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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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於瑜點了點頭，見兩個哥哥的車開遠。
她大步走到霍遠車前，拎起手包狠狠砸在霍遠的車窗上。霍遠一激靈，睡眼惺忪地推開車門。
誰知車門還沒打開，於瑜的手包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霍遠忙下車，幫於瑜拉開車後座的門，於瑜怒氣沖沖地坐進去。
車緩緩駛出，於瑜雙手環胸冷笑一聲，“你不是說孤獨癥是不死的癌癥麽，那個小雜種這次回來，跟正常人一模一樣，他是怎麽痊愈的？”
於瑜頓了一下，“還是說有人吃裏扒外？”
霍遠扯了扯領帶，“你知道我不可能背叛你。我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已經可以簡單的溝通，但刻板動作明顯，患病的事不會有錯。畢竟他患病時，杜家已經斷了臧梅的供養。臧梅無財無勢，根本沒有給七歲的兒子偽造病例的能力。”
“那就去確認！你去問醫生，看看怎麽能加重病情，不管是用藥，還是采取其他手段，我要他變回原來的樣子。還有褚一，他不是又纏上你了麽？想辦法再送他進去。”
於瑜語氣忽然變得輕蔑：“這是你最擅長的，不是麽。”
霍遠握車把的手緊了緊。
*
霍遠坐在咖啡廳裏，對面坐著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男人捏著咖啡杯，手微微顫抖。
男人為難道：“病例是病人的隱私，我絕對不能透露。你還要我重覆多少遍？”
“我一直都很敬佩您這種有原則的醫生，只是...”，霍遠掏出一張照片，拍在男人面前。照片裏，中年男人正在收受患者的紅包，“職務受賄，您熬了三十六年才成為主任醫師，我相信您是愛惜羽翼的。”
“你這是勒索！”
“不。”霍遠忽然湊近男人，低聲道：“我只是一個即將去衛生行政部門舉報的熱心市民。”
“你...”中年人遲疑半晌，謹慎開口，“今天的事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當然。”
“我先回答你先前的問題，我接觸了上千個患者，我可以確切的告訴你孤獨癥不可能痊愈，所謂的恢覆只是讓患者擁有最基本的溝通和自理能力，僅此而已。”
“有些輕度患者，即便看上去像普通人。但他們的溝通及生活能力只是一種條件反射，想保持住這些“能力”，必須不斷練習強化，就像巴普洛夫的狗一樣。接觸他們的時候，你能明顯感受到他們跟常人的不同。你說我的患者已經完全恢覆成正常人，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存在。”
“會不會是他們母子偽裝了病情？”，霍遠問。
“不可能，我對臧家母子的印象很深。確診後，臧玉鐸的母親非常絕望。有一次她甚至打算在醫院的廁所輕生，因為這件事，醫院還特意給廁所安裝了防盜窗。這種程度的絕望，人是演不出來的。那是後臧玉鐸只有七歲，兩人之間不可能存在配合關系，那麽小的孩子沒有表演能力。而且臧玉鐸的癥狀非常典型，癥狀再各個階段的變化也特別具有代表性。診斷絕對不會有錯。”
“你所謂的特別具有代表性是指什麽？”
醫生道：“指他的癥狀非常典型，他的大部分表現都符合醫學對孤獨癥的界定。”
“是麽？”，霍遠若有所思。
霍遠走進於瑜的辦公室，把臧玉鐸醫生給出的結論說了。
於瑜雙腿交疊，態度輕慢，“你的意思是，他確實有病。那怎麽才能增加他的病情？”
霍遠低眉順眼，食指輕輕扣過拇指甲面，“這個交給我來辦。”
“好。”於瑜輕笑一聲，“臧玉鐸的事是我們大意了，因為那小雜種有孤獨癥，就放松了警惕，任由他學了那麽多東西。以後授課的時候，你要記得，必須不斷給他們進行負面的心裏暗示。讓那幫野種知道自己是骯臟的、不配活著的，如果能逼到他們自我了斷就再好不過了。還有，以後盯人一定要更加細致，我擔心那群婊子會效仿姓臧的賤人。”
“現在想來，那賤人恐怕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想利用自己的死，送那個小畜生回來。再加上杜懷準看中那野種身上的價值，才把人接了回來。”
