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火者（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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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火者（32）
死亡之海風暴不休，岸邊的礁石被巨力卷入風眼，隱身於海浪中的魚尾女妖身形影影綽綽，與站在海浪之上的青年遙遙相對。
仿佛有一顆種子在落在靈魂深處，一經誕生便迅速發芽成長。
“心甘情願奉獻靈魂，選擇與海妖為伍的人類啊，你可以將自己的力量奉獻給我，與我進行交易來獲得你想要的，”女子輕靈的聲音從浪濤中隱約傳來，帶著似有若無，令人心中發癢的誘/惑之意，“那麽，你現在最想要的，又是什麽呢？”
“我想要一個美麗的妻子，我想要她回來，”青年痛苦地抱緊了頭顱，身體也因為痛苦而蜷縮起來，“莉維婭大人，我曾經有過一個美麗的妻子——她有著動人的外表和夜鶯般動人的歌喉，哪怕娶她並非是我最初希望的，我也沈迷於她的容貌……
“後來，她死了，是我被那些可惡的人逼著，親手殺死了她——我餵她吃下我特制的毒藥那天，她才剛剛生下我們的孩子。
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我想她一定是知道這是我幹的——她一直在抱著我們的孩子，用從來都沒有過的，仇恨的目光看著我，直到她停止呼吸的那一刻為止……”
這樣的痛苦讓青年吃力地大口喘息著，話語也因為劇烈的情感輸出而變得淩亂不堪。
“可是，我根本就不想讓她死啊……她從來都不知道我擁有著怎樣掙紮的，痛苦的靈魂，如果我能夠選擇——不，我只能這樣做，不然我連我和我的孩子都保不住！”
說到這裏，青年的聲音緩緩平靜下來，變作如死灰般的冷漠。
“現在，我又有了一個新妻子——她粗魯、醜陋，就像小醜一樣可笑，一直在不停地辱罵我。所以，如果我原來的妻子能夠回來，還能用像以前一樣飽含愛意的目光看著我，就請你拿走我所有的力量吧……”
“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力量與您交換，莉維婭大人。”
無數長著倒刺的海草從巨浪中升起，爬上青年的四肢，纏緊，直到被肌肉包裹著的骨頭都因為那可怕的力度而處於斷裂的邊緣，倒刺紮入皮膚，鮮血流淌而下，又被海浪打碎，化入海中成為魚蝦的食物。
痛苦和失血讓青年甚至開始模糊，只能慘叫著在海草捆縛下掙紮著，但他也終於在最後一刻聽到了那個他想要的回覆。
“三天……”女子美妙的聲音悠然傳來，“你提供的力量只能擁有她三天——在這三天的時間裏，你想要的美麗妻子將會回到你的身邊，如你所願。”
一句保證傳入青年耳中，下一刻，他就在劇烈的疼痛中昏迷過去。
曼妙的歌聲隨著海浪浮沈，釘在青年的腦中，就連疼痛都在這歌聲之中變得不值一提。
等到青年再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那位不耐煩的侍從。
身上所有傷痕都已經消失了，他的身體就像以前一樣完整，像是從來都沒有受過一丁點的傷，除了全身的魔力全都憑空消失了以外，他和原來沒有任何區別。
青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再擡頭看向自己的侍從——後者的目光正頻頻看向他們身後那輛載著他新妻子的馬車，表情中滿是狂熱的迷戀之意。
“雖然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麽，但是……坎特雷拉大公，您一定是得到了女神的祝福吧，您的妻子——她現在是多麽的美麗啊，那樣的容顏可真是前所未見！”
