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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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臧玉鐸神情覆雜地搖了搖頭，“我不確定，臧梅的性格充滿了矛盾。她有時對我十分照顧，有時又想徹底把我丟掉。我看不懂她，但我能確認的是，她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背叛我。連這世上跟我血緣最近，感情理應最深的人都無法信任，更何況是那時剛剛認識的你呢？相信別人需要付出的代價，我承受不起。”
臧玉鐸的顧慮是人之常情，陳崢沒什麽好說的。可讓他心裏跳著疼地厲害的，又哪是什麽過去。
臧玉鐸緊緊攥住陳崢的肩膀，強行與陳崢視線相對，“回國後，那枚鑰匙扣就只是鑰匙扣。我只在感覺有人會害你的時候，入侵你工廠的監控。如果我還在用那東西監聽你，今天你破開它的時候，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除了你，我從沒信任過任何人。或許在你眼裏，我精於算計又自私，可我已經把我所有的財產都交給你了，這還不能證明我對你的信任麽？我承認，作出轉讓財產決定的時候，我心底還是有隱隱的不安。可這種不安非但沒讓我擔心，反倒使我心安。那種心安讓我確認，你就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那個人。哥，你...還願意繼續相信我麽？”說完，臧玉鐸感覺下巴一片濕潤，他這才察覺，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然...哭了。
看到臧玉鐸的眼淚，陳崢騰地站起身。他以前就看不得這小子的眼淚，想到以往的眼淚可能也是假的。陳崢心裏那股不落忍，忽然變了味兒似的嘲笑著他。
他不想再看到臧玉鐸那張像是要碎了的臉，擡屁股就走。
陳崢嘭地一聲關上房門，心裏歇斯底裏地叫囂著，這都是些什麽操蛋事兒！
沒有孤獨癥！前段時間他發現房子裏有外人入侵的時候，假意趕臧玉鐸走。臧玉鐸忽然失控，當時陳崢沒辦法，只能啃了那小子一口，也就是因為那一口，讓陳崢生出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他當時想就那樣吧，就這樣過一輩子又能怎麽樣。
可沒有孤獨癥，臧玉鐸失得哪門子控。
到頭來，從前他們經歷的種種，都他媽是假的！
陳崢對臧玉鐸所有的感激心疼幾乎都源於臧玉鐸的病。
他們一路跌跌撞撞的走過來，現在忽然發現腳下踩過的臺階，根本不存在。
這他媽算什麽，就算陳崢能理解臧玉鐸的行為。可以後，他又怎麽可能像以前一樣毫無芥蒂地面對臧玉鐸。
陳崢重重地砸在床上，雙手用力捂著腦袋，好像只要足夠用力，腦袋裏各種各樣的聲音就能平息下來似的。
第二天陳崢一出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臧玉鐸。
臧玉鐸眼皮腫得不成樣子。身上的衣服還是昨晚那件，就連岔開腿的方式都沒絲毫改變。
見陳崢出來，臧玉鐸灰漆漆的眼睛，閃過一絲討好。
陳崢立刻移開視線，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走出單元門，陳崢習慣性地按了下車鑰匙。車燈一閃響起一聲刺耳的解鎖鳴，陳崢低罵一聲，踩著十一路走了。
臧玉鐸趴在窗邊，盯著陳崢獨自離開的背影。手頹然地從窗框上垂下來，心慌到讓他感到害怕。
這幾天正是他對付杜祚的關鍵時候，他不能分心，臧玉鐸狠狠在自己胸口上垂了兩下，對著鏡子作出一個難看的笑。
臧玉鐸走進公司，路過的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馬上移開目光。
自從得知他將要承包公司，所有人看到他時，即便不打招呼，也會微笑點頭。他們的態度忽然變化是什麽原因？
