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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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陳崢的吻僵硬又笨拙，臧玉鐸被他一路叼著嘴唇按到了床上，因為沒控制好力道，臧玉鐸的後腦勺撞上床頭，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臧玉鐸被陳崢緊緊壓在下面，試圖用手肘撐起身體。他剛起來，視線就撞上陳崢覆雜到不能再覆雜的情緒。
陳崢臉上的表情像個即將被宣判的死刑犯，目光狠厲地瞪著臧玉鐸，裏面是隨時可能散掉的毫不堅定的豁出去。
臧玉鐸的動作忽然就停住了，猶豫了半晌緩緩躺下，雙手顫抖著環住陳崢的腰。
陳崢在他嘴唇上啃了半天，生疏地一路往下吻去。
臧玉鐸的身上大面積皮膚燒傷，感覺難免變得遲鈍。他看著陳崢在自己身上，卻不太能感覺到對方的觸碰，不由有些落寞。
半晌後，陳崢把手伸到臧玉鐸身後最隱秘的地方，臧玉鐸皺緊眉頭，身體下意識地緊張起來，他直直的看向陳崢不敢說一句話。
他害怕只要他說了話，身上的人就會像前一晚那樣，對他說從今往後再也別讓我看到你。
那句話像一把鋼刀，到現在還插在他胸口上，現在的他根本承受不了第二刀。
陳崢感覺到臧玉鐸的緊繃，對方臉上的抗拒在對上他視線的時候刻意斂了。
陳崢動作頓時僵住，他身下的這具身體，看上去脆弱不堪。
在裏面時，那些曾經讓他想起來就覺得惡心的，相較於親密更類似與暴力的動作，浮現在腦海裏。
陳崢攥緊拳頭，動作僵硬的收回手。緩緩從臧玉鐸身上坐起來，臧玉鐸看到陳崢起身，緊張地一把攥住對方的手腕。
臧玉鐸不敢開口挽留，他知道現在任何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壓退陳崢的最後一根稻草，只能用懇求的目光盯著陳崢，求他別走。
僵持了半晌，就在臧玉鐸以為陳崢要從他身上離開的時候，陳崢忽然抱住他，一翻身，兩人的位置調換。
臧玉鐸吃驚地看向對方，目光像是在疑問。
陳崢嫌煩地扭開腦袋，身體小幅度地向上頂了頂。
這種無聲的邀請，頓時燒光了臧玉鐸所有的理智，臧玉鐸像只狼一樣，撲倒陳崢身上，徹底瘋了。
陳崢忽然後悔自己這個時間過來，昨晚猜出臧玉鐸住在哪裏後，睡得很沈。這會根本就不困，他體力又強得不能再強，即便臧玉鐸做了那麽多次，他卻還是清醒的。
腰酸得像是要斷掉了，後面腫得厲害，裏面還一下一下的跳痛著。
始作俑者這會兒竟然小鳥依人似的在身後環抱著他，下巴還在他肩頭上一下一下地蹭著。
陳崢憋屈地抖了下肩膀，撞開那顆膩歪人的腦袋。轉過身，對上臧玉鐸的視線，沒好氣地問，“跟不跟我過？”
臧玉鐸一把抱住他，驚喜地問，“我...哥，我要你...要跟你過。”
陳崢嘖了一聲，翻身下床，下身挨到床墊，疼得他草了一聲，“別這麽叫我，聽著刺耳。我跟你幹了這事兒，不配當你哥，以後叫我名字。”
臧玉鐸忙跟著下了床，樹懶似的掛在陳崢身上，低低的叫了聲，“崢。”
見陳崢皺了皺眉，又叫了兩聲。
陳崢嫌他膩煩，把人推到一邊，動作古怪地回了家。
對於搬家，雖然沒人開口，兩人卻十分有默契，一直等到陳嶸返校。
陳嶸才剛走出單元門，臧玉鐸就迫不及待地鉆進了陳崢的家，小媳婦一樣給陳崢整理行李。這間房子三月末就要到期，陳崢從車站回來後，就找房東退了租，帶著臧玉鐸搬去了新家。
臧玉鐸買下了陳崢新家對面的房子，讓他供養的兩個頂包的先住了進去。
