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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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王志聽見傳真機的聲音，忙放下手裏的活。
客戶每天九點半前，會把當日的訂貨單傳過來，需要第一時間處理。
王志剛走了兩步，老歡就甩著濕手從衛生間走出來。
衛生間就在辦公室隔壁，老歡沖王志擺了下手，示意他不用過來，先一步走了進去。
陳崢的辦公室平時會放些餅幹和方便面，備給工人們充饑。大夥餓了就去裏面找食兒，所有人出入都駕輕就熟。
老歡走進辦公室，隨手從筆筒裏抽了根筆，然後抽出傳真紙，準備計算訂貨量。
眼睛剛落在A4紙上，手上的圓珠筆就啪嗒一聲脫了手，筆尖在A4紙上劃出一道細細的墨跡。
A4紙上的畫面太露骨，縱使油墨不夠清晰，人臉有些模糊，卻還是能看出裏面是兩個擁吻的男人。
老歡像碰到了燒紅的炭，下意識地把紙甩了出去，低聲罵了句操，
王志聽到裏面的動靜，跟著走了進來。他拿起地上的A4紙，看了一眼表情立馬變了。
王志示意老歡不要大驚小怪，然後迅速去收散落一地的紙。
這會兒，小四跛著腳走了過來，他好事地趴在了門邊，隨意地掃了眼地下的A4紙，“咋了歡哥？”
視線落在A4紙上的畫面，“我操，這什麽玩意，真他媽惡心，倆大老爺們抱著啃什麽呢。”
小四說完，一臉吃到了臟東西的模樣，表情誇張地做了個幹嘔的動作。
王志皺了皺眉，擡手去抽小四手上的照片。
小四忽然咦了一聲，指著男人頸後稍長一些的發尾，“我怎麽覺得這人這麽眼熟，你看看，這人是不是有點像...”
老歡端詳半晌，不確定地說：“有點像陳崢他弟？”
“我操！”小四忽然抓過王志手上的A4紙，指著畫面裏男人下頜上的痣，“下...下面的，好像...是崢哥。”
話音剛落，陳崢就走了進來。
三人的話，陳崢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他黑著臉接過王志和小四手上的紙，看見上面的內容，眼前頓時一片天旋地轉。
他輕輕扶了下桌角，才勉強站穩。
然後垂著視線，低聲說，“你們先出去。”
三人離開後陳崢鎖上門，然後踉蹌著坐在床上。
門外傳來小四詫異的聲音，“你看見崢哥那表情沒？裏面的人真是他倆。我去，白天叫哥哥，晚上哥哥叫，這倆人絕了。”
老歡什麽也沒說，王志掃了小四一眼，擺了擺手，“閉嘴，趕緊出貨。”
只言片語透過門板鉆了進來，陳崢感覺整張臉像是被炭火烤著，火辣辣地燙得難受。
可就算再擡不起頭，他也得面對。陳崢深吐了兩口氣，點開傳真機調出剛才的號碼，撥了回去。
接電話的是覆印店的老板，老板說發傳真的人已經走了。
陳崢詢問了店鋪的地址，出辦公室的時候，下意識地避開了王志一幹人的視線。
陳崢的車停在店門口，一進店，直接塞了兩百塊錢給老板。
老板收了錢，辦事非常痛快。
按著陳崢的要求，把監控畫面調回到發傳真的時間，視頻畫面裏出現一個矮瘦的男人，男人捏著一沓紙鬼鬼祟祟地站在傳真機前，一看傳得就不是什麽正經東西。
陳崢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人，可這人的長相卻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陳崢讓老板幫他截了張相對清晰的畫面，發給臧玉鐸。
*
臧玉鐸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前臺小姑娘忙避開視線。
走到辦公區，各部門的工作人員也紛紛透過玻璃隔斷，神情各異地打量他。
臧玉鐸走到陳嶸所在的辦公區，沒等他敲玻璃強，陳嶸已經快步走了出來。
陳嶸進公司第一天，就被同事說是關系戶。為了避嫌，陳嶸在公司從不跟臧玉鐸這個副總說話。