臧玉鐸腦海裏剛升起這個念頭，杜祚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看到臧玉鐸，他恢覆了以往的囂張態度，從鼻子裏噴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臧玉鐸不動聲色的回到辦公室，新招進來的女孩，神情糾結的看向他。
跟臧玉鐸對視後迅速移開目光，半晌後又不由自主地看過來。
臧玉鐸微微皺眉，他拎著文件走出辦公室，到了門口朝女孩招了招手，女孩一臉為難的跟了出去。
臧玉鐸眼睛腫著，狀態是女孩從沒見過的頹喪。女孩剛畢業不久，對這個好看到不像話的上司心存好感，即便知道有些話不是他該說的，還是忍不住開口，“領導...外面都在傳，於氏已經跟海外的一家研究所完成簽約。”
臧玉鐸揉了揉眉心，“是麽？”他腦海裏時不時閃過陳崢昨晚大發雷霆的樣子，有些不在狀態。女孩說完半晌，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杜祚早上示威一樣的態度，是源自這裏。
女孩見臧玉鐸神情不對，還想再說什麽，見周經理朝他們走過來。十分有眼色地跟臧玉鐸點了個頭，快步離開。
周經理神情十分緊繃，見到臧玉鐸擺出一副想要捶胸頓足的架勢。他才剛在杜祚面前表明了立場，誰想到於氏這麽快就度過了難關。
他這個經理的椅子頓時變得滾燙起來，呆在辦公室如坐針氈。
臧玉鐸的能力雖然強於杜祚，可只是個以科研能力見長的私生子，沒有於是那樣強有力的靠山。
跟重新得勢的杜祚較量起來，必然落於下風，這也是周經理之前一直不肯表明立場的原因。
杜懷準雖然任人唯賢，可於氏卻不在乎杜祚的工作能力好壞。
他們只有杜祚一顆棋，自然把所有資源都傾斜給他。只要杜祚捅出的不是天大的婁子，於氏都會第一時間給他擦屁股。
先前，於氏因為政策收緊而式微，公司的高層都心知肚明。認定於氏這段時間自顧不暇，不可能還有餘力給杜祚撐腰。
可於氏竟然在即將簽約的節骨眼上，簽到了海外的研究所。有了科研項目，於氏當季的研發扶持資金自然能順利審批下來。
於氏竟然能趕在承包協議簽訂之前度過難關，一旦擁有了可預見的資金流入，於氏一定會保下杜祚。
只要於氏衡量，抱住杜祚的收益高於為杜祚平息這次事件所投入的成本，於氏自然會毫不猶豫的向杜祚伸出援手。
只要平息了訂單的事，杜祚大概率把臧玉鐸私自轉簽員工的手段捅到總公司，並且請求總公司派員工下來，就能反將臧玉鐸一軍。
到時臧玉鐸不僅要受到總公司的懲處，還要承擔私簽到他名下的員工工資，絕對夠臧玉鐸喝一壺的。他倒是想重新跟杜祚示好，可偏偏杜祚是個一點職場政治不講的二五眼。
碰到這種做事僅憑好惡的主兒，即便周經理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於是只好硬著頭皮，找臧玉鐸討論個應對的法子。
看到臧玉鐸一臉疲憊，周經理看出他也一籌莫展，只好嘆氣道：“看來你已經聽說於氏的事了。於氏這個時候參與進來，局面對我們十分不利。硬碰硬我們討不到好處，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緩和跟杜總的關系，留在公司，才能從長計議。”
他見臧玉鐸似乎沒聽他的話，拍了臧玉鐸的肩膀，“杜祚說會約客戶來公司，聽說到時於氏的財務也會過來。杜祚點名要你我陪同，如果他發難，咱們務必要忍。我還是那句話，只要留在公司，以杜祚的性子，再想抓他的把柄不難。”
“我去趟衛生間。”臧玉鐸突兀的截斷周經理的話，快步走進衛生間，把涼水潑在臉上。拳頭狠狠砸在洗手臺上，他引以為豪了二十多年的理性，忽然不受控了。
這麽關鍵的時候，他腦子裏的應該是應對這場變故的對策，可他的腦子竟然全是陳崢。臧玉鐸忽然感到害怕。
他知道自己在意陳崢，了沒想到陳崢對他的影響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臧玉鐸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他狠狠咬了下嘴唇大步走出衛生間。
