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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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去你媽的。”陳崢掛斷電話，一腳踹在墻面上，震得他整條腿連帶著心都跟著顫。
他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恨不得殺了八哥，殺了那群對陳嶸下手的人。可最該殺的，是他自己。如果他沒跟臧梅簽那份合同，陳嶸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陳嶸傷得這麽重，別說考試，以後能不能恢覆得跟正常人一樣都難說。
半晌後，陳嶸被推了出來。
陳崢忙過去問情況，醫生說沒生命危險，但需要先在ICU觀察一晚。
陳崢看到陳嶸身上的淤青，拳頭攥的咯吱響。
他忽然有點後悔，後悔...帶臧玉鐸回來。
陳嶸沒有錯，只是懷璧其罪。
一陣腳步聲停在跟前，陳崢擡起頭。視線撞進臧玉鐸盛滿關心的眼裏，他胸口郁結著的，一腔陰冷的悔意，在臧玉鐸純凈的眼神裏，頓時化作一腔酸澀愧疚，決了堤似的，沖得他兩眼一陣滾燙。
陳崢頹然的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臧玉鐸心疼地輕輕攬住他，小心翼翼地輕撫著陳崢的後背。
沈默半晌，陳崢整理好情緒，豁地站起來、也不管臧玉鐸做不做的到，安排臧玉鐸留下照顧陳嶸。
自己則快步出了醫院。
走到醫院門口，他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他剛才竟然想把臧玉鐸送走，他就是這麽當哥的？
就算被逼上絕路，他也不會坐以待斃，不然當年也不會跟那個男人動手。
八哥想再次逼他上絕路，不可能！
陳崢去了衛平的花店。到了門口，他深吸了兩口氣，才推門進去。
衛平坐在收銀臺裏，捏著紙巾輕輕擦拭臧梅的相框。
陳崢拍了拍收銀臺，問，“臧梅有消息了麽？”
衛平回魂似的擡起頭，一雙黑眼圈重的嚇人，像個病入膏肓的癮君子。衛平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沒消息，臧梅就是失蹤人口，失蹤人口無法認定死亡，無法認定死亡，他們就拿不到臧梅的遺產。
陳崢感覺身上燃起了兩把火，他的臉連帶著尊嚴一並燒了起來。陳崢忍著心裏那股排山倒海的悲涼，舔著臉開口，“你有錢麽？我需要五萬，等臧梅的遺產下來，我會先用玉鐸的錢墊還。”
衛平錯愕的看著陳崢，緩緩放下相框，冷笑道：“她失蹤這麽久，你們不幫忙找。現在需要錢了，還好意思來找我？”
陳崢慚愧的擡不起頭，可比起陳嶸的命，他的臉什麽都不是，“我弟病危，醫院等著用錢，除了你，沒人能借我。”
衛平沈默許久，搓了搓臧梅的照片，“我沒有那麽多，我之前就是個流浪歌手，手裏只有一萬多，既然是救人，你先拿去。算是給小梅積功德。”
陳崢驚訝的擡起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晌後幹巴巴的道了幾聲謝，拿錢要走。
衛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好對臧玉鐸，他是臧梅跟這個世界最後的聯系。”
陳崢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繳完住院費，陳崢連病房都沒去，就趕著出去找活兒。剛出醫院，就看到八哥倚著墻，一臉悠哉地等著他，手裏攥著個厚信封。
