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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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臧玉鐸一陣怔忡，拼命地思考著解決的辦法。半晌後，他冷靜地找到陳嶸的主治醫生，磕磕巴巴的承諾會馬上交錢。
一個小時後，臧玉鐸坐在醫院大廳。盛銳媽看到他，快步趕過去。
盛銳媽跟盛銳相依為命，因為盛銳病情比較嚴重，她幾乎把全部時間都用來照顧盛銳。平時只靠著盛銳父親匯的微薄的撫養費過活，並不容易。
她只湊了兩千交給臧玉鐸。臧玉鐸慢吞吞的道了謝，算是過了今天的關。可沒有陳崢，臧玉鐸沒有弄錢的途徑。只出不進，手裏又只有這麽杯水車薪的一點錢。
臧玉鐸掏出口袋裏僅剩的三十多現金，不用等到明天，恐怕今晚他就要餓肚子了。
陳崢申請了一下午，拘留所才通過他跟家人通話的申請。他拿到電話的第一時間，就打給了臧玉鐸。
電話一接通，陳崢忙道，“你先別說話，認真聽我講。哥這邊出了點事，五天之後才能回去。我今天剛存了一萬到醫院，這幾天你們先保守治療。大型的檢查盡量拖到我回去以後再做。電視櫃的抽屜裏有四百塊現金，你先拿去用。明天，有個叫李老嘎的人，會把我手機給你。我外賣賬號裏有三百多塊錢，你提出來收好。如果我回去之前醫藥費用光了，也別著急，哥會想辦法。除了李老嘎之外，任何陌生人來找你都不要理會。聽懂了麽？”
臧玉鐸聲音悶悶的嗯了一聲。
陳崢不信任地讓他覆述一遍，臧玉鐸慢騰騰的敘述完，通話時間到了，拘留所的民警強行掛斷了電話。陳崢忐忑的走回拘留室。
如果錢真得用完了，陳崢能想的辦法也就只剩一個了。
臧玉鐸沒說醫療費已經被退出去的事，崢已經承受了太多，他不想讓他擔心。
掛斷電話，他只身去了律所。見到律師，臧玉鐸就直眉楞眼地開始要錢，好像律所是銀行。
臧梅當時簽三方協議，約定了在她去世前，財產由律所暫為保存。臧玉鐸現在來要，律所當然不會給。
沒有哪個律師會因為客戶一句話，就違約。
臧玉鐸在律所耗了一下午，一無所獲，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買完粥回了醫院，回去的時候被護士劈頭蓋臉地一通訓。一整個下午，陳嶸的尿袋沒人倒，差點把人憋過去。
臧玉鐸面無表情的聽著。
第二天李老嘎送來了陳崢的手機，臨走的時候去窗口查了下醫藥費剩餘情況。當晚，盛銳媽存的醫藥費和家裏的四百現金就用完了。
醫院發了三次繳費通知後，給陳嶸停了藥。
但因為陳嶸的病情嚴重，醫生沒敢攆他們出院。而是囑咐臧玉鐸這幾天務必給陳嶸口服消炎藥，然後把陳嶸的病床推到了走廊，擺明了讓他自生自滅。
臧玉鐸其實並不在乎陳嶸的死活，陳嶸在，陳崢的視線就不會停在他一個人身上。他打心眼裏希望陳嶸消失。
可陳嶸消失，陳崢會傷心，他不想看到陳崢難過、不想看到陳崢受傷、不想看到陳崢像喪家犬一樣辛苦的活。
所以他現在只能讓陳嶸活下去。而為了讓陳嶸活下去，他現在可以做的事只有一件。
臧玉鐸走回病房，陳嶸隔壁床的大娘是個好心腸的人。見哥仨過的辛苦，平日裏多有照顧。
臧玉鐸走到大娘陪床的女兒身邊，磕磕巴巴的說，“我要出...去半天，能幫我照看...一下我弟麽？”
女孩年紀不大，臧玉鐸長得太好，她這幾天都不敢主動跟他搭話。臧玉鐸主動過來，女孩害羞的答應了。
臧玉鐸道完謝，離開病房緩步朝護士站走去。
陳崢正接受集體教育，教室忽然走進一個警察，警察拍了拍陳崢的肩膀示意他出去，說是有人探視。
陳崢走進會客室，看到李老嘎一臉為難的坐在鋼化玻璃墻前，見陳崢出來，他忙拿起電話。
“陳嶸的醫藥費今天下午就用光了。我能動的錢都借給裏面出來的兄弟了，剩下的錢都在你嫂子手裏，我拿不出來。我聽說，之前那一萬塊錢，前天就被陷害你的人退出來了，這兩天的錢是臧玉鐸借的。”
陳崢攥緊話筒，既驚訝又焦躁，他沈聲說，“臧玉鐸沒跟我講。”
然後緩緩站起，攥著話筒小幅度的來回跺步，“陳嶸現在怎麽樣？”
“聽說已經被停藥了。我讓你嫂子帶錢過去了，但她應該不會聽我的。你還得自己想辦法。”
