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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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褚一說完,就捏起咖啡杯,優哉游哉的喝了起來。

臧玉鐸知道這人不是能套出話的性子,也不跟他廢話。打開手機,視線落在融券專區的K線圖上。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兩人就這麽一聲不吭地坐著,好像對面完全沒人一樣。

包間裏的電子鐘跳到11點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的起身,肩並肩地走了出去。

臧玉鐸離開咖啡廳,立即驅車往家的方向開去。他不能放這徐貴不管,這小子因為他哥的死,早就恨透了他和陳崢。

現在對方手裏還捏著陳崢的照片,褚一行事低調,不會允許這小子做過激的事。可他人的要求,在仇恨面前又算得了什麽。

臧玉鐸在小區對面的高層停下車,早上他已經通過定位查到了徐貴所在的單元,然後入侵單元電梯的監控,得知了徐貴所在的樓層。

臧玉鐸走下電梯,看到兩個被他供養的人,已經等在電梯口。

中間戶的門開著,徐貴被兩個人看著,一動不敢動地坐在床上。

見臧玉鐸走進來,他撲騰一下從床上站起來,身邊的人立刻把他按趴在地,徐貴瞪著臧玉鐸,用詛咒人的語氣大罵,“你他媽不得好死。”

臧玉鐸揮了揮手,示意兩人松開徐貴,“把底片交出來,你還年輕,沈浸在仇恨裏對你沒有好處。”

“交個屁,我要讓你倆給我哥陪葬。要不是我當年在酒會著了你的道,被你利用著教唆我哥罷工,我哥不會丟掉工作,也就不會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是你害死了他,陳崢和李老嘎這些人,也是見死不救的敗類,他們都得死!”

臧玉鐸嘆了口氣,“我猜你也不會交出來。”臧玉鐸說著,打通了報警電話,學著杜祚當年對王志的做法,把人送進了看守所。

臧玉鐸報警時,備案的一個罪名就是傳播□□物品罪,JC搜索了徐貴的家。可遲遲沒找到單反相機,恐怕相機已經落到了褚一手裏。

臧玉鐸緊張地皺起眉,他清楚褚一會做什麽。卻不能,也不想阻止。

陳崢忍著老歡他們一樣的目光,在工廠幹了一下午的活。回來的時候,感覺身上的力氣被徹底抽光了。

一回到家,就把所有房間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然後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

他看著頓時黑得跟窯洞似的屋子,低低罵了句操。

陳嶸早回來了,見陳崢拉了窗簾,忙走出來,佯裝什麽都沒發生的問他哥想吃什麽。

然後破天荒地去廚房做飯了。

自從臧玉鐸回來後,陳嶸就沒進過廚房。陳嶸的反常,讓陳崢心裏一陣難受。

陳崢跟進廚房,眉心蹙成一道川字,“你知道了吧?”

陳嶸諂笑一下,“知道什麽啊,這油煙重,你...你先出去。”

“說實話。”,陳崢語氣頓時提高了。

陳嶸放下湯勺,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也不想跟你說謊,可我怕你擔心。那小子沒出國之前看你的眼神就特下賤,你們現在在一起了,我也是男人,會做什麽我心裏跟明鏡似的。我不能接受也早接受了,你甭在乎我。”

陳崢的臉滾燙,閉了閉眼,緩步走回沙發,緩緩坐下,“看到就看到了,就算你不待見,我也沒辦法。你要覺得跟我倆住在一起別扭,哥就給你買個房子,你出去單過。”

陳嶸快步跟過去,皺眉道:“哥,這次的事都是臧玉鐸引來的。現在剝的是你的臉皮,以後還不知道會連累你丟掉什麽其他的東西。這樣你還要跟他一起生活?車禍之後,他不在那一年,咱們過的多平靜,那樣的生活不好麽?”

陳崢神情沒有什麽變化,又重覆,“哥給你買個房子吧。”

“哥!”,陳嶸不理解地大叫一聲,神情像在說你怎麽這麽固執。

“哥還是那句話,我既然答應給他當哥,就一輩子是他哥。也說過就算你倆殺人放火了,我也不會不管你們,這話在我這永遠算數。”

“至於臧玉鐸,你也不用敵視他。車禍那會兒,臧玉鐸為了護我,差點被燒死。那時候起,我就決定跟他過了。他消失後再也沒糾纏過我,是我主動找上的他,你哥被人拍照不冤。但你不一樣,你跟我倆生活在一起,遲早會被杜家人盯上。”

“你走吧。其實今天的事,就是我把面皮看得太要緊了。我一個殺人犯,本來就沒臉。有幸讓王志他們認成了人,就忘了自己是精怪。為了維護那點本就不存在的面皮,害得你也得小心翼翼地跟我撒謊,哪有我這麽做哥哥的。”

陳嶸見陳崢表情黯淡,心裏像被人揪住一樣。他那粗魯、強硬臉上時長暴跳如雷的大哥,現在竟然用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語氣跟他說這麽服軟的話。

