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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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接連三天，臧玉鐸都沒回來。
陳崢坐在客廳裏，因為只有他一個人，屋裏靜得落針可聞。
他倚在沙發背上，沙發背上的防塵罩上，傳來淡淡的薄荷香。那香味不斷提醒他，臧玉鐸本該在這兒。
陳崢這才確定，臧玉鐸真的跟陳嶸一樣，不願意跟他生活在一起了。
陳崢緩緩從沙發上站起來，打開電視，把聲音調到最大。
然後地走進廚房，翻出冰箱裏的所有青菜，分門別類地清洗切塊，手上的動作一下不停。正忙著，電話忽然響了。
電話另一頭傳來於曉靜有點埋怨的聲音，“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會主動聯系我？”
許久未聯系，聽到對方的聲音，陳崢感覺有點尷尬。
可他沒精力應付她，隨口敷衍，“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麽？你現在出來，我要你陪我吃飯。”
陳崢煩躁地皺了皺眉，遲疑片刻，緩緩說了句，“好。”
一個小時後，陳崢趕到了於曉靜說的飯店。
於曉靜見他進來，沒像往常一樣笑，冷淡的說：“來了。”
陳崢點了下頭，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麽。
於曉靜輕輕蹙眉，提了個陳崢絕不會冷場的話題緩解尷尬，“你弟弟最近怎麽樣？”
“還好。”陳崢打開菜單，推到於曉靜面前。
於曉靜按著菜單，盯著陳崢的眼睛，自嘲的開口，“以前只要提到他們，你總會滔滔不絕。現在這個話題也不管用了麽？”
“你怎麽了？”，陳崢感覺於曉靜有點不對。
“我想最後試一下。”，於曉靜視線落在菜單上，“其實在嫂子家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人不錯。我是個普通女人，就想找個踏實肯幹的人結婚生子。你守承諾、重感情、責任心強、還高大英俊，說實話除了有前科，你滿足了我對男人所有的想象。我是真心希望能跟你走在一起的。”
於曉靜話鋒一轉，“可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我發現這都是我的一廂情願。你似乎每天都在忙你和你弟弟的事，從來不會主動聯系我。我以為你想借此委婉地拒絕我，可我每次約你你又從不拒絕，我該怎麽理解現在的情況？”
“我...”陳崢遲疑著，他知道於曉靜想聽他說什麽。是他的錯，他沒把精力放在對方身上。
於曉靜是老師，性格溫柔，開朗大方，他心裏一直奢望找這樣一個人做結婚對象。他沒什麽可猶豫的，是的，沒什麽可猶豫的。
可陳崢的嘴像被塗了膠一樣，那句，“你當我女朋友吧。”，被他含在嘴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於曉靜失望地垂了垂眼，“我明白了。”
她苦澀地笑了一下，“其實你現在根本沒心思跟人談感情，你的生活被你那兩個弟弟占滿了。重感情是我欣賞你的原因之一，可你太重視他們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之間的話題一直是他們。如果我沒主動談論他們，我們就會陷入沈默。人太重視他人，反倒會忽略了自己。”
陳崢沒法反駁，“對不起，最近事情太多了，我確實沒有精力考慮感情的事。”
於曉靜伸手制止，“別說對不起，其實第一次見面後，你沒再聯系我。我以為我們沒戲了，可你後來又找上了我。說實話，那時候我很意外，現在我有些好奇你聯系我的原因了？”
陳崢不願意說謊，斟酌著說：“那時候，有個人對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我必須斷了他的念想。我對你印象非常好，所以想試著和你在一起。”
於曉靜臉上多了不敢置信，失望道：“所以我只不過是你拒絕他人的工具？”
陳崢詫異的擡眼，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艱難的說，“當然...不是。”
“不是麽？如果不是，為什麽你不痛快的否認。既然你認不清就讓我來幫你，現在那個人已經離開你的對麽？”
陳崢蹙眉說是，臧玉鐸確實已經離開了。
於曉靜見他沒否認，臉上是被輕視了的郁憤，“那個人離開了你就不再跟我聯系了，你說對我的印象非常好，又一直不肯確認我們之間的關系。你內心裏根本就不想跟我往前走，怎麽還能說沒把我當工具？”
