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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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陳崢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褚一的肩膀，“什麽叫為難自己？咱們剛見面，你知道我什麽？是不是那小子來找過我？”
褚一神秘兮兮的說，“我可什麽都沒說啊。”
陳崢忙四下去看，沒見到熟悉的人影。
“別找了，他這會兒正在研究所，怎麽可能出現在這。你應該猜得到他在哪，遇到他之後，輕點揍他別把人打死了。”褚一說完，轉身走了。
他應該知道？他如果知道還用得著費那麽大勁到處找人？
陳崢走出餐廳，餐廳離他半年前買的那棟房子不遠。
馬路對面就是跟臧玉鐸裝修時，一起去過的洗浴中心。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房子裝修完晾了半年多，陳崢始終沒再去過。
陳崢往那棟房子的方向看去，心裏忽然砰砰直跳，他腳下越來越快，後來幾乎是小跑起來。
坐進電梯的時候，陳崢的血都快沸了。他手忙腳亂的擰開門鎖，幾乎是沖進去的。
一進屋，陳崢就聞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薄荷味。他心跳的越來越快，巨大的憤怒堵在他喉嚨口。
他一間接一間的推開房門，想著一旦看到那小子，就要把他打個半死。
可所有房間的門都打開了，卻沒在任何一間屋子裏看到有人住過的痕跡。那味道做不了假，臧玉鐸來過，而且離開的時間一定不長。
臧玉鐸在躲他。
陳崢一屁股坐在沒有床墊的床板上，忽然覺得自己真他媽傻逼。
他為什麽要找臧玉鐸？除了怕臧玉鐸被燒的面目全非，沒人照顧。還有那股恨不得把那小子揍會母胎裏的憤怒，他還想從臧玉鐸身上得到什麽？
徐曉靜那句其實你心裏早就有人了，像午夜裏滴滴答答緩緩移動的鐘表指針，終於啪嗒一聲跳進了整點。
原來從始至終，他一直想跟那小子一起生活。
過慣了有人陪著，平凡到不能再平常的日子。他早就像個吃慣了葷腥的狗，再往他的狗食盆子裏倒泔水，他已經咽不下了。
縈繞在身邊的薄荷味像一根針，深深的紮進陳崢渾成漿糊的腦子裏。靜脈上的跳痛不斷放大他推門那時，從極度欣喜到希望破滅時的感受。
在臧玉鐸已經放棄糾纏他之後，他竟然想把那個打從一開始就欺騙他，殘酷到逼死自己親生母親，還試圖把親生父親也趕上絕路的瘋子，重新拽回到自己身邊。
陳崢突然就明白了，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那念頭只是一閃，陳崢就被一陣鋪天蓋地的背德感徹底淹沒。
他靜靜地坐在床上，從白天一直坐到月亮高高掛起。等到外面快破曉時，陳崢才緩緩起身。
他仔仔細細地拍掉黏在衣服下擺上的灰，然後跨出房門，徹底鎖上了這棟還沒入住過的新房。
之後，陳崢重新回到了工廠。
工廠還是王志顧著，陳崢則像剛來到冥幣廠的時候一樣，每天悶頭幹活，沒事的時候就開著小破電瓶車去各個殯葬店問老板們缺不缺貨。
他再也沒找過臧玉鐸，也沒打聽過臧玉鐸的消息，更沒像以前那樣住在工廠不回來。
陳崢每天都兩點一線，除了樓裏多了條，他一回小區就狂吠的狗，他的生活看上去已經恢覆如常。
只是從衛平隨意提起的話裏知道，臧玉鐸似乎已經受到杜懷準的重用，已經成了益伴集團的研發部總監。
轉眼又到了新年，陳崢帶著陳嶸，去了李老嘎家。
王志家裏沒了人也來這兒湊熱鬧，三十當晚，四個男人都喝了不少酒。
最後還保持著清醒的只剩下陳嶸，陳嶸幫李家嫂子拖著李哥回了屋。然後把陳崢和王志並排扔在另外一間屋子的床上。
