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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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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臧玉鐸一進辦公室,就看到坐在他位子上的杜祚。

杜祚神情有些古怪,“等你一會了,跟我去會議室一趟,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

臧玉鐸放下公文包,一聲不吭地跟杜祚去了會議室。

一進會議室,杜祚就反鎖了門,然後朝朝臧玉鐸雙手合十,“咱們休戰。”

臧玉鐸在轉椅上坐下,“我什麽時候跟你對立過?”

杜祚見臧玉鐸不接招,開誠布公道:“你知道,我不可能放棄運營經理的職位。要保住職位,只要把十三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就能洗清我組織工人罷工的嫌疑。我爸如果繼續調查,恐怕也會給你帶來麻煩。到時候,我爸不僅會厭惡我,也會防備你,咱倆誰都沒撈到好處,反倒給褚一做了嫁衣。何必呢?”

杜祚臧玉鐸的肩膀,“你幫我解決了這次的事情,你提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看怎麽樣?”

“我什麽都沒做過,就算杜總繼續調查,也不會給我帶來任何麻煩。我只想順利展開工作,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不妨礙我,我願意跟你合作。不過你在我這沒有信用,讓我怎麽相信你。”,臧玉鐸盯著杜祚的眼睛,像賭桌上等待對方ALLIN的老千。

杜祚的前面的話都是背霍遠給他的文本,臧玉鐸扔回問題他就麻了,原形畢露道,“你少裝蒜,你又不是不知道,十三號,我從早上就找人收拾陳崢,你去冥幣廠的時候,我就跟在後面,我他媽哪有時間讓那幫工人罷工。你就說你怎麽才能相信我!”

“先去給陳崢和他的員工們道歉並且賠償他們的醫藥費和停工損失,你拿到他們的諒解書,再來找我。”,臧玉鐸說完,起身要走。

杜祚見他要走,頓時慌了,明天之前他必須擺平這事,不然交接的人就來了,他沒法跟他媽交代,“我他媽道完歉,你不兌現怎麽辦?你不信我,我還不信你呢?再說你連什麽條件都不說,我怎麽跟你合作。”

臧玉鐸停下腳步,“條件我已經說過了,我只要求你別妨礙我的工作。接下來我會進一步調整工廠的人員結構,縮減成本,你要做的就是不要成為我的阻礙。”

杜祚忙答應,“那行,我下午就去道歉。你今天就把事情擺平。”

“可以。”臧玉鐸點頭,“既然你說罷工的工人誣陷你,就由你簽發處罰決定,開除掉汙蔑你的人。我會跟杜總說已經查清了真相,還你清白。”

杜祚明白他是要找替死鬼頂這次停工的包,工廠裏的工人對他來說與螞蟻無意,踩死了也就踩死了,於是忙應下,“簽簽簽,我現在就簽,晚上之前就把事情處理好。”

“沒問題。”,臧玉鐸應下。

*

陳崢正在移動桌板上吃飯,病房的門忽然被踹開了。

六七個街溜子拎著王志等人的領子把人一股腦地丟進了病房。

王志的肩膀撞在移動桌板上,陳崢的餐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女護工驚叫一聲,嚇得縮到了窗跟底下。

陳崢躬身把王志拽起來,伸手抓過床頭的空輸液瓶,正對著不善的街溜子道:“你們又想幹什麽?”

街溜子們沒答話,一聲不吭地堵在病房門口,把病房守的嚴嚴實實,一副誰都不準出去的架勢。

“到底怎麽回事?”陳崢疑惑地看向四人。

王志揉了揉撞痛的肩膀,“這幫人下忽然重進工廠,二話不說就把我們拖上了車。”

半晌後,杜祚到大醫院,他一上樓,就看到六七個混混雙手背在身後,一臉天下我最大的站在病房門口。

“我操。”杜祚擡起手包,狠狠在幾人腦袋上一通抽,忙退開房門。

一進病房,看到扣在地上的米飯和湯,還有一臉憤怒等著他的陳崢等人。腦袋嗡的一聲,磚頭朝病房外的人大罵,“誰他媽讓你們這麽幹的。”

街溜子們一點眼色沒有,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身邊的同夥,猶豫著說,“不是您吩咐把工廠的四個人弄去醫院的麽?”

“都他媽給我閉嘴!”

杜祚眨巴著眼睛,視線在四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陳崢身上,“誤會。”

他頭都沒回,朝背後的混混們勾了勾手指,一個手下忙捧著鮮花和果籃進來,畢恭畢敬地放在陳崢的床頭櫃上。

“都是誤會,這幫廢物聽不懂話。我今天是來...”杜祚不習慣地清了清嗓子,示意送果籃的人出去把門帶上。同時聲音小了一截,“是來道歉的,我總不能特意跑兩個地方吧,所以就吩咐他們把你們帶過來了,是他們會錯了意。”

陳崢哼笑一聲,“你這道歉可真夠有誠意的,你想要幹什麽,直接說。”

“我要個屁,也不看看你們那副寒酸樣,你們有什麽。”杜祚晃了晃肩膀,“你們說吧,要多少賠償才肯原諒我。”

陳崢跟王志等人面面相覷,當天派出所也沒出警啊,著小子求什麽原諒。

杜祚看出幾人的疑惑,“是臧玉鐸讓我來的,讓我給你們道歉。”說著,大馬金刀地在陳崢病床上坐下,趾高氣昂地說,“歉道完了,咱們談談賠償。”

杜祚從手包裏掏出兩沓現金,拍在病床上,“這些夠不夠。”

小四跟徐林緩緩湊過來,默默看向陳崢。見陳崢沒說話,也沒表態。

杜祚嘖了一聲,又掏了兩沓錢摞在上面,“現在呢?”

