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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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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陳崢穿著浴服坐在按摩椅上,幹了一天的活,又跟臧玉鐸在球場折騰了半天。這會兒他累得厲害,眼皮都要睜不開了。

臧玉鐸在他身邊的位置坐下。

陳崢伸了個懶腰,朝等在一邊的女按摩師招了招手,“給這小子按半個小時。”

女按摩師沖臧玉鐸笑了笑,搬了小凳開始工作,剛要攀談,臧玉鐸見陳崢垂下眼皮,食指豎在唇上。

技師按了幾下,就被臧玉鐸打發走。陳崢似乎已經睡著了,臧玉鐸手掌輕輕貼上陳崢的劉海,往後撫了撫,指尖劃過陳崢高挺的鼻梁。

陳崢微微蹙眉,即便在夢中他睡得也並不踏實。

臧玉鐸收回手,從按摩椅上走下來。單膝跪地,半蹲在陳崢面前。手掌輕輕覆上陳崢小腿,陳崢幹慣了體力活,小腿肌肉虬結。

臧玉鐸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陳崢的肌肉,想讓緊張的肌肉放松下來。

陳崢似乎被揉的舒服,昏睡中發出舒服的嘆息。臧玉鐸留意著他的神情,臉上的笑意恐怕本人都沒察覺到。

按摩完小腿,臧玉鐸把陳崢的腳掌搭在自己膝蓋上。拇指在陳崢腳底輕輕按壓,陳崢扭了扭脖子,緩緩睜開眼。看到正給自己按腳的是臧玉鐸,不自在的收回腳,皺眉道:“你搞什麽,一大小夥子跟按摩小姐搶生意,真有你的,按完事了咱倆就回家。”

陳崢邊打哈欠,邊往外走,眼角不受控地流出生理性淚水。

臧玉鐸看得眼睛都直了,陳崢見他那副德行,無比糟心地說:“你真他媽夠想不開的。”

*

第二天陳崢早早出了門,他昨天讓李老嘎給他推薦老歡和另一個靠得住的工人。他怕面試的人到早了,王志應付不來。

陳崢停下電動三輪,剛鎖上車,就聽工廠裏叫叫嚷嚷。

陳崢快步走進去,看到門口聚集了十來好剃著寸頭的男人。其中一個正是過年時帶人去李老嘎大鬧的徐貴。

徐貴推搡著老歡,的吼,“都是一塊幹活的,少他媽仗著跟李老嘎關系近,就把所有活都霸占了。我告訴你,這麽幹生兒子容易沒□□。”

“你說得什麽話?”老歡被他搡出了火,也推了回去。

來的十多個人,明顯分成兩夥。

見兩人發生肢體沖突,兩幫人很快攪鬥在一起。都是年輕時犯過錯的人,面對擁有同樣經歷的人。長時間壓抑的憋屈跟狠厲,就變本加厲的釋放出來。

王志見情形不對,忙沖上去拉架,被兩幫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兩拳,場面頓時失控。

那個領頭人打紅了眼,拎起機器旁送料的棍子,劈頭朝老歡砸去。老歡正被另外兩個人圍堵,一時間空不出手格擋。

眼看著就要見紅,陳崢忙從斜側沖將過來,抄起門口的暖壺,用瓶身生生拖住壓下的木棍。

玻璃芯的暖壺嘩啦一聲碎了一地,半冷不熱的水灑了一地。

王志叫了聲老板,好歹算是澆滅了這幫人的怒火。

陳崢抖落掉鞋面上的碎玻璃,“都幹什麽?李哥只介紹了兩個人給我,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領頭人見招聘的竟然是陳崢,鼻子裏哼出一股氣,低罵了一聲,轉身就走。

今天這事傳出去,恐怕他這工廠,會像李老嘎的殯葬店一樣,被裏面出來的人盯上,陳崢不想惹麻煩,高聲對在場的所有人說:“不是所有人都像李哥那麽老好人,我陳崢也剛顧好自己的溫飽,沒能力照拂大夥。特別是一些得了他人的好,還總想著拆別人的臺的人。這種人我不敢用,也不會用。以後我這兒只接收李哥推薦過來的人,沒經李哥推薦直接過來的,我這兒一概不收。”

徐貴被陳崢這話激怒,轉過頭指著陳崢的腦袋大罵,“你他媽開個破廠子,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牛逼?我他媽告訴你,老子不想進去的時候慣著你們,我要是在外邊混不下去,就把你這兒連帶著李老嘎那晦氣鋪子一把火燒了。”

“你們混成這樣,不過是出來之後運氣好罷了,少他媽在這跟我吆五喝六的。還有,你們以為他們是什麽好東西,他們招你們,不過是圖你們下賤。都出去打聽打聽,同樣的活外面給多少,他們又給你們多少?”,徐貴說完,轉身就走。

跟他同來的人面面相覷,在原地僵了一會兒,也都離開了。只剩老歡和一個年級不大的男孩還留在工廠。

陳崢拎起掃帚,把碎掉的暖瓶掃幹凈。然後狠狠踢了腳碎紙袋子,“真替李哥不值。”

老歡拍了拍陳崢的間,“都不容易。”

“我以前跟徐貴共過事。那小子脾氣特暴,家裏是什麽背景我不清楚,總之好像挺缺錢的。他什麽活都肯做,可活做得太雜,難免被人懵。有一次我看他一邊噎饅頭一邊默默蹭眼淚,也是個苦命人。不然李老嘎也不會總想著拉把他,就是這脾氣,太操蛋了。”

陳崢嘆了口氣,安撫了一下王志,叫兩人進了小板房。

陳崢接觸過老歡知道這人敦厚,看向男孩,“這位是?”

