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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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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臧玉鐸微微笑了一下,臉上帶著徹底的嘲諷,“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冷板凳?”

“我這次來只是想提醒你,別動陳崢和陳嶸。11%的股份雖然不多,但卻足夠讓我在股東大會上,掀了你的位子。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只要你願意,我就放過你。”,臧玉鐸直直看向杜懷準,眼裏像是裝著一把刀。

杜懷準本來就有拉攏臧玉鐸的意思,即便看出了臧玉鐸的不懷好意,還是道:“說。”,可掌控感的喪失,讓他無比不爽,以至於杜懷準頸側的動脈都鋼筋似地突顯了出來。

臧玉鐸敏銳的察覺了這一點,藏在眼睛裏的刀鋒出了竅,頓時寒光四溢,“你手裏有集團16%的股權,這部分股權只要跟杜家的股東聯合,在散股股東不出席董事會的情況下,依舊可以左右益伴集團的經營,可這偏偏是我不想看到的。”

“我要你離開管理層,徹底退居幕後。同時允許你把持股中10%的表決權授權給褚一,我要他代替你跟我鬥。不然我會把你,還有杜家那群小股東踢出局,然後徹徹底底的毀掉益伴集團。”說著,臧玉鐸忽然露出譏誚的笑,“技術造假的事,除了指望我和你那個徹底拋棄你的許廳,你幾乎束手無策。為什麽不能坦然地接受自己的無能,承認你的世代已經過去了呢?其實你一把年紀,早就該乖乖退休,做個置身事外只拿分紅的米蟲了。”

‘無能’兩個字,狠狠刺在杜懷準身上。

臧玉鐸像是個妄圖顛覆他政權的逆臣,嘴臉醜惡到讓他作嘔,以至於一向內斂的杜懷準,竟然克制不住胸口劇烈地起伏。

杜懷準這一生,都在掌控公司、馴化他人。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對周遭事物的掌控感。

他人只不過是被他提線牽著的木偶,他想什麽,對方就應該覷著他的眼色作出他期待的反應。臧玉鐸這種敢在他面前挑戰權威的人怎麽會存在?

這個認識像一把鋒利的劍,直直插進把控制和制衡奉為圭臬的杜懷準的心口上。

讓杜懷準徹底打消了跟臧玉鐸對話的念頭,人就是要狠狠的鞭策,才會作出符合自己預期的行為。

臧玉鐸這種妄圖反叛的員工,即便手裏握著技術,也早就該被徹底摒棄了。

杜懷準指著門口,指尖明顯發抖,“滾出去!”,他的聲調太高,以至於臧玉鐸微微瞇起了眼睛。

陳崢一直問臧玉鐸到底想做什麽,他現在就在做他最想做的事,這一刻他的弒父已經開始。

對於杜懷準這種人,逼死他哪有讓他忍受被生子推翻、企業敗落的徹底失敗來得痛快。

他要讓這個男人,在接下來的人生裏,每天都被自我懷疑和厭棄的利刃反覆淩遲!

臧玉鐸滿意的笑了笑,“看來談判破裂,既然你執意跟我鬥,我願意奉陪,咱們股東大會見。”

說完,臧玉鐸大跨步走出公司,臉上露出興奮至極的大笑,即便坐進了車裏,他還在享受多巴胺爆炸後身體感到的餘韻。

開到家樓下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五點。老小區的一天卻已經開始,臧玉鐸走下車,混在熙熙攘攘買早點和蔬菜的人群裏。

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些不真實,上一刻他還在跟杜懷準揮刀亮劍,這一刻就被屬於普通人的煙火氣徹底籠罩了。

臧玉鐸擡頭看向自己的家,整顆心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棉花,忽然柔軟的不像樣子。

他緊了緊攥著油條和豆漿的手,快步往家走去。

看到陳崢開門時,露出的松了口氣的表情。臧玉鐸用力地熊抱住眼前的人。

這才是他的生活,只要除掉杜懷準,他就能把人生完完全全的交付給陳崢。

*

接下來的幾天,許廳那邊沒了動靜。

杜懷準放出益伴集團沒有技術造假的消息後,卻遲遲沒等到官方的認證。

所以益伴集團依舊是輿論口中的過街老鼠,益伴的產品遭到抵制,大部分合作商都取消了訂單。

即便拿到了合同違約賠償,可這麽點錢對於益伴集團這種大公司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只能苦苦支撐。

