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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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臧玉鐸忽然沈下聲音，“你跟誰出去了？”
陳崢隨口敷衍，“朋友。”說完，把袋子扔給臧玉鐸，“這是人家給你買的，看看喜不喜歡。”
臧玉鐸打開袋子，裏面是個包裝幼稚，看上去有些廉價的無色唇膏。
“什麽朋友會給你弟弟買這種東西？”
陳崢指了指臧玉鐸的嘴唇，“你自己看看，你嘴都幹成什麽樣了。吃飯的時候，跟她聊到你，她就給買了。買了你就收著，十幾塊錢的東西，別扭什麽勁。”
臧玉鐸扔下袋子，忽然湊到陳崢身前，鼻子貼在他衣領上，嗅了嗅，表情變得咄咄逼人，“這麽廉價的香水味，你是不是又去見李家嫂子介紹的那個女人了？”
陳崢向後退了一步，皺起眉，“我不能見？”
陳崢脫下外套，無奈地扯了扯領口，斟詞酌句的話，生怕刺激到他幻想中臧玉鐸的敏感，“你的事哥可以不管，但哥不可能跟著你瘋。各人有各人的路，很多東西都是根深蒂固的，誰也改變不了了。我至多也就能做到接受你的性向了，以後你遇到合適的，可以帶回來給哥看，哥一樣拿他當弟弟。”
臧玉鐸像是被閗頭倒了瓶伏特加，他脖子和口腔裏都火辣辣地。
是他太心急了，如果不是他當時得意忘形，在工廠吻了陳崢。陳崢不會被逼得去找女人，陳崢是想用行動逼他斷了念想。
在哪之前，陳崢對感情的事完全不開竅。
他回來那天，陳崢雖然跟女人在一起，但一眼就能看出來他不自在。臧玉鐸覺得倆人可能不會再見，所以才沒註意那個女人。
當然所有的問題也根本不在女人身上，臧玉鐸緩緩垂下腦袋，一臉淒涼，“哥，我給你丟人了。”
說完，不等陳崢說話，就回了房間。
陳崢嘆了口氣，把桌上冷掉的飯菜熱了熱，端進臧玉鐸房間，放在臧玉鐸床邊的小木桌上。
掃見臧玉鐸通紅的眼圈，陳崢不落忍地搓了搓他的頭發，“不管是陳嶸還是你，你倆都是哥的驕傲，哥怎麽會嫌你們丟人？別胡思亂想。”
陳崢離開後，臧玉鐸掀開被子，頃刻間斂去所有的悲傷情緒。
打開電腦，輸入了一段代碼，輕松入侵陳崢工廠的監控。他快進著看了今早的視頻，畫面定格在陳崢領老歡和小四進辦公室的位置。
臧玉鐸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倆下，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接下來一個月，臧玉鐸沒再糾結他跟於曉靜的事。沒有臧玉鐸盯著，陳崢跟於曉靜的接觸反倒少了，整整一個月，陳崢只見了女孩三次。
於曉靜雖然挺看重陳崢，可知道陳崢是個慢熱的，也沒催，倆人就這麽心照不宣的以朋友相稱。陳崢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沒跟女孩確認關系，沒等他想明白，工廠忽然忙了起來。
手上有活，他也就沒工夫再想這些膩膩歪歪的事兒。
工廠淩晨以後還能送貨的事，年後在殯葬店圈子傳開。店鋪訂貨，就是圖便宜方便。陳崢跟王志都是有活馬上就幹的性子，送貨塊，冥幣的質量也不差，找他們訂貨的店鋪越來越多。
五個人每天腳不沾地的忙，還總要加班倆三個小時。陳崢不確定這樣紅火的局面能維持多久，沒敢繼續招人。
最麻煩的是每天他還得買菜，陳崢答應臧玉鐸幫忙買菜。
即便加班，他也會準時幹完菜市場，買好菜放回家裏，再開著電動回去加班。
一個月下來，買菜成了習慣。一到下班點，他心裏就被這事催著，火急火燎地回家。
等到加完班回去的時候，一推門屋裏總是散發著一股飯菜香。臧玉鐸像長在餐桌的椅子上一樣，默默等他回來。