陳崢手掌撐在鋼化玻璃上，指尖焦躁地不斷敲擊墻面，“李哥，你幫我告訴玉鐸，無論如何都不能出院。另外，你能幫我聯系個人麽？張囂他們叫他八哥，上次跟我去找張囂的兄弟裏，應該有知道他的。你能不能想辦法，讓八哥來這見我？”
李老嘎點了點頭，“我盡力。我手裏還有八百多塊錢，我待會先去醫院把費續上，不過這點錢，頂不了什麽用。你想想還有沒有能借到錢的人，我幫你去問。”
“沒有了，李哥，您幫了我兩次，你的恩情我一輩子也還不完。以後不管你遇到什麽事，我陳崢就是傾家蕩產也會幫你。”，陳崢由衷的說。
李老嘎擺了擺手，“都是舉手之勞，我不用你還我的情。如果以後你有能力了，記得拉把一下裏面出來的兄弟。剛出來有多不易，你也知道了。幫一把少幾個重操舊業的，咱們也算贖罪了。”
陳崢臉色變了一下，堅定的反駁，“我沒有罪。但既然李哥讓我拉把他們，只要我有能力，我一定幫。”
李老嘎若有所思的看著陳崢，半晌後點點頭，走了。
陳崢被警察帶著回去，腦袋裏裝滿了事，被拘留室的門檻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順勢蹲在地上。
腦袋漲得快要裂開，陳崢感覺自己現在像被架在燒的通紅的大火爐上。臧玉鐸跟陳嶸在外面走投無路，他卻被關在拘留所烤著，一絲都動彈不得。
可在裏面就算他想破天，也都是徒勞。他必須離開，不惜任何代價。
下午，沒等李老嘎傳回消息，八哥自己就來了。
陳崢坐在會客室的椅子上，強壓著滅頂的憤恨，盯著八哥。
八哥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高深莫測的對陳崢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身邊打扮得艷俗的女人，介紹道，“這是我妹妹，名字叫小月。我那天叫你跟我去民政局，就是為了讓你跟她辦結婚手續。你現在告訴我，願不願意娶她？”
陳崢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八哥沒安好心。八哥為了逼他就範差點打死陳嶸，這人做事不留一點餘地。
跟他攪在一起，不會有好下場。
可陳崢現在別無選擇，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麽都是後話，他得先出去，救陳嶸的命。即便明知是玻璃碴子，陳崢也只能和著血咽了，陳崢拳頭攥的咯吱響，用牙縫說，“我娶她。”
八哥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後，誣陷陳崢碰瓷的女司機撤了案。不到四點陳崢就離開了拘留所，他一出來就被八哥的幾個小弟押著回了家。
幾個小弟把陳崢家的抽屜翻得七零八落，翻出了陳崢的戶口。然後壓著陳崢往民政局趕。
臧玉鐸走到護士站，護士站接待臺上，擺著白色搪瓷盤。盤裏放著幾袋沒拆封的針管，針管下壓著一把鋒利的剪刀。
臧玉鐸的目光像是被剪刀黏住了，一眼不錯地盯著。他一邊深呼吸，一邊在心裏默默數數，數到三的時候，心裏的恐懼一點沒消退，反倒更濃烈。
臧玉鐸知道沒時間了，他忍著害怕，無比急促的深吸了幾口氣，忽然一把撈起托盤裏的剪刀。毫不猶豫的舉起剪刀，用力朝自己小腹刺去。
臧玉鐸踉蹌了一步，小腹傳來一陣火燒似的，他痛吟了一聲，捂著傷口緩緩坐在地上。額頭頓時沁滿冷汗，他指尖顫抖著伸進口袋，緩緩掏出手機。
路過的人看到他小腹上插著的剪刀，驚叫著紛紛散開。
臧玉鐸在一片驚呼聲，無比冷靜地撥通了律師的電話，沒等對方開口，他一句一喘的說，“我腹部...受傷...現在...你趕快...過來。”
律師掛斷電話，匆匆趕去醫院。
律師無可奈何地墊付了醫藥費，在搶救室外心有餘悸的等著。
兩個小時後，臧玉鐸被推了出來。他剛過了麻藥勁，一睜開眼感覺天旋地轉。兩個護士快步推著病床，送他回病房。
臧玉鐸一把抓住護士，剛開口胃裏就是一陣翻江倒海，他捂著嘴幹嘔一聲。強壓下不斷湧上來的幹嘔，死死攥住護士的袖子，氣若游絲的請求。
陳崢沒有手機，不知道醫院的情況怎麽樣。坐在車上，他心急如焚，他害怕陳嶸撐不住，還擔心臧玉鐸被醫藥費告罄，逼得失控。
一下車，陳崢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進醫院。等在電梯間的人太多，他掃樓一眼指示燈。等不急地直接沖進去安全通道，一口氣跑上11樓住院部。