於瑜不屑的輕哼一聲，嘲諷道：“這些底層的賤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為了兒子的前程命都不要了，特地跑到那麽遠的爛尾樓去自殺。為了博得網民的同情，還特意把自己的屍體搞成那副鬼德行，我可真是小看她了。”
“是。”，霍遠說完就退了出去。
*
三十晚上，陳崢坐在李老嘎家的飯桌前。這些年，李老嘎對陳崢來說，與其說是朋友更不如說是親人。
他像對待長輩一樣對待李老嘎夫妻倆，李老嘎的老婆也是個熱心的。
她給陳崢夾了一筷子菜，打趣道：“上次曉靜跟你見完面，一直念叨你來著。你也老大不小了，主動一點。曉靜長得雖然不出挑，但絕對踏實本分，過日子沒得挑。你可把握好機會了。”
陳崢笑了一下。
李老嘎忙落下筷子，“你啊，別弄得跟舊社會的老媒婆似的。他倆通過你見了面，合不合適得人家兩人判斷，你總跟著攪合什麽？好事都讓你搞牙磣了。”
嫂子不樂意了，橫著眼掐起了腰，“你說誰是舊社會老媒婆？”
李老嘎縮了縮腦袋，“沒...沒說你，我說徐姨那種。”
“好啊，李老嘎！”李嫂子揪住李老嘎的耳朵，用力一擰，“咱倆結婚就是徐姨介紹的，你意思是徐姨為難你了？”
李老嘎求救似的看向陳崢，忙否認，“不是，怎麽可能為難，能娶到你這麽好的女人是我的福分。就是...你也在我兄弟面前，給我留點面子不是？”
陳崢解圍道：“嫂子，你知道我哥不是那意思。”
李嫂子松開手，“行，嫂子是看你面子才放過他的啊。”
李老嘎跟他老婆陳霞，以前都是有前科的人。倆人在徐姨的介紹下，結了婚。這麽多年也沒生個一兒半女。因為早年的事跟家裏也鬧翻了。
這兩年，陳崢每年都過來拜年，一來二去兩家就湊在一起過了。
陳嶸忙給李嫂子夾了個菜，然後舉起杯，嘴像抹了蜜，“還沒跟我們最漂亮的嫂子說新年快樂呢，謝謝嫂子給做這麽多好吃的。”
然後自己灌了一杯酒，嬉皮笑臉道：“新年快樂，祝嫂子越來越年輕漂亮。”
嫂子噗嗤一聲笑了，用筷子背面輕輕敲了敲陳嶸的額頭，“還是你小子會說話，比你哥強。”
陳崢笑著舉起杯，什麽都沒說，直接幹了。
李嫂子笑的更開心，“就你最實在，是不是？”說完，也豪爽的幹了。
李老嘎喝得高興，看了眼掛鐘，發現已經八點。忙打開電視，春晚正在進行中，四人正被一個小品逗得哈哈大笑，門外忽然傳來咚咚地敲門聲。
聲音又急又重，李老嘎走到門口，看了眼貓眼。
這才放下心，回頭沖三人笑瞇瞇的說：“沒事，是徐貴兄弟來了。”
他剛打開防盜門，門就被外面的人大力拽開，帶的李老嘎差點一個踉蹌。四個人氣勢洶洶地沖了建立。
陳崢騰地站起來，快步擋在李老嘎身前，“找李哥什麽事？”
徐貴一臉怒氣，指著陳崢的腦袋，“我告訴你，這沒你事，給我滾遠點。我們今天是來找他算賬的！”
陳崢撥開對方的指頭，“算什麽賬。”
李老嘎忙把陳崢拉回來，看向徐貴，遲疑地問，“咱們之間有什麽賬，大過年的你們不好好在家過年，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來人瞪著眼睛，“你介紹我們去工地，都他媽除夕了，我們哥幾個的工錢還沒拿到。我們今天才知道，包工頭已經把錢結給你了，你他媽真是個裝好人的好手。你他媽一直說要對付周老八那渣滓，敢情你他媽比他還貪。趕緊還錢？”
李老嘎皺眉，“我介紹你們去給市政當臨時工，活就是翻翻人行路的地磚，給你們帶隊的也是事業單位的工作人員，哪來的什麽包工頭？”
“你他媽放屁，市政結束後，你介紹的那個工作人員給我們安排了去工地的活。他看我們有前科，就只給我們開普通人百分之七十的工資。我們走投無路，也就認了。誰他媽知道到最後，連那百分之七十都沒發下來。我們剛才去那人家裏問過，這才知道，開除來的工錢還有那些用工差價，都讓你跟那小子分了。你他媽不得好死，我們過不上這個年，你他媽也甭過了！”
徐貴說著，跨步到飯桌前，抄起桌前的椅子，狠狠砸向飯桌。折疊桌應聲倒在地上，桌上的菜飯連帶酒水，嘩啦一聲，灑了一地。屋裏頓時漫上一股熏人的酒氣。
李嫂子大罵了一聲，擼起袖子就往上沖，被地上的菜湯滑了一下，好懸沒摔倒。
陳崢忙叫陳嶸帶嫂子進屋，陳嶸聽話地把人拉回屋裏。