“我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可其他人這麽做，只有一個原因。他們心裏喜歡那個被拒絕的人，但對方身上存在著他們無法接受的缺點。他們理智上不斷拒絕對方，感情上又無法割舍。他們試圖通過另一段感情忘記對方，卻因為惦記著對方，無法投入進新的感情。你雖然拒絕了他，可分明心裏是有他的。你何必騙我，又騙你自己呢。”
於曉靜拎起包，悲戚道：“我理解你，卻不能認同你，你這麽做...太不尊重人了。”，女孩說完，決絕地走出餐廳。
陳崢感覺自己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把菜單甩到一邊，“胡說八道。”
然後怕疲憊地搓了把臉。
第二天，陳崢早早去了行政大廳。社保這東西，他不想拖，如果只承擔最低檔的社保，他多加點班，多跑些單，或許咬牙也承擔得下來。
他填完申請單，交到辦事員手裏。辦事員錄入了半晌，皺眉道：“這幾個人名下有社保賬戶，辦不了。你回去問問他們跟之前公司的勞動關系是不是沒辦停，確認辦停後你再過來。”
陳崢聽得雲裏霧裏，“你的意思是他們現在有社保？”
辦事員不耐煩地擡頭，“是啊，我說的不夠清楚？”
清楚倒是清楚，可四個剛出獄的人，怎麽可能有社保？陳崢一腦門子問號的回到工廠。
王志幾個人如常工作，小四竟然沒來。陳崢放下訂貨單，剛要去找幾人問社保的事。王志卻推門走了進來。
“不是跟你說過不能開這個口子麽？”，王志掏出煙，湊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聽說昨晚有人去李老嘎那鬧事了。”
陳崢詫異，“什麽口子？”
王志放下煙，“你不知道麽？這幾天，你弟幾乎長在我家了。他說你讓他給我們辦社保，我一直沒同意，他就賴在我那了，今天上午我把資料給他了。”
陳崢吃驚，心裏那股讓他難受的落寞散了，罵人都有勁了，“這死小子！”
“不過既然辦了就辦了，你說李老嘎那邊是怎麽回事？”
“不清楚，只聽說一幫人去了他店裏。”
陳崢拎起衣服，急匆匆的道，“王哥，你先帶他們工作，我去李哥那一趟。”
陳崢到的時候有些吃驚，李老嘎的殯葬店被人潑了糞，已經接連兩天沒營業了。墻上的穢物雖然清掃幹凈了，可騷臭味像是浸在墻裏似的，根本散不掉。
他直接去了李老嘎家，一進門就聽嫂子扯著嗓子大罵，“我說什麽來著，你就會給自己找麻煩，現在怎麽樣？你幫的都是些白眼狼！這回好了，自己都活不下去了，我看你還怎麽裝大頭蒜。”
陳崢繞開丟了一地的被褥，把拎來的水果放在玄關櫃上，“李哥，嫂子，到底怎麽回事？”
嫂子抹了抹眼淚，“還不是他多管閑事，你弟前幾天來過。把小四的事說了，他說讓你哥別再推薦監獄裏出來的人給你，說自己會代替你兌現承諾。”
“前天，他安排徐貴為首的二十多個人進了他們公司。他們公司工資雖然不高，但社保齊全，對剛出來的人來說，待遇可就好上天了。結果那些沒被推薦的人就眼紅了，去店裏潑了糞，讓李老嘎給個說法。”
李老嘎苦悶地狠狠抽了一口煙，“我沒想到這幫小子能幹出這事。
陳崢攥緊拳頭，惱怒的說：“要不是臧玉鐸那小子，也不會鬧成這樣，我找他去。”
李老嘎忙拉住他，“跟那孩子有什麽關系，他怕你被那幫人為難，才幫我的，這事是我考慮不周。”
陳崢深吸一口氣，“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店外的氣味除掉，我去找清潔公司，先恢覆營業。”
李老嘎皺起眉頭，“那幫人把事情告訴了房東，房東讓我打掃幹凈，盡快退房，店面他不租給我了。”
嫂子埋怨道：“兌店的時候，除了房租，我們還額外出了五萬塊的兌店費。房東限我們一個禮拜搬走，那五萬塊錢肯定是打水漂了。”
“別急，你們看這樣成麽？我去找房東，以我的名義把房子租下來，還是你們經營。”
嫂子忙反駁，“那哪能行，房東就住在店鋪對面的居民樓裏，他沒事就去店裏溜達。掛羊頭賣狗肉的法子糊弄不了他。”
陳崢陷入沈思，其實事情的關鍵就在房東身上。房東讓李老嘎退租，無非是擔心有人再來鬧，毀了他的房子。
只要消除了他的擔心，事情應該還有轉圜的餘地。
“李哥，咱倆去趟房東家，問問他到底為什麽讓你退租，咱們再想應對的法子。”
李老嘎沒有辦法，只好司馬當活馬醫，跟陳崢去了。
倆人敲了半天的門，老人才出來。看到李老嘎，立刻要關門。陳崢眼疾手快地伸腳到門縫裏，老人怕給陳崢夾上，不情不願地放人進來。
