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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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蘇樾影覺得最近巧過了頭，如果說livehouse外邊的偶遇和音樂節的遇見算得上情有可原，那麽在商場裏碰到未免太寸了點。
給孩子報早教班時她信誓旦旦一切都是為了孩子發展，但蘇樾影心裏明白，更多的是她想借著孩子的名義出來走走，畢竟一天到晚悶在家裏就她的性格怕是要悶出病來。
早教班開在家附近的商場裏，商場入駐的商家以早教機構、兒童藝術培訓機構和餐飲店為主，附帶幾家賣兒童服飾的店面和理發店，受眾穩定，目標群體清晰。
周內這個時間幾乎都是家長在遛小孩，大家主打一個穿著隨意，T恤睡衣休閑褲，穿什麽的都有，舒服就行。
在這樣的環境裏，穿著灰白色職業套裝腳踩六七公分高跟鞋的趙熙格外紮眼。
蘇樾影記得趙熙當年讀的是法律，和她分手前剛進入律所實習，如今看來似乎做的不錯，看起來就是一副精英律師模樣。
她沒準備上前打招呼，推著嬰兒車準備往商場外邊走，誰知道趙熙先看見了她。
“嘿。”她叫她。
沒有稱呼。
“嘿。”她回應她，也沒有稱呼。
趙熙忽略掉尷尬的氣氛問她：“住這附近嗎？”
“嗯，就在旁邊。”
“帶寶寶出來玩啊？”
話雖這麽說，趙熙卻似乎對小孩並不感興趣，只是簡單指了指，連眼神都沒有多給一個。
“嗯，帶她出來上早教。”
“哦。”
“你呢？”蘇樾影看她穿著正式：“來見客戶？”
“嗯。”她點點頭：“替師兄過來見個當事人。”
寒暄到這裏本該告一段落，可是蘇樾影卻不知道為何脫口而出：“中午有約嗎？一起吃個午飯？”
蘇樾影說完就後悔了，兩人當年分手分得並不好看，而後自己的人生也脫了軌。當下既然已經結婚，就不應該對以前的人和事還有什麽留戀。
“拒絕我，拒絕我。”蘇樾影在心裏祈禱。
可趙熙落落大方：“好呀，想吃什麽？”
對於蘇樾影提議一起吃飯這件事趙熙十分滿意。方才打招呼時趙熙就有了約著一起吃飯的打算，只是看見蘇樾影帶著小孩，不知道蘇樾影會不會覺得不方便。
趙熙對天發誓，當下她對那段已經結束了的感情毫無留戀，她約飯全是因為在工作日早上看到蘇樾影推著寶寶車走在商場裏，算一下小孩應該已經快一歲，蘇樾影看起來卻沒有上班。
從音樂節回來沒多久趙熙便跳了槽，轉做訴訟業務。現在跟著的這位合夥人手下很大一部分業務是離婚訴訟，就連剛才替高年級律師來見的這位客戶也是要咨詢離婚相關的業務。
她雖然志不在離婚訴訟板塊，但跳槽後還是惡補了一些案例，也跟著做了幾個業務，越發覺得全職太太不是個好“職務”。
雖然不清楚蘇樾影為什麽放棄了原來的工作，但是目前看來她的確是無業狀態。
她就是奔著勸導蘇樾影重回職場來的，她不清楚蘇樾影這段婚姻到底如何，她也沒有興趣，但她希望蘇樾影可以回到她喜歡的崗位上。
蘇樾影說小孩估計半個小時後就要鬧瞌睡，可能沒辦法吃得太講究，於是兩人隨便找個店吃米線。
“兩份番茄米線，多放青菜，一份不要蔥，一份不要撒芝麻，再要一個籠籠肉夾饃切兩半。”趙熙點單點得行雲流水。
“你還記得？”蘇樾影有點意外。
“我記得我每一任女友的喜好。”話說完趙熙就後悔了，這也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啊！
蘇樾影確實沒想到趙熙會這麽接話，也沒想到自己接下來會說：“那你現在？”
“單身。”趙熙回答地幹脆：“太忙了，根本沒時間約會，而且好像年齡到了，沒什麽興趣認識新的人了。”
