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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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臧玉鐸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杜祚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看了眼嘈雜的人群,指著臧玉鐸的腦袋高聲罵,“你們人事部可真有用,小小的面試能搞成這樣。我看也別面試了,你是招不來人的,不如直接找總公司調人吧。”

說著,電梯門開了,幾個西裝革履的人走進來,明顯被前臺的陣仗嚇了一跳。

周廠長跟在杜祚身後,見到幾個人,忙迎上前。

來人是周廠長約來的客戶,臧玉鐸的身份現在還不清楚,不過能讓杜祚這麽在意,不是小情兒就是本家來的私生子。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他只是當著杜祚的面,告訴下屬好好“歡迎”新來的人事經理,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樣。

公司最重視客戶的維護,現在客戶看到這幅場景,不知道對方要怎麽揣度公司。逢迎本身沒錯,可因為逢迎傷了公司的業績,可就動搖了他留在公司的根本。

周廠長走到臧玉鐸跟前,“臧經理,怎麽聚了這麽多人?”

臧玉鐸正等著他問,這會兒所有人都聚在前臺,臧玉鐸面上沒什麽表情,刻意提高聲量,“廠長,今天的事是我們人事部安排不周。您別遷怒行政部的王經理,他讓下屬帶鑰匙去庫房,也是為了工作。開不了面試間的門,我們就直接去廠區面試。”

臧玉鐸說完,帶著一行人,直接往廠區趕。

周廠長微微蹙眉,這小子初來乍到,一番話不僅認了錯、甩了鍋、提出了解決方案,還明裏暗裏暗示客戶,這只是場誤會。

這人年紀這麽輕,初來乍到就游刃有餘。周廠長沖只會挑事的太子爺點了個頭,就匆匆帶客戶去了會客室。

杜祚冷笑一聲,一腳提在電梯旁的垃圾桶上,帶著他那幾個朋友走了。

*

陳崢工廠接到的訂單越來越多,為了多出些貨,他加了會兒班。可快六點的時候,他才想起臧玉鐸讓他買菜的事,於是急匆匆地去了菜市場。

一進門,就看到站在陽臺上收幹衣服的臧玉鐸。陳崢看了一天的矯正性向的悲慘案例,一見臧玉鐸就一個腦袋兩個大。

案例的震懾作用扔在,他不想給臧玉鐸壓力,只好把氣留在自己身上。他重重把菜摔在案臺上,拎出菜板,準備隨便糊弄點什麽出來。

臧玉鐸跟進廚房,站在陳崢身後。一只手按在竈臺上,另一只手看似無意地拿過陳崢手裏的刀。兩只手正好將陳崢環在中間,看上去有些暧昧,“說好了我來做。”

陳崢回肘撞開臧玉鐸,板起臉。“你他媽的...”

陳崢生生忍下出口的教訓,坐回沙發。他現在不能急,他上午查過,孤獨癥患者產生抑郁情緒後,會加重病情。臧玉鐸現在雖然全須全影的,比普通人心思還激靈。要是把他逼出抑郁癥,可就毀了。

可他也不能幹坐著,陳崢鬼使神差的調出於曉靜的聯系方式。發了條微信,【明天有空麽,一起吃個飯?】

他發完,看了眼系著圍裙在廚房忙忙碌的臧玉鐸,忽然覺得有點心虛。陳崢扔下遙控器,心虛個屁,要是這小子沒有孤獨癥,早被他揍死了。

還容得下他哭唧唧地鬧?原本大馬金刀的坐姿,更加大馬金刀了。

臧玉鐸把飯放在桌上,陳崢剛吃了兩口,他一臉為難地說,“哥,以後能麻煩你每天買菜麽?我現在做公司的通勤車上班,通勤線路不過超市。”

“行啊。”陳崢想都沒想就答應。

臧玉鐸微微笑了,“那咱們快點吃,這幾天我後背難受的厲害,胸口也有點悶,應該是缺少運動的關系。你會陪我麽?”

臧玉鐸看著像正常人似的,陳崢幾乎忘了他有孤獨癥。

這才想起以前他們每天都要出去運動的,陳崢嘖了一聲,“我怎麽把這茬忘了,快點吃。”

臧玉鐸嗯了一聲。

陳崢跟臧玉鐸在樓下慢跑,跑到一半,路過一個露天籃球場。

臧玉鐸笑道:“咱們去打一場?”