陳崢則拎起地上斷掉的椅子腿，把鋒利的斷面對準來人，“都是犯過事的，咱們之間的事，咱們之間就了了，不準鬧到警察那。你們想找事，我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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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瑜點了點頭，見兩個哥哥的車開遠。
她大步走到霍遠車前，拎起手包狠狠砸在霍遠的車窗上。霍遠一激靈，睡眼惺忪地推開車門。
誰知車門還沒打開，於瑜的手包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霍遠忙下車，幫於瑜拉開車後座的門，於瑜怒氣沖沖地坐進去。
車緩緩駛出，於瑜雙手環胸冷笑一聲，“你不是說孤獨癥是不死的癌癥麽，那個小雜種這次回來，跟正常人一模一樣，他是怎麽痊愈的？”
於瑜頓了一下，“還是說有人吃裏扒外？”
霍遠扯了扯領帶，“你知道我不可能背叛你。我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已經可以簡單的溝通，但刻板動作明顯，患病的事不會有錯。畢竟他患病時，杜家已經斷了臧梅的供養。臧梅無財無勢，根本沒有給七歲的兒子偽造病例的能力。”
“那就去確認！你去問醫生，看看怎麽能加重病情，不管是用藥，還是采取其他手段，我要他變回原來的樣子。還有褚一，他不是又纏上你了麽？想辦法再送他進去。”
於瑜語氣忽然變得輕蔑：“這是你最擅長的，不是麽。”
霍遠握車把的手緊了緊。
*
霍遠坐在咖啡廳裏，對面坐著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男人捏著咖啡杯，手微微顫抖。
男人為難道：“病例是病人的隱私，我絕對不能透露。你還要我重覆多少遍？”
“我一直都很敬佩您這種有原則的醫生，只是...”，霍遠掏出一張照片，拍在男人面前。照片裏，中年男人正在收受患者的紅包，“職務受賄，您熬了三十六年才成為主任醫師，我相信您是愛惜羽翼的。”
“你這是勒索！”
“不。”霍遠忽然湊近男人，低聲道：“我只是一個即將去衛生行政部門舉報的熱心市民。”
“你...”中年人遲疑半晌，謹慎開口，“今天的事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當然。”
“我先回答你先前的問題，我接觸了上千個患者，我可以確切的告訴你孤獨癥不可能痊愈，所謂的恢覆只是讓患者擁有最基本的溝通和自理能力，僅此而已。”
“有些輕度患者，即便看上去像普通人。但他們的溝通及生活能力只是一種條件反射，想保持住這些“能力”，必須不斷練習強化，就像巴普洛夫的狗一樣。接觸他們的時候，你能明顯感受到他們跟常人的不同。你說我的患者已經完全恢覆成正常人，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存在。”
“會不會是他們母子偽裝了病情？”，霍遠問。
“不可能，我對臧家母子的印象很深。確診後，臧玉鐸的母親非常絕望。有一次她甚至打算在醫院的廁所輕生，因為這件事，醫院還特意給廁所安裝了防盜窗。這種程度的絕望，人是演不出來的。那是後臧玉鐸只有七歲，兩人之間不可能存在配合關系，那麽小的孩子沒有表演能力。而且臧玉鐸的癥狀非常典型，癥狀再各個階段的變化也特別具有代表性。診斷絕對不會有錯。”
“你所謂的特別具有代表性是指什麽？”
醫生道：“指他的癥狀非常典型，他的大部分表現都符合醫學對孤獨癥的界定。”
“是麽？”，霍遠若有所思。
霍遠走進於瑜的辦公室，把臧玉鐸醫生給出的結論說了。
於瑜雙腿交疊，態度輕慢，“你的意思是，他確實有病。那怎麽才能增加他的病情？”
霍遠低眉順眼，食指輕輕扣過拇指甲面，“這個交給我來辦。”
“好。”於瑜輕笑一聲，“臧玉鐸的事是我們大意了，因為那小雜種有孤獨癥，就放松了警惕，任由他學了那麽多東西。以後授課的時候，你要記得，必須不斷給他們進行負面的心裏暗示。讓那幫野種知道自己是骯臟的、不配活著的，如果能逼到他們自我了斷就再好不過了。還有，以後盯人一定要更加細致，我擔心那群婊子會效仿姓臧的賤人。”
“現在想來，那賤人恐怕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想利用自己的死，送那個小畜生回來。再加上杜懷準看中那野種身上的價值，才把人接了回來。”