“你才多大。”
“下個月就27了，姐姐。”
“姐姐”二字脫口而出，趙熙楞了一下，蘇樾影也楞了。
是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兩人刻意回避著的趙熙對蘇樾影的稱呼。
“那姐姐我都過了三十了，也沒說我年齡到了啊。”到底是蘇樾影成熟些，忽略掉了這兩個字對於她們二人的特殊含義。
“也對。”趙熙點點頭。
餐桌上放著的餐牌開始震動，趙熙準備起身，卻被蘇樾影按下：“你穿的高跟鞋，不方便，我去拿吧。”
就這樣放心地將孩子交給了趙熙。
這是趙熙第一次認真地看著蘇樾影的孩子。
小孩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位陌生的阿姨，手伸向空中。趙熙本來想握握小孩的手，看看是不是像其他人說得那樣軟乎乎的，又想到自己沒洗手，將已經遞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蘇樾影端著兩碗米線回來，正好看見趙熙對著自己家小孩發呆，覺得有些可愛。當年信誓旦旦說討厭小孩，如今看來或許只是不喜歡。
還沒到討厭那麽極端。
蘇樾影放下餐盤：“不知道有沒有你們學校門口那家好吃。”
“那家後來換成老板的兒子經營了，”趙熙將沒芝麻的那碗端到自己面前，碗有點燙，她將手放在耳垂上散熱接著說：“然後就不好吃了。”
“那還挺遺憾的。”
“對呀，”趙熙靈光一閃：“你公司樓下那家米皮也關了。”
“是嗎？”蘇樾影有些意外：“什麽時候的事？”
“去年吧，我有次路過想說過去吃個米皮，但是換成奶茶店了。”
“哦。”
趙熙見蘇樾影似乎真的對於原單位樓下變化一無所知：“你換工作了？”
“兩年前就離職了。”
“那你現在……”
蘇樾影嘆了口氣：“如你所見咯，無業。”
猜想被證實那一刻，趙熙仍覺遺憾。在趙熙曾經的預想裏，蘇樾影或許不會叱咤職場，但至少不應被囿於嬰兒車旁。
“寶寶叫什麽名字呀？”趙熙假裝沒看到過蘇樾影之前的朋友圈。
“常逸。”
“女孩？”
“女孩。”
“哦，”趙熙接著說：“小逸應該快一歲了吧？”
“嗯。”蘇樾影點點頭。
“你沒想過重新回去工作嗎？”
蘇樾影笑得有一些苦澀：“咱倆分手後發生了挺多事的。”
這是在委婉拒絕了。
趙熙心裏卻莫名升出了一股無名火，她放下筷子，語氣裏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怒意：“那以後呢？當常太太？當小逸媽？你以前不是說讓客戶認可你售賣的東西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現在呢？成就感都在孩子身上嗎？”
或許是趙熙激烈的情緒嚇到了常逸，也有可能是到了小孩該睡覺的時候，常逸大哭起來。
蘇樾影嘆了口氣，將小孩從車子裏抱出來，耐心地哄著，等小孩哭聲變成呢喃才回答趙熙的疑問：“這兩三年我身上真的發生了挺多事，一句兩句跟你也說不太清，小逸要睡覺了，不然有機會我們下次再聊？”
趙熙還想接著問，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讓她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曾經有棱有角的蘇樾影如今被打磨得宛如一塊圓潤的鵝卵石，可是看著她對女兒耐心的樣子趙熙又什麽都問不出來。
或許在她決定結婚那刻曾經的蘇樾影就已經不見了吧，只是今天趙熙才知道。
她終於還是平靜下來：“你住附近吧，我幫你把車推回去？”