他跟臧玉鐸說了無數次不要等他回來，那小子雖然答應了，可每次都還是等他一塊吃飯。為了讓臧玉鐸吃飯盡量規律些，只要下班陳崢就用本命的速度往家跑。
一來二去，除了休息日，他竟然擠不出一點跟於曉靜見面的時間。
到發工資那天，陳崢盡最大努力給四個人每人封了個六百的紅包。
小四拿到紅包，喜笑顏開。陳崢請大夥出去吃飯，席上五個人都喝了不少，結果第二天陳崢才知道出事了。
小四喝多了就，回去的路上跟路上的幾個混混發生了沖突，被打斷了腿。
陳崢第二天趕去的時候，發現小四的情況比他想象中還嚴重。那小子昨晚送勁醫院的時候，直接做了骨骼覆原手術。
現在腿上打折鋼板，還是能看出他的肢體有些變形，恐怕恢覆後，也沒法像普通人一樣走路幹活了。陳崢幫他付了醫藥費，囑咐他好好養病。
小四沒說話，躺在床上默默流淚。
陳崢笨嘴拙舌，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人，只承諾等他養好病，工廠隨時歡迎你，然後留了錢和水果就離開了。
小四不知道那幫混混為什麽會找上他，他只是借著酒勁跟他們嗆了兩聲，就落了個殘廢的下場。
他心裏難受，一腔討要無門的怨憤塞在胸腔裏，氣得他幾乎要炸開。他還有奶奶要照顧，陳崢說的好聽，等養好傷，他就變成一個一腿長一腿短的跛子了。
恐怕除了更夫的活，他再也幹不了其他的了。他還這麽年輕，本該有大好的前程。胸口裏的郁憤無處發洩，他忽然想起昨晚的那頓酒，沒錯！如果不是那頓飯，他不會跟人起沖突，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就是因為那頓飯，小四的憤怒一下有了出口。
門外傳來敲門聲，徐貴拎著水果走了進來。小四年紀輕，出來後很快進了牛場。在一群無業游民裏混得算好的，以前有空的時候總要勸慰勸慰他人。
徐貴就是其中的一個，徐貴再混心裏對小四著孩子還是認可的。
人總是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可見到比自己境況還難的，總會連自己都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的刻意照顧。
徐貴一臉疲憊的放下水果，詢問完病情，嘆氣道，“可別因為陳崢付了醫藥費就對他感恩戴德，這都是他該做的。”
“如果他正常給你繳了社保，這些醫藥費都是國家承擔。壓根用不著你付，你現在傷了腿，他無論如何都脫不了幹系，以後你就賴著他。我聽人說，工人在一個單位受了大傷，就能在那幹一輩子，法律就是這麽規定的。你就賴他身上，保險該要就跟他要，這都是你應得的。”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小四當然知道社保的事情。可先前因為有前科，別人肯要他，他就感恩戴德，哪還敢奢望跟普通人同樣的待遇。再說陳崢自己都沒交社保，他又能要求什麽？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腿傷，是陳崢害的，陳崢這輩子都別想甩開他了，他要把之前沒得到的東西都要回來。
一個禮拜後，陳崢跟王志三人，正忙得腳打後腦勺。
小四坐著輪椅進來了，陳崢四人均有些意外，他們圍到小四身邊，噓寒問暖。小四卻冷得像塊冰坨子。
小四擡手指著陳崢，“你說了，等我好了就給我安排工作，你說吧，讓我幹什麽？我現在就能上崗。”
“你傷還沒徹底好，這沒你能幹的，你先回去，等能走路了再過來。”，陳崢想說這段時間的工錢照發，可想到忙得不可開交的另外三人。
他閉了嘴，他就是在不懂大人情，也知道這話說了，另外三人心裏一定不痛快。