青年震驚地爬下馬車，擡眼看時卻發現風暴已經結束，大海平靜如昔，在陽光下透著粼粼猶如寶石的細碎光芒。
風暴中的場景就像是一場夢境。
但他知道，他已經得到了他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那輛坐著自己妻子的馬車前——他早已知道來自北境的倩妮女伯爵有著很像她父親的外表，她矮小粗壯，一頭亂糟糟的紅發，深陷的眼窩裏安著一雙不安分的小圓眼睛，還長著一個仿佛能把她整張臉都占據的鷹鉤鼻子……這樣的妻子讓他完全生不起一丁點想要與她親近的心思。
如果她真的能變得稍微好看一些的話，哪怕只是一個能夠讓他接受的長相……
但在他打開車門的時候，他卻覺得整輛馬車都被那位靜靜坐在馬車座位上的美人兒給照亮了，他的妻子已經美到讓他楞在了馬車外，好一會兒都找不回自己的靈魂究竟在何處。
她有著一頭迷人的，直垂到膝蓋以下的黑色卷發，曾經讓他抗拒不已的小圓眼睛也變成一雙略微上挑的含情的眼眸，如同花瓣一般柔軟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引誘著別人親吻她。
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前——她身上的那件禮服已經太小了，胸前的位置被撐得緊繃繃的，這讓她不得不解開衣服上的一些絲帶將它們松開，在他的面前展示出一條迷人的深線和被胸衣包裹的柔軟肌膚——沒有一丁點瑕疵，他能夠看到的地方都白皙得近乎透明。
這是一個比他原來的妻子更美麗的女人，她也讓他很快就忘記了自己原來的那位妻子究竟是何長相。而他突然變得美麗如斯的妻子在看到他的時候像是有些生氣，然而在一個像她這樣的美人兒微帶憤怒的時候，眉目間那點怒意卻只會讓人對她更加欲罷不能。
他在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時候就將她推倒在馬車的座椅上，一把扯下她胸前那些礙事的絲帶。
侍從十分有眼色地將馬車門關上退到一邊，眼觀鼻鼻觀心地低頭站在原地。
……
北境，冰王宮。
維羅妮卡在完成當天的工作之後，決定趁著時間來得及，前去公共浴場看望一下蘇珊女士和黑石城堡的老仆人們。
去過幾次公共浴場之後，她已經有些習慣了這裏的穿衣風格——在這裏享受公共浴池的男女們就像是在一場普通的聚會中一樣，泡在浴池裏談天說地，還能時不時地獲得一塊蘇珊女士烹飪出的烤肉派。
她到的時候，蘇珊女士正在大烤爐前忙碌著，恰逢新的面包即將出爐，她正帶著一些面包盤準備在烤爐邊，等待著開爐的時刻到來。
“蘇珊女士，今天的食物可真是豐盛啊，”維羅妮卡好奇地看著那些滿滿當當擺在廚房桌上的精美碗盤，“今天是有什麽重要的客人要來公共浴場嗎？”
“啊……據說是一位對北境幫助很大的先生，但我們並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到來，只知道他每次來這裏都會來這座公共浴場，”在維羅妮卡擺脫了那個博魯赫小姐的身份之後，蘇珊女士對她的態度就隨意了許多，比起下屬仆從更像晚輩，她在說話時給維羅妮卡拿了一塊剛剛烤出的軟面包，想了想，又找了個有保溫功能的食物盒子給她裝了幾個，“把這個帶回去給盧西恩殿下吧，魔獸來得多，他們最近怕是會很忙碌，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好好吃飯。”
維羅妮卡點頭收下食盒，再出門時，果然發現公共浴場裏到處傳滿了某一位大人物即將來北境的消息——勇士們將這位大人物形容成極為強大的存在，有人說他是一位精靈，也有人說他是一位神秘的學者，曾經為北境王提供過某些幫助……
最後的結果就是，直到維羅妮卡穿過街道回到冰王宮裏，都沒有從那些勇士們口中得知這位大人物的具體身份，反而是發現向來除了北境王以外毫無人煙的冰王宮禮堂裏竟然被侍從們裝飾一新。