蘇樾影本想拒絕，轉念又想二人應當很難再見了，不如一起多走一段。
畢竟看到現在的趙熙，她總覺得像是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很早以前，在趙熙大二時，她也有過這樣恨鐵不成鋼的時刻。
兩人那個時候剛確認關系不久，正是愛意正濃的時刻，趙熙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她身邊待著，連課都不想上。那個年代唐大查寢查得不嚴，夜不歸宿只要不出事兒根本沒人管，趙熙就泡在她的出租屋裏。要是遇見她晚上加班，趙熙就在一邊架個平板看綜藝，早八能翹就翹，因為從出租屋過去根本來不及。
開始工作後蘇樾影發覺大學裏的成績也很重要，績點好看也是簡歷硬實力的構成部分，於是變成了勸學的大姐姐。
趙熙卻不以為然。
為此她不止一次對趙熙發過火，甚至沒收了鑰匙才把趙熙趕回學校去上課。
所以對於趙熙剛才略微激烈的言辭她不僅不生氣反而有一絲欣慰。看起來現在的趙熙很明白事業的重要性，她不敢說趙熙是她親手養大的玫瑰，畢竟趙熙大學沒畢業她們就分手了，但是目前看來，趙熙有好好長大。
這就足夠了。
她們二人之間至少有一個人有著很好的成長軌跡，於她而言也不算太遺憾。
從商場到蘇樾影家裏很近，就算兩人步伐緩慢十分鐘也就到了小區門口。
趙熙沒有將蘇樾影送到家門口的意圖，蘇樾影也不會虛情假意邀人上去坐坐。
雖說分開的時間已經比在一起時還要久，但默契終究還是有所殘存。
“下次再見咯。”蘇樾影同趙熙道別。
“嗯。”
趙熙示意人快點進去，卻在蘇樾影轉身那刻沒忍住：“樹蔭，我還是希望你可以過你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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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樾影覺得最近巧過了頭，如果說livehouse外邊的偶遇和音樂節的遇見算得上情有可原，那麽在商場裏碰到未免太寸了點。
給孩子報早教班時她信誓旦旦一切都是為了孩子發展，但蘇樾影心裏明白，更多的是她想借著孩子的名義出來走走，畢竟一天到晚悶在家裏就她的性格怕是要悶出病來。
早教班開在家附近的商場裏，商場入駐的商家以早教機構、兒童藝術培訓機構和餐飲店為主，附帶幾家賣兒童服飾的店面和理發店，受眾穩定，目標群體清晰。
周內這個時間幾乎都是家長在遛小孩，大家主打一個穿著隨意，T恤睡衣休閑褲，穿什麽的都有，舒服就行。
在這樣的環境裏，穿著灰白色職業套裝腳踩六七公分高跟鞋的趙熙格外紮眼。
蘇樾影記得趙熙當年讀的是法律，和她分手前剛進入律所實習，如今看來似乎做的不錯，看起來就是一副精英律師模樣。
她沒準備上前打招呼，推著嬰兒車準備往商場外邊走，誰知道趙熙先看見了她。
“嘿。”她叫她。
沒有稱呼。
“嘿。”她回應她，也沒有稱呼。
趙熙忽略掉尷尬的氣氛問她：“住這附近嗎？”
“嗯，就在旁邊。”
“帶寶寶出來玩啊？”
話雖這麽說，趙熙卻似乎對小孩並不感興趣，只是簡單指了指，連眼神都沒有多給一個。
“嗯，帶她出來上早教。”
“哦。”
“你呢？”蘇樾影看她穿著正式：“來見客戶？”
“嗯。”她點點頭：“替師兄過來見個當事人。”
寒暄到這裏本該告一段落，可是蘇樾影卻不知道為何脫口而出：“中午有約嗎？一起吃個午飯？”
蘇樾影說完就後悔了，兩人當年分手分得並不好看，而後自己的人生也脫了軌。當下既然已經結婚，就不應該對以前的人和事還有什麽留戀。