陳嶸折騰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在兩個醉鬼旁邊，勉強擠出了個夠側躺著的位置。
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刺啦刺啦的煙花聲鉆進陳崢耳朵。
陳崢忽然直挺挺地從床上坐起來，像是想起什麽不得了的事，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三十晚上，已經是初一淩晨，路上沒人更沒車。陳崢喝了酒，沒敢開車，頂著冷風往家走。
他沒坐電梯，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層一層的亮起。
快到家的時候，陳崢忽然聽到樓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陳崢擡起頭，透過盤旋而上的扶手看上去。一個黑影在樓上一閃而過，因為樓上的感應燈熄著的，陳崢看不清對方的臉。
卻被那人一雙薄涼得好像全世界都不放在心上的眼睛狠狠地刺了一下。
那人似乎也被驚著，往樓上走，感應燈被他的腳步聲驚醒，突如其來的光線刺的那人微微皺了下眉。
陳崢抓著扶手，想都沒想就大步追了上去。前面的人身穿一件過膝的黑色大衣，巨大的黑色兜帽自領口把那人的腦袋罩得嚴嚴實實。
陳崢追了兩層，一把按住來人的肩膀，用力把人壓在墻上。
那人迅速低下頭，臉半隱在帽衫裏，看不清楚樣貌。
陳崢不由分說，一把扯掉對方的帽子。
那張即便是燒成灰，陳崢都不會忘記的臉就那麽突然地撞進了他眼裏。陳崢胸口劇烈起伏起來，臧玉鐸一直垂著腦袋，不肯看他。
堅持了半晌，陳崢一把攥住對方的衣領，強硬地拖著人往家裏拽。到了門口，臧玉鐸忽然掙紮起來，陳崢見他還想跑，擡手罩著他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頓時把臧玉鐸打楞住了，楞神的功夫，陳崢已經打開門，連拖帶拽的把人帶進了屋裏。陳崢連房門都沒鎖，直接把人拖進了臥室。
臧玉鐸被陳崢拽著，撲通一聲摔到床上。
陳崢用比對付小偷還粗魯的方式，一把拽開在臧玉鐸身上的大衣。扣子劈劈啪啪崩落了一地，還沒等臧玉鐸反應，陳崢一把拉開他內裏帽衫的拉鎖，帽衫裏面，臧玉鐸竟然還穿了見高領的打底。
陳崢早就沒了耐性，刺啦一聲順著領口把衣服撕成兩半。
臧玉鐸忙斂起外套，遮住一半的胸口。
陳崢低罵一聲，用力打開對方的手，臧玉鐸的正面胸膛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陳崢眼前。
陳崢手掌顫抖著覆上臧玉鐸的左胸，臧玉鐸左胸直到側腰幾乎徹底燒融，□□和部分肌肉已經消失，愈合的傷口有些增生，看上去坑窪不平，還泛著不正常的紅黑色。
臧玉鐸擡起手，輕輕覆住陳崢的眼睛，輕聲說，“別看。”
陳崢一言不發地抓住臧玉鐸的褲腰，衛褲連帶裏面的內褲一並被扯了下來。
猙獰的傷疤一直延伸到臧玉鐸左側的人魚線底部，左側大腿外側有一塊巴掌大的疤，其餘位置的皮膚也有傷，好在皮膚是平坦的，周圍呈現著一種發白的淡粉色。
陳崢抓著臧玉鐸的肩膀把人翻了過來，他左側後背和臀部一樣慘不忍睹。
巨大的酸澀感伴隨著滔天的憤怒一股腦地沖上陳崢的腦袋，陳崢一巴掌狠狠抽在臧玉鐸臉上，眼神像是要把對方生吞活剝了。
他半晌沒說出話，整張臉憋得通紅，太陽穴附近的青筋根根暴凸。
臧玉鐸連衣服都忘了攏，輕輕抱住陳崢，叫了聲哥。
陳崢聽到這聲音，暴怒地吼道：“別他媽叫我哥！”
臧玉鐸緩緩松開環著陳崢的胳膊，深深看向陳崢的臉，像是想要把對方的樣子刻進腦海裏。
“你現在住哪？”
臧玉鐸沒出聲。
陳崢捏住臧玉鐸的下巴，聲音又提高了一截，“我他媽問你住哪呢！”
“我...”臧玉鐸眉頭緊鎖，“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我不該出現在這兒的，對不起。”