今天卻一反常態，出來撂了句跟我走，就帶著臧玉鐸往樓梯間走。一些膽大好事的人探頭看向兩人離去的方向，議論紛紛。
剛進樓梯間，臧玉鐸就被陳嶸一拳砸在肚子上。
陳嶸氣得微微發抖，掏出一張被攥的皺皺巴巴的紙，重重扔在臧玉鐸身上。
臧玉鐸展開紙團，只看了一眼，呼吸頓時變得紊亂。
臧玉鐸扶著額角，平靜了半晌，迅速調整回以往的狀態，“這東西哪來的？”
“哪來的，今早電梯對面的墻上貼滿了這些玩意。如果不是工作人員處理的快，你進來的時候也看得見。”
“我哥雖然說要跟你過，可除了我，在外面對你們的關系他一直閉口不談。他一直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道坎，你他媽不知道？我昨天沒回去，是為了給你們留點空間。”
“你他媽可倒好，知道有人盯著你，還連窗簾都不拉，就對我哥做那種事。”
臧玉鐸擺了擺手，“這事兒不能讓你哥知道，我會處理。”
“你處理個屁！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這些圖片不能讓我哥知道。但其他人呢？圖片是所有人一起收的，電梯間裏哪個部門的人都有，褚一部門的人也在。”
臧玉鐸腦袋裏正轉著事情可能的來龍去脈，手機響了。他打開手機，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他眼前，圖片裏的人正在發傳真。
臧玉鐸看到男人手上的紙，忽然像墜進了泳池，胸口憋悶的喘不過氣。他隱約感覺陳崢那邊出事了。
臧玉鐸在顧不上陳嶸，推開門，一陣風似的沖出樓梯間。剛出來就看到杜懷準的助理朝他走來，“杜總找您。”
“告訴杜總，我稍後見他。”臧玉鐸說完，就火急火燎地出來公司，一路狂飆地去了陳崢的工廠。
臧玉鐸的車停在工廠門口，他剛進去，小四和另外幾個新人嫌惡地打量著他。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成真了。
他再往裏走，只會讓陳崢更加難堪，於是快步回到車上，撥通了陳崢的電話。
陳崢一臉灰敗的走了出來，一上車，立即吩咐臧玉鐸開車。
陳崢拉了幾次安全帶，才磕磕絆絆的把鎖扣扣進去，陳崢的手指微微發著抖。
臧玉鐸心疼地捧起他的手，“哥，對不起。”
陳崢揉了揉沒心，一臉疲憊，“別叫我哥，叫名字。”
陳崢看了眼窗外，抽回被臧玉鐸攥著的手，“別在外面膩歪歪的，說，那人是誰？”
“叫徐貴，是一年前燒死的徐福的弟弟。”
陳崢表情僵了一下，哼笑一聲恍然道，“原來是這麽回事，所以他才連錢都沒要，就把照片傳過來了。”
“不是尋仇。”，臧玉鐸遲疑了片刻說了謊，“那些圖片也傳到了杜懷準那，徐貴沒本事進入益伴集團。他一定還有同夥，我現在已經猜到他的同夥是誰了。 ”
“好，你來處理。”，陳崢忽然看向臧玉鐸，猶豫的問：“陳嶸看到了麽？”
臧玉鐸攥著的拳頭緊了緊，輕聲說：“沒有。”
得到答覆，陳崢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臧玉鐸重新發動汽車，“我先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休息？”
“不，送我回工廠，生意還要做。”
說完陳崢沒再看臧玉鐸。
陳崢嘴上不說，可心裏真的會對他毫無怨懟麽？即便被人貼了那麽羞恥的照片，陳崢也沒開口讓他收手。
一切都是因為他想留在杜家，如果他選擇離開，所有的事就都沒有了。
可如果臧玉鐸離開了，他心裏的仇恨誰來平息。臧玉鐸才意識到，陳崢一直在對他讓步，可自己心裏，最重要的卻還是自己的仇恨。
臧玉鐸心裏百味雜陳，送完陳崢迅速回到益伴集團。
杜懷準已經在辦公室等了他許久，見臧玉鐸進來，杜懷準放下手裏的文件，面無表情地挑眼看了看他，雙手交扣在一起，“玩男人是你的私事，我不該說。可你竟讓私密照流進公司，這種處理風險的能力讓我有些失望？”