“拒絕我，拒絕我。”蘇樾影在心裏祈禱。
可趙熙落落大方：“好呀，想吃什麽？”
對於蘇樾影提議一起吃飯這件事趙熙十分滿意。方才打招呼時趙熙就有了約著一起吃飯的打算，只是看見蘇樾影帶著小孩，不知道蘇樾影會不會覺得不方便。
趙熙對天發誓，當下她對那段已經結束了的感情毫無留戀，她約飯全是因為在工作日早上看到蘇樾影推著寶寶車走在商場裏，算一下小孩應該已經快一歲，蘇樾影看起來卻沒有上班。
從音樂節回來沒多久趙熙便跳了槽，轉做訴訟業務。現在跟著的這位合夥人手下很大一部分業務是離婚訴訟，就連剛才替高年級律師來見的這位客戶也是要咨詢離婚相關的業務。
她雖然志不在離婚訴訟板塊，但跳槽後還是惡補了一些案例，也跟著做了幾個業務，越發覺得全職太太不是個好“職務”。
雖然不清楚蘇樾影為什麽放棄了原來的工作，但是目前看來她的確是無業狀態。
她就是奔著勸導蘇樾影重回職場來的，她不清楚蘇樾影這段婚姻到底如何，她也沒有興趣，但她希望蘇樾影可以回到她喜歡的崗位上。
蘇樾影說小孩估計半個小時後就要鬧瞌睡，可能沒辦法吃得太講究，於是兩人隨便找個店吃米線。
“兩份番茄米線，多放青菜，一份不要蔥，一份不要撒芝麻，再要一個籠籠肉夾饃切兩半。”趙熙點單點得行雲流水。
“你還記得？”蘇樾影有點意外。
“我記得我每一任女友的喜好。”話說完趙熙就後悔了，這也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啊！
蘇樾影確實沒想到趙熙會這麽接話，也沒想到自己接下來會說：“那你現在？”
“單身。”趙熙回答地幹脆：“太忙了，根本沒時間約會，而且好像年齡到了，沒什麽興趣認識新的人了。”
“你才多大。”
“下個月就27了，姐姐。”
“姐姐”二字脫口而出，趙熙楞了一下，蘇樾影也楞了。
是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兩人刻意回避著的趙熙對蘇樾影的稱呼。
“那姐姐我都過了三十了，也沒說我年齡到了啊。”到底是蘇樾影成熟些，忽略掉了這兩個字對於她們二人的特殊含義。
“也對。”趙熙點點頭。
餐桌上放著的餐牌開始震動，趙熙準備起身，卻被蘇樾影按下：“你穿的高跟鞋，不方便，我去拿吧。”
就這樣放心地將孩子交給了趙熙。
這是趙熙第一次認真地看著蘇樾影的孩子。
小孩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位陌生的阿姨，手伸向空中。趙熙本來想握握小孩的手，看看是不是像其他人說得那樣軟乎乎的，又想到自己沒洗手，將已經遞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蘇樾影端著兩碗米線回來，正好看見趙熙對著自己家小孩發呆，覺得有些可愛。當年信誓旦旦說討厭小孩，如今看來或許只是不喜歡。
還沒到討厭那麽極端。
蘇樾影放下餐盤：“不知道有沒有你們學校門口那家好吃。”
“那家後來換成老板的兒子經營了，”趙熙將沒芝麻的那碗端到自己面前，碗有點燙，她將手放在耳垂上散熱接著說：“然後就不好吃了。”
“那還挺遺憾的。”
“對呀，”趙熙靈光一閃：“你公司樓下那家米皮也關了。”
“是嗎？”蘇樾影有些意外：“什麽時候的事？”
“去年吧，我有次路過想說過去吃個米皮，但是換成奶茶店了。”
“哦。”
趙熙見蘇樾影似乎真的對於原單位樓下變化一無所知：“你換工作了？”
“兩年前就離職了。”
“那你現在……”
蘇樾影嘆了口氣：“如你所見咯，無業。”
猜想被證實那一刻，趙熙仍覺遺憾。在趙熙曾經的預想裏，蘇樾影或許不會叱咤職場，但至少不應被囿於嬰兒車旁。
