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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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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招

與此同時,金耀會所內有幾批人都在關註著電梯中的情況。

電梯中,服務生時不時地打量著許融景,如果正和許融景視線撞個正著,他會微微一笑。許融景自然還是那副慵懶狂傲的神情,服務生看了好幾眼也看不懂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麽狀態。

這時,頭頂的燈閃了幾下,在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忽然滅掉,電梯中瞬間一片漆黑。就算許融景視力再好,也很難在這漆黑一片的環境中分辨出什麽。視力暫時無用,聽力自然占了上峰。不過除了兩人的呼吸聲,電梯中沒有任何其他聲音。

突然許融景感覺了一股涼意自脖頸一側襲來,他下意識把頭往後一仰,那涼意堪堪擦過脖頸劃向另一側,金屬的光澤讓他的視力起到了短暫效用,借著這瞬間,他擡手攥住服務生的手腕,他力氣大,攥得緊,服務生掙紮了幾下都沒能掙紮開,不過他也沒有就此慌亂,而是擡腿向許融景的下、身攻去,許融景為了躲避他的攻擊,手上的力氣瞬間一松。就這一下,服務生就掙脫開他的鉗制,立刻把電梯門扒開,跑了出去。

許融景也跟著追了出去,那服務生跑得飛快,許融景的步伐也不慢,就在快要追上時,服務生直接推開一扇門跑了進去,許融景落後一步,就已被關在門外。這個樓層很安靜,光線不如樓下大廳明亮,似乎這裏都是為工作人員提供的住所。許融景盯著那扇關得嚴實的門,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正準備撤回電梯前,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的房門忽然開了,有幾個穿著服務生服飾的人一湧而出,直接朝他襲擊過來。許融景躲開了幾次攻擊後開始出手還擊,眼看著幾人占不到什麽優勢還被打得直往後退,許融景心中愈發疑惑起來。

他正準備把幾人打趴下然後威逼利誘,混亂中不知道誰拿了個什麽東西直接往他身上一捅,許融景只覺全身如過電般一顫,神志瞬間喪失,他高大的身軀像是定格在原地,然後直直倒下。

那幾個被打得十分狼狽的服務生都松了口氣,還有人上前往許融景頭上和身上踢了幾腳,見他沒有醒轉的意思,才吐槽道:“這人真他、媽難對付!要不是你用了那玩意,估計今晚我們都得被他打得滿地找牙!”

方才捅了許融景那人也被打得夠嗆,他面色難看地說道:“別廢話了,咱們趕緊把他弄走!”

一人扶起許融景,還有一人則在前面帶路,其他幾人則沒動。電梯這時已經修好,三人就順著電梯下到了一樓大廳。看到客人被人扶著下來,便有大廳的服務生上前詢問。這名服務生看著這兩人有些面生,但看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又從樓上下來,心裏也不確定是不是會所的工作人員。

“需要幫忙嗎?”這名服務生問。

帶路的服務生說道:“不用,客人喝多了,樓上的客人讓送他回去,代駕已經叫好了,不知道哪輛車是這位客人的?”

這名服務生對許融景印象還挺深,聞言就朝外面指了指,兩人扶著人直接就朝許融景的車走過去。在服務生看不見的地方,扶著許融景的那名服務生從他身上摸出鑰匙打開車門,另一名服務生則在陰暗角落裏脫掉身上的衣服,再偽裝成代駕的模樣,把許融景扶上了副駕駛。他則坐進了駕駛座,把車緩緩開出了停車場。

其實這時的許融景已經恢覆了些意識,但方才那人電他那一下,讓他的腦電波一直處於極度混亂的狀態。他本就是因為許融景腦中那顆芯片才得以控制許融景的大腦,現在電波混亂,他的意識也跟著混亂起來。腦中閃過無數個亂七八糟的片段,像把數部電影的片段混亂拼接,沒頭沒尾,反反覆覆。

方才那人捅他用的是一種電擊裝置,那一瞬間的電壓是能讓人頃刻間死亡的。開車的人伸手探了探許融景的鼻息,見他果然沒了氣,才徹底放心下來,將車開到護城河邊的一個隱秘又沒有什麽阻擋的地方斜著停下。他自己先下了車,然後掛上檔,最後關上了車門。

那人站在旁邊看著車一點點靠近路邊,隨著車頭駛離路面探向護城河,車身的失重感越來越強,最後終於無法支撐,一頭栽入護城河中。過了片刻,那人往河中看了一眼,見車漸漸往下沈,才轉身離開。

