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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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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杜祚幸災樂禍的等著看好戲。

臧玉鐸一臉愧疚,“這次事情的責任在我,跟周廠長無關。因為招聘困難,我才雇傭了那幫刑滿釋放犯。我已經跟他們談過了,他們同意恢覆生產。供貨違約的事,我上午跟業務部門的人員去對方公司協調了,對方答應不會起訴,違約金由我個人承擔。”

周廠長忙解釋,“是我失職,只關註降費,沒仔細探究人事成本降低的原因,我請求降職處分。”

“你們都難。”,杜懷準視線落在一臉事不關己的杜祚身上,“那你呢?”

“我?爸,跟我有什麽關系。”,杜懷準聽到爸子微微蹙眉,“都是臧玉鐸那小子搞的事,依我看您就不該給他歷練的機會。他就是個科研腦袋,根本不會管人,幹脆把他扔科研所算了。”

“你倒是知道該怎麽管人。”,杜懷準沖廠長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組織員工加班,把產量趕上來,算將功補過。”

廠長走後,杜懷準視線落在杜祚身上,“罷工的人說13號,是你授意他們停工的?”

杜祚一臉詫異,“誰說的,我回去就開了他!”,他頓了一下,忙瞪向臧玉鐸,“你自己廢物,搞不定那幫勞改犯,還敢往我身上甩鍋,誰給你的膽子?”

杜懷準面無表情的盯著他,杜祚瑟縮一下,收住話頭。

“爸,真不是我,讓他們停工對我又沒好處。再說13號我...”杜祚想到13號他派人打了臧玉鐸,忙收住話頭。

“周廠長說你多次要求他將工人罷工的事,告知總公司?”

杜祚用力啞了口塗抹,“我就想讓你盡快看輕這小子,他跟不本是管理公司的料。”

“三天後總部會派新的運營經理過去,你回去吧,準備好交接材料。”杜懷準公事公辦地說。

“爸!真不是我。”杜祚煩躁地抓著腦袋,他摸不清杜懷準的心思,以前即便他翻了做,母親也會幫他開脫。這回事兒真不是他幹的,他自己一講,卻反倒把冤情坐實了。他一著急,窩囊本色露了出來,“不是我做的,這樣,您叫我媽過來,她能幫我把事情說清楚。”

“你回公司吧,上午我已經送於瑜出去度假了。這次的事你自己解決,如果你真的沒做,就拿出證據來。”

然後看向臧玉鐸,“工人的去留由你決定,務必解決好用工風險問題。”說完沖二人擺了擺手。

一出辦公室,杜祚狠狠將臧玉鐸推到走廊的墻上,“你他媽陰我!我十三號幹什麽去了,你比誰都清楚。你他媽是不是賭定我不敢跟我爸說,才陷害我。”

臧玉鐸推開他,“杜總說了,給你機會證明,你把十三號的事兒事無巨細的告訴他,他會相信你是清白的。”

“你他媽的!”杜祚僵持片刻,轉身離開。他爸允許他們兄弟內鬥,但這種鬥僅限於商業或心計。雇用混混,直接動手是杜懷準明令禁止的,這事讓他爸知道他更吃不了兜著走。

偏偏他媽又說工廠是杜懷準試煉他們的地方,一旦丟了自己的職位,就相當於在競爭中認輸,哪種後果他都不想承擔。

他給於瑜打了無數電話,對面一直是無法接通的狀態,杜祚煩躁地把手機摔在地上。

*

陳嶸假期結束,王志和老歡傷勢不重,已經出院了。

這會兒醫院只剩了陳崢一個,臧玉鐸雖然請了護工,但心裏還是放心不下。

他從總公司回來,就直奔醫院。

陳崢住了一個禮拜的院,身子都快長草了。臧玉鐸回到病房的時候,護工正推著個輪椅,陳崢一只胳膊撐著輪椅扶手,另一只按著床邊,慢騰騰地往輪椅上挪。

臧玉鐸嚇得忙跑過去扶住他,同時嚴厲的質問護工,“為什麽不幫忙?他摔了後果多嚴重你不清楚?”

陳崢撥開臧玉鐸扶他的手,“我不讓他幫忙,我想試試自己能不能上輪椅,能上我就出院。”陳崢用一只手撥動輪椅,“你看,我自己能動,犯不上住這兒。”

臧玉鐸按住他的手,不由分說地打橫抱起陳崢,把人按回床上。“我不可能放你一個人在家,如果你非要出院,我只能跟公司請一個月的假。”說完,挽起陳崢的褲管,心疼地按摩他的小腿肌肉。

“那怎麽行?”,陳崢皺眉,“但我今天得去趟工廠,一個多禮拜沒過去,不知道那邊怎麽樣了。”

臧玉鐸的手一路向上,按摩陳崢的大腿肌肉,“我昨天去過了,王志哥安排的很好,你不用擔心。你好好養傷,沒什麽比你的身體更重要。”

陳崢沈默半晌,語氣平靜地問,“你跟陳嶸,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他說什麽了?”,臧玉鐸一臉若無其事。

陳崢嘆了口氣,“你們有什麽事別瞞著我,他這幾天,特別消沈。他說想讓我搬去北部沿海。高考後,他沒以前黏我了,甚至有點避著我。他這麽說,我挺意外。”

臧玉鐸停下手上的動作,盯著陳崢我眼睛,“他不一直喜歡跟你撒嬌,可能是看我跟你住在一起,鬧脾氣,你別多想。”

“我倒想知道,你回去麽?”