經過徐福那件事之後，臧玉鐸再也不敢放松警惕。這兩個人已經偷偷跟了陳崢大半年，一旦再有什麽風吹草動，兩個頂包的會在陳崢發現之前，幫他擺平麻煩。
兩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狀態，除了臧玉鐸變得越來越粘人，陳崢覺得日子沒什麽不好。陳崢刻意忽略了臧玉鐸騙他的事。
這天，臧玉鐸正枕在陳崢肩上看電視，電視劇裏的女主第一次見到男主就無比雷人的深深喜歡上了對方。
陳崢笑罵了句扯淡。
臧玉鐸坐正了身體，一本正經地看向陳崢，“我對你就是這樣的。”
陳崢僵了一下，嗯了一聲，移開視線，岔開話題，“去看看廚房還有什麽？咱們中午隨便糊弄一口，晚上衛平過來咱們出去吃。”
“我在聊我們。”臧玉鐸掰正陳崢，讓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睛，“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不對，那不能算喜歡，應該說是憧憬。”
陳崢不自在地笑了一下，“那你的憧憬來得還挺突然的，咱倆剛遇到的時候，我頂著顆勞改犯的腦袋，身上的衣服也不合身，你是憧憬我坐過牢？還是憧憬我窮酸？”
臧玉鐸皺了皺眉，已經很多次了。一談到從前，陳崢就逃開話題。他只要追問，陳崢就開始陰陽怪氣的自嘲。
臧玉鐸握住陳崢的手，“有些事，我不說，我知道你也不可能再問。我不奢望你相信我，但從現在開始，我絕不會再對你說謊。”
陳崢站起身，沒說相不相信，只點了點頭說：“好，我去廚房看看。”
臧玉鐸盯著陳崢的背影，嘆了口氣。他有辦法讓陳崢相信他，可他不想再把對別人的步步為營用在他最重要的人身上。
下午，衛平來了。那老小子看臧玉鐸的眼神，像看一坨屎一樣，臉上的嫌惡一點不加掩飾。席間衛平拼了命的給臧玉鐸難堪，陳崢只是聽著，都感覺被氣得青筋直跳。
可又不能說什麽，臧玉鐸逼死了臧梅，衛平不直接把錄音交給警察，已經是對臧玉鐸最大的寬容了。
吃完飯，衛平跟陳崢坐在沙發上。
衛平瞥了眼，系著圍裙在廚房裏洗碗的臧玉鐸，恨恨道：“今天罵爽了，雖然心裏還是恨，但我決定不追究了。”
陳崢驚訝地看向衛平，“你小子有這麽大方。”
“我比你大12歲，別沒大沒小的。”衛平看了眼背來的包，緩緩道：“就算再不甘心，我也該放下了，我要走了。”
“找到送回鑰匙扣的人了麽？”
衛平點了點頭，“我猜到是誰了，不過估計那人不會承認，你要是放心不下，可以幫我確認。”
“什麽意思？”，陳崢聽得雲裏霧裏。
“我在臧梅床板的夾層裏找到了一本日記，我放在包裏了。”衛平指了指扔在墻邊的雙肩包，“這裏面的東西都留給你，你想怎麽處理都行。如果有問題，你可以問我，不過僅限五號之前。五號之後我就要去流浪了，所有跟臧梅有關的事情，我都不想再聽到。”
陳崢微微皺眉，“什麽時候回來。”
衛平後腦勺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超然地說：“我這人自由慣了，走到哪都只留個把月，一個朋友都沒有。因為臧梅的事，我留在華市三年。陰差陽錯的認識了你，不知道你覺得算不算，反正我是認定你這個朋友了。”
“但是，我不打算把你帶去我的下一個人生階段了。人啊，想要自由就得背著孤獨，人一旦對另一個人生了執念，不管走到哪，腳上都像拴了線，是走不遠的。這次，我想走遠點。不為別人擔心，也不被別人擔心的時候，我才真正屬於我自己。”
陳崢笑罵了一聲：“你這話說得可夠自私的，人一輩子要是只活自己，還有什麽奔頭。”
“奔頭啊？”衛平放空似的看向窗外。
