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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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六月開始，殯葬行業就進入了淡季。
下午三點半，陳崢就給大夥下了班。自己則躺在辦公室的小木板床上，等殯葬店的訂貨電話。
從早上開始，雨就下個不停。雨點砸在鐵皮房頂上，發出節奏規律的嗒嗒聲，聽得陳崢直打哈欠。
他躺了一會兒就來了睡意。
與此同時，工廠街角，一個全身裹著黑色塑膠雨衣的人，快步走進工廠街。
來人直奔冥幣廠，工廠的大門雖然沒鎖，關得卻十分嚴實。
那人到了門口，沒有絲毫停留，直接把門推開一條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窄縫，就迅速地鉆了進來。
一進來，那人小心翼翼地躲到門口，警惕地側頭往外看了看，確認身後沒人，才合上了鐵門。
鐵門發出輕輕的咯吱聲。
陳崢半閉著眼睛，辦公室就在大門旁邊，鐵皮大門關上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跟著抖了一下。陳崢忽然睜開眼，抄起立在辦公桌旁的一根木尺，輕聲輕腳地走到辦公室門口。
王志他們已經下班了，這麽糟糕的天氣，即便是落了東西，他們也不會折返回來取。如果是熟人，更不會這麽鬼鬼祟祟的。
陳崢手指輕輕按在門把上，把門裂開一指寬的細縫。
透過門縫，陳崢看到一個人站在廠區裏，手裏似乎攥著什麽東西，這會兒正仰著頭，四下觀察，似乎在確認監控的位置。
陳崢見來人背過了身，忙拉開辦公室的門，一個健步沖了出去。
沒等那人反應，陳崢迅速從背後反銬住對方的胳膊，同時木尺直直地壓在對方喉嚨上，“幹什麽的？”
來人因為在外面帶了很久，這會兒帽檐還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著水，頓時浸濕了陳崢的袖子。
那人沒有一點受制於人的緊迫感，手輕輕搭在木尺上，聲音低緩，“別沖動。”說完，撥下帽子，露出一張溫文爾雅的精英臉。
竟然是霍遠。
霍遠食指豎在唇邊，示意陳崢不要說話。看到上面的指示燈由紅變黃，才說，“我想見臧玉鐸。”
陳崢一直對這個油頭粉面的老師沒什麽好感，加上霍遠是於瑜的人，陳崢對他格外警惕。“想見臧玉鐸去益伴集團，甭找我。”，
說完，陳崢就推著霍遠往門口走。
霍遠接了個明明白白的逐客令，也不惱，說話依舊慢條斯理，“杜家已經在你身邊埋了眼線，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眼線是誰，但只要你幫我見到臧玉鐸，我就幫你挖出那個人。你跟那幫員工相處得不錯，如果被杜家的手段傷了感情，不劃算。”
陳崢松開推搡霍遠的動作，杜祚的冥幣廠關閉後，附近只剩下陳崢一家，所以生意比以前好了不少，那之後陳崢陸續又招聘了三個人。
陳崢一臉懷疑的看著霍遠。
霍遠把被雨打濕的劉海往後捋了捋，“你不需要對我有敵意，我之前受雇於於氏。現在於氏倒了，我沒理由再為難臧玉鐸。而且正相反，我手裏有臧玉鐸需要的東西。現在於氏和杜家都想除掉我。如果你趕我出去，可能就再沒機會幫你的好弟弟了。”
“你他媽。”，陳崢推開霍遠，緩緩在機器旁坐下。霍遠口中的幫應該只是助臧玉鐸坐上杜家更高的位子。
陳崢打從心底裏不想臧玉鐸跟杜家攪合，可那小子鐵了心，他勸不得也只能認了。
只是手上的戒指緊緊地箍著他，戒指裏到底裝著什麽他不想看，也沒看過。
兩人僵持了半晌，臧玉鐸走了進來，“哥，我買完菜了，我們直接回...”