臧玉鐸垂首立在旁邊，沒敢反駁。
杜懷準好整以暇地在文件上簽完字，“行政已經把員工手上的照片都收上來了，可數量卻比墻上粘貼的少了兩張。”
“想辦法處理好這次的事，別讓我失望。”
臧玉鐸點了點頭。
杜懷準終於正眼看向自己的兒子，“處理好你跟那個男人的關系，成為杜家繼承人的前提，是能通過婚姻給杜家帶來利好。”
杜懷準放下筆，筆敲打在辦公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你母親，臧梅就是個浪漫主義者，你跟她不一樣，別沾染到她身上的劣根性。”
杜懷準向來一副任由私生子纏鬥，絕不插手的態度。現在忽然在臧玉鐸面前，提起給他待過綠帽子的臧梅，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臧玉鐸咬了咬後槽牙，面上卻十分平靜，“我跟他只是玩玩而已。”
他剛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褚一推門進來，看向臧玉鐸，一臉擔心，“玉鐸也在啊，早上的事我也是剛知道。我已經通知手下的員工把嘴閉嚴，任何人都不準在任何場合討論這件事，你別擔心。”
臧玉鐸點了點頭，表情卻有些不對，杜懷準看到了笑而不語。
褚一放了一份財務報表到杜懷準桌上，簡單匯報了幾個貸款項目的工作進展，就出去了。
臧玉鐸跟杜懷準點了點頭，也跟了出去。
兩人剛出辦公室，臧玉鐸就叫住褚一，“褚總監，有些問題，我想跟你請教。”，請教兩個字被咬的很重，聽起來陰陽怪氣。
褚一笑著答應，兩人各懷心思的朝公司外的意見咖啡廳走去。
坐在杜懷準辦公室門口的秘書，默默記下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匯報給了杜懷準。
褚一笑著推開咖啡廳的門，帶臧玉鐸進了一個包間。褚一坐下後一言不發地看手機上的股票走線圖。
臧玉鐸跟著坐下，雙手撐在桌上，“為什麽派徐貴跟蹤我，我說過無論如何都不能動陳崢，他是我的底線。你別忘了，霍遠還在我手上。”
褚一嗤笑一聲，“你也太高看霍遠了，你以為用他能威脅得到我？等著瞧吧，事情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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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剛走了兩步，老歡就甩著濕手從衛生間走出來。
衛生間就在辦公室隔壁，老歡沖王志擺了下手，示意他不用過來，先一步走了進去。
陳崢的辦公室平時會放些餅幹和方便面，備給工人們充饑。大夥餓了就去裏面找食兒，所有人出入都駕輕就熟。
老歡走進辦公室，隨手從筆筒裏抽了根筆，然後抽出傳真紙，準備計算訂貨量。
眼睛剛落在A4紙上，手上的圓珠筆就啪嗒一聲脫了手，筆尖在A4紙上劃出一道細細的墨跡。
A4紙上的畫面太露骨，縱使油墨不夠清晰，人臉有些模糊，卻還是能看出裏面是兩個擁吻的男人。
老歡像碰到了燒紅的炭，下意識地把紙甩了出去，低聲罵了句操，
王志聽到裏面的動靜，跟著走了進來。他拿起地上的A4紙，看了一眼表情立馬變了。
王志示意老歡不要大驚小怪，然後迅速去收散落一地的紙。
這會兒，小四跛著腳走了過來，他好事地趴在了門邊，隨意地掃了眼地下的A4紙，“咋了歡哥？”
視線落在A4紙上的畫面，“我操，這什麽玩意，真他媽惡心，倆大老爺們抱著啃什麽呢。”
小四說完，一臉吃到了臟東西的模樣，表情誇張地做了個幹嘔的動作。
王志皺了皺眉，擡手去抽小四手上的照片。
小四忽然咦了一聲，指著男人頸後稍長一些的發尾，“我怎麽覺得這人這麽眼熟，你看看，這人是不是有點像...”
