因為好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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