臧玉鐸看到霍遠，臉頓時冷了下來，“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以為你會主動找我，如果我落到褚一手裏，對你來說應該是損失。”，霍遠依舊慢條斯理。
“這就是霍老師求人的態度？霍渺的病情，允許你這麽趾高氣昂的跟我講話？”
霍遠神情變了變，視線落在陳崢身上，示意陳崢回避。
陳崢也懶得聽他們的算計，轉身要走，卻被臧玉鐸輕輕拽住手腕拉了回來，“有什麽你直接說，我哥不需要回避。”
霍遠詫異的微微挑眉，車禍那件是之後，留意臧玉鐸的人都知道臧玉鐸把陳崢看得極重。可看重和信任是兩碼事。
不過霍遠現在自身難保，也懶得管別人的閑事，“我手裏有遠大集團和於氏取得政策資金時，活動人脈的證據。”
臧玉鐸瞇了瞇眼睛，表情像是在說口說無憑。
霍遠拿出一張收據的掃描件，店名和具體地址霍遠刻意擋住，只能看到文曲路三個字。
臧玉鐸接過打印紙，眼睛亮了亮。他一直在找杜懷準上面的人脈，可杜家這種企業，人脈網經營得密不透風。一點探知的餘地都沒有，不管真假，至少這張紙給了他一個新思路。
臧玉鐸把打印紙抵還回去，“條件呢？”
霍遠的表情緩和下來，“三個。一、把我妹妹安排進足夠隱秘的私立醫院，負擔她透析以及腎臟排異的治療費用。”
“二、保證我們兄妹的生命安全，於氏和杜家都想除掉我，我需要二十四小時的保護。
“三、我不想讓褚一知道我的任何消息。”
“你憑什麽覺得自己有這麽高的價值？你不過是於瑜身邊的一條狗。就算於氏和杜家在找你，也證明不了你真有所謂的證據。”
“就憑褚一再找我，如果我落在褚一手上，杜家的繼承人就不會是你了。如果這些還不夠，徐琛，也就是你以前的主治醫生，我們見過。”，霍遠說完，目光落在陳崢身上。
霍遠已經懷疑臧玉鐸的孤獨癥不存在，介於陳崢在場，沒有明說。
臧玉鐸笑了一下，自負的人只有在覺得自己有把柄的時候，才會大意，“好吧，不過你得調整一下對二十四小時保護的認知，我養了幾個人，你搬去跟他們一起住。想出去辦事的時候，提前跟他們商量。畢竟他們還要保護我哥，不可能把精力都放在你身上。”
“至於褚一，他已經開始跟許廳的孫女交往，沒心思跟你這個舊情人糾纏。”
霍遠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那成交。”霍遠說完霍渺現在的醫院地址，就被臧玉鐸養的那幾個人接走了。
臧玉鐸不擔心霍遠騙他，畢竟保護也是另一種監事。
如果霍遠說得是真的，他就有了對付杜懷準的把柄。
如果說的是假的，霍遠也能用來對付褚一，怎麽算都不虧。
兩人剛到家陳嶸的信息就來了，他說今天要跟趙大壯他們出去，不回家住。
臧玉鐸聽到這個消息，當即反鎖了門。沒等陳崢洗漱，就把人按在沙發上，像個快餓死的狼，不斷在陳崢頸間舔吻。
雨天夜晚似乎來得更早，窗外一片漆黑。客廳的燈大開著，距離陳崢家二百多米遠的高層裏，一個人攥著望遠鏡。
那人把鏡頭對準對面亮著燈的房子，相機的喀嚓聲在雨夜裏無比清晰。
陳崢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整條胳膊都是麻的，他輕輕擡了擡腿，大腿根像是撕裂似的疼。
臧玉鐸昨天做得太過，最後累的趴在他身上睡著了。
陳崢怕吵醒他，只能由著他壓了自己一整晚。臧玉鐸很少睡得這麽熟，他堅持每天給陳崢做飯。平日陳崢還沒起來，臧玉鐸就躡手躡腳的去了廚房，小太監似的照顧陳崢。
陳崢指尖穿過臧玉鐸的頭發，這小子沒有表情的時候，看上去十分顯小。
漂亮到即便糙成陳崢這樣，也移不開眼。
陳崢看了那小子一會，見時間差不多了。輕輕推開臧玉鐸的胳膊，翻身下床。
陳崢隨便煮了點清水面，正犯愁該怎麽做澆頭，手機突兀的震了兩下。
陳崢點開手機，竟然是一條彩信。陳崢出來後，WX和各種社交媒體大行其道，還是第一次收到這玩意。