車中的許融景被窒息的感覺激醒,他睜眼一看,整個車頭連同他已完全沈入水中。他的大腦仍舊混亂,但這不影響他的求生意識。他狠狠推了幾下副駕駛的車門,沒推開。他又轉頭看後車門,發現後車門還沒完全沈入水中。他費力游到後座,又去嘗試開還沒完全沈入的後車門,用力推了幾下後,後車門應力而開。他忍著腦部的不適從這個車門游出,再關上。還好車子不是因為車禍而落水,否則就需要費更多的力氣了。

他扶著頭,強撐著精神游出老遠,才在一座橋下找到了一處河水相對較淺的地方。這座橋十分古老又十分破舊,橋上幾乎沒什麽人走動。四周一片安靜,唯有蟲鳴和他的呼吸聲。游這段距離似乎耗盡了他所有的氣力,他躺在那處,臉色慘白,形容狼狽,連呼吸都似有似無。也不管身下那塊地方是否幹凈,他現在只想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夜似乎更黑了,周圍沒有一絲光亮,連月光都因為烏雲的出現而躲了起來,橋下更是漆黑一片。有冷風從河面吹過,全身濕透的許融景狠狠打了個寒顫。他蜷起身體,想讓自己更暖一些,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感覺不到一絲暖意。身體的溫度越來越低,頭越來越沈,眼皮似乎有了千斤重,闔上後就再不願睜開。

忽然,一個高挑身影在他腦中浮現。接著冒出來的就是那個給他做飯的身影,那個坐在沙發前看書等他一起吃飯的身影,那個他無賴耍脾氣時一直包容他的身影,還有被他說得害羞時那張泛紅的臉頰。這些記憶或許因為被無數次回想而像個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中,所以無論此時記憶如何混亂,這些片段始終縈繞不去。

那是他的光,是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方向。

他費力睜開眼,手輕輕在身上摸索,沒摸到任何東西。最後他用盡全身力氣擡起腳,從鞋中摸出手機。他留在身上的那部已經被那些人摸走,顯然是想讓他徹底消失不留任何痕跡。但他留了個心眼,在身上放了一部假手機,而真正的那部,則被他藏在了鞋中,躲過了那些人的搜索。

他的手機是被他自己改進過的,所以盡管泡了水,依舊沒受任何影響。手機亮起來的瞬間,他只感覺一道光照入心間,眼皮和身體似乎都沒那麽沈重了,連精神好像都恢覆了幾分。

找到和吳非聊天的界面,他先給吳非發了自己的定位,然後費力打了幾個字:“阿非,來找我,帶上藥箱,還有吃的。”發完這幾個字,他的手往下一垂,再沒了半分力氣。手機的光隨即熄滅,四周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吳非收到許融景的信息時剛剛到家沒多久,正準備給他打個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猛然收到這樣一條信息,他心裏咯噔一下,拿著手機的手都有些顫抖。他趕緊撥了電話過去,過了好半天,許融景才接起電話。

吳非緊張地問:“許融景,是你嗎?”

許融景毫無氣力的聲音自電話那頭傳過來:“阿非,快、來、找……我。”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已經聲若蚊蚋,之後便再沒了聲音。

吳非一刻沒再耽擱,趕緊翻出藥箱,拿上家裏所有能吃的東西,開車直奔許融景所在的位置。

此時天空滿是烏雲,隱隱有雷聲傳出,連風也從四面八方趕來湊熱鬧。寒意頓起,裹挾著愈發強烈的風,讓這個秋天的夜晚更顯蕭索。

不過吳非已經沒有心思再去感慨那些,他現在滿心滿腦都是許融景以及他方才虛弱的聲音。他照著許融景給他的定位,差點把車開到飛起,還好這個時間路上車不多,而且越往這邊開車越少,到了這附近基本看不到有人活動的痕跡了。

吳非把車停在路邊,照著定位對照了下位置。確認後,他赫然發現這裏只有一座破舊的橋,哪裏有許融景的影子?他隨即在周圍尋找起來,邊走邊喊許融景的名字,面上滿是焦急的神色。不知找了多久,一個微弱的聲音自橋下傳出:“阿非。”

幸好現在天色已晚,四周夠寂靜,否則這樣一聲微弱的呼喊,怕是無論如何也聽不到的。吳非打著光往橋下照去,果然看到角落裏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面上一喜,開始環顧四周,看有沒有可以下去的地方。果見不遠處有一個破得不成樣子的臺階。這裏以前應該是有人居住的,或許是隨著各大產業不斷北移,這裏就逐漸破敗,許多人見此也搬離了此地,往更好發展的地方居住。

吳非順著臺階下到底部,河水立刻漫過他的小腿。此時的河水已不像夏天時那樣溫暖,猛地一接觸,吳非不由打了個寒顫。不過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那許多,下去之後就直接朝許融景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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