於瑜不屑的輕哼一聲，嘲諷道：“這些底層的賤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為了兒子的前程命都不要了，特地跑到那麽遠的爛尾樓去自殺。為了博得網民的同情，還特意把自己的屍體搞成那副鬼德行，我可真是小看她了。”
“是。”，霍遠說完就退了出去。
*
三十晚上，陳崢坐在李老嘎家的飯桌前。這些年，李老嘎對陳崢來說，與其說是朋友更不如說是親人。
他像對待長輩一樣對待李老嘎夫妻倆，李老嘎的老婆也是個熱心的。
她給陳崢夾了一筷子菜，打趣道：“上次曉靜跟你見完面，一直念叨你來著。你也老大不小了，主動一點。曉靜長得雖然不出挑，但絕對踏實本分，過日子沒得挑。你可把握好機會了。”
陳崢笑了一下。
李老嘎忙落下筷子，“你啊，別弄得跟舊社會的老媒婆似的。他倆通過你見了面，合不合適得人家兩人判斷，你總跟著攪合什麽？好事都讓你搞牙磣了。”
嫂子不樂意了，橫著眼掐起了腰，“你說誰是舊社會老媒婆？”
李老嘎縮了縮腦袋，“沒...沒說你，我說徐姨那種。”
“好啊，李老嘎！”李嫂子揪住李老嘎的耳朵，用力一擰，“咱倆結婚就是徐姨介紹的，你意思是徐姨為難你了？”
李老嘎求救似的看向陳崢，忙否認，“不是，怎麽可能為難，能娶到你這麽好的女人是我的福分。就是...你也在我兄弟面前，給我留點面子不是？”
陳崢解圍道：“嫂子，你知道我哥不是那意思。”
李嫂子松開手，“行，嫂子是看你面子才放過他的啊。”
李老嘎跟他老婆陳霞，以前都是有前科的人。倆人在徐姨的介紹下，結了婚。這麽多年也沒生個一兒半女。因為早年的事跟家裏也鬧翻了。
這兩年，陳崢每年都過來拜年，一來二去兩家就湊在一起過了。
陳嶸忙給李嫂子夾了個菜，然後舉起杯，嘴像抹了蜜，“還沒跟我們最漂亮的嫂子說新年快樂呢，謝謝嫂子給做這麽多好吃的。”
然後自己灌了一杯酒，嬉皮笑臉道：“新年快樂，祝嫂子越來越年輕漂亮。”
嫂子噗嗤一聲笑了，用筷子背面輕輕敲了敲陳嶸的額頭，“還是你小子會說話，比你哥強。”
陳崢笑著舉起杯，什麽都沒說，直接幹了。
李嫂子笑的更開心，“就你最實在，是不是？”說完，也豪爽的幹了。
李老嘎喝得高興，看了眼掛鐘，發現已經八點。忙打開電視，春晚正在進行中，四人正被一個小品逗得哈哈大笑，門外忽然傳來咚咚地敲門聲。
聲音又急又重，李老嘎走到門口，看了眼貓眼。
這才放下心，回頭沖三人笑瞇瞇的說：“沒事，是徐貴兄弟來了。”
他剛打開防盜門，門就被外面的人大力拽開，帶的李老嘎差點一個踉蹌。四個人氣勢洶洶地沖了建立。
陳崢騰地站起來，快步擋在李老嘎身前，“找李哥什麽事？”
徐貴一臉怒氣，指著陳崢的腦袋，“我告訴你，這沒你事，給我滾遠點。我們今天是來找他算賬的！”
陳崢撥開對方的指頭，“算什麽賬。”
李老嘎忙把陳崢拉回來，看向徐貴，遲疑地問，“咱們之間有什麽賬，大過年的你們不好好在家過年，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來人瞪著眼睛，“你介紹我們去工地，都他媽除夕了，我們哥幾個的工錢還沒拿到。我們今天才知道，包工頭已經把錢結給你了，你他媽真是個裝好人的好手。你他媽一直說要對付周老八那渣滓，敢情你他媽比他還貪。趕緊還錢？”
李老嘎皺眉，“我介紹你們去給市政當臨時工，活就是翻翻人行路的地磚，給你們帶隊的也是事業單位的工作人員，哪來的什麽包工頭？”
“你他媽放屁，市政結束後，你介紹的那個工作人員給我們安排了去工地的活。他看我們有前科，就只給我們開普通人百分之七十的工資。我們走投無路，也就認了。誰他媽知道到最後，連那百分之七十都沒發下來。我們剛才去那人家裏問過，這才知道，開除來的工錢還有那些用工差價，都讓你跟那小子分了。你他媽不得好死，我們過不上這個年，你他媽也甭過了！”
徐貴說著，跨步到飯桌前，抄起桌前的椅子，狠狠砸向飯桌。折疊桌應聲倒在地上，桌上的菜飯連帶酒水，嘩啦一聲，灑了一地。屋裏頓時漫上一股熏人的酒氣。
李嫂子大罵了一聲，擼起袖子就往上沖，被地上的菜湯滑了一下，好懸沒摔倒。
陳崢忙叫陳嶸帶嫂子進屋，陳嶸聽話地把人拉回屋裏。
陳崢則拎起地上斷掉的椅子腿，把鋒利的斷面對準來人，“都是犯過事的，咱們之間的事，咱們之間就了了，不準鬧到警察那。你們想找事，我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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