“沒球。”再說陳崢也不怎麽會。

陳崢剛要往前跑,臧玉鐸就拽住他,一臉期待的說:“隨便找個隊伍加入就行。”

陳崢只好由著他去了,到了球場,果然想臧玉鐸說的一樣。只要跟人數不全的隊伍說一聲,就能加入。

陳崢只在高中時代打過兩場,沒等高中畢業,就出了那件事,出來後忙著討生活。所以這種多人的競技類運動對他來說有些陌生,他幹了一天活,跑步都不想動,更別提跟幾個大小夥子追個求傻跑了,這玩意就是閑著沒事蛋疼的人才玩的。

陳崢蹲在球場邊,等臧玉鐸玩膩了回家。

臧玉鐸卻十分沒眼色,笑的見眉不見眼地跟陳崢說,“哥,陪我玩會兒。”

陳崢眉頭蹙得死緊,想拒絕,可想到這小子是個隨時有可能被他整抑郁的危險分子。嘖了一聲,不情不願的跟著進了球場。

陳崢在球場裏,用他那蹩腳的水平強撐了半個小時。

臧玉鐸刻意跟他不是一個隊,陳崢只要拿到球,臧玉鐸就像個被吸鐵石吸引的鐵屑似的,忙沖上來。

肩碰肩肘碰肘地堵截他,一場球下來,兩人的肢體接觸,比之前一個禮拜都要多。

散場的時候,臧玉鐸一臉意猶未盡,跟一塊打球的人交換了微信,“明天還來麽?”

對方回答:“我們每天都來。”

臧玉鐸笑道:“那這禮拜咱們繼續,我跟我哥明天還這個時間過來。”

“好。”

陳崢忙示意臧玉鐸打住,“我明天有事,你自己過來。”

臧玉鐸有些失望,“我一個人,沒法組隊。那我後天跟我哥一塊過來。”

兩方說定,臧玉鐸跟陳崢就往家走。

臧玉鐸跟陳崢都汗流浹背的,走了一路,汗半幹不幹,膩涔涔地粘在身上。

路過一家裝修得金碧輝煌的洗浴中心,陳崢沒去過這種地方,他對這種地方的觀念還停留在十年前,覺得洗浴中心是想找女人陪的人才會來的地方。

陳崢忽然意識到一件事,現在這種情況,讓臧玉鐸找個女孩好好戀愛可能不容易。但經常帶臧玉鐸去這種場所,說不定接觸的女人多了,這小子的病還有的救。

於是提議去洗澡,臧玉鐸有點吃驚,臉上帶笑地答應下來。

小時候,陳崢家沒有獨立衛浴,洗澡都是在最便宜的澡堂子解決的。在裏面十年,也是跟一群老爺們一塊洗。

所以進了洗浴,他毫無心裏壓力地把自己剝了個精光。臧玉鐸盯著陳崢光裸的胸腹,視線停在對方好看的人魚線上,就不敢再往下挪了。

陳崢見他臉通紅,才興起這小子對他...不過他也不在意,這除了他還有一幫其他的糙漢子。這小子喜歡男的,大可讓他看個夠。

那本書上說這叫什麽脫敏療法,大意是孩子越是喜歡同性,家長就越不該對孩子身邊的同性警惕防備。反倒應該給孩子寬松的環境,讓孩子多接觸同性,接觸得多了,幻想就少了,時間長了孩子也就不再對同性抱有好奇心了。

陳崢覺得這說法有道理,於是毫不在意地往洗浴區走。

臧玉鐸視線火熱的盯著陳崢緊致的腰線,這個男人比他想象得更好。臧玉鐸的胸口快速地起伏著,他強自壓下心裏的悸動,緩緩脫去衣服,深吸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陳崢毫不設防地站在淋浴底下,臧玉鐸去了他對面的淋浴間。華市的淋浴間是沒有門的,所有洗澡的人被迫坦誠相待。

臧玉鐸沖洗了一會,狀似坦蕩地走到陳崢身後,“哥,我幫你擦背。”

陳崢哦了一聲,臧玉鐸手上裹著毛巾。視線火熱地盯著陳崢精雕似的肌肉線條,慢騰騰地擦著後背。

陳崢猶豫了半晌,忍不住說,“你看看這裏一個個赤條條的男的,哪個不是五大三粗,有什麽的好的。”

臧玉鐸手掌貼在陳崢肩膀上,感受陳崢肌肉的柔韌緊實,“是沒什麽好的。”

陳崢想說,沒什麽好的你犯什麽病。可書裏的內容還隱在他腦袋裏,他違反著自己的性子循序漸進,忍著罵人的沖動收住話茬。

臧玉鐸墨跡了半晌,還沒擦完,陳崢有點不耐煩了,他反手抓住臧玉鐸的手,“磨蹭什麽呢,你是不是還得往我背上倒點牛奶,再做個按摩?”

臧玉鐸這才回過神,忙掩飾似的轉過身,快速退回自己淋浴間。背對著陳崢,磕磕巴巴的說:“幫...幫我也擦一下。”

陳崢卷起毛巾,他剛去藏家那會兒,這小子幾乎沒有自理能力,他幫臧玉鐸洗過幾次澡。這小子雖然是男的,可身上的皮膚又白又細,沒一點男人味。

陳崢糊弄著蹭了兩下,就把毛巾搭在臧玉鐸肩膀上,“沒什麽可擦的,換上浴服,哥帶你按腳去。”

臧玉鐸嗯了一聲,等陳崢走遠,他才敢轉過身。他不知什麽時候起了反應,把毛巾圍在腰間,徑自去了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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