男孩是個激靈的,忙笑著回答,“叫我小四就行。”男孩蹭了蹭鼻子,“以前幫同學出頭,傷了人,被關了五年。”

老歡憨厚地笑道:“這小子挺能吃苦的,以前在牛場幹了兩年。後來跟他一塊幹活的人,好幾個都得什麽布魯病,這小子害怕染病就出來了。我在家呆了將近三年,這小子比我強。”

陳崢點了點頭,跟老歡閑聊了幾句,就出來給大夥安排工作。

*

臧玉鐸一到公司,就看到幾個昨天面試過的工人堵在人事部門口。

眾人見臧玉鐸過來,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嚷嚷,“昨天說好工資六千,怎麽簽合同的時候就變成四千八了,你們這麽大的公司怎麽能出爾反爾。”

臧玉鐸微微皺眉,他看過一線工人的工資標準,是六千沒錯。昨天面試的時候,同部門的人也沒提出任何異議。

陳崢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他知道是杜祚搗的鬼,他這麽做無非是想讓給他制造麻煩。最好能逼得他找總公司調人過來,讓杜懷準認定臧玉鐸沒有工作能力。

杜祚連杜懷準讓他來這的真正目的都沒搞清楚,就搞這麽小兒科的手段拆臺。

臧玉鐸直接遣散鬧事的幾人,人事部的同時聽到風聲,吃驚地從行政部走出來。

他們可以躲起來不接觸鬧事的工人,就是要給臧玉鐸難堪。

可臧玉鐸真把工人趕走,公司沒有人力,月初指定的產量完成不出來,就成了他們整個部門的失職。

部門的所有人都會被扣罰績不說,部門裏想以玩具公司做跳板最終進入總公司的人,職業規劃都會被影響。

切身利益真真實實的受到影響,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現輕微的變動。臧玉鐸清楚他們不過是在站隊,以求明哲保身,可他偏要把水攪渾。

*

陳崢一下班,就風風火火地趕去了菜市場。他答應臧玉鐸會負責買菜,隨便挑了兩樣東西,就快步往家走。

一進門,他鞋都沒脫,就把菜往竈臺上一扔。

然後剝掉一身的工作服,換了一身幹凈衣服又出門了。

到商店街的時候,於曉靜已經等了一會。女孩見到陳崢腳下像踩了風火輪似的,笑道:“怎麽這麽趕?”

陳崢看了眼手機,不自在地笑了一下,“怕遲到,剛才回家換了身衣服。”

女孩害羞地把頭發挽到耳後。

陳崢展開菜單,也沒問對方想吃什麽,自顧自的點了魚和蒜蓉秋葵。

於曉靜笑著說:“你都不問問女生想吃什麽麽?”

陳崢一拍額頭,抱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了問了。”

“這家店我常帶兩個弟弟來,這兩個菜是他們愛吃的,我點習慣了。”陳崢說著,把菜單退單女孩跟前,“看你喜歡什麽?”

於曉靜沒點菜,托著腮饒有興致的說:“咱們才見第二次,我連你弟弟們喜歡吃什麽都知道了。那你呢,你喜歡吃什麽?”

陳崢楞了一下,他沒想過這問題,他不挑食,只要是能入得了口的,他都能咽得下去。臧玉鐸沒來之前,就依著陳嶸的喜好吃。

臧玉鐸來了,就加上臧玉鐸喜歡的,陳崢覺得這是理所當然,“我什麽都行。”

於曉靜笑了一下,“看來你平時光顧著為別人著想了。”,說著,起身做到陳崢身側的位子上,攤開菜單,推到陳崢眼前,“今天咱們不點魚也不點秋葵,只點你愛吃的。”

陳崢噗嗤一聲笑了,兩個人頭貼著頭地點起了菜。

*

臧玉鐸回到家,看陳崢買的又是秋葵跟芹菜。微微皺眉,他觀察過,陳崢每次吃芹菜的時候,眉頭都輕微皺著,顯然不喜歡芹菜的味道。

他曾經試圖通過表情判斷陳崢對食物的喜好,可除了芹菜,陳崢什麽都一個勁的往嘴裏塞,好吃的不好吃的他能保持一個表情直到吃完飯。

於是也就不糾結了,他不知道陳崢去幹什麽了。只聽說陳崢有事,他快速搗鼓出幾個菜,然後跟金居士溝通了盛銳的情況。

等他忙完了手頭的活兒,時鐘已經指向八點。臧玉鐸看向桌上涼透了的飯菜,從口袋裏掏出一對耳機,還沒把耳機塞進耳朵。

陳崢就推門回來了,他掃了眼桌上的飯菜,“不是說了別等我麽?我已經吃過了。”

臧玉鐸把耳機賽回口袋,視線落在陳崢提在手上,巴掌大的粉色購物戴上。那袋子太花哨,絕對不是陳崢這種性格的人,會去的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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