陳崢點開手機，裏面的照片慢慢下載出來。看清裏面的東西，陳崢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是一張大遠景放大後的截圖，照片裏臧玉鐸□□著上半身，半壓在陳崢身上，看上去正在扯陳崢的褲子。
下面只寫了幾個字，“真是個好哥哥啊。”
陳崢直接把電話撥了過去，對面空響了幾聲，一直沒人接。
陳崢正編輯短信，臧玉鐸打著哈欠走進了廚房，下巴軟趴趴地搭在陳崢肩膀上。
陳崢被忽然的接觸嚇到，胳膊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臧玉鐸擔心的問，“哥，怎麽了？”
陳崢轉過身，把手機遞給臧玉鐸。
臧玉鐸看到上面的照片，忙走回客廳，一邊盯著客廳，一邊比對著照片尋找可能的拍攝點。
臧玉鐸的視線落在遠處的兩棟高層上，然後嚴嚴實實的拉上了窗簾。
“別擔心，對方會發短信過來，一定是有所求。在表明態度之前，他一定不會輕舉妄動。”
陳崢搓了把臉，這人想利用這照片做什麽？他雖然跟臧玉鐸在一起，可兩人的關系在他心裏一直擰著塊疙瘩。
除了眼尖的王志，在李老嘎老歡這些人眼裏，臧玉鐸始終是他弟弟。
他倆攪合在一起，還有這麽直接的照片佐證。
陳崢感覺像被人兜頭潑了盆冷水，頓時清醒了。
他接受了臧玉鐸是個男的，卻還是無法面對臧玉鐸曾經被他認作弟弟這個事實。
他骨子裏的傳統和偏見再一次叫囂著剮砍他敏感的神經。
這也是他不允許臧玉鐸繼續叫他哥的原因。
臧玉鐸見陳崢神色不對，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崢，這人不是沖你來的，交給我處理好麽。”
臧玉鐸說完，快步走回臥室，掏出電腦，在陳崢身邊劈裏啪啦的輸入代碼。
“不能讓陳蓉看見。”陳崢說完，急匆匆地套上衣服，飯都沒吃，就往外走。
與此同時，陳崢工廠的傳真機響了，傳真機翁鳴著接連吐出□□張A4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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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開始，殯葬行業就進入了淡季。
下午三點半，陳崢就給大夥下了班。自己則躺在辦公室的小木板床上，等殯葬店的訂貨電話。
從早上開始，雨就下個不停。雨點砸在鐵皮房頂上，發出節奏規律的嗒嗒聲，聽得陳崢直打哈欠。
他躺了一會兒就來了睡意。
與此同時，工廠街角，一個全身裹著黑色塑膠雨衣的人，快步走進工廠街。
來人直奔冥幣廠，工廠的大門雖然沒鎖，關得卻十分嚴實。
那人到了門口，沒有絲毫停留，直接把門推開一條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窄縫，就迅速地鉆了進來。
一進來，那人小心翼翼地躲到門口，警惕地側頭往外看了看，確認身後沒人，才合上了鐵門。
鐵門發出輕輕的咯吱聲。
陳崢半閉著眼睛，辦公室就在大門旁邊，鐵皮大門關上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跟著抖了一下。陳崢忽然睜開眼，抄起立在辦公桌旁的一根木尺，輕聲輕腳地走到辦公室門口。
王志他們已經下班了，這麽糟糕的天氣，即便是落了東西，他們也不會折返回來取。如果是熟人，更不會這麽鬼鬼祟祟的。
陳崢手指輕輕按在門把上，把門裂開一指寬的細縫。
透過門縫，陳崢看到一個人站在廠區裏，手裏似乎攥著什麽東西，這會兒正仰著頭，四下觀察，似乎在確認監控的位置。
陳崢見來人背過了身，忙拉開辦公室的門，一個健步沖了出去。
沒等那人反應，陳崢迅速從背後反銬住對方的胳膊，同時木尺直直地壓在對方喉嚨上，“幹什麽的？”
來人因為在外面帶了很久，這會兒帽檐還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著水，頓時浸濕了陳崢的袖子。