這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這種態度與其說是道歉,不如說是想再來羞辱他們一次。

陳崢眉頭緊皺,“你確定是來道歉的?”

“不然呢?除了我爸我媽,我就沒跟別人低過頭,你們可別蹬鼻子上臉。”

陳崢看向另外四人,你們要賠償就來拿錢。

聽到陳崢的話,小四忙湊上來,問陳崢,“可以拿多少?”

陳崢指向杜祚,“想拿多少跟他說。”

小四拿走兩疊錢,“我要這些。”

杜祚皺眉,“拿吧。”他從口袋裏掏出諒解書,排在錢旁邊,“拿完在諒解書上簽字,然後趕緊滾。”

小四拿了錢,說了聲我回廠幹活去了,就先走了。徐林拿走另外兩疊,趕忙去追小四。

老歡做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走上前,杜祚抽出兩疊錢牌在他手上,嘴裏不屑的念叨,“媽的,還他媽挺會獅子大開口。”

老歡咬了搖牙,轉身走了。

杜祚看王志一動不動,招狗似的朝王志擺了擺手,“趕緊過來拿錢,我沒時間跟你們耗。”

王志站起身,走到陳崢跟前,雙眼氣得通紅,一把揪起杜祚的領子,“你他媽窩囊誰呢。”說完擡腳就把杜祚踹下了床。

杜祚沒反應過來,咚的一聲摔在地上,“我操,我他媽真給你臉了。”

門關的嚴實,外面沒聽到動靜,王志大步走到病房門口,將門結結實實地反鎖上。

然後折返回來,一腳揣在杜祚胳膊上,惡狠狠道:“你他媽以為誰沒見過錢。”

杜祚痛嚎一聲,捂著胳膊大喊,“你們都給我進來!”

外面的人忙推門,可門已經被反鎖他們推不開,只不停的在門上咚咚咚地敲,咒罵聲不絕於耳。

陳崢見王志動了真火,忙阻止,“住手,他爸是杜懷準。”

“他爸是誰都無所謂。”,王志拎起杜祚,照著他的臉就是一拳,“這種人一旦碰了就得打透,我打一下,他爸會把我送進去。把他打死了,也一樣是進去。”

杜祚捂住不斷流血的鼻子,他從沒被人這麽揍過,頓時嚇得破了膽,哭著罵罵咧咧地求饒,“你放了我,我保證不弄...你。”

陳崢行動不便,根本拉不住王志,吃力地拽住王志的胳膊,“你不管小新了?”

小心是王志對象,聽到這名字,王志淒涼地笑一聲,“吹了。”

話音剛落,拳頭一下接一下地打在杜祚臉上,杜祚疼地背過氣去。

陳崢見杜祚翻了白眼,大吼住手。王志卻像聽不到一樣,手上一下不停。

門忽然被破開。

臧玉鐸沖了進來,看見倒在地上的杜祚,腦袋有片刻空白。

一反應過來,忙沖到王志身後,生生把人拖了回來。

王志打紅兩眼,感覺有人拽自己下意識的用力回肘,尖銳的肘關節重重撞在臧玉鐸的胸口。

臧玉鐸腳下不穩,仰摔過去,後腦勺撞上陳崢的床頭,發出咚的一聲。

王志這才停下動作,胸口起伏著看向臧玉鐸。

杜祚的手下,看到老板被放倒,一時懵了。

杜祚身份不一般,他們平時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這會兒祖宗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是他們照護不利,多半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臧玉鐸沒理會王志,捂著後腦勺,緩緩站起,把床上的現金拍在領頭的人手上,“分下去,每人一千。今天的事,不準告訴任何人。一切等杜祚醒來再說,如果讓我知道你們把事情洩露出去。就算我只是個私生子,也是杜家的私生子,我有能力讓你們徹底沒了飯碗。聽到沒有!”

這幫人不過是圖錢,當然不想惹麻煩,於是紛紛說是。

臧玉鐸從地上爬起來,深深看了王志一眼,“王哥,你太沖動了。你這樣不僅自己會進去,還會連累我哥。杜家的人以前沒留意過你,他們只認識陳崢。你今天逞兇鬥很,他們全都會記在我和我哥頭上,你是在給我們惹麻煩。”

陳崢打斷臧玉鐸,“你少說兩句。如果王志沒在我這兒上班,也惹不上麻煩。再說剛才那兩下的力度,最多也就是拘留幾天,不至於進去。”

臧玉鐸苦笑著搖頭,“如果受傷的是別人,確實拘留幾天就能解決。可傷的是杜祚,杜家的嫡子。他再窩囊,代表的也是益伴集團。益伴集團的準繼承人被人毆打,一旦傳出去,是要上社會新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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