陳嶸這才想起,似乎從他寒暑假不再回家之後,他哥的脾氣就變的“平和”了,原來他哥早就被他們推著,不得不跟他們低頭了。

“我不走。”,一句話說完,陳嶸鼻子裏有些發酸。

臧玉鐸剛從外面回來,就被陳嶸叫去了廚房。人和人之間的相處,不過是相互遷就。不是你進我退,就是我退你上前,沒有他哥必須遷就姓臧的道理。

可他剛起話茬,就被陳崢訓了兩句,攆回了屋裏。

陳崢知道對臧玉鐸來說留在杜家意味著什麽?臧玉鐸的執念,跟當年拿起刀的他並無二致,他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陳崢明明知道這種事是錯的,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發生,不然即使臧玉鐸違心的放下了覆仇。接下來的日子也還是會充滿憎恨。

臧玉鐸看出兄弟二人之間的計較,對陳崢產生了深深的虧欠感。

這之後,陳崢越來越沈默,後來聽說新招來的幾個員工背地裏嘲笑陳崢的性向,陳崢只能假裝不知道。

可很快陳崢就裝不下去了,他跟臧玉鐸的花邊新聞在網上流傳開了。

起因是杜家一個職員私下在做視頻博主,之前因為發布盜攝的褚一跟臧玉鐸的工作視頻,積攢了一點點粉絲。

丟失的兩張照片就是這人拿的,自己追拍了許久的帥氣領導,竟然爆出這麽勁爆的私密照。

作為一個沒什麽名氣的博主,再加上上傳照片時特意打了馬賽克,那個員工覺得不會有什麽問題。

設置這張照片被有心人看到,視頻主頁被截圖發上華市熱搜。博主的工作單位也被扒出,聞到熱度的狗仔頓時圍了上來。

通過博主的工作單位,狗仔們順藤摸瓜,把事件的主人公定在臧玉鐸和杜祚之間。隨著兩人身份浮出水面,外界開始猜測。

這次事件不只是被爆私密照這麽簡單,應該是涉及到了杜家明面上的三個兒子奪嫡的事兒。

杜懷準看到事情苗頭不對,馬上花錢壓下了新聞。

可益伴集團是上市公司,跟公司高管相關的新聞,不管真假,都會對益伴集團的股價產生影響。

前段時間,杜家剛通過於氏介紹的人脈,取得了國家的政策基金扶持,股價扶搖直上。

這會兒就傳出這樣的新聞,家族企業高管內鬥,還是上市企業,持股人必然會擔心公司經營是否穩定。

高管內鬥,都到了爆出隱私照的地步。

那些不在華市,無法取得益伴集團真實經營狀況的持股人。僅憑想象,就憑空推測出益伴集團的內部爭鬥已經趨於白熱化。

猜測像蝗蟲一樣,剛吸過來,就啃光了投資者所有的理性判斷。

部分低點買入的人,害怕股價下跌,高位出售套現離場。

出售的人多了,骨牌效應就啟動了。越來越多的只看漲跌不真正關心公司經營狀況的投機者,也都跟風出售。

大量的出售,導致益伴集團的股價,在短短兩天內,跌幅就超過了5%。

杜懷準坐在總裁辦公室的椅子上,第一次在自己看中的兩個兒子面前顯露出了情緒。

杜懷準的視線在臧玉鐸跟褚一之間逡巡,最後落在褚一身上,“作為父親,我一直默認你們是競爭關系。你們是我眾多骨肉裏,最優秀的兩個。我曾經相信,不管最終誰坐上益伴集團總裁的位置,都能帶領集團,變得更好。”

杜祚從辦公桌後繞出來,手掌重重在褚一肩膀上拍了兩下,褚一感覺砸在肩膀上的手,像柄千斤重的錘子,砸得他幾乎要跪下。

“可你們讓我失望了。”,杜懷準擡起褚一的下巴,“我給過你們底線。外圍的公司你們怎麽鬥我都不會管,可如果傷害到集團本部的利益,即便是親兒子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我知道照片是你貼的,這種手段太低級下作,我不制止是想讓你自己收手。現在,因為你的愚蠢,公司股價持續下跌。這個爛攤子是你能承擔得了的?”

褚一不敢跟杜懷準對視,噤若寒蟬。

杜懷準松開捏著褚一的手,踱步到臧玉鐸跟前,“爛攤子是他弄出來的,卻需要你來收。”

杜懷準從辦公桌上拿來一份公關方案,遞到臧玉鐸面前,“明天,我會安排新聞發布會。這是公關方案,你按照上面的說。發布會後,我會把褚一手下的兩間公司轉到你名下。”

臧玉鐸翻開文件,方案寫的十分清楚。現在輿論的焦點聚集在益伴集團高管內鬥上,集團一直沒出面回應,才給了持股人猜測的空間。

杜懷準讓他做的就是給事情定性,明天的發布會上,臧玉鐸只需要把事情從高管內鬥定性為同性伴侶為博上位,不擇手段。

就能暫時把輿論的焦點,從公司引到臧玉鐸的私生活上。

緊緊是犧牲臧玉鐸的隱私,就能平息股民的恐慌,對杜懷準來說是目前成本最低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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