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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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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權能

為了讓接下來的行動更加安全,再加上身為前任土魔爵的萊文·梅林極有可能無法通過傳送,蘭德爾·梅林略想了想,提出暫時在這片城市廢墟中修整片刻,做好萬全準備之後再進入傳送陣。

“不用擔心其他玩家們,他們正在斯卡蒂那裏消磨時間呢,”約瑟魔爵也補充說道,“有些時候我也有些佩服這些玩家們一定要把這個‘副本’打通關拿首殺的意志,魔女斯卡蒂在前一關是有的忙了!”

天鵝系統在通過了愛之天使伊瑞絲和魔女斯卡蒂看守的神殿時,就已經和她們商量好了造些小幻覺給玩家們打怪升級的事情。後續的玩家們需要在伊瑞絲那裏通關一些和遺失大陸歷史背景有關的搶答題目,再在魔女斯卡蒂的幻覺中經歷幾輪打怪。現在時候,除了少部分劇情黨正在通關“單人副本”之外,大部分玩家們都在和伊瑞絲的系統搶答題死磕。

“……你是說,讓我把成為廢墟的城市全部變成一個大型通關副本?”休息調整的間隙裏,萊文·梅林愕然看向那只蹲在自己面前,靈魂氣息十分熟悉的魔銀天鵝。

“對,你現在還是不能離開神殿範圍,拜恩的控制魔法陣也沒有完全失效,幻覺內外尋找線索和打怪副本足夠玩家們刷上一段時間了,”天鵝系統自豪地拍拍翅膀,“應該沒有人比你更熟悉這座城市裏所有居民的半小時日常了,對吧?”

“這,如果我能夠幫得上忙,我能夠做些什麽呢?”萊文·梅林有些被說動了。

“我會讓宿主給你搭載策劃系統,你根據城裏人的日常設計一些玩家互動任務,再安排一些單人或者組隊的打怪——盡管放心,你只負責互動對話的部分就可以了,打怪和經驗系統我這裏都有,”天鵝系統看到對方意動,就再加了一把火,“你可以在和玩家的互動對話裏設計這些NPC……我是說,亡魂們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讓玩家們去發現這座城市的真相。”

萊文·梅林茫然地眨眨眼,似懂非懂。

“不過這件事不著急,搭載了系統之後我會自己讀取,他們還要在斯卡蒂那裏耽擱一段時間呢,這些時間足夠我們把拜恩留下的那東西拿出來了。”天鵝系統自豪地說道。

“比起這個,”在天鵝系統忽悠新的社畜打工人時,蘭德爾·梅林毫不留情地把它拿了起來,轉向仍舊在雙眼轉著蚊香圈的萊文·梅林,低聲問他道,“萊文冕下,我想知道這座傳送魔法陣對面的東西——那只鳥,究竟是什麽。”

提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萊文·梅林的表情就平靜多了,他很快恢覆了原本的沈穩形象,輕咳一聲,慢慢開始解釋起來。

“對面被困在巖漿牢籠的那個不是鳥,是上一位烈焰主宰的靈魂,”提起往事,哪怕時間已經過了幾千年,萊文·梅林的聲音中仍舊隱帶憤怒,“坎特雷拉·博魯赫,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幹的,他就是當年讓這座城市毀滅的真正緣由!我用我自身的困鎖將他壓制在這裏,只要我還在一天,他的靈魂就會永遠在巖漿煉獄裏,為這座城市中所有的普通人贖罪。”

“可是,為什麽卡申夫帝國的史書上記載的,是現在的這位烈焰主宰冕下做出了這件事?”蘭德爾·梅林有些不解。

“更加具體的,我就不大清楚了,”萊文·梅林搖頭說道,“毀滅了這座城市的是毀滅權能——也就是烈焰權能的力量,在那個時候,應該是只有烈焰主宰才能夠完全動用的。”

“說起來,你們有看到藍寶石小姐嗎?”約瑟魔爵帶著些疑惑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她說還有些事情要進去確認一下,還把筆記放在我這裏,我就先讓她去了。”蘭德爾·梅林沈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

“……”

眾人後知後覺地看向那處傳送魔法陣,毫不意外地,那裏已經空無一人。

另一邊,周淺在自己肩上放好通關神器,重新沿著魔法陣傳送過去。

那只趴在巖漿下方的不死鳥果然沒有再對她動手,它甚至慢慢地直起了身子,在巖漿盡頭凝結出一位身穿黑色主教長袍,頭戴黃金王冠的老者形象。

即使長相看上去已經上了年紀,這老者的樣貌也能夠看得出曾經的俊美淩厲,行走間,長及地面的魔法長袍拖曳過鐵鏈,滿頭白發被發油服帖地打理在腦後,過分蒼白的面容上閃爍著一雙深棕色眼睛,整個人看去養尊處優,卻又不失慈祥和藹。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看到她的胸口處,停留片刻,在看到她肩頭那只不死鳥的時候,老者的眼中甚至閃過些許仿佛是懷念,又似仇恨的神情。

“看來,外界的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啊,就連洛倫佐那個孩子也找到了自己的繼承人,”黑袍老者面帶微笑地停在周淺面前,向她伸出手,做了個自我介紹,“我是坎特雷拉·博魯赫,毀滅權能的上一位擁有者,被關在這裏這麽多年之後再看到權能的下一位繼承人,還是一位這樣美麗的小姐——我還真是多少有些親切感。”

“您好,先生。”周淺不敢輕易對這位看上去確實有些親切的老人家多說什麽,對方的眼神讓她多少有些不適。事實上,她更好奇為什麽這一位和現在的主宰明明是同一個姓氏,這就說明他們很可能有著某種親戚關系——他們究竟是怎麽做到連人種和穿著打扮都完全不一樣的。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弄明白。

“坎特雷拉冕下,請問您說的繼承人究竟是什麽意思呢?”周淺選擇全程裝傻充楞,她滿臉無辜地看過去,繼續問道,“我以前從來都沒有聽過這樣的說法啊,我和我的隊友們來到了這裏……他們還在下面和一些亡魂作戰,我也不知怎麽就來到這兒,又被您說成是繼承人……我有點不知所措,真抱歉!”