杜祚行動迅速，下午就吧那個難纏的客戶，約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周經理帶臧玉鐸進包間的時候。
杜祚挑了挑眉，話是對客戶說的，視線卻落在臧玉鐸身上：“聽說你跟我們臧經理認識，既然都是熟人，我也就不客氣了。拖臧經理的福，我無法確定訂單是否能順利交付。如果違約交付，我願意私下和解。今天請你們來，就是想討論個賠償金額，省得到時還得去法院扯皮。”
周經理微微皺眉，杜祚的說話方式哪像談判，純粹是來跟所有人示威的。
跟臧玉鐸和他示威也就罷了，跟客戶也這麽不客氣。這麽會給公司找麻煩的主兒，也就他杜祚獨一份了。
臧玉鐸一言不發，杜祚吃了小一個月的癟，心裏本就憋著一口惡氣。
前些天，霍遠查到賠償動漫公司後，臧玉鐸竟然還跟這傻逼客戶有過聯系，雖然沒拿到確切的證據。但霍遠推定，當時賠給動漫公司的錢，恐怕有一部分進了臧玉鐸的口袋。
霍遠腦子好，他推定的事，十有八九是準的。
杜祚一想到自己丟出去的錢，竟然進了姓臧的口袋，就恨不得把對方撕了。
杜祚全程說話帶刺，客戶和周經理面色都有些不悅，臧玉鐸面上卻沒有絲毫波動，一言不發默默地吃著菜。
杜祚沒在臧玉鐸臉上看到吃癟的表情，心裏不爽。起身緩步踱到臧玉鐸旁邊，擡腳踢了腳周經理的椅子，輕慢地吩咐，“讓個地兒。”
周經理臉上掛不住，杜祚就算再記恨他，也不該在客戶面前損他。這不僅是讓他難堪，傳出去讓外面的人怎麽揣度益伴集團的管理制度。
然而形勢當前，周經理只得忍氣吞聲的讓開。
杜祚擰開白酒瓶，到了滿滿一杯，看向臧玉鐸，“說起來，我還沒見臧經理喝過酒，既然你跟我客戶是熟人。”杜祚把酒杯推到臧玉鐸面前，吆五喝六的指使，“你陪我客戶喝一個。”
臧玉鐸看向杜祚，周經理神情緊張，讓杜懷準的兒子做這種陪酒賣笑的事兒，也就只有杜祚幹得出來。
可杜祚已經占了上風，不讓他出了氣，臧玉鐸恐怕想留下也要跟杜祚拼個敵損五百自損一千的局面。到時不僅是臧玉鐸，自己也要跟著倒黴。
周經理心提到嗓子眼，聲怕臧玉鐸拍案板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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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玉鐸神情覆雜地搖了搖頭，“我不確定，臧梅的性格充滿了矛盾。她有時對我十分照顧，有時又想徹底把我丟掉。我看不懂她，但我能確認的是，她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背叛我。連這世上跟我血緣最近，感情理應最深的人都無法信任，更何況是那時剛剛認識的你呢？相信別人需要付出的代價，我承受不起。”
臧玉鐸的顧慮是人之常情，陳崢沒什麽好說的。可讓他心裏跳著疼地厲害的，又哪是什麽過去。
臧玉鐸緊緊攥住陳崢的肩膀，強行與陳崢視線相對，“回國後，那枚鑰匙扣就只是鑰匙扣。我只在感覺有人會害你的時候，入侵你工廠的監控。如果我還在用那東西監聽你，今天你破開它的時候，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除了你，我從沒信任過任何人。或許在你眼裏，我精於算計又自私，可我已經把我所有的財產都交給你了，這還不能證明我對你的信任麽？我承認，作出轉讓財產決定的時候，我心底還是有隱隱的不安。可這種不安非但沒讓我擔心，反倒使我心安。那種心安讓我確認，你就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那個人。哥，你...還願意繼續相信我麽？”說完，臧玉鐸感覺下巴一片濕潤，他這才察覺，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然...哭了。
看到臧玉鐸的眼淚，陳崢騰地站起身。他以前就看不得這小子的眼淚，想到以往的眼淚可能也是假的。陳崢心裏那股不落忍，忽然變了味兒似的嘲笑著他。
他不想再看到臧玉鐸那張像是要碎了的臉，擡屁股就走。
陳崢嘭地一聲關上房門，心裏歇斯底裏地叫囂著，這都是些什麽操蛋事兒！