“寶寶叫什麽名字呀？”趙熙假裝沒看到過蘇樾影之前的朋友圈。
“常逸。”
“女孩？”
“女孩。”
“哦，”趙熙接著說：“小逸應該快一歲了吧？”
“嗯。”蘇樾影點點頭。
“你沒想過重新回去工作嗎？”
蘇樾影笑得有一些苦澀：“咱倆分手後發生了挺多事的。”
這是在委婉拒絕了。
趙熙心裏卻莫名升出了一股無名火，她放下筷子，語氣裏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怒意：“那以後呢？當常太太？當小逸媽？你以前不是說讓客戶認可你售賣的東西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現在呢？成就感都在孩子身上嗎？”
或許是趙熙激烈的情緒嚇到了常逸，也有可能是到了小孩該睡覺的時候，常逸大哭起來。
蘇樾影嘆了口氣，將小孩從車子裏抱出來，耐心地哄著，等小孩哭聲變成呢喃才回答趙熙的疑問：“這兩三年我身上真的發生了挺多事，一句兩句跟你也說不太清，小逸要睡覺了，不然有機會我們下次再聊？”
趙熙還想接著問，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讓她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曾經有棱有角的蘇樾影如今被打磨得宛如一塊圓潤的鵝卵石，可是看著她對女兒耐心的樣子趙熙又什麽都問不出來。
或許在她決定結婚那刻曾經的蘇樾影就已經不見了吧，只是今天趙熙才知道。
她終於還是平靜下來：“你住附近吧，我幫你把車推回去？”
蘇樾影本想拒絕，轉念又想二人應當很難再見了，不如一起多走一段。
畢竟看到現在的趙熙，她總覺得像是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很早以前，在趙熙大二時，她也有過這樣恨鐵不成鋼的時刻。
兩人那個時候剛確認關系不久，正是愛意正濃的時刻，趙熙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她身邊待著，連課都不想上。那個年代唐大查寢查得不嚴，夜不歸宿只要不出事兒根本沒人管，趙熙就泡在她的出租屋裏。要是遇見她晚上加班，趙熙就在一邊架個平板看綜藝，早八能翹就翹，因為從出租屋過去根本來不及。
開始工作後蘇樾影發覺大學裏的成績也很重要，績點好看也是簡歷硬實力的構成部分，於是變成了勸學的大姐姐。
趙熙卻不以為然。
為此她不止一次對趙熙發過火，甚至沒收了鑰匙才把趙熙趕回學校去上課。
所以對於趙熙剛才略微激烈的言辭她不僅不生氣反而有一絲欣慰。看起來現在的趙熙很明白事業的重要性，她不敢說趙熙是她親手養大的玫瑰，畢竟趙熙大學沒畢業她們就分手了，但是目前看來，趙熙有好好長大。
這就足夠了。
她們二人之間至少有一個人有著很好的成長軌跡，於她而言也不算太遺憾。
從商場到蘇樾影家裏很近，就算兩人步伐緩慢十分鐘也就到了小區門口。
趙熙沒有將蘇樾影送到家門口的意圖，蘇樾影也不會虛情假意邀人上去坐坐。
雖說分開的時間已經比在一起時還要久，但默契終究還是有所殘存。
“下次再見咯。”蘇樾影同趙熙道別。
“嗯。”
趙熙示意人快點進去，卻在蘇樾影轉身那刻沒忍住：“樹蔭，我還是希望你可以過你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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