小四冷笑一聲，視線掃過另外三人，“看見了吧，這就是咱們的好老板。你們全須全影，能每天加班三四個小時的時候，他捧著你們。”
“等你們像我這樣，瘸了殘了，不能給他創造利益了。他就會告訴你，這沒你能幹的！”，小四說完，冷笑一聲，看向陳崢。
陳崢微微蹙眉，感覺小四有點不對勁。
老歡搶過話頭，“小四你這麽說話就不對了，前天小陳就跟我們商量過了。說是以後你腿腳不便，送貨的活全由我們來。以後你就負責給機器填料，再幹點記錄出入庫記錄之類的不需要大體力的活。你現在鬧可就不懂事了。”
小四哼道，“說的好聽，你要真這麽想，就跟我簽合同，光動嘴誰不會。再說就算賴在這兒又能怎麽樣？別說他這芝麻大的廠子支撐不了那麽久，就是真能支撐到咱們五六十歲，等你老了動不了，他還會養著你們這幫廢人？他現在連保險都不給你們繳，你們最後肯定也得落個晚景淒涼。”
平時最不愛說話的王志，不樂意了，“你小子別拿別人的好心當驢肝肺啊，你剛來不清楚。陳崢雖然跟我們定了工資，但只要盈利好了，他肯定包紅包給我們。咱們這幫人，不能沒良心。”
陳崢以前從沒想過社保的事，他從小在市郊長大。直到進去之前，他都覺得社保是機關或事業單位才有的待遇。
出來兩年，他打得都是零工，沒人跟他提這事，他自己也沒上心。
小四一說他才意識到，原來十年後，社保已經成了絕大部分公司的標配。
思及此，陳崢伸手輕輕攔了一下王志，“社保的事讓我想想。”
小四哼笑，“想個屁，社保你必須給我交，要不是你灌我們喝酒，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我告訴你，你不交我就去告你。還有，我也不是你想開，就開得了的。你要非再我身上動歪心思，就等著賠錢吧。”
小四說完，怒氣沖沖的走了。
一直沒說話的徐林，表情也微微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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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玉鐸忽然沈下聲音，“你跟誰出去了？”
陳崢隨口敷衍，“朋友。”說完，把袋子扔給臧玉鐸，“這是人家給你買的，看看喜不喜歡。”
臧玉鐸打開袋子，裏面是個包裝幼稚，看上去有些廉價的無色唇膏。
“什麽朋友會給你弟弟買這種東西？”
陳崢指了指臧玉鐸的嘴唇，“你自己看看，你嘴都幹成什麽樣了。吃飯的時候，跟她聊到你，她就給買了。買了你就收著，十幾塊錢的東西，別扭什麽勁。”
臧玉鐸扔下袋子，忽然湊到陳崢身前，鼻子貼在他衣領上，嗅了嗅，表情變得咄咄逼人，“這麽廉價的香水味，你是不是又去見李家嫂子介紹的那個女人了？”
陳崢向後退了一步，皺起眉，“我不能見？”
陳崢脫下外套，無奈地扯了扯領口，斟詞酌句的話，生怕刺激到他幻想中臧玉鐸的敏感，“你的事哥可以不管，但哥不可能跟著你瘋。各人有各人的路，很多東西都是根深蒂固的，誰也改變不了了。我至多也就能做到接受你的性向了，以後你遇到合適的，可以帶回來給哥看，哥一樣拿他當弟弟。”
臧玉鐸像是被閗頭倒了瓶伏特加，他脖子和口腔裏都火辣辣地。
是他太心急了，如果不是他當時得意忘形，在工廠吻了陳崢。陳崢不會被逼得去找女人，陳崢是想用行動逼他斷了念想。
在哪之前，陳崢對感情的事完全不開竅。
他回來那天，陳崢雖然跟女人在一起，但一眼就能看出來他不自在。臧玉鐸覺得倆人可能不會再見，所以才沒註意那個女人。
當然所有的問題也根本不在女人身上，臧玉鐸緩緩垂下腦袋，一臉淒涼，“哥，我給你丟人了。”
說完，不等陳崢說話，就回了房間。
陳崢嘆了口氣，把桌上冷掉的飯菜熱了熱，端進臧玉鐸房間，放在臧玉鐸床邊的小木桌上。