八哥把信奉賽回口袋，瞇了瞇眼，“看來你暫時不需要我的錢。我說過，我不會像張囂一樣給你留選擇的餘地。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崢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手裏的鑰匙下意識的攥在兩指間，“我也不會像對付張囂一樣對付你。藏好你的腦袋，別讓我抓住機會，不然我會讓你不得好死。”
陳崢說完，連夜趕去外賣配送點。他租了一輛電動車，開始送外賣。接下來的幾天，他只在中午去醫院看一眼。
短短三天，陳崢就瘦了一大圈。
臧玉鐸看到陳崢塌陷下去的兩腮，心疼得不行。為了省錢，臧玉鐸第一次在沒有監護人的情況下，獨自簽字背著陳崢從特殊學校退了學。
這些天，除了交住院費和送飯，臧玉鐸基本看不到陳崢。
陳崢忙得暈頭轉向，扣去租車費，一天頂多能賺三百，如果遇到訂單超時，還會被平臺罰款。
為了趕時間，即便遇到紅燈，陳崢也會毫不猶豫的闖過去。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下午，陳崢送單的時候，被一個新手司機頂了電動車屁股，生生撞出三米多遠。
陳崢第一反應不是查看自己有沒有事，而是立即擡頭看交通燈。
他害怕出車禍時，他正在闖燈，一旦違反了交通規則他就會被判全責。電動車和汽車的維修費他根本承擔不起。
當看綠燈時，陳崢松了口氣，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到疼。
他褲子被磨穿，膝蓋被蹭掉巴掌大的一塊皮。
一個女司機瑟瑟發抖的下了車，陳崢沒時間等保險公司，提出私了。
女司機也沒糾結保險的事，大方地給了陳崢一萬塊錢，讓陳崢簽了不再追究的文件，就離開了。
陳崢拿到這筆意外之才，顧不上身上的疼，喜出望外地趕去醫院繳了住院費。自己則糊弄著去藥局買了點消毒水跟繃帶，獨自坐在醫院大廳處理傷口。
陳嶸已經可以吃清淡的流食，臧玉鐸買完粥回來。正好撞見大廳裏的這一幕，手裏的粥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走到陳崢跟前，一把扯住陳崢的手，眼裏藏著驚濤駭浪，“去看...醫生。”
陳崢毫無察覺的甩開臧玉鐸的手，“別鬧，趕快回去看著陳嶸，我一會還有事。”陳崢邊說邊往腿上纏繃帶，纏完仰脖灌了半瓶礦泉水，起身就走。
這一走，扯到膝蓋上的傷，陳崢疼的臉一抽，汗頓時下來了。
臧玉鐸心疼地撲過去熊抱住他，撲得時候無比小心地留意別碰到陳崢的腿，他聲音有些閥門，“你休息...我幫忙...想辦法。”
陳崢揉了揉臧玉鐸的頭發，“你照看陳嶸，就已經是幫忙了，哥沒事。”說完，他拖著傷腿往外走，頑強的像只死不了的蟑螂。
臧玉鐸無力的盯著陳崢的背影，等陳崢的身影徹底消失，他忽然失控地一腳踢飛摔在地上的粥碗。米粒四散，滾燙的米湯濺了路過的人一身。
那人怒氣沖沖的過來跟臧玉鐸理論，臧玉鐸神情無比陰沈地瞪著來人。對方下意識的後腿了一步，張了張嘴沒敢出聲，縮著脖子一溜煙跑了。
陳崢腿傷了，外賣這種限時嚴格的單子他不能接。
下午只接了幾單時間比較寬裕的跑腿的活。
他正在一家人滿為患的烤雞店門口排隊，迎面走過來兩個警察。
警察沖陳崢招招手，陳崢指了下自己，可不確定的問。
警察直接走過來，“有人舉報你碰瓷，跟我們去趟局裏。”
陳崢楞了一下，想起之前欠的私下和解書，心裏一跳。這會不會就是八哥口裏的不會絕不給他留餘地？
陳崢走到電動車旁，“我電動車是租的，得先去還了？”
交警拿走他的鑰匙，不由分說，“地址告訴我，我幫你還，你跟我們的人回去。”