那人沒有一點受制於人的緊迫感，手輕輕搭在木尺上，聲音低緩，“別沖動。”說完，撥下帽子，露出一張溫文爾雅的精英臉。
竟然是霍遠。
霍遠食指豎在唇邊，示意陳崢不要說話。看到上面的指示燈由紅變黃，才說，“我想見臧玉鐸。”
陳崢一直對這個油頭粉面的老師沒什麽好感，加上霍遠是於瑜的人，陳崢對他格外警惕。“想見臧玉鐸去益伴集團，甭找我。”，
說完，陳崢就推著霍遠往門口走。
霍遠接了個明明白白的逐客令，也不惱，說話依舊慢條斯理，“杜家已經在你身邊埋了眼線，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眼線是誰，但只要你幫我見到臧玉鐸，我就幫你挖出那個人。你跟那幫員工相處得不錯，如果被杜家的手段傷了感情，不劃算。”
陳崢松開推搡霍遠的動作，杜祚的冥幣廠關閉後，附近只剩下陳崢一家，所以生意比以前好了不少，那之後陳崢陸續又招聘了三個人。
陳崢一臉懷疑的看著霍遠。
霍遠把被雨打濕的劉海往後捋了捋，“你不需要對我有敵意，我之前受雇於於氏。現在於氏倒了，我沒理由再為難臧玉鐸。而且正相反，我手裏有臧玉鐸需要的東西。現在於氏和杜家都想除掉我。如果你趕我出去，可能就再沒機會幫你的好弟弟了。”
“你他媽。”，陳崢推開霍遠，緩緩在機器旁坐下。霍遠口中的幫應該只是助臧玉鐸坐上杜家更高的位子。
陳崢打從心底裏不想臧玉鐸跟杜家攪合，可那小子鐵了心，他勸不得也只能認了。
只是手上的戒指緊緊地箍著他，戒指裏到底裝著什麽他不想看，也沒看過。
兩人僵持了半晌，臧玉鐸走了進來，“哥，我買完菜了，我們直接回...”
臧玉鐸看到霍遠，臉頓時冷了下來，“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以為你會主動找我，如果我落到褚一手裏，對你來說應該是損失。”，霍遠依舊慢條斯理。
“這就是霍老師求人的態度？霍渺的病情，允許你這麽趾高氣昂的跟我講話？”
霍遠神情變了變，視線落在陳崢身上，示意陳崢回避。
陳崢也懶得聽他們的算計，轉身要走，卻被臧玉鐸輕輕拽住手腕拉了回來，“有什麽你直接說，我哥不需要回避。”
霍遠詫異的微微挑眉，車禍那件是之後，留意臧玉鐸的人都知道臧玉鐸把陳崢看得極重。可看重和信任是兩碼事。
不過霍遠現在自身難保，也懶得管別人的閑事，“我手裏有遠大集團和於氏取得政策資金時，活動人脈的證據。”
臧玉鐸瞇了瞇眼睛，表情像是在說口說無憑。
霍遠拿出一張收據的掃描件，店名和具體地址霍遠刻意擋住，只能看到文曲路三個字。
臧玉鐸接過打印紙，眼睛亮了亮。他一直在找杜懷準上面的人脈，可杜家這種企業，人脈網經營得密不透風。一點探知的餘地都沒有，不管真假，至少這張紙給了他一個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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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保證我們兄妹的生命安全，於氏和杜家都想除掉我，我需要二十四小時的保護。
“三、我不想讓褚一知道我的任何消息。”
“你憑什麽覺得自己有這麽高的價值？你不過是於瑜身邊的一條狗。就算於氏和杜家在找你，也證明不了你真有所謂的證據。”
“就憑褚一再找我，如果我落在褚一手上，杜家的繼承人就不會是你了。如果這些還不夠，徐琛，也就是你以前的主治醫生，我們見過。”，霍遠說完，目光落在陳崢身上。
霍遠已經懷疑臧玉鐸的孤獨癥不存在，介於陳崢在場，沒有明說。
臧玉鐸笑了一下，自負的人只有在覺得自己有把柄的時候，才會大意，“好吧，不過你得調整一下對二十四小時保護的認知，我養了幾個人，你搬去跟他們一起住。想出去辦事的時候，提前跟他們商量。畢竟他們還要保護我哥，不可能把精力都放在你身上。”