臧玉鐸離開別墅後,杜懷準就通過各種途徑接觸了新出現的大股東。

這些人目的不一,確實有大資本想趁火打劫,通過聯合其他股東,取得益伴集團的控制權,以便接手益伴集團上下游的渠道。

也有人敏銳的意識到,以如此低的股價入局,即便益伴集團落入了他人口袋,就算是清算資產,他們應該也有油水可撈。

在股市中驚慌的,其實只有被當成韭菜的散戶。

*

這次益伴集團股票下跌,一家私募基金果斷入場,一次性收購了益伴集團12%的股份,成為僅次於杜懷準的第二大股東。

私募基金的老總姓陳,是個混跡京圈、掌握無數人脈的老資本玩家。

他跟杜懷準這種地方企業家根本不在一個層級,這種人什麽都不缺,只缺一個好項目。

半年前,陳總就看好了臧玉鐸的科研成果,想得到臧玉鐸的科研團隊。

收購完股份後,陳總立即聯系了臧玉鐸,表達了希望能通過這次股東大會達成合作的意向。

陳總說做就做,股東大會三天前就到了華市,這幾天跟臧玉鐸相談甚歡。

二人就科研所未來的發展方向做了深入的討論,初步確定了發展方向,只差敲定具體的合作細節。

陳總是臧玉鐸來的,他們之間的聯盟自然堅不可摧,臧玉鐸清楚陳總一定會在股東大會上支持自己。

為了確保絕對的優勢,臧玉鐸又利用陳總的影響力,得到了幾個新股東的支持,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臧玉鐸還特意跟這些股東簽訂股權委托協議。

委托協議上約定委托時間,以及百萬的違約補償。所以至少在委托期限內,這幾個人的股權也徹底掌握在了臧玉鐸手裏。

杜懷準直接、間接控制的股份加在一起不足29%。

臧玉鐸直接持有以及被委托行使股東權益的股份合計為21%,再加上私募基金陳總的12%,他能控制的股份已經達到33%。

因為剩餘的散股股東根本不會參會,所以這次股東大會,他已經徹底擁有了絕對的優勢。

跟陳總討論完合作方向後,他就回了家,像個跟屁蟲似的,寸步不離的黏在陳崢身後。

因為太黏人,被陳崢踹下床好幾次,這才收斂了。

三天後,股東大會如期召開。

股東大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召開,臧玉鐸進場的時候,杜懷準、杜祚、褚一已經坐在了東側的主人位。

臧玉鐸朝會議室遞了遞手,邀陳總先行落座。會場裏陸陸續續進了幾個人,臧玉鐸掃視了與會的所有人員,確認人已經全部到齊。

會議開始前十分鐘,會議秘書緩緩關上會議室的大門,然後給每個與會的股東發放了益伴集團的公司章程。

臧玉鐸早就對章程爛熟於心,熱心地給陳總標註出章程上的幾個特殊點。

兩人正聊著,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兩個本不該出現的人,走了進來。

臧玉鐸看到兩人詫異地挑了挑眉,這兩個人正是跟他簽過股權委托協議的張總和王總。

按照常理,被委托人會代為行使股權。

也就是說,今天這個場合,跟本不需要張總和王總出現。

即便他們與會,有委托協議的限制,投票權也還是在臧玉鐸手上。

兩人在臧玉鐸身邊的空位坐定,王總看到陳總忙遞過手,陳總禮貌的握了一下立即松開,似乎對兩人並無興趣。

王總敢怒不敢言地收回手,然後示意臧玉鐸跟他出來。

臧玉鐸隱約感到了什麽,跟著兩人走到會議室的角落。兩個老總動作一致地掏出取消委托的通知及律師函,遞給臧玉鐸。

臧玉鐸沒接,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這是什麽意思?”

王總下意思的蹭了蹭鼻子,直接把文件塞進臧玉鐸手裏,“還能是什麽意思,當然是要取消委托。具體的賠償金額,你得跟我的律師談。”

張總沒說話,只是跟著點了點頭。

臧玉鐸把手裏的文件攥成一團,眼神像是要殺人,“股東大會開始前十分鐘才進場,進來就通知我這樣的消息,你們背後的人是有多怕我。一點轉圜的時間都不肯給我留?”

王總嘖了一聲,“在商言商,我們之所以把股權委托給你,也是看上了陳總的資金和人脈。可有人替我們做了調查,陳總對我們手裏的項目,根本不屑一顧。那我們還何必要跟你綁在一起呢?”

臧玉鐸哼笑一聲,視線在二人身上掃過,像是看著兩只待宰的雞。

王總被他的眼神懾住,下意識地退後一步,“我想我們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咱們的談話可以結束了。”王總說完,快步走回會議桌,張總也跟了過去。

臧玉鐸看著被攥成一團的律師函,憤怒地閉了閉眼。

這兩人所持的股份將近7%,沒了他們的股份,臧玉鐸狠狠攥緊律師函,紙團被攥的又硬又緊,硌得他手掌生疼。

臧玉鐸緩步走回座位,視線落在杜懷準的臉上。

杜懷準無比從容地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勝券在握地微微勾了勾嘴角。似乎在說,你還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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