進了派出所，陳崢看到上午撞過自己的女司機，坐在辦事大廳。見陳崢被帶進來，快步上前，跟警察訴苦，“就是他，他只不過傷了腿，就要了我一萬塊。”
警察擋了她一下，讓他等著。進了審訊室，陳崢解釋，“一萬塊錢是她主動給的，我沒要。”
警察挑眼看著陳崢，“醫院的診療報告有麽？”
陳崢搖頭，心忽然提起來，如果現在說實話。警察知道他有個急需醫藥費的弟弟，他就有了十足十的碰瓷動機。
有動機又有那張收據，他肯定說不清了。於是避重就輕道，“我的訂單還沒完成，沒來得及去看病。”
警察厲聲說：“如實交代，人家司機看著你進的醫院，你怎麽說沒去看病。”
聽到這，陳崢確認是八哥在背後搗鬼。對方既然沖著他來的，他想蒙混過關已經不可能了。
他身上有案底，只能如實交代。陳崢說完情況，動機物證都有了。
不出所料的，陳崢被行政拘留五天，不僅要退還碰瓷收的錢，還被罰款五百。是他疏忽大意，才被八哥陰了。
可五天的時間，陳嶸怎麽辦。陳崢被收了手機，不能跟外面聯系，他在拘留所如坐針氈。
下午，女司機就帶著派出所的文件，退出了陳嶸存在醫療卡上的費用。總共退回九千多，陳嶸的醫藥費頓時空了。
醫生來催醫藥費的時候，臧玉鐸正幫陳嶸擦身體。陳嶸下午還有兩袋水要掛，醫療卡裏沒了錢，開不出藥。
住院費也空了，醫生讓臧玉鐸趕快想辦法，不然今晚他們就不能再留在醫院。
陳嶸暈暈沈沈的，臧玉鐸下意識的覺得，如果陳崢在，一定不想讓他聽到，於是引著醫生出了病房。
陳嶸的狀態不太好，離不開醫院。臧玉鐸邊聽醫生說，邊撥陳崢的電話，卻一直沒人接。
沒出院醫療卡上的錢就被退了，醫生知道這家人肯定犯了事。
醫生的情緒感染到臧玉鐸，臧玉鐸後知後覺的明白出事了。
他像個在溫室裏被培育的菜苗，在還不該被移栽的時候，忽然被拖到了室外，獨自面對風吹雨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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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媽的。”陳崢掛斷電話，一腳踹在墻面上，震得他整條腿連帶著心都跟著顫。
他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恨不得殺了八哥，殺了那群對陳嶸下手的人。可最該殺的，是他自己。如果他沒跟臧梅簽那份合同，陳嶸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陳嶸傷得這麽重，別說考試，以後能不能恢覆得跟正常人一樣都難說。
半晌後，陳嶸被推了出來。
陳崢忙過去問情況，醫生說沒生命危險，但需要先在ICU觀察一晚。
陳崢看到陳嶸身上的淤青，拳頭攥的咯吱響。
他忽然有點後悔，後悔...帶臧玉鐸回來。
陳嶸沒有錯，只是懷璧其罪。
一陣腳步聲停在跟前，陳崢擡起頭。視線撞進臧玉鐸盛滿關心的眼裏，他胸口郁結著的，一腔陰冷的悔意，在臧玉鐸純凈的眼神裏，頓時化作一腔酸澀愧疚，決了堤似的，沖得他兩眼一陣滾燙。
陳崢頹然的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臧玉鐸心疼地輕輕攬住他，小心翼翼地輕撫著陳崢的後背。
沈默半晌，陳崢整理好情緒，豁地站起來、也不管臧玉鐸做不做的到，安排臧玉鐸留下照顧陳嶸。
自己則快步出了醫院。
走到醫院門口，他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他剛才竟然想把臧玉鐸送走，他就是這麽當哥的？
就算被逼上絕路，他也不會坐以待斃，不然當年也不會跟那個男人動手。