陳崢剛一進屋，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正中間的臧玉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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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三天，臧玉鐸都沒回來。
陳崢坐在客廳裏，因為只有他一個人，屋裏靜得落針可聞。
他倚在沙發背上，沙發背上的防塵罩上，傳來淡淡的薄荷香。那香味不斷提醒他，臧玉鐸本該在這兒。
陳崢這才確定，臧玉鐸真的跟陳嶸一樣，不願意跟他生活在一起了。
陳崢緩緩從沙發上站起來，打開電視，把聲音調到最大。
然後地走進廚房，翻出冰箱裏的所有青菜，分門別類地清洗切塊，手上的動作一下不停。正忙著，電話忽然響了。
電話另一頭傳來於曉靜有點埋怨的聲音，“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會主動聯系我？”
許久未聯系，聽到對方的聲音，陳崢感覺有點尷尬。
可他沒精力應付她，隨口敷衍，“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麽？你現在出來，我要你陪我吃飯。”
陳崢煩躁地皺了皺眉，遲疑片刻，緩緩說了句，“好。”
一個小時後，陳崢趕到了於曉靜說的飯店。
於曉靜見他進來，沒像往常一樣笑，冷淡的說：“來了。”
陳崢點了下頭，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麽。
於曉靜輕輕蹙眉，提了個陳崢絕不會冷場的話題緩解尷尬，“你弟弟最近怎麽樣？”
“還好。”陳崢打開菜單，推到於曉靜面前。
於曉靜按著菜單，盯著陳崢的眼睛，自嘲的開口，“以前只要提到他們，你總會滔滔不絕。現在這個話題也不管用了麽？”
“你怎麽了？”，陳崢感覺於曉靜有點不對。
“我想最後試一下。”，於曉靜視線落在菜單上，“其實在嫂子家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人不錯。我是個普通女人，就想找個踏實肯幹的人結婚生子。你守承諾、重感情、責任心強、還高大英俊，說實話除了有前科，你滿足了我對男人所有的想象。我是真心希望能跟你走在一起的。”
於曉靜話鋒一轉，“可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我發現這都是我的一廂情願。你似乎每天都在忙你和你弟弟的事，從來不會主動聯系我。我以為你想借此委婉地拒絕我，可我每次約你你又從不拒絕，我該怎麽理解現在的情況？”
“我...”陳崢遲疑著，他知道於曉靜想聽他說什麽。是他的錯，他沒把精力放在對方身上。
於曉靜是老師，性格溫柔，開朗大方，他心裏一直奢望找這樣一個人做結婚對象。他沒什麽可猶豫的，是的，沒什麽可猶豫的。
可陳崢的嘴像被塗了膠一樣，那句，“你當我女朋友吧。”，被他含在嘴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於曉靜失望地垂了垂眼，“我明白了。”
她苦澀地笑了一下，“其實你現在根本沒心思跟人談感情，你的生活被你那兩個弟弟占滿了。重感情是我欣賞你的原因之一，可你太重視他們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之間的話題一直是他們。如果我沒主動談論他們，我們就會陷入沈默。人太重視他人，反倒會忽略了自己。”
陳崢沒法反駁，“對不起，最近事情太多了，我確實沒有精力考慮感情的事。”
於曉靜伸手制止，“別說對不起，其實第一次見面後，你沒再聯系我。我以為我們沒戲了，可你後來又找上了我。說實話，那時候我很意外，現在我有些好奇你聯系我的原因了？”
陳崢不願意說謊，斟酌著說：“那時候，有個人對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我必須斷了他的念想。我對你印象非常好，所以想試著和你在一起。”
於曉靜臉上多了不敢置信，失望道：“所以我只不過是你拒絕他人的工具？”
陳崢詫異的擡眼，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艱難的說，“當然...不是。”
“不是麽？如果不是，為什麽你不痛快的否認。既然你認不清就讓我來幫你，現在那個人已經離開你的對麽？”
陳崢蹙眉說是，臧玉鐸確實已經離開了。
於曉靜見他沒否認，臉上是被輕視了的郁憤，“那個人離開了你就不再跟我聯系了，你說對我的印象非常好，又一直不肯確認我們之間的關系。你內心裏根本就不想跟我往前走，怎麽還能說沒把我當工具？”
