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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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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與此同時,一家成立於國外的私募基金進入了杜懷準的視野。

私募基金創建於益伴集團取得國家扶持資金前夕,這家私募基金通過融券的方式,向券商融借了大量益伴集團的股票。

三天後,也就是益伴集團股價大漲時。私募基金就將股票全部出售,賺得盆滿缽滿。

益伴集團股票大跌時,私募基金又大量收購持股人拋售的低價股票,徹底完成了對益伴集團的做空。

讓杜懷準感到驚訝的是,這家私募基金在還清券商的融券後,依然持有益伴集團11%的股權,徹底成為了益伴集團的大股東之一。

這家私募基金的法人姓徐,是個一年前剛拿到M國永久居住權的女人。而這個女人,正是當年跟臧玉鐸同時出國的盛銳的母親。

盛銳媽一直是家庭主婦的角色,根本沒有能力建立這麽大的私募基金。她背後必然另有其人,這個人多半就是臧玉鐸。

可即便臧玉鐸和盛銳通過出售研究所,從於氏取得了大量的資金,可於氏給出的錢和股票,也不足夠成立私募基金。

臧玉鐸背後一定還有其他支持者!杜懷準立即派人去調查私募基金的其他出資人。

然而事情發展的太快,杜懷準在沒得到絲毫消息的情況下,公安機關就到了。

經偵人員扣押了研究所的全部資料,杜懷準及褚一等高管當天就被傳喚。

雖然只是前期調查,但蹲守多日的媒體和狗仔,看到益伴集團的高管坐上了警車,紛紛湧上來拍攝。

即便被益伴集團的保安驅趕,也不肯離開。當晚,網上就掀起了一股好似大仇得報似的狂歡。

益伴集團的股價徹底變成了一塊黏在地上的強力膠,別說拉,就是拿鏟子鏟,都起不來了。

杜懷準在警局呆了整整二十四小時,許廳為了徹底跟他做切割。

聯合杜懷準的競爭對手,深挖益伴集團這幾年違規經營的證據。打算用徹底錘死益伴集團為要挾,讓杜懷準閉嘴。

然而紀檢人員還在調查,許廳這些私下的小動作,引起了紀檢組的註意。

再加之古董店的事情被揭露,紀檢組徹查了古韻齋。

發現這種繞圈子的送禮的模式,儼然已經成了約定俗成的受賄途徑。

上面決定將所有受賄人員連根拔去,所有調查工作都是保密進行,許廳對此還一無所知。

杜懷準出來後才得知,華市的其他幾家高新技術企業也被經偵傳喚了。

他剛要以此重新組織公關方案,就發現益伴集團的股票已經被標上了特殊處理的ST標簽,徹底坐上了股市的冷板凳。

同時,因為私募基金成為益伴集團的大股東,要求重新召開股東大會。

一旦重新召開股東大會,所有與會者的聲量全由持股比例決定。

杜懷準聞到了陰謀的味道,馬上投入大量資金回收市面上的散股。

可即便如此,杜懷準以及杜家其餘大股東的合計持股,依舊不足已發行股票的30%。

得知了這個消息,益伴集團的員工從人心惶惶,徹底陷入混亂,員工紛紛猜測杜懷準可能的下場。

這些人雖然還在職,卻人人自危,短短一個禮拜的時間,益伴集團就徹底變了天。

杜懷準一查到臧玉鐸回國的消息,立即派人去了機場。他們雖然早早趕到,卻沒能接到人。

臧玉鐸一下飛機,就被幾個便衣的經偵團團圍住。陳崢正哈欠連天,就遇到這樣的變故,頓時醒了。

陳崢驚訝地看著臧玉鐸,他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咬著後槽牙問,“你做了什麽?”

臧玉鐸笑著搖了搖頭,“別擔心,我明天會帶早飯給你。”

陳崢心如擂鼓,跟現在的自己比,之前那個私密照被傳到工廠、案件細節被公之於眾的他都顯得平靜多了。

臧玉鐸剛被帶走,他養的那幾個兇神惡煞的人就到了。

那些人混在接機的人群裏,跟身邊的人格格不入。

陳崢、霍遠、陳嶸剛走到出口,就被這些人簇擁在中間,快步往停車場帶去。

這些人神情警惕,好像擔心有人會突然沖過來,他們仨擄走。

三人一個不落地被送進了陳崢家,兩個男人從外面推上了門,警衛似的看守著樓梯口,不允許任何人入內。

臧玉鐸犯了什麽事陳崢都不清楚,就被這群人密不透風地看守了起來。他就是神經再粗,也明白事情鬧大了。

陳崢瞪著霍遠,神情像是要吃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臧玉鐸為什麽會被帶走?”