八哥想再次逼他上絕路，不可能！
陳崢去了衛平的花店。到了門口，他深吸了兩口氣，才推門進去。
衛平坐在收銀臺裏，捏著紙巾輕輕擦拭臧梅的相框。
陳崢拍了拍收銀臺，問，“臧梅有消息了麽？”
衛平回魂似的擡起頭，一雙黑眼圈重的嚇人，像個病入膏肓的癮君子。衛平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沒消息，臧梅就是失蹤人口，失蹤人口無法認定死亡，無法認定死亡，他們就拿不到臧梅的遺產。
陳崢感覺身上燃起了兩把火，他的臉連帶著尊嚴一並燒了起來。陳崢忍著心裏那股排山倒海的悲涼，舔著臉開口，“你有錢麽？我需要五萬，等臧梅的遺產下來，我會先用玉鐸的錢墊還。”
衛平錯愕的看著陳崢，緩緩放下相框，冷笑道：“她失蹤這麽久，你們不幫忙找。現在需要錢了，還好意思來找我？”
陳崢慚愧的擡不起頭，可比起陳嶸的命，他的臉什麽都不是，“我弟病危，醫院等著用錢，除了你，沒人能借我。”
衛平沈默許久，搓了搓臧梅的照片，“我沒有那麽多，我之前就是個流浪歌手，手裏只有一萬多，既然是救人，你先拿去。算是給小梅積功德。”
陳崢驚訝的擡起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晌後幹巴巴的道了幾聲謝，拿錢要走。
衛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好對臧玉鐸，他是臧梅跟這個世界最後的聯系。”
陳崢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繳完住院費，陳崢連病房都沒去，就趕著出去找活兒。剛出醫院，就看到八哥倚著墻，一臉悠哉地等著他，手裏攥著個厚信封。
八哥把信奉賽回口袋，瞇了瞇眼，“看來你暫時不需要我的錢。我說過，我不會像張囂一樣給你留選擇的餘地。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崢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手裏的鑰匙下意識的攥在兩指間，“我也不會像對付張囂一樣對付你。藏好你的腦袋，別讓我抓住機會，不然我會讓你不得好死。”
陳崢說完，連夜趕去外賣配送點。他租了一輛電動車，開始送外賣。接下來的幾天，他只在中午去醫院看一眼。
短短三天，陳崢就瘦了一大圈。
臧玉鐸看到陳崢塌陷下去的兩腮，心疼得不行。為了省錢，臧玉鐸第一次在沒有監護人的情況下，獨自簽字背著陳崢從特殊學校退了學。
這些天，除了交住院費和送飯，臧玉鐸基本看不到陳崢。
陳崢忙得暈頭轉向，扣去租車費，一天頂多能賺三百，如果遇到訂單超時，還會被平臺罰款。
為了趕時間，即便遇到紅燈，陳崢也會毫不猶豫的闖過去。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下午，陳崢送單的時候，被一個新手司機頂了電動車屁股，生生撞出三米多遠。
陳崢第一反應不是查看自己有沒有事，而是立即擡頭看交通燈。
他害怕出車禍時，他正在闖燈，一旦違反了交通規則他就會被判全責。電動車和汽車的維修費他根本承擔不起。
當看綠燈時，陳崢松了口氣，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到疼。
他褲子被磨穿，膝蓋被蹭掉巴掌大的一塊皮。
一個女司機瑟瑟發抖的下了車，陳崢沒時間等保險公司，提出私了。
女司機也沒糾結保險的事，大方地給了陳崢一萬塊錢，讓陳崢簽了不再追究的文件，就離開了。
陳崢拿到這筆意外之才，顧不上身上的疼，喜出望外地趕去醫院繳了住院費。自己則糊弄著去藥局買了點消毒水跟繃帶，獨自坐在醫院大廳處理傷口。