沒有孤獨癥！前段時間他發現房子裏有外人入侵的時候，假意趕臧玉鐸走。臧玉鐸忽然失控，當時陳崢沒辦法，只能啃了那小子一口，也就是因為那一口，讓陳崢生出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他當時想就那樣吧，就這樣過一輩子又能怎麽樣。
可沒有孤獨癥，臧玉鐸失得哪門子控。
到頭來，從前他們經歷的種種，都他媽是假的！
陳崢對臧玉鐸所有的感激心疼幾乎都源於臧玉鐸的病。
他們一路跌跌撞撞的走過來，現在忽然發現腳下踩過的臺階，根本不存在。
這他媽算什麽，就算陳崢能理解臧玉鐸的行為。可以後，他又怎麽可能像以前一樣毫無芥蒂地面對臧玉鐸。
陳崢重重地砸在床上，雙手用力捂著腦袋，好像只要足夠用力，腦袋裏各種各樣的聲音就能平息下來似的。
第二天陳崢一出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臧玉鐸。
臧玉鐸眼皮腫得不成樣子。身上的衣服還是昨晚那件，就連岔開腿的方式都沒絲毫改變。
見陳崢出來，臧玉鐸灰漆漆的眼睛，閃過一絲討好。
陳崢立刻移開視線，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走出單元門，陳崢習慣性地按了下車鑰匙。車燈一閃響起一聲刺耳的解鎖鳴，陳崢低罵一聲，踩著十一路走了。
臧玉鐸趴在窗邊，盯著陳崢獨自離開的背影。手頹然地從窗框上垂下來，心慌到讓他感到害怕。
這幾天正是他對付杜祚的關鍵時候，他不能分心，臧玉鐸狠狠在自己胸口上垂了兩下，對著鏡子作出一個難看的笑。
臧玉鐸走進公司，路過的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馬上移開目光。
自從得知他將要承包公司，所有人看到他時，即便不打招呼，也會微笑點頭。他們的態度忽然變化是什麽原因？
臧玉鐸腦海裏剛升起這個念頭，杜祚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看到臧玉鐸，他恢覆了以往的囂張態度，從鼻子裏噴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臧玉鐸不動聲色的回到辦公室，新招進來的女孩，神情糾結的看向他。
跟臧玉鐸對視後迅速移開目光，半晌後又不由自主地看過來。
臧玉鐸微微皺眉，他拎著文件走出辦公室，到了門口朝女孩招了招手，女孩一臉為難的跟了出去。
臧玉鐸眼睛腫著，狀態是女孩從沒見過的頹喪。女孩剛畢業不久，對這個好看到不像話的上司心存好感，即便知道有些話不是他該說的，還是忍不住開口，“領導...外面都在傳，於氏已經跟海外的一家研究所完成簽約。”
臧玉鐸揉了揉眉心，“是麽？”他腦海裏時不時閃過陳崢昨晚大發雷霆的樣子，有些不在狀態。女孩說完半晌，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杜祚早上示威一樣的態度，是源自這裏。
女孩見臧玉鐸神情不對，還想再說什麽，見周經理朝他們走過來。十分有眼色地跟臧玉鐸點了個頭，快步離開。
周經理神情十分緊繃，見到臧玉鐸擺出一副想要捶胸頓足的架勢。他才剛在杜祚面前表明了立場，誰想到於氏這麽快就度過了難關。
他這個經理的椅子頓時變得滾燙起來，呆在辦公室如坐針氈。
臧玉鐸的能力雖然強於杜祚，可只是個以科研能力見長的私生子，沒有於是那樣強有力的靠山。
跟重新得勢的杜祚較量起來，必然落於下風，這也是周經理之前一直不肯表明立場的原因。
杜懷準雖然任人唯賢，可於氏卻不在乎杜祚的工作能力好壞。
他們只有杜祚一顆棋，自然把所有資源都傾斜給他。只要杜祚捅出的不是天大的婁子，於氏都會第一時間給他擦屁股。
先前，於氏因為政策收緊而式微，公司的高層都心知肚明。認定於氏這段時間自顧不暇，不可能還有餘力給杜祚撐腰。
可於氏竟然在即將簽約的節骨眼上，簽到了海外的研究所。有了科研項目，於氏當季的研發扶持資金自然能順利審批下來。
於氏竟然能趕在承包協議簽訂之前度過難關，一旦擁有了可預見的資金流入，於氏一定會保下杜祚。