“我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可其他人這麽做，只有一個原因。他們心裏喜歡那個被拒絕的人，但對方身上存在著他們無法接受的缺點。他們理智上不斷拒絕對方，感情上又無法割舍。他們試圖通過另一段感情忘記對方，卻因為惦記著對方，無法投入進新的感情。你雖然拒絕了他，可分明心裏是有他的。你何必騙我，又騙你自己呢。”
於曉靜拎起包，悲戚道：“我理解你，卻不能認同你，你這麽做...太不尊重人了。”，女孩說完，決絕地走出餐廳。
陳崢感覺自己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把菜單甩到一邊，“胡說八道。”
然後怕疲憊地搓了把臉。
第二天，陳崢早早去了行政大廳。社保這東西，他不想拖，如果只承擔最低檔的社保，他多加點班，多跑些單，或許咬牙也承擔得下來。
他填完申請單，交到辦事員手裏。辦事員錄入了半晌，皺眉道：“這幾個人名下有社保賬戶，辦不了。你回去問問他們跟之前公司的勞動關系是不是沒辦停，確認辦停後你再過來。”
陳崢聽得雲裏霧裏，“你的意思是他們現在有社保？”
辦事員不耐煩地擡頭，“是啊，我說的不夠清楚？”
清楚倒是清楚，可四個剛出獄的人，怎麽可能有社保？陳崢一腦門子問號的回到工廠。
王志幾個人如常工作，小四竟然沒來。陳崢放下訂貨單，剛要去找幾人問社保的事。王志卻推門走了進來。
“不是跟你說過不能開這個口子麽？”，王志掏出煙，湊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聽說昨晚有人去李老嘎那鬧事了。”
陳崢詫異，“什麽口子？”
王志放下煙，“你不知道麽？這幾天，你弟幾乎長在我家了。他說你讓他給我們辦社保，我一直沒同意，他就賴在我那了，今天上午我把資料給他了。”
陳崢吃驚，心裏那股讓他難受的落寞散了，罵人都有勁了，“這死小子！”
“不過既然辦了就辦了，你說李老嘎那邊是怎麽回事？”
“不清楚，只聽說一幫人去了他店裏。”
陳崢拎起衣服，急匆匆的道，“王哥，你先帶他們工作，我去李哥那一趟。”
陳崢到的時候有些吃驚，李老嘎的殯葬店被人潑了糞，已經接連兩天沒營業了。墻上的穢物雖然清掃幹凈了，可騷臭味像是浸在墻裏似的，根本散不掉。
他直接去了李老嘎家，一進門就聽嫂子扯著嗓子大罵，“我說什麽來著，你就會給自己找麻煩，現在怎麽樣？你幫的都是些白眼狼！這回好了，自己都活不下去了，我看你還怎麽裝大頭蒜。”
陳崢繞開丟了一地的被褥，把拎來的水果放在玄關櫃上，“李哥，嫂子，到底怎麽回事？”
嫂子抹了抹眼淚，“還不是他多管閑事，你弟前幾天來過。把小四的事說了，他說讓你哥別再推薦監獄裏出來的人給你，說自己會代替你兌現承諾。”
“前天，他安排徐貴為首的二十多個人進了他們公司。他們公司工資雖然不高，但社保齊全，對剛出來的人來說，待遇可就好上天了。結果那些沒被推薦的人就眼紅了，去店裏潑了糞，讓李老嘎給個說法。”
李老嘎苦悶地狠狠抽了一口煙，“我沒想到這幫小子能幹出這事。
陳崢攥緊拳頭，惱怒的說：“要不是臧玉鐸那小子，也不會鬧成這樣，我找他去。”
李老嘎忙拉住他，“跟那孩子有什麽關系，他怕你被那幫人為難，才幫我的，這事是我考慮不周。”
陳崢深吸一口氣，“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店外的氣味除掉，我去找清潔公司，先恢覆營業。”
李老嘎皺起眉頭，“那幫人把事情告訴了房東，房東讓我打掃幹凈，盡快退房，店面他不租給我了。”
嫂子埋怨道：“兌店的時候，除了房租，我們還額外出了五萬塊的兌店費。房東限我們一個禮拜搬走，那五萬塊錢肯定是打水漂了。”
“別急，你們看這樣成麽？我去找房東，以我的名義把房子租下來，還是你們經營。”
嫂子忙反駁，“那哪能行，房東就住在店鋪對面的居民樓裏，他沒事就去店裏溜達。掛羊頭賣狗肉的法子糊弄不了他。”
陳崢陷入沈思，其實事情的關鍵就在房東身上。房東讓李老嘎退租，無非是擔心有人再來鬧，毀了他的房子。
只要消除了他的擔心，事情應該還有轉圜的餘地。
“李哥，咱倆去趟房東家，問問他到底為什麽讓你退租，咱們再想應對的法子。”
李老嘎沒有辦法，只好司馬當活馬醫，跟陳崢去了。
倆人敲了半天的門，老人才出來。看到李老嘎，立刻要關門。陳崢眼疾手快地伸腳到門縫裏，老人怕給陳崢夾上，不情不願地放人進來。
陳崢剛一進屋，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正中間的臧玉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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