第二天臧玉鐸去公司處理事情。陳崢打開了衛平留下的雙肩包，包最上面就是一本日記。日記本底下壓著些衣服和雜物。
陳崢翻開日記，裏面的字挺小看著挺娟秀，一看就是臧梅寫的。
陳崢窩在沙發裏，一頁一頁的翻。
臧梅寫日記的頻率挺隨緣的，有時候一天一篇，有時候個把月才有幾十個字，整本日記的時間跨度極長。
前面幾篇應該是臧玉鐸剛得孤獨癥時寫的，日記寫了她對臧玉鐸的心疼，以及被外面的人嘲笑時，感到的絕望。有一篇她甚至寫著，如果從來沒生過這個孩子就好了。
那段時間，從日記上就能看出臧梅的情緒非常不穩定。
她在日記上抱怨，於瑜為什麽不再送魚過來了，難道臧玉鐸得了孤獨癥，連被投毒的資格都沒有了。
隔了幾天的日記上，臧梅寫著於瑜把他跟衛平的事告訴了杜懷準。杜家斷了他的供養，每月只匯一萬不到就打發了她。她給杜懷準生了孩子，她說他要報覆杜懷準。
她沒在日記上提她買了什麽藥，只說她用買來的藥，替換了臧玉鐸平時吃的維他命。
一個禮拜後，她又開始瘋狂後悔，大罵自己怎麽會作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日記寫得像精分一樣，他對臧玉鐸的喜歡和憎恨，反反覆覆的交替出現。
當時臧梅的背叛，臧玉鐸只是簡單幾句就帶過了。
可現實中他們卻相依為命的相處了十多年，臧梅態度的變化，會給小時候的臧玉鐸帶來怎樣的沖擊。
臧玉鐸起初會不會也盼望臧梅發完火後，會重新變回那個喜歡他的媽媽。臧玉鐸是在多少次的期待破滅後，才生出了那麽瘋狂的報覆心。
陳崢嘆了口氣，緩緩向後翻了一頁。一張從報紙或雜志上剪切下來的圖片，啪嗒一聲掉了出來，圖片裏的人有些眼熟。
陳崢盯著墨跡風化嚴重的黑白圖片，忽然渾身的血液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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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崢的吻僵硬又笨拙，臧玉鐸被他一路叼著嘴唇按到了床上，因為沒控制好力道，臧玉鐸的後腦勺撞上床頭，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臧玉鐸被陳崢緊緊壓在下面，試圖用手肘撐起身體。他剛起來，視線就撞上陳崢覆雜到不能再覆雜的情緒。
陳崢臉上的表情像個即將被宣判的死刑犯，目光狠厲地瞪著臧玉鐸，裏面是隨時可能散掉的毫不堅定的豁出去。
臧玉鐸的動作忽然就停住了，猶豫了半晌緩緩躺下，雙手顫抖著環住陳崢的腰。
陳崢在他嘴唇上啃了半天，生疏地一路往下吻去。
臧玉鐸的身上大面積皮膚燒傷，感覺難免變得遲鈍。他看著陳崢在自己身上，卻不太能感覺到對方的觸碰，不由有些落寞。
半晌後，陳崢把手伸到臧玉鐸身後最隱秘的地方，臧玉鐸皺緊眉頭，身體下意識地緊張起來，他直直的看向陳崢不敢說一句話。
他害怕只要他說了話，身上的人就會像前一晚那樣，對他說從今往後再也別讓我看到你。
那句話像一把鋼刀，到現在還插在他胸口上，現在的他根本承受不了第二刀。
陳崢感覺到臧玉鐸的緊繃，對方臉上的抗拒在對上他視線的時候刻意斂了。
陳崢動作頓時僵住，他身下的這具身體，看上去脆弱不堪。
在裏面時，那些曾經讓他想起來就覺得惡心的，相較於親密更類似與暴力的動作，浮現在腦海裏。
陳崢攥緊拳頭，動作僵硬的收回手。緩緩從臧玉鐸身上坐起來，臧玉鐸看到陳崢起身，緊張地一把攥住對方的手腕。