只要於氏衡量，抱住杜祚的收益高於為杜祚平息這次事件所投入的成本，於氏自然會毫不猶豫的向杜祚伸出援手。
只要平息了訂單的事，杜祚大概率把臧玉鐸私自轉簽員工的手段捅到總公司，並且請求總公司派員工下來，就能反將臧玉鐸一軍。
到時臧玉鐸不僅要受到總公司的懲處，還要承擔私簽到他名下的員工工資，絕對夠臧玉鐸喝一壺的。他倒是想重新跟杜祚示好，可偏偏杜祚是個一點職場政治不講的二五眼。
碰到這種做事僅憑好惡的主兒，即便周經理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於是只好硬著頭皮，找臧玉鐸討論個應對的法子。
看到臧玉鐸一臉疲憊，周經理看出他也一籌莫展，只好嘆氣道：“看來你已經聽說於氏的事了。於氏這個時候參與進來，局面對我們十分不利。硬碰硬我們討不到好處，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緩和跟杜總的關系，留在公司，才能從長計議。”
他見臧玉鐸似乎沒聽他的話，拍了臧玉鐸的肩膀，“杜祚說會約客戶來公司，聽說到時於氏的財務也會過來。杜祚點名要你我陪同，如果他發難，咱們務必要忍。我還是那句話，只要留在公司，以杜祚的性子，再想抓他的把柄不難。”
“我去趟衛生間。”臧玉鐸突兀的截斷周經理的話，快步走進衛生間，把涼水潑在臉上。拳頭狠狠砸在洗手臺上，他引以為豪了二十多年的理性，忽然不受控了。
這麽關鍵的時候，他腦子裏的應該是應對這場變故的對策，可他的腦子竟然全是陳崢。臧玉鐸忽然感到害怕。
他知道自己在意陳崢，了沒想到陳崢對他的影響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臧玉鐸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他狠狠咬了下嘴唇大步走出衛生間。
杜祚行動迅速，下午就吧那個難纏的客戶，約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周經理帶臧玉鐸進包間的時候。
杜祚挑了挑眉，話是對客戶說的，視線卻落在臧玉鐸身上：“聽說你跟我們臧經理認識，既然都是熟人，我也就不客氣了。拖臧經理的福，我無法確定訂單是否能順利交付。如果違約交付，我願意私下和解。今天請你們來，就是想討論個賠償金額，省得到時還得去法院扯皮。”
周經理微微皺眉，杜祚的說話方式哪像談判，純粹是來跟所有人示威的。
跟臧玉鐸和他示威也就罷了，跟客戶也這麽不客氣。這麽會給公司找麻煩的主兒，也就他杜祚獨一份了。
臧玉鐸一言不發，杜祚吃了小一個月的癟，心裏本就憋著一口惡氣。
前些天，霍遠查到賠償動漫公司後，臧玉鐸竟然還跟這傻逼客戶有過聯系，雖然沒拿到確切的證據。但霍遠推定，當時賠給動漫公司的錢，恐怕有一部分進了臧玉鐸的口袋。
霍遠腦子好，他推定的事，十有八九是準的。
杜祚一想到自己丟出去的錢，竟然進了姓臧的口袋，就恨不得把對方撕了。
杜祚全程說話帶刺，客戶和周經理面色都有些不悅，臧玉鐸面上卻沒有絲毫波動，一言不發默默地吃著菜。
杜祚沒在臧玉鐸臉上看到吃癟的表情，心裏不爽。起身緩步踱到臧玉鐸旁邊，擡腳踢了腳周經理的椅子，輕慢地吩咐，“讓個地兒。”
周經理臉上掛不住，杜祚就算再記恨他，也不該在客戶面前損他。這不僅是讓他難堪，傳出去讓外面的人怎麽揣度益伴集團的管理制度。
然而形勢當前，周經理只得忍氣吞聲的讓開。
杜祚擰開白酒瓶，到了滿滿一杯，看向臧玉鐸，“說起來，我還沒見臧經理喝過酒，既然你跟我客戶是熟人。”杜祚把酒杯推到臧玉鐸面前，吆五喝六的指使，“你陪我客戶喝一個。”
臧玉鐸看向杜祚，周經理神情緊張，讓杜懷準的兒子做這種陪酒賣笑的事兒，也就只有杜祚幹得出來。
可杜祚已經占了上風，不讓他出了氣，臧玉鐸恐怕想留下也要跟杜祚拼個敵損五百自損一千的局面。到時不僅是臧玉鐸，自己也要跟著倒黴。
周經理心提到嗓子眼，聲怕臧玉鐸拍案板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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