掃見臧玉鐸通紅的眼圈，陳崢不落忍地搓了搓他的頭發，“不管是陳嶸還是你，你倆都是哥的驕傲，哥怎麽會嫌你們丟人？別胡思亂想。”
陳崢離開後，臧玉鐸掀開被子，頃刻間斂去所有的悲傷情緒。
打開電腦，輸入了一段代碼，輕松入侵陳崢工廠的監控。他快進著看了今早的視頻，畫面定格在陳崢領老歡和小四進辦公室的位置。
臧玉鐸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倆下，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接下來一個月，臧玉鐸沒再糾結他跟於曉靜的事。沒有臧玉鐸盯著，陳崢跟於曉靜的接觸反倒少了，整整一個月，陳崢只見了女孩三次。
於曉靜雖然挺看重陳崢，可知道陳崢是個慢熱的，也沒催，倆人就這麽心照不宣的以朋友相稱。陳崢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沒跟女孩確認關系，沒等他想明白，工廠忽然忙了起來。
手上有活，他也就沒工夫再想這些膩膩歪歪的事兒。
工廠淩晨以後還能送貨的事，年後在殯葬店圈子傳開。店鋪訂貨，就是圖便宜方便。陳崢跟王志都是有活馬上就幹的性子，送貨塊，冥幣的質量也不差，找他們訂貨的店鋪越來越多。
五個人每天腳不沾地的忙，還總要加班倆三個小時。陳崢不確定這樣紅火的局面能維持多久，沒敢繼續招人。
最麻煩的是每天他還得買菜，陳崢答應臧玉鐸幫忙買菜。
即便加班，他也會準時幹完菜市場，買好菜放回家裏，再開著電動回去加班。
一個月下來，買菜成了習慣。一到下班點，他心裏就被這事催著，火急火燎地回家。
等到加完班回去的時候，一推門屋裏總是散發著一股飯菜香。臧玉鐸像長在餐桌的椅子上一樣，默默等他回來。
他跟臧玉鐸說了無數次不要等他回來，那小子雖然答應了，可每次都還是等他一塊吃飯。為了讓臧玉鐸吃飯盡量規律些，只要下班陳崢就用本命的速度往家跑。
一來二去，除了休息日，他竟然擠不出一點跟於曉靜見面的時間。
到發工資那天，陳崢盡最大努力給四個人每人封了個六百的紅包。
小四拿到紅包，喜笑顏開。陳崢請大夥出去吃飯，席上五個人都喝了不少，結果第二天陳崢才知道出事了。
小四喝多了就，回去的路上跟路上的幾個混混發生了沖突，被打斷了腿。
陳崢第二天趕去的時候，發現小四的情況比他想象中還嚴重。那小子昨晚送勁醫院的時候，直接做了骨骼覆原手術。
現在腿上打折鋼板，還是能看出他的肢體有些變形，恐怕恢覆後，也沒法像普通人一樣走路幹活了。陳崢幫他付了醫藥費，囑咐他好好養病。
小四沒說話，躺在床上默默流淚。
陳崢笨嘴拙舌，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人，只承諾等他養好病，工廠隨時歡迎你，然後留了錢和水果就離開了。
小四不知道那幫混混為什麽會找上他，他只是借著酒勁跟他們嗆了兩聲，就落了個殘廢的下場。
他心裏難受，一腔討要無門的怨憤塞在胸腔裏，氣得他幾乎要炸開。他還有奶奶要照顧，陳崢說的好聽，等養好傷，他就變成一個一腿長一腿短的跛子了。
恐怕除了更夫的活，他再也幹不了其他的了。他還這麽年輕，本該有大好的前程。胸口裏的郁憤無處發洩，他忽然想起昨晚的那頓酒，沒錯！如果不是那頓飯，他不會跟人起沖突，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就是因為那頓飯，小四的憤怒一下有了出口。
門外傳來敲門聲，徐貴拎著水果走了進來。小四年紀輕，出來後很快進了牛場。在一群無業游民裏混得算好的，以前有空的時候總要勸慰勸慰他人。
徐貴就是其中的一個，徐貴再混心裏對小四著孩子還是認可的。