“至於褚一，他已經開始跟許廳的孫女交往，沒心思跟你這個舊情人糾纏。”
霍遠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那成交。”霍遠說完霍渺現在的醫院地址，就被臧玉鐸養的那幾個人接走了。
臧玉鐸不擔心霍遠騙他，畢竟保護也是另一種監事。
如果霍遠說得是真的，他就有了對付杜懷準的把柄。
如果說的是假的，霍遠也能用來對付褚一，怎麽算都不虧。
兩人剛到家陳嶸的信息就來了，他說今天要跟趙大壯他們出去，不回家住。
臧玉鐸聽到這個消息，當即反鎖了門。沒等陳崢洗漱，就把人按在沙發上，像個快餓死的狼，不斷在陳崢頸間舔吻。
雨天夜晚似乎來得更早，窗外一片漆黑。客廳的燈大開著，距離陳崢家二百多米遠的高層裏，一個人攥著望遠鏡。
那人把鏡頭對準對面亮著燈的房子，相機的喀嚓聲在雨夜裏無比清晰。
陳崢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整條胳膊都是麻的，他輕輕擡了擡腿，大腿根像是撕裂似的疼。
臧玉鐸昨天做得太過，最後累的趴在他身上睡著了。
陳崢怕吵醒他，只能由著他壓了自己一整晚。臧玉鐸很少睡得這麽熟，他堅持每天給陳崢做飯。平日陳崢還沒起來，臧玉鐸就躡手躡腳的去了廚房，小太監似的照顧陳崢。
陳崢指尖穿過臧玉鐸的頭發，這小子沒有表情的時候，看上去十分顯小。
漂亮到即便糙成陳崢這樣，也移不開眼。
陳崢看了那小子一會，見時間差不多了。輕輕推開臧玉鐸的胳膊，翻身下床。
陳崢隨便煮了點清水面，正犯愁該怎麽做澆頭，手機突兀的震了兩下。
陳崢點開手機，竟然是一條彩信。陳崢出來後，WX和各種社交媒體大行其道，還是第一次收到這玩意。
陳崢點開手機，裏面的照片慢慢下載出來。看清裏面的東西，陳崢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是一張大遠景放大後的截圖，照片裏臧玉鐸□□著上半身，半壓在陳崢身上，看上去正在扯陳崢的褲子。
下面只寫了幾個字，“真是個好哥哥啊。”
陳崢直接把電話撥了過去，對面空響了幾聲，一直沒人接。
陳崢正編輯短信，臧玉鐸打著哈欠走進了廚房，下巴軟趴趴地搭在陳崢肩膀上。
陳崢被忽然的接觸嚇到，胳膊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臧玉鐸擔心的問，“哥，怎麽了？”
陳崢轉過身，把手機遞給臧玉鐸。
臧玉鐸看到上面的照片，忙走回客廳，一邊盯著客廳，一邊比對著照片尋找可能的拍攝點。
臧玉鐸的視線落在遠處的兩棟高層上，然後嚴嚴實實的拉上了窗簾。
“別擔心，對方會發短信過來，一定是有所求。在表明態度之前，他一定不會輕舉妄動。”
陳崢搓了把臉，這人想利用這照片做什麽？他雖然跟臧玉鐸在一起，可兩人的關系在他心裏一直擰著塊疙瘩。
除了眼尖的王志，在李老嘎老歡這些人眼裏，臧玉鐸始終是他弟弟。
他倆攪合在一起，還有這麽直接的照片佐證。
陳崢感覺像被人兜頭潑了盆冷水，頓時清醒了。
他接受了臧玉鐸是個男的，卻還是無法面對臧玉鐸曾經被他認作弟弟這個事實。
他骨子裏的傳統和偏見再一次叫囂著剮砍他敏感的神經。
這也是他不允許臧玉鐸繼續叫他哥的原因。
臧玉鐸見陳崢神色不對，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崢，這人不是沖你來的，交給我處理好麽。”
臧玉鐸說完，快步走回臥室，掏出電腦，在陳崢身邊劈裏啪啦的輸入代碼。
“不能讓陳蓉看見。”陳崢說完，急匆匆地套上衣服，飯都沒吃，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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