冬青和白樺樹被仔細裝飾在禮堂裏，許多小冰雕並一些方便客人們休息的座椅分列禮堂走廊兩側。這間禮堂裏也一反常態地激活了保溫魔法陣，這讓它比平常時候溫暖得多。
在禮堂裏忙碌著的除了侍從以外，還有幾位維羅妮卡已經眼熟的王室成員。
希爾斯王子正在用各種彩色布條裝飾著禮堂正中那棵巨大的雪松木——那上面已經被掛上了不少五顏六色的魔石，長長的彩帶從茂密樹枝之間垂落下來，配上寒冰雕刻的禮堂，就顯得分外夢幻有趣。
“啊，維吉，快過來幫個忙，我這裏忙不過來了！”賽麗娜公主正在往白樺樹上懸掛著一些魔法雪花裝飾，見她好奇地四處看著，就毫不客氣地塞給她一大串同樣的，“今天晚上母親要開舞會招待那位冕下的，他突然就來了，再加上那些梅林們因為這場暴雪的緣故還沒來得及離開，女神啊……我們簡直一丁點準備都沒有！哦對了，你要是從南方帶過禮服的話，記得穿一件最好看的過來——那位冕下對美的要求可不低，這場舞會絕對會超乎你的想象！”
維羅妮卡點了點頭。她對舞會之類的東西並不陌生，但並沒有太多好感，這樣的場合所需要的著裝她也帶來了——蘇珊女士在離開之前帶走了許多博魯赫家族為了讓她看上去更有吸引力而制作的華麗裙裝，它們現在就在她的衣櫃裏，但她好像很少能夠用得上它們。
“哦，當然，”維羅妮卡二話不說地接下了一部分工作，拿著那些不停在魔法的控制下冒雪片的雪花形裝飾，將它們一個個地找好位置掛在白樺樹上。
“說起來，這次來的人究竟是誰？能夠讓陛下這樣重視的人啊……”裝飾禮堂的間隙裏，維羅妮卡忍不住輕聲問賽麗娜公主道。
“哦，是烈焰主宰冕下，”賽麗娜公主隨意回答著她，“他上回來北境已經是快到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這位冕下平時也一直都神出鬼沒的，突然在這裏出現好像也不大奇怪。”
“啊？”維羅妮卡微微眨眼，卻沒有在意地繼續點頭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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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海風暴不休，岸邊的礁石被巨力卷入風眼，隱身於海浪中的魚尾女妖身形影影綽綽，與站在海浪之上的青年遙遙相對。
仿佛有一顆種子在落在靈魂深處，一經誕生便迅速發芽成長。
“心甘情願奉獻靈魂，選擇與海妖為伍的人類啊，你可以將自己的力量奉獻給我，與我進行交易來獲得你想要的，”女子輕靈的聲音從浪濤中隱約傳來，帶著似有若無，令人心中發癢的誘/惑之意，“那麽，你現在最想要的，又是什麽呢？”
“我想要一個美麗的妻子，我想要她回來，”青年痛苦地抱緊了頭顱，身體也因為痛苦而蜷縮起來，“莉維婭大人，我曾經有過一個美麗的妻子——她有著動人的外表和夜鶯般動人的歌喉，哪怕娶她並非是我最初希望的，我也沈迷於她的容貌……
“後來，她死了，是我被那些可惡的人逼著，親手殺死了她——我餵她吃下我特制的毒藥那天，她才剛剛生下我們的孩子。
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我想她一定是知道這是我幹的——她一直在抱著我們的孩子，用從來都沒有過的，仇恨的目光看著我，直到她停止呼吸的那一刻為止……”
這樣的痛苦讓青年吃力地大口喘息著，話語也因為劇烈的情感輸出而變得淩亂不堪。
“可是，我根本就不想讓她死啊……她從來都不知道我擁有著怎樣掙紮的，痛苦的靈魂，如果我能夠選擇——不，我只能這樣做，不然我連我和我的孩子都保不住！”
說到這裏，青年的聲音緩緩平靜下來，變作如死灰般的冷漠。
“現在，我又有了一個新妻子——她粗魯、醜陋，就像小醜一樣可笑，一直在不停地辱罵我。所以，如果我原來的妻子能夠回來，還能用像以前一樣飽含愛意的目光看著我，就請你拿走我所有的力量吧……”