老歡端詳半晌，不確定地說：“有點像陳崢他弟？”
“我操！”小四忽然抓過王志手上的A4紙，指著畫面裏男人下頜上的痣，“下...下面的，好像...是崢哥。”
話音剛落，陳崢就走了進來。
三人的話，陳崢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他黑著臉接過王志和小四手上的紙，看見上面的內容，眼前頓時一片天旋地轉。
他輕輕扶了下桌角，才勉強站穩。
然後垂著視線，低聲說，“你們先出去。”
三人離開後陳崢鎖上門，然後踉蹌著坐在床上。
門外傳來小四詫異的聲音，“你看見崢哥那表情沒？裏面的人真是他倆。我去，白天叫哥哥，晚上哥哥叫，這倆人絕了。”
老歡什麽也沒說，王志掃了小四一眼，擺了擺手，“閉嘴，趕緊出貨。”
只言片語透過門板鉆了進來，陳崢感覺整張臉像是被炭火烤著，火辣辣地燙得難受。
可就算再擡不起頭，他也得面對。陳崢深吐了兩口氣，點開傳真機調出剛才的號碼，撥了回去。
接電話的是覆印店的老板，老板說發傳真的人已經走了。
陳崢詢問了店鋪的地址，出辦公室的時候，下意識地避開了王志一幹人的視線。
陳崢的車停在店門口，一進店，直接塞了兩百塊錢給老板。
老板收了錢，辦事非常痛快。
按著陳崢的要求，把監控畫面調回到發傳真的時間，視頻畫面裏出現一個矮瘦的男人，男人捏著一沓紙鬼鬼祟祟地站在傳真機前，一看傳得就不是什麽正經東西。
陳崢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人，可這人的長相卻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陳崢讓老板幫他截了張相對清晰的畫面，發給臧玉鐸。
*
臧玉鐸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前臺小姑娘忙避開視線。
走到辦公區，各部門的工作人員也紛紛透過玻璃隔斷，神情各異地打量他。
臧玉鐸走到陳嶸所在的辦公區，沒等他敲玻璃強，陳嶸已經快步走了出來。
陳嶸進公司第一天，就被同事說是關系戶。為了避嫌，陳嶸在公司從不跟臧玉鐸這個副總說話。
今天卻一反常態，出來撂了句跟我走，就帶著臧玉鐸往樓梯間走。一些膽大好事的人探頭看向兩人離去的方向，議論紛紛。
剛進樓梯間，臧玉鐸就被陳嶸一拳砸在肚子上。
陳嶸氣得微微發抖，掏出一張被攥的皺皺巴巴的紙，重重扔在臧玉鐸身上。
臧玉鐸展開紙團，只看了一眼，呼吸頓時變得紊亂。
臧玉鐸扶著額角，平靜了半晌，迅速調整回以往的狀態，“這東西哪來的？”
“哪來的，今早電梯對面的墻上貼滿了這些玩意。如果不是工作人員處理的快，你進來的時候也看得見。”
“我哥雖然說要跟你過，可除了我，在外面對你們的關系他一直閉口不談。他一直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道坎，你他媽不知道？我昨天沒回去，是為了給你們留點空間。”
“你他媽可倒好，知道有人盯著你，還連窗簾都不拉，就對我哥做那種事。”
臧玉鐸擺了擺手，“這事兒不能讓你哥知道，我會處理。”
“你處理個屁！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這些圖片不能讓我哥知道。但其他人呢？圖片是所有人一起收的，電梯間裏哪個部門的人都有，褚一部門的人也在。”
臧玉鐸腦袋裏正轉著事情可能的來龍去脈，手機響了。他打開手機，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他眼前，圖片裏的人正在發傳真。
臧玉鐸看到男人手上的紙，忽然像墜進了泳池，胸口憋悶的喘不過氣。他隱約感覺陳崢那邊出事了。
臧玉鐸在顧不上陳嶸，推開門，一陣風似的沖出樓梯間。剛出來就看到杜懷準的助理朝他走來，“杜總找您。”
“告訴杜總，我稍後見他。”臧玉鐸說完，就火急火燎地出來公司，一路狂飆地去了陳崢的工廠。
臧玉鐸的車停在工廠門口，他剛進去，小四和另外幾個新人嫌惡地打量著他。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成真了。