人總是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可見到比自己境況還難的，總會連自己都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的刻意照顧。
徐貴一臉疲憊的放下水果，詢問完病情，嘆氣道，“可別因為陳崢付了醫藥費就對他感恩戴德，這都是他該做的。”
“如果他正常給你繳了社保，這些醫藥費都是國家承擔。壓根用不著你付，你現在傷了腿，他無論如何都脫不了幹系，以後你就賴著他。我聽人說，工人在一個單位受了大傷，就能在那幹一輩子，法律就是這麽規定的。你就賴他身上，保險該要就跟他要，這都是你應得的。”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小四當然知道社保的事情。可先前因為有前科，別人肯要他，他就感恩戴德，哪還敢奢望跟普通人同樣的待遇。再說陳崢自己都沒交社保，他又能要求什麽？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腿傷，是陳崢害的，陳崢這輩子都別想甩開他了，他要把之前沒得到的東西都要回來。
一個禮拜後，陳崢跟王志三人，正忙得腳打後腦勺。
小四坐著輪椅進來了，陳崢四人均有些意外，他們圍到小四身邊，噓寒問暖。小四卻冷得像塊冰坨子。
小四擡手指著陳崢，“你說了，等我好了就給我安排工作，你說吧，讓我幹什麽？我現在就能上崗。”
“你傷還沒徹底好，這沒你能幹的，你先回去，等能走路了再過來。”，陳崢想說這段時間的工錢照發，可想到忙得不可開交的另外三人。
他閉了嘴，他就是在不懂大人情，也知道這話說了，另外三人心裏一定不痛快。
小四冷笑一聲，視線掃過另外三人，“看見了吧，這就是咱們的好老板。你們全須全影，能每天加班三四個小時的時候，他捧著你們。”
“等你們像我這樣，瘸了殘了，不能給他創造利益了。他就會告訴你，這沒你能幹的！”，小四說完，冷笑一聲，看向陳崢。
陳崢微微蹙眉，感覺小四有點不對勁。
老歡搶過話頭，“小四你這麽說話就不對了，前天小陳就跟我們商量過了。說是以後你腿腳不便，送貨的活全由我們來。以後你就負責給機器填料，再幹點記錄出入庫記錄之類的不需要大體力的活。你現在鬧可就不懂事了。”
小四哼道，“說的好聽，你要真這麽想，就跟我簽合同，光動嘴誰不會。再說就算賴在這兒又能怎麽樣？別說他這芝麻大的廠子支撐不了那麽久，就是真能支撐到咱們五六十歲，等你老了動不了，他還會養著你們這幫廢人？他現在連保險都不給你們繳，你們最後肯定也得落個晚景淒涼。”
平時最不愛說話的王志，不樂意了，“你小子別拿別人的好心當驢肝肺啊，你剛來不清楚。陳崢雖然跟我們定了工資，但只要盈利好了，他肯定包紅包給我們。咱們這幫人，不能沒良心。”
陳崢以前從沒想過社保的事，他從小在市郊長大。直到進去之前，他都覺得社保是機關或事業單位才有的待遇。
出來兩年，他打得都是零工，沒人跟他提這事，他自己也沒上心。
小四一說他才意識到，原來十年後，社保已經成了絕大部分公司的標配。
思及此，陳崢伸手輕輕攔了一下王志，“社保的事讓我想想。”
小四哼笑，“想個屁，社保你必須給我交，要不是你灌我們喝酒，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我告訴你，你不交我就去告你。還有，我也不是你想開，就開得了的。你要非再我身上動歪心思，就等著賠錢吧。”
小四說完，怒氣沖沖的走了。
一直沒說話的徐林，表情也微微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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