“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力量與您交換，莉維婭大人。”
無數長著倒刺的海草從巨浪中升起，爬上青年的四肢，纏緊，直到被肌肉包裹著的骨頭都因為那可怕的力度而處於斷裂的邊緣，倒刺紮入皮膚，鮮血流淌而下，又被海浪打碎，化入海中成為魚蝦的食物。
痛苦和失血讓青年甚至開始模糊，只能慘叫著在海草捆縛下掙紮著，但他也終於在最後一刻聽到了那個他想要的回覆。
“三天……”女子美妙的聲音悠然傳來，“你提供的力量只能擁有她三天——在這三天的時間裏，你想要的美麗妻子將會回到你的身邊，如你所願。”
一句保證傳入青年耳中，下一刻，他就在劇烈的疼痛中昏迷過去。
曼妙的歌聲隨著海浪浮沈，釘在青年的腦中，就連疼痛都在這歌聲之中變得不值一提。
等到青年再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那位不耐煩的侍從。
身上所有傷痕都已經消失了，他的身體就像以前一樣完整，像是從來都沒有受過一丁點的傷，除了全身的魔力全都憑空消失了以外，他和原來沒有任何區別。
青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再擡頭看向自己的侍從——後者的目光正頻頻看向他們身後那輛載著他新妻子的馬車，表情中滿是狂熱的迷戀之意。
“雖然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麽，但是……坎特雷拉大公，您一定是得到了女神的祝福吧，您的妻子——她現在是多麽的美麗啊，那樣的容顏可真是前所未見！”
青年震驚地爬下馬車，擡眼看時卻發現風暴已經結束，大海平靜如昔，在陽光下透著粼粼猶如寶石的細碎光芒。
風暴中的場景就像是一場夢境。
但他知道，他已經得到了他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那輛坐著自己妻子的馬車前——他早已知道來自北境的倩妮女伯爵有著很像她父親的外表，她矮小粗壯，一頭亂糟糟的紅發，深陷的眼窩裏安著一雙不安分的小圓眼睛，還長著一個仿佛能把她整張臉都占據的鷹鉤鼻子……這樣的妻子讓他完全生不起一丁點想要與她親近的心思。
如果她真的能變得稍微好看一些的話，哪怕只是一個能夠讓他接受的長相……
但在他打開車門的時候，他卻覺得整輛馬車都被那位靜靜坐在馬車座位上的美人兒給照亮了，他的妻子已經美到讓他楞在了馬車外，好一會兒都找不回自己的靈魂究竟在何處。
她有著一頭迷人的，直垂到膝蓋以下的黑色卷發，曾經讓他抗拒不已的小圓眼睛也變成一雙略微上挑的含情的眼眸，如同花瓣一般柔軟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引誘著別人親吻她。
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前——她身上的那件禮服已經太小了，胸前的位置被撐得緊繃繃的，這讓她不得不解開衣服上的一些絲帶將它們松開，在他的面前展示出一條迷人的深線和被胸衣包裹的柔軟肌膚——沒有一丁點瑕疵，他能夠看到的地方都白皙得近乎透明。
這是一個比他原來的妻子更美麗的女人，她也讓他很快就忘記了自己原來的那位妻子究竟是何長相。而他突然變得美麗如斯的妻子在看到他的時候像是有些生氣，然而在一個像她這樣的美人兒微帶憤怒的時候，眉目間那點怒意卻只會讓人對她更加欲罷不能。
他在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時候就將她推倒在馬車的座椅上，一把扯下她胸前那些礙事的絲帶。
侍從十分有眼色地將馬車門關上退到一邊，眼觀鼻鼻觀心地低頭站在原地。
……
北境，冰王宮。