臧玉鐸不敢開口挽留，他知道現在任何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壓退陳崢的最後一根稻草，只能用懇求的目光盯著陳崢，求他別走。
僵持了半晌，就在臧玉鐸以為陳崢要從他身上離開的時候，陳崢忽然抱住他，一翻身，兩人的位置調換。
臧玉鐸吃驚地看向對方，目光像是在疑問。
陳崢嫌煩地扭開腦袋，身體小幅度地向上頂了頂。
這種無聲的邀請，頓時燒光了臧玉鐸所有的理智，臧玉鐸像只狼一樣，撲倒陳崢身上，徹底瘋了。
陳崢忽然後悔自己這個時間過來，昨晚猜出臧玉鐸住在哪裏後，睡得很沈。這會根本就不困，他體力又強得不能再強，即便臧玉鐸做了那麽多次，他卻還是清醒的。
腰酸得像是要斷掉了，後面腫得厲害，裏面還一下一下的跳痛著。
始作俑者這會兒竟然小鳥依人似的在身後環抱著他，下巴還在他肩頭上一下一下地蹭著。
陳崢憋屈地抖了下肩膀，撞開那顆膩歪人的腦袋。轉過身，對上臧玉鐸的視線，沒好氣地問，“跟不跟我過？”
臧玉鐸一把抱住他，驚喜地問，“我...哥，我要你...要跟你過。”
陳崢嘖了一聲，翻身下床，下身挨到床墊，疼得他草了一聲，“別這麽叫我，聽著刺耳。我跟你幹了這事兒，不配當你哥，以後叫我名字。”
臧玉鐸忙跟著下了床，樹懶似的掛在陳崢身上，低低的叫了聲，“崢。”
見陳崢皺了皺眉，又叫了兩聲。
陳崢嫌他膩煩，把人推到一邊，動作古怪地回了家。
對於搬家，雖然沒人開口，兩人卻十分有默契，一直等到陳嶸返校。
陳嶸才剛走出單元門，臧玉鐸就迫不及待地鉆進了陳崢的家，小媳婦一樣給陳崢整理行李。這間房子三月末就要到期，陳崢從車站回來後，就找房東退了租，帶著臧玉鐸搬去了新家。
臧玉鐸買下了陳崢新家對面的房子，讓他供養的兩個頂包的先住了進去。
經過徐福那件事之後，臧玉鐸再也不敢放松警惕。這兩個人已經偷偷跟了陳崢大半年，一旦再有什麽風吹草動，兩個頂包的會在陳崢發現之前，幫他擺平麻煩。
兩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狀態，除了臧玉鐸變得越來越粘人，陳崢覺得日子沒什麽不好。陳崢刻意忽略了臧玉鐸騙他的事。
這天，臧玉鐸正枕在陳崢肩上看電視，電視劇裏的女主第一次見到男主就無比雷人的深深喜歡上了對方。
陳崢笑罵了句扯淡。
臧玉鐸坐正了身體，一本正經地看向陳崢，“我對你就是這樣的。”
陳崢僵了一下，嗯了一聲，移開視線，岔開話題，“去看看廚房還有什麽？咱們中午隨便糊弄一口，晚上衛平過來咱們出去吃。”
“我在聊我們。”臧玉鐸掰正陳崢，讓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睛，“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不對，那不能算喜歡，應該說是憧憬。”
陳崢不自在地笑了一下，“那你的憧憬來得還挺突然的，咱倆剛遇到的時候，我頂著顆勞改犯的腦袋，身上的衣服也不合身，你是憧憬我坐過牢？還是憧憬我窮酸？”
臧玉鐸皺了皺眉，已經很多次了。一談到從前，陳崢就逃開話題。他只要追問，陳崢就開始陰陽怪氣的自嘲。
臧玉鐸握住陳崢的手，“有些事，我不說，我知道你也不可能再問。我不奢望你相信我，但從現在開始，我絕不會再對你說謊。”
陳崢站起身，沒說相不相信，只點了點頭說：“好，我去廚房看看。”
臧玉鐸盯著陳崢的背影，嘆了口氣。他有辦法讓陳崢相信他，可他不想再把對別人的步步為營用在他最重要的人身上。
下午，衛平來了。那老小子看臧玉鐸的眼神，像看一坨屎一樣，臉上的嫌惡一點不加掩飾。席間衛平拼了命的給臧玉鐸難堪，陳崢只是聽著，都感覺被氣得青筋直跳。