“少他媽廢話，回答我！”
臧玉鐸輕輕搖了搖頭。
“不說就滾，從今往後再也別讓我看到你！以後不準叫我哥，我沒你這樣的弟弟！”陳崢從他身上跨下來，指著門，“滾吧。”
臧玉鐸沈默半晌，緩緩穿好衣服，一聲不吭地往外走。門被輕輕合上，陳崢
走到床邊，就那麽一動不動地站了一整晚。
陳崢苦笑一聲，低罵了一句，躺倒床上，這一覺他睡得特別沈，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中午。
陳嶸早就回來了，正在廚房熱火朝天地煮著餃子，見他哥醒了，陳嶸有點抱怨的說：“你昨天走怎麽不叫我，我跟王哥又不熟，兩個大老爺們從一張床上醒來怪尷尬的。”
陳崢答非所問的嗯了一聲。
陳嶸端著餃子出來，陳崢不在客廳，衛生間裏傳來嘩啦啦的淋水聲。
陳嶸大叫，“哥，大早上的，你洗什麽澡，洗完餃子都涼了。”
“吃你的，甭管我。”陳崢的聲音從衛生間傳出來。
陳嶸都吃完了，陳崢才洗完。他出來後迅速用毛巾使勁蹭了蹭頭發，然後就徑直往外走。
“哎，哥，你頭發都沒幹，幹嘛去？”
陳崢回頭看了眼陳嶸，眼皮抽了抽，什麽都沒說就出了門。
他緩步走到樓下，敲響了二樓的房門。
老房子不隔音，陳崢聽到裏面拖鞋的聲音，停在門口，卻沒人開門。
陳崢見狀，一臉陰沈地狠踹了門兩腳，腿上的積液頓時叫囂著跳痛起來。陳崢疼得臉抽了一下，下意識地曲了曲腿，看上去像是要摔倒。
房門從裏面猛地打開，臧玉鐸一臉緊張地沖了出來，蹲下查看陳崢傷腿的情況。
陳崢踢開臧玉鐸的手，扶著墻跨到屋內。這間屋子和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家具家電雖然還是不多，卻能看出是長時間有人居住的狀態。
臧玉鐸回到屋裏，陳崢反鎖了門。忽然揪起臧玉鐸的領子，把人壓在門板上，呼吸無比粗重地，狠狠咬住臧玉鐸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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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崢忙四下去看，沒見到熟悉的人影。
“別找了，他這會兒正在研究所，怎麽可能出現在這。你應該猜得到他在哪，遇到他之後，輕點揍他別把人打死了。”褚一說完，轉身走了。
他應該知道？他如果知道還用得著費那麽大勁到處找人？
陳崢走出餐廳，餐廳離他半年前買的那棟房子不遠。
馬路對面就是跟臧玉鐸裝修時，一起去過的洗浴中心。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房子裝修完晾了半年多，陳崢始終沒再去過。
陳崢往那棟房子的方向看去，心裏忽然砰砰直跳，他腳下越來越快，後來幾乎是小跑起來。
坐進電梯的時候，陳崢的血都快沸了。他手忙腳亂的擰開門鎖，幾乎是沖進去的。
一進屋，陳崢就聞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薄荷味。他心跳的越來越快，巨大的憤怒堵在他喉嚨口。
他一間接一間的推開房門，想著一旦看到那小子，就要把他打個半死。
可所有房間的門都打開了，卻沒在任何一間屋子裏看到有人住過的痕跡。那味道做不了假，臧玉鐸來過，而且離開的時間一定不長。
臧玉鐸在躲他。
陳崢一屁股坐在沒有床墊的床板上，忽然覺得自己真他媽傻逼。
他為什麽要找臧玉鐸？除了怕臧玉鐸被燒的面目全非，沒人照顧。還有那股恨不得把那小子揍會母胎裏的憤怒，他還想從臧玉鐸身上得到什麽？
徐曉靜那句其實你心裏早就有人了，像午夜裏滴滴答答緩緩移動的鐘表指針，終於啪嗒一聲跳進了整點。
原來從始至終，他一直想跟那小子一起生活。