維羅妮卡在完成當天的工作之後，決定趁著時間來得及，前去公共浴場看望一下蘇珊女士和黑石城堡的老仆人們。
去過幾次公共浴場之後，她已經有些習慣了這裏的穿衣風格——在這裏享受公共浴池的男女們就像是在一場普通的聚會中一樣，泡在浴池裏談天說地，還能時不時地獲得一塊蘇珊女士烹飪出的烤肉派。
她到的時候，蘇珊女士正在大烤爐前忙碌著，恰逢新的面包即將出爐，她正帶著一些面包盤準備在烤爐邊，等待著開爐的時刻到來。
“蘇珊女士，今天的食物可真是豐盛啊，”維羅妮卡好奇地看著那些滿滿當當擺在廚房桌上的精美碗盤，“今天是有什麽重要的客人要來公共浴場嗎？”
“啊……據說是一位對北境幫助很大的先生，但我們並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到來，只知道他每次來這裏都會來這座公共浴場，”在維羅妮卡擺脫了那個博魯赫小姐的身份之後，蘇珊女士對她的態度就隨意了許多，比起下屬仆從更像晚輩，她在說話時給維羅妮卡拿了一塊剛剛烤出的軟面包，想了想，又找了個有保溫功能的食物盒子給她裝了幾個，“把這個帶回去給盧西恩殿下吧，魔獸來得多，他們最近怕是會很忙碌，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好好吃飯。”
維羅妮卡點頭收下食盒，再出門時，果然發現公共浴場裏到處傳滿了某一位大人物即將來北境的消息——勇士們將這位大人物形容成極為強大的存在，有人說他是一位精靈，也有人說他是一位神秘的學者，曾經為北境王提供過某些幫助……
最後的結果就是，直到維羅妮卡穿過街道回到冰王宮裏，都沒有從那些勇士們口中得知這位大人物的具體身份，反而是發現向來除了北境王以外毫無人煙的冰王宮禮堂裏竟然被侍從們裝飾一新。
冬青和白樺樹被仔細裝飾在禮堂裏，許多小冰雕並一些方便客人們休息的座椅分列禮堂走廊兩側。這間禮堂裏也一反常態地激活了保溫魔法陣，這讓它比平常時候溫暖得多。
在禮堂裏忙碌著的除了侍從以外，還有幾位維羅妮卡已經眼熟的王室成員。
希爾斯王子正在用各種彩色布條裝飾著禮堂正中那棵巨大的雪松木——那上面已經被掛上了不少五顏六色的魔石，長長的彩帶從茂密樹枝之間垂落下來，配上寒冰雕刻的禮堂，就顯得分外夢幻有趣。
“啊，維吉，快過來幫個忙，我這裏忙不過來了！”賽麗娜公主正在往白樺樹上懸掛著一些魔法雪花裝飾，見她好奇地四處看著，就毫不客氣地塞給她一大串同樣的，“今天晚上母親要開舞會招待那位冕下的，他突然就來了，再加上那些梅林們因為這場暴雪的緣故還沒來得及離開，女神啊……我們簡直一丁點準備都沒有！哦對了，你要是從南方帶過禮服的話，記得穿一件最好看的過來——那位冕下對美的要求可不低，這場舞會絕對會超乎你的想象！”
維羅妮卡點了點頭。她對舞會之類的東西並不陌生，但並沒有太多好感，這樣的場合所需要的著裝她也帶來了——蘇珊女士在離開之前帶走了許多博魯赫家族為了讓她看上去更有吸引力而制作的華麗裙裝，它們現在就在她的衣櫃裏，但她好像很少能夠用得上它們。
“哦，當然，”維羅妮卡二話不說地接下了一部分工作，拿著那些不停在魔法的控制下冒雪片的雪花形裝飾，將它們一個個地找好位置掛在白樺樹上。
“說起來，這次來的人究竟是誰？能夠讓陛下這樣重視的人啊……”裝飾禮堂的間隙裏，維羅妮卡忍不住輕聲問賽麗娜公主道。
“哦，是烈焰主宰冕下，”賽麗娜公主隨意回答著她，“他上回來北境已經是快到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這位冕下平時也一直都神出鬼沒的，突然在這裏出現好像也不大奇怪。”
“啊？”維羅妮卡微微眨眼，卻沒有在意地繼續點頭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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