陳嶸已經可以吃清淡的流食，臧玉鐸買完粥回來。正好撞見大廳裏的這一幕，手裏的粥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走到陳崢跟前，一把扯住陳崢的手，眼裏藏著驚濤駭浪，“去看...醫生。”
陳崢毫無察覺的甩開臧玉鐸的手，“別鬧，趕快回去看著陳嶸，我一會還有事。”陳崢邊說邊往腿上纏繃帶，纏完仰脖灌了半瓶礦泉水，起身就走。
這一走，扯到膝蓋上的傷，陳崢疼的臉一抽，汗頓時下來了。
臧玉鐸心疼地撲過去熊抱住他，撲得時候無比小心地留意別碰到陳崢的腿，他聲音有些閥門，“你休息...我幫忙...想辦法。”
陳崢揉了揉臧玉鐸的頭發，“你照看陳嶸，就已經是幫忙了，哥沒事。”說完，他拖著傷腿往外走，頑強的像只死不了的蟑螂。
臧玉鐸無力的盯著陳崢的背影，等陳崢的身影徹底消失，他忽然失控地一腳踢飛摔在地上的粥碗。米粒四散，滾燙的米湯濺了路過的人一身。
那人怒氣沖沖的過來跟臧玉鐸理論，臧玉鐸神情無比陰沈地瞪著來人。對方下意識的後腿了一步，張了張嘴沒敢出聲，縮著脖子一溜煙跑了。
陳崢腿傷了，外賣這種限時嚴格的單子他不能接。
下午只接了幾單時間比較寬裕的跑腿的活。
他正在一家人滿為患的烤雞店門口排隊，迎面走過來兩個警察。
警察沖陳崢招招手，陳崢指了下自己，可不確定的問。
警察直接走過來，“有人舉報你碰瓷，跟我們去趟局裏。”
陳崢楞了一下，想起之前欠的私下和解書，心裏一跳。這會不會就是八哥口裏的不會絕不給他留餘地？
陳崢走到電動車旁，“我電動車是租的，得先去還了？”
交警拿走他的鑰匙，不由分說，“地址告訴我，我幫你還，你跟我們的人回去。”
進了派出所，陳崢看到上午撞過自己的女司機，坐在辦事大廳。見陳崢被帶進來，快步上前，跟警察訴苦，“就是他，他只不過傷了腿，就要了我一萬塊。”
警察擋了她一下，讓他等著。進了審訊室，陳崢解釋，“一萬塊錢是她主動給的，我沒要。”
警察挑眼看著陳崢，“醫院的診療報告有麽？”
陳崢搖頭，心忽然提起來，如果現在說實話。警察知道他有個急需醫藥費的弟弟，他就有了十足十的碰瓷動機。
有動機又有那張收據，他肯定說不清了。於是避重就輕道，“我的訂單還沒完成，沒來得及去看病。”
警察厲聲說：“如實交代，人家司機看著你進的醫院，你怎麽說沒去看病。”
聽到這，陳崢確認是八哥在背後搗鬼。對方既然沖著他來的，他想蒙混過關已經不可能了。
他身上有案底，只能如實交代。陳崢說完情況，動機物證都有了。
不出所料的，陳崢被行政拘留五天，不僅要退還碰瓷收的錢，還被罰款五百。是他疏忽大意，才被八哥陰了。
可五天的時間，陳嶸怎麽辦。陳崢被收了手機，不能跟外面聯系，他在拘留所如坐針氈。
下午，女司機就帶著派出所的文件，退出了陳嶸存在醫療卡上的費用。總共退回九千多，陳嶸的醫藥費頓時空了。
醫生來催醫藥費的時候，臧玉鐸正幫陳嶸擦身體。陳嶸下午還有兩袋水要掛，醫療卡裏沒了錢，開不出藥。
住院費也空了，醫生讓臧玉鐸趕快想辦法，不然今晚他們就不能再留在醫院。
陳嶸暈暈沈沈的，臧玉鐸下意識的覺得，如果陳崢在，一定不想讓他聽到，於是引著醫生出了病房。
陳嶸的狀態不太好，離不開醫院。臧玉鐸邊聽醫生說，邊撥陳崢的電話，卻一直沒人接。
沒出院醫療卡上的錢就被退了，醫生知道這家人肯定犯了事。
醫生的情緒感染到臧玉鐸，臧玉鐸後知後覺的明白出事了。
他像個在溫室裏被培育的菜苗，在還不該被移栽的時候，忽然被拖到了室外，獨自面對風吹雨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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