過慣了有人陪著，平凡到不能再平常的日子。他早就像個吃慣了葷腥的狗，再往他的狗食盆子裏倒泔水，他已經咽不下了。
縈繞在身邊的薄荷味像一根針，深深的紮進陳崢渾成漿糊的腦子裏。靜脈上的跳痛不斷放大他推門那時，從極度欣喜到希望破滅時的感受。
在臧玉鐸已經放棄糾纏他之後，他竟然想把那個打從一開始就欺騙他，殘酷到逼死自己親生母親，還試圖把親生父親也趕上絕路的瘋子，重新拽回到自己身邊。
陳崢突然就明白了，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那念頭只是一閃，陳崢就被一陣鋪天蓋地的背德感徹底淹沒。
他靜靜地坐在床上，從白天一直坐到月亮高高掛起。等到外面快破曉時，陳崢才緩緩起身。
他仔仔細細地拍掉黏在衣服下擺上的灰，然後跨出房門，徹底鎖上了這棟還沒入住過的新房。
之後，陳崢重新回到了工廠。
工廠還是王志顧著，陳崢則像剛來到冥幣廠的時候一樣，每天悶頭幹活，沒事的時候就開著小破電瓶車去各個殯葬店問老板們缺不缺貨。
他再也沒找過臧玉鐸，也沒打聽過臧玉鐸的消息，更沒像以前那樣住在工廠不回來。
陳崢每天都兩點一線，除了樓裏多了條，他一回小區就狂吠的狗，他的生活看上去已經恢覆如常。
只是從衛平隨意提起的話裏知道，臧玉鐸似乎已經受到杜懷準的重用，已經成了益伴集團的研發部總監。
轉眼又到了新年，陳崢帶著陳嶸，去了李老嘎家。
王志家裏沒了人也來這兒湊熱鬧，三十當晚，四個男人都喝了不少酒。
最後還保持著清醒的只剩下陳嶸，陳嶸幫李家嫂子拖著李哥回了屋。然後把陳崢和王志並排扔在另外一間屋子的床上。
陳嶸折騰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在兩個醉鬼旁邊，勉強擠出了個夠側躺著的位置。
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刺啦刺啦的煙花聲鉆進陳崢耳朵。
陳崢忽然直挺挺地從床上坐起來，像是想起什麽不得了的事，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三十晚上，已經是初一淩晨，路上沒人更沒車。陳崢喝了酒，沒敢開車，頂著冷風往家走。
他沒坐電梯，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層一層的亮起。
快到家的時候，陳崢忽然聽到樓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陳崢擡起頭，透過盤旋而上的扶手看上去。一個黑影在樓上一閃而過，因為樓上的感應燈熄著的，陳崢看不清對方的臉。
卻被那人一雙薄涼得好像全世界都不放在心上的眼睛狠狠地刺了一下。
那人似乎也被驚著，往樓上走，感應燈被他的腳步聲驚醒，突如其來的光線刺的那人微微皺了下眉。
陳崢抓著扶手，想都沒想就大步追了上去。前面的人身穿一件過膝的黑色大衣，巨大的黑色兜帽自領口把那人的腦袋罩得嚴嚴實實。
陳崢追了兩層，一把按住來人的肩膀，用力把人壓在墻上。
那人迅速低下頭，臉半隱在帽衫裏，看不清楚樣貌。
陳崢不由分說，一把扯掉對方的帽子。
那張即便是燒成灰，陳崢都不會忘記的臉就那麽突然地撞進了他眼裏。陳崢胸口劇烈起伏起來，臧玉鐸一直垂著腦袋，不肯看他。
堅持了半晌，陳崢一把攥住對方的衣領，強硬地拖著人往家裏拽。到了門口，臧玉鐸忽然掙紮起來，陳崢見他還想跑，擡手罩著他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頓時把臧玉鐸打楞住了，楞神的功夫，陳崢已經打開門，連拖帶拽的把人帶進了屋裏。陳崢連房門都沒鎖，直接把人拖進了臥室。
臧玉鐸被陳崢拽著，撲通一聲摔到床上。