在M國那晚。霍遠最終違背了臧玉鐸的意思,提前把古董店的收據上傳到了網上。

臧玉鐸卻沒跟他計較,為了還這個人情,霍遠難得做一回好人,把臧玉鐸成立私募基金做空益伴集團的事告訴了陳崢。

陳崢不大聽得懂霍遠口裏那些專業名詞,卻不影響他明白,經偵帶走臧玉鐸,只是讓臧玉鐸解釋技術造假的事。

臧玉鐸做事嚴密,坑杜懷準的時候,肯定給自己留了後手,這點他並不擔心。

反倒是杜懷準那邊,兩人現在算是結下死梁子了,這對父子恐怕會鬥個不死不休。

霍遠見陳崢一臉大敵將至的模樣,嚴肅的提醒道:“現在杜懷準肯定已經知道做空益伴集團的人是誰了。”

“現在益伴集團的股票正被幾個大資本囤積,臧玉鐸和另外幾個大資本的持股比例,已經超過杜懷準及杜家的幾個大股東。只要這些人聯合在一起,杜家就會失去對益伴集團的控制。要保住益伴集團杜懷準就必須投入大量資金收購市面上的散股。”

“可現在杜家人手中的持股比例卻沒有明顯增長,很可能是因為他們之前的收購行為,導致資金不足,所以杜懷準絕不能讓臧玉鐸跟其他的股東聯合。”

“在下一次召開股東大會前,即便是逼臧玉鐸,也要把臧玉鐸綁在自己這邊。能綁住臧玉鐸的,只有你們兄弟倆,你和陳嶸早就被杜懷準盯上,現在到拿你們開刀的時候了。”

陳崢早就想到會這一天,霍遠說出來,他的心反倒踏實了。只要護好陳嶸,他一個大老爺們,不管杜懷準出什麽招,他都接得住。

陳崢想到霍遠之前跟他說的事,問,“你之前說冥幣廠裏有杜懷準的眼線,是誰?”

“現在還確定不了。我之前懷疑的人,在你的案件被公布後主動提出了離職,恐怕嫌疑不大。工廠剩下的兩個人,沒有加害你的動機,不過安全起見,你暫時還是不要接觸冥幣廠的人。”

王志和老歡是他兄弟,肯定沒問題。小四等人既然已經離開了工廠,即便他們中真有杜懷準的眼線,他也不打算再追究。

這件是很快被他拋在腦後,陳崢跟霍遠打聽能幫臧玉鐸的辦法。

*

如陳崢所料,臧玉鐸確實給自己留了後路。視頻中的芯片,確實是臧玉鐸研發的納米壓印機生產出來的,只是芯片上的電路圖幾乎完全抄襲了M國的某芯片商。

侵犯了該廠商的知識產權,如果廠商追究,益伴集團要付一大筆賠償金。

然而另一方面,芯片上的電路圖非常精細和覆雜,需要高精度的工藝和設備才能準確覆制。

在國內芯片市場青黃不接的當下,光是擁有壓印這一項技術,就足以取得國家的政策扶持。

所以益伴集團的研究所並不算騙取國家資金,只要處理好芯片電路的知識產權問題,這次益伴集團的危機就有望解決。

可臧玉鐸又怎麽會讓事情順利解決。

為了證明臧玉鐸口供的真實性。經偵帶臧玉鐸去了已經作為證據扣押的壓印機前,並通知益伴集團準備壓印機操作人員及生產資料來公安局。

工作人員操作了二十多次,終於生產出了一張跟視頻中相同的芯片。

可這樣的生產效率完全沒有投產的可能,這次操作只證明益伴集團並未騙取政策扶持,卻絲毫不能解決益伴集團眼下的危機。

短短四個小時,臧玉鐸就離開了經偵辦公室。

可他並沒回家,反倒驅車一路開去了市郊。

臧玉鐸的車緩緩開進一片別墅區。他在一個燈火通明的別墅前停下,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臧玉鐸看到客廳裏擺放著五六張辦工桌。

這會已經淩晨,裏面的人卻拿文件的拿文件,打電話的打電話,忙得昏天暗地。

臧玉鐸站在別墅的人臉識別鎖前,幾秒種後,門鎖啪嗒一聲彈開。他推開門,迎著客廳裏所有人詫異的目光,走了進去。

他對同樣坐在辦公桌前的杜懷準說,“我回來了。”

杜懷準看到臧玉鐸十分詫異,臧玉鐸剛被帶走,不可能這麽快就被警察放出來。

除非...杜懷準沈吟片刻,眼神變得淩厲,“看來你研究的項目,並沒有完全作假。既然如此,集團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杜懷準想清這點,忙跟身邊的助理吩咐,“馬上讓公關部發稿,公布臧玉鐸已經接受完調查,回到公司的消息。同時,聲明益伴集團並不存在任何技術造假行為。”

臧玉鐸敲了敲桌子,危險地瞇起眼睛,“看來姜還是老的辣,你只憑我回來著一個信息,就敢發新聞稿,難道不怕再次被輿論反噬?難道你忘了,是否存在技術造假,我說了算。”

杜懷準忍著怒意,“如果你真的要徹底毀掉集團,何必要繼續持有集團的股份?你始終要記得,你手裏這11%的股份。只有在你幫杜家人留住控制權的前提下,才能發揮作用。如果你任由益伴集團易主,你手裏那尷尬的11%,只會成為一把看似漂亮的冷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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