好在這位看上去還算親切的坎特雷拉冕下並沒有動怒,甚至和善地對她笑了笑,認真地將她的全身都打量了一遍。

“我並不驚訝於你的好奇,美麗的小姐,洛倫佐的名字是我為他取的,他也從未向我提及過自己原來的名字——他和那個和他一起出現的孩子就像是憑空出現在我的領地裏。身為烈焰主宰的繼承人,他當然有資格得到我的姓氏、屬於我家族的名字、以及我領地的繼承權。那麽,說到這裏,可否請你告知我你的名字,可愛的小姐?身為洛倫佐的繼承人,你也是被毀滅權能選中的人,很有可能將成為博魯赫家族領地的下一位繼承者。作為一位曾經擁有這片領地和權能的人,我很希望知道這些。”

周淺猶豫了一下,還是向他報了名字。談話進行到這裏,她只想感嘆一句現在這位烈焰主宰冕下簡直和他的前任有天壤之別,情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把權能傳給他的這位前任魔爵,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向她說的話可比他那時說的好聽多了。

這大約就是傳說中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可是,坎特雷拉冕下,您剛才說的這個繼承人,我還是不太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說的這個人,我……”周淺皺了皺眉,沒有多透露什麽。她自己一個人拼著再覆活幾次來到這裏,也是因為那只不死鳥看著眼熟,想要多從他這裏打聽出一些消息而已,幹脆以退為進,假裝不知道。

“看來你是暫時還沒有見過那個我曾經照顧過的孩子了,”坎特雷拉·博魯赫會意一笑,目光柔和地打量著少女的面容,“你們現在沒有見面,也是好的——你們需要爭奪的是火焰的權能,火焰即代表著毀滅,你在和他見面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無法共存的命運。不是他將殺死你,就是你殺死他,獲得他的權能——他的一切。”

“他是你命中註定的仇敵,只要他還想活下去——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將你殺死,”坎特雷拉·博魯赫的聲音忽然充滿了蠱惑,“可愛的小姐,留在這裏幫助我,如何?”

“我會讓你用最快的速度變得更強——記住,你有著一個憑借你現在的實力無法戰勝的敵人,但你必須戰勝他。”

“……啊?”周淺這一回是徹徹底底地楞住了。

她又不是沒見過那一位,但她在第一回看見他的時候也只是被他罵了幾句而已,其他的事情,什麽也沒發生啊?

再說了,死去活來這種事情,對於她來說……

“那就讓他來殺我吧,”周淺笑瞇瞇地回答,“他想殺我解氣的話多殺幾次都行,我又不是不能覆活,命這回事有什麽不能扔的?至於在這裏陪你這回事,這就算了啊——比起死一死,我更不想在這裏沒完沒了泡溫泉,連個研究都沒法做!”

“……?”

有那麽幾秒種時間,黑袍老者都陷入了無限尷尬的迷惑之中。

他是真的沒想到,嘴皮磨破不停出招,到頭來竟然敵不過有人卡bug。

不能依靠嘴皮子說服,他想要從這裏出去,唯一的辦法或許就是——

周淺忽然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恍惚。

她感到自己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漩渦,旋轉著將她整個人全部吞噬其中。無數散亂的星星在她面前不停閃爍著,又合並成一把利劍直向她面門沖來。

又來了,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

她立刻在心裏背誦元素周期表,毫不費力地脫出控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老者露出一個更加親切的微笑,動作柔和地慢慢伸出手,像是要撫摸她的臉……

只要他能夠碰觸到她,他就能夠抹去她的靈魂,奪走她的身體,然後……

他的頭,就這樣被一支極長的魔法杖頂端的蓮花底托給砸了個正著。

“臥槽,剛才就看你眼神不對勁,油裏油氣的,結果老頭你還真有這心思的?”周淺後退幾步,維持著魔法杖敲頭姿勢,滿臉防備,“有話好好說,你別動手動腳的——離遠點啊你,不許靠近!”

偷襲奪魂不成功,還被一支眼熟的權杖給物理攻擊了一下,坎特雷拉·博魯赫有那麽幾秒鐘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哪裏出了問題。

他明明有在努力表現得十分親切,還一直在誇讚她是一個可愛的小姐啊?

只不過這女孩確實長得好看,又只是一個中級魔法師,在他沒有被困住的時候,會非常願意引/誘她成為自己的情/婦,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他敢保證真的就那麽幾眼而已!

“老頭我警告你,你想好好說話就給我退退退,不許靠近我五米之內!”周淺拿出對付公車變/態的一百種方法,手持武器隨時準備物理攻擊。

此時,恰好不放心同時傳送過來的萊文·梅林等人:“……”

“原來,那支權杖還可以這麽用?”萊文·梅林看著那個雙手攥緊權杖杵到地上,隨時準備著物理爆頭的姑娘,感覺自己仿佛又解鎖了不死鳥之歌的用法+1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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