陳崢用比對付小偷還粗魯的方式，一把拽開在臧玉鐸身上的大衣。扣子劈劈啪啪崩落了一地，還沒等臧玉鐸反應，陳崢一把拉開他內裏帽衫的拉鎖，帽衫裏面，臧玉鐸竟然還穿了見高領的打底。
陳崢早就沒了耐性，刺啦一聲順著領口把衣服撕成兩半。
臧玉鐸忙斂起外套，遮住一半的胸口。
陳崢低罵一聲，用力打開對方的手，臧玉鐸的正面胸膛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陳崢眼前。
陳崢手掌顫抖著覆上臧玉鐸的左胸，臧玉鐸左胸直到側腰幾乎徹底燒融，□□和部分肌肉已經消失，愈合的傷口有些增生，看上去坑窪不平，還泛著不正常的紅黑色。
臧玉鐸擡起手，輕輕覆住陳崢的眼睛，輕聲說，“別看。”
陳崢一言不發地抓住臧玉鐸的褲腰，衛褲連帶裏面的內褲一並被扯了下來。
猙獰的傷疤一直延伸到臧玉鐸左側的人魚線底部，左側大腿外側有一塊巴掌大的疤，其餘位置的皮膚也有傷，好在皮膚是平坦的，周圍呈現著一種發白的淡粉色。
陳崢抓著臧玉鐸的肩膀把人翻了過來，他左側後背和臀部一樣慘不忍睹。
巨大的酸澀感伴隨著滔天的憤怒一股腦地沖上陳崢的腦袋，陳崢一巴掌狠狠抽在臧玉鐸臉上，眼神像是要把對方生吞活剝了。
他半晌沒說出話，整張臉憋得通紅，太陽穴附近的青筋根根暴凸。
臧玉鐸連衣服都忘了攏，輕輕抱住陳崢，叫了聲哥。
陳崢聽到這聲音，暴怒地吼道：“別他媽叫我哥！”
臧玉鐸緩緩松開環著陳崢的胳膊，深深看向陳崢的臉，像是想要把對方的樣子刻進腦海裏。
“你現在住哪？”
臧玉鐸沒出聲。
陳崢捏住臧玉鐸的下巴，聲音又提高了一截，“我他媽問你住哪呢！”
“我...”臧玉鐸眉頭緊鎖，“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我不該出現在這兒的，對不起。”
“少他媽廢話，回答我！”
臧玉鐸輕輕搖了搖頭。
“不說就滾，從今往後再也別讓我看到你！以後不準叫我哥，我沒你這樣的弟弟！”陳崢從他身上跨下來，指著門，“滾吧。”
臧玉鐸沈默半晌，緩緩穿好衣服，一聲不吭地往外走。門被輕輕合上，陳崢
走到床邊，就那麽一動不動地站了一整晚。
陳崢苦笑一聲，低罵了一句，躺倒床上，這一覺他睡得特別沈，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中午。
陳嶸早就回來了，正在廚房熱火朝天地煮著餃子，見他哥醒了，陳嶸有點抱怨的說：“你昨天走怎麽不叫我，我跟王哥又不熟，兩個大老爺們從一張床上醒來怪尷尬的。”
陳崢答非所問的嗯了一聲。
陳嶸端著餃子出來，陳崢不在客廳，衛生間裏傳來嘩啦啦的淋水聲。
陳嶸大叫，“哥，大早上的，你洗什麽澡，洗完餃子都涼了。”
“吃你的，甭管我。”陳崢的聲音從衛生間傳出來。
陳嶸都吃完了，陳崢才洗完。他出來後迅速用毛巾使勁蹭了蹭頭發，然後就徑直往外走。
“哎，哥，你頭發都沒幹，幹嘛去？”
陳崢回頭看了眼陳嶸，眼皮抽了抽，什麽都沒說就出了門。
他緩步走到樓下，敲響了二樓的房門。
老房子不隔音，陳崢聽到裏面拖鞋的聲音，停在門口，卻沒人開門。
陳崢見狀，一臉陰沈地狠踹了門兩腳，腿上的積液頓時叫囂著跳痛起來。陳崢疼得臉抽了一下，下意識地曲了曲腿，看上去像是要摔倒。
房門從裏面猛地打開，臧玉鐸一臉緊張地沖了出來，蹲下查看陳崢傷腿的情況。
陳崢踢開臧玉鐸的手，扶著墻跨到屋內。這間屋子和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家具家電雖然還是不多，卻能看出是長時間有人居住的狀態。
臧玉鐸回到屋裏，陳崢反鎖了門。忽然揪起臧玉鐸的領子，把人壓在門板上，呼吸無比粗重地，狠狠咬住臧玉鐸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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