可又不能說什麽，臧玉鐸逼死了臧梅，衛平不直接把錄音交給警察，已經是對臧玉鐸最大的寬容了。
吃完飯，衛平跟陳崢坐在沙發上。
衛平瞥了眼，系著圍裙在廚房裏洗碗的臧玉鐸，恨恨道：“今天罵爽了，雖然心裏還是恨，但我決定不追究了。”
陳崢驚訝地看向衛平，“你小子有這麽大方。”
“我比你大12歲，別沒大沒小的。”衛平看了眼背來的包，緩緩道：“就算再不甘心，我也該放下了，我要走了。”
“找到送回鑰匙扣的人了麽？”
衛平點了點頭，“我猜到是誰了，不過估計那人不會承認，你要是放心不下，可以幫我確認。”
“什麽意思？”，陳崢聽得雲裏霧裏。
“我在臧梅床板的夾層裏找到了一本日記，我放在包裏了。”衛平指了指扔在墻邊的雙肩包，“這裏面的東西都留給你，你想怎麽處理都行。如果有問題，你可以問我，不過僅限五號之前。五號之後我就要去流浪了，所有跟臧梅有關的事情，我都不想再聽到。”
陳崢微微皺眉，“什麽時候回來。”
衛平後腦勺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超然地說：“我這人自由慣了，走到哪都只留個把月，一個朋友都沒有。因為臧梅的事，我留在華市三年。陰差陽錯的認識了你，不知道你覺得算不算，反正我是認定你這個朋友了。”
“但是，我不打算把你帶去我的下一個人生階段了。人啊，想要自由就得背著孤獨，人一旦對另一個人生了執念，不管走到哪，腳上都像拴了線，是走不遠的。這次，我想走遠點。不為別人擔心，也不被別人擔心的時候，我才真正屬於我自己。”
陳崢笑罵了一聲：“你這話說得可夠自私的，人一輩子要是只活自己，還有什麽奔頭。”
“奔頭啊？”衛平放空似的看向窗外。
第二天臧玉鐸去公司處理事情。陳崢打開了衛平留下的雙肩包，包最上面就是一本日記。日記本底下壓著些衣服和雜物。
陳崢翻開日記，裏面的字挺小看著挺娟秀，一看就是臧梅寫的。
陳崢窩在沙發裏，一頁一頁的翻。
臧梅寫日記的頻率挺隨緣的，有時候一天一篇，有時候個把月才有幾十個字，整本日記的時間跨度極長。
前面幾篇應該是臧玉鐸剛得孤獨癥時寫的，日記寫了她對臧玉鐸的心疼，以及被外面的人嘲笑時，感到的絕望。有一篇她甚至寫著，如果從來沒生過這個孩子就好了。
那段時間，從日記上就能看出臧梅的情緒非常不穩定。
她在日記上抱怨，於瑜為什麽不再送魚過來了，難道臧玉鐸得了孤獨癥，連被投毒的資格都沒有了。
隔了幾天的日記上，臧梅寫著於瑜把他跟衛平的事告訴了杜懷準。杜家斷了他的供養，每月只匯一萬不到就打發了她。她給杜懷準生了孩子，她說他要報覆杜懷準。
她沒在日記上提她買了什麽藥，只說她用買來的藥，替換了臧玉鐸平時吃的維他命。
一個禮拜後，她又開始瘋狂後悔，大罵自己怎麽會作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日記寫得像精分一樣，他對臧玉鐸的喜歡和憎恨，反反覆覆的交替出現。
當時臧梅的背叛，臧玉鐸只是簡單幾句就帶過了。
可現實中他們卻相依為命的相處了十多年，臧梅態度的變化，會給小時候的臧玉鐸帶來怎樣的沖擊。
臧玉鐸起初會不會也盼望臧梅發完火後，會重新變回那個喜歡他的媽媽。臧玉鐸是在多少次的期待破滅後，才生出了那麽瘋狂的報覆心。
陳崢嘆了口氣，緩緩向後翻了一頁。一張從報紙或雜志上剪切下來的圖片，啪嗒一聲掉了出來，圖片裏的人有些眼熟。
陳崢盯著墨跡風化嚴重的黑白圖片，忽然渾身的血液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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