陳崢擺了下手,“當然不去,我還有工廠,哪是說走就能走的?”

臧玉鐸深深地看著陳崢,“如果沒有工廠,你會走麽?”

“說的什麽屁話,沒工廠不還有你麽。”

臧玉鐸眼睛亮了,刨根問底的問,“可北部沿海有陳嶸。”

陳崢楞了一下,是啊,北部沿海有陳嶸,為什麽他想都不想就打算留在這兒。陳崢看向臧玉鐸,忽然惱羞成怒,“你哪來那麽多廢話,該幹嘛幹嘛去,這有護工,你該上班上班,少往醫院溜達。”

臧玉鐸噗嗤一聲笑了,無比欣喜地叫了聲哥,眼睛越來越亮。他想抱抱陳崢,可礙於護工在場,生生忍了。

*

杜祚坐在未開業的改裝廠的吧臺裏,拳頭猛砸在吧臺上,“我媽不接電話,操!”

一個半露香肩的女孩,遞了杯酒過來,“杜少,別生氣麽?我陪你喝酒。”

杜祚把酒杯掃下吧臺,就被啪嗒一聲碎了一地,“喝個屁,都他媽給我滾!一個個就張了張好臉,腦子全他媽是空的。”

改裝廠的大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霍遠緩步走了進來,看到一地的酒杯碎片,微微皺眉。

杜祚看到他,忙把叫來的女孩打發走,坐直身子,“是我媽讓你來的?”

“不是,於總忽然被送出國,我猜到你這邊出事了。”

杜祚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快坐,我爸就給我了三天的時間,我這正為難呢?那小畜生太他媽陰了。”

“我調查過,你還記得十二號那天的酒會麽?臧玉鐸一直坐在角落,你知道是為什麽麽?”

杜祚一臉著急,擺了擺手,“這都什麽時候了,你趕緊說。”

霍遠見杜祚一點動腦子的意思沒有,便不在引導,他遞看張簡歷過去。

簡歷上是一個長得其貌不揚的男孩,表情很像有些喜歡窮折騰的憤青,杜祚覺得這人有些臉熟,卻不記得什麽時候見過。

“這人叫徐福,是十二號晚宴的一個服務生。臧玉鐸當時一直坐在他附近的位子,你當時去找臧玉鐸的時候,曾經把酒灑在他襯衫上。”

杜祚這才想起來,“啊,有印象了,但他怎麽了。”

“他哥哥就是在玩具廠阻止罷工的徐貴,他出現在就會本身就很可以。我調查過,他本來在麥當勞打工,按理說是沒機會做晚宴服務。他同事不知道從什麽途徑得到了這個工作的消息,才帶他的。這件事表面上看沒什麽異常,可怎麽說都有些巧合。”

“這對兄弟都很情緒化,徐貴曾經跟臧玉鐸那個假大哥大鬧過。在情理上,即便臧玉鐸當時再急用人,也不該招徐貴進廠,可他偏偏招了。徐福的巧合,再加上招聘徐貴的異常,這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你還記得宴會當天臧玉鐸曾經說過什麽特別的話麽?”

杜祚再蠢也聽出其中的鬼話,他煩躁地扶著腦袋思考,“也沒說什麽特別的啊,我就跟他鬥幾句嘴而已。”

“啊,我想起來了,我們說過什麽人生而平等之類的屁話。”

霍遠感覺抓到了關竅,“就是這個,他有沒有說類似於引導他抗爭一類的話?”

“說了,他說什麽人生而平等本身就是什麽捍衛抗爭之類的廢話。不過這不就是那些愛掉書袋的傻逼,慣常說的麽,這有什麽。哪個傻逼會因為別人隨口說的一句話就當真,再說這小子又不是徐貴,他會不會說都難說,怎麽可能有人用這種方法給人下套。”

霍遠直勾勾地盯著他。

杜祚被霍遠盯得渾身發毛,不由打了個冷顫,“難道他真能用這麽迂回的方法達成的目的?不可能吧,這怎麽可能呢。”他說完,想到臧玉鐸一路回到杜家的過程,忽然覺得臧玉鐸有點可怕。

霍遠沈沈地點了點頭,“他搞得所有動作,看上去似乎都只是勉強應對當時的不利處境。引其他人入局時,用得也大多是棋外招,難尋蹤跡,所有事情沒引起任何人的註意。他心思太深,以後你盡量不要跟他發生正面沖突。接下來,你盡量不要路出破綻,守住自己的優勢,其他的事交給於總。”

“可我現在已經被他抓住馬腳了,現在最重要的事得把我從是情理抽出來!不然別說我爸,我媽也不會放過我。”

霍遠有些猶豫,半晌後開口,“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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