他再往裏走，只會讓陳崢更加難堪，於是快步回到車上，撥通了陳崢的電話。
陳崢一臉灰敗的走了出來，一上車，立即吩咐臧玉鐸開車。
陳崢拉了幾次安全帶，才磕磕絆絆的把鎖扣扣進去，陳崢的手指微微發著抖。
臧玉鐸心疼地捧起他的手，“哥，對不起。”
陳崢揉了揉沒心，一臉疲憊，“別叫我哥，叫名字。”
陳崢看了眼窗外，抽回被臧玉鐸攥著的手，“別在外面膩歪歪的，說，那人是誰？”
“叫徐貴，是一年前燒死的徐福的弟弟。”
陳崢表情僵了一下，哼笑一聲恍然道，“原來是這麽回事，所以他才連錢都沒要，就把照片傳過來了。”
“不是尋仇。”，臧玉鐸遲疑了片刻說了謊，“那些圖片也傳到了杜懷準那，徐貴沒本事進入益伴集團。他一定還有同夥，我現在已經猜到他的同夥是誰了。 ”
“好，你來處理。”，陳崢忽然看向臧玉鐸，猶豫的問：“陳嶸看到了麽？”
臧玉鐸攥著的拳頭緊了緊，輕聲說：“沒有。”
得到答覆，陳崢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臧玉鐸重新發動汽車，“我先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休息？”
“不，送我回工廠，生意還要做。”
說完陳崢沒再看臧玉鐸。
陳崢嘴上不說，可心裏真的會對他毫無怨懟麽？即便被人貼了那麽羞恥的照片，陳崢也沒開口讓他收手。
一切都是因為他想留在杜家，如果他選擇離開，所有的事就都沒有了。
可如果臧玉鐸離開了，他心裏的仇恨誰來平息。臧玉鐸才意識到，陳崢一直在對他讓步，可自己心裏，最重要的卻還是自己的仇恨。
臧玉鐸心裏百味雜陳，送完陳崢迅速回到益伴集團。
杜懷準已經在辦公室等了他許久，見臧玉鐸進來，杜懷準放下手裏的文件，面無表情地挑眼看了看他，雙手交扣在一起，“玩男人是你的私事，我不該說。可你竟讓私密照流進公司，這種處理風險的能力讓我有些失望？”
臧玉鐸垂首立在旁邊，沒敢反駁。
杜懷準好整以暇地在文件上簽完字，“行政已經把員工手上的照片都收上來了，可數量卻比墻上粘貼的少了兩張。”
“想辦法處理好這次的事，別讓我失望。”
臧玉鐸點了點頭。
杜懷準終於正眼看向自己的兒子，“處理好你跟那個男人的關系，成為杜家繼承人的前提，是能通過婚姻給杜家帶來利好。”
杜懷準放下筆，筆敲打在辦公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你母親，臧梅就是個浪漫主義者，你跟她不一樣，別沾染到她身上的劣根性。”
杜懷準向來一副任由私生子纏鬥，絕不插手的態度。現在忽然在臧玉鐸面前，提起給他待過綠帽子的臧梅，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臧玉鐸咬了咬後槽牙，面上卻十分平靜，“我跟他只是玩玩而已。”
他剛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褚一推門進來，看向臧玉鐸，一臉擔心，“玉鐸也在啊，早上的事我也是剛知道。我已經通知手下的員工把嘴閉嚴，任何人都不準在任何場合討論這件事，你別擔心。”
臧玉鐸點了點頭，表情卻有些不對，杜懷準看到了笑而不語。
褚一放了一份財務報表到杜懷準桌上，簡單匯報了幾個貸款項目的工作進展，就出去了。
臧玉鐸跟杜懷準點了點頭，也跟了出去。
兩人剛出辦公室，臧玉鐸就叫住褚一，“褚總監，有些問題，我想跟你請教。”，請教兩個字被咬的很重，聽起來陰陽怪氣。
褚一笑著答應，兩人各懷心思的朝公司外的意見咖啡廳走去。
坐在杜懷準辦公室門口的秘書，默默記下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匯報給了杜懷準。
褚一笑著推開咖啡廳的門，帶臧玉鐸進了一個包間。褚一坐下後一言不發地看手機上的股票走線圖。
臧玉鐸跟著坐下，雙手撐在桌上，“為什麽派徐貴跟蹤我，我說過無論如何都不能動陳崢，他是我的底線。你別忘了，霍遠還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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