陳崢大口喘著氣推開病房門，裏面卻沒了有臧玉鐸和陳嶸的影子。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忙去查陳嶸的醫藥卡。
他手在查詢機上點了半晌，機器像跟他較勁似的毫無反應。陳崢氣得狠砸了兩下機器，護士忙趕過來，把他拉開。
陳崢焦急道：“我要查這個身份證號的病人住在哪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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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玉鐸一陣怔忡，拼命地思考著解決的辦法。半晌後，他冷靜地找到陳嶸的主治醫生，磕磕巴巴的承諾會馬上交錢。
一個小時後，臧玉鐸坐在醫院大廳。盛銳媽看到他，快步趕過去。
盛銳媽跟盛銳相依為命，因為盛銳病情比較嚴重，她幾乎把全部時間都用來照顧盛銳。平時只靠著盛銳父親匯的微薄的撫養費過活，並不容易。
她只湊了兩千交給臧玉鐸。臧玉鐸慢吞吞的道了謝，算是過了今天的關。可沒有陳崢，臧玉鐸沒有弄錢的途徑。只出不進，手裏又只有這麽杯水車薪的一點錢。
臧玉鐸掏出口袋裏僅剩的三十多現金，不用等到明天，恐怕今晚他就要餓肚子了。
陳崢申請了一下午，拘留所才通過他跟家人通話的申請。他拿到電話的第一時間，就打給了臧玉鐸。
電話一接通，陳崢忙道，“你先別說話，認真聽我講。哥這邊出了點事，五天之後才能回去。我今天剛存了一萬到醫院，這幾天你們先保守治療。大型的檢查盡量拖到我回去以後再做。電視櫃的抽屜裏有四百塊現金，你先拿去用。明天，有個叫李老嘎的人，會把我手機給你。我外賣賬號裏有三百多塊錢，你提出來收好。如果我回去之前醫藥費用光了，也別著急，哥會想辦法。除了李老嘎之外，任何陌生人來找你都不要理會。聽懂了麽？”
臧玉鐸聲音悶悶的嗯了一聲。
陳崢不信任地讓他覆述一遍，臧玉鐸慢騰騰的敘述完，通話時間到了，拘留所的民警強行掛斷了電話。陳崢忐忑的走回拘留室。
如果錢真得用完了，陳崢能想的辦法也就只剩一個了。
臧玉鐸沒說醫療費已經被退出去的事，崢已經承受了太多，他不想讓他擔心。
掛斷電話，他只身去了律所。見到律師，臧玉鐸就直眉楞眼地開始要錢，好像律所是銀行。
臧梅當時簽三方協議，約定了在她去世前，財產由律所暫為保存。臧玉鐸現在來要，律所當然不會給。
沒有哪個律師會因為客戶一句話，就違約。
臧玉鐸在律所耗了一下午，一無所獲，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買完粥回了醫院，回去的時候被護士劈頭蓋臉地一通訓。一整個下午，陳嶸的尿袋沒人倒，差點把人憋過去。
臧玉鐸面無表情的聽著。
第二天李老嘎送來了陳崢的手機，臨走的時候去窗口查了下醫藥費剩餘情況。當晚，盛銳媽存的醫藥費和家裏的四百現金就用完了。
醫院發了三次繳費通知後，給陳嶸停了藥。
但因為陳嶸的病情嚴重，醫生沒敢攆他們出院。而是囑咐臧玉鐸這幾天務必給陳嶸口服消炎藥，然後把陳嶸的病床推到了走廊，擺明了讓他自生自滅。
臧玉鐸其實並不在乎陳嶸的死活，陳嶸在，陳崢的視線就不會停在他一個人身上。他打心眼裏希望陳嶸消失。
可陳嶸消失，陳崢會傷心，他不想看到陳崢難過、不想看到陳崢受傷、不想看到陳崢像喪家犬一樣辛苦的活。
所以他現在只能讓陳嶸活下去。而為了讓陳嶸活下去，他現在可以做的事只有一件。
臧玉鐸走回病房，陳嶸隔壁床的大娘是個好心腸的人。見哥仨過的辛苦，平日裏多有照顧。
臧玉鐸走到大娘陪床的女兒身邊，磕磕巴巴的說，“我要出...去半天，能幫我照看...一下我弟麽？”
女孩年紀不大，臧玉鐸長得太好，她這幾天都不敢主動跟他搭話。臧玉鐸主動過來，女孩害羞的答應了。
臧玉鐸道完謝，離開病房緩步朝護士站走去。
陳崢正接受集體教育，教室忽然走進一個警察，警察拍了拍陳崢的肩膀示意他出去，說是有人探視。
陳崢走進會客室，看到李老嘎一臉為難的坐在鋼化玻璃墻前，見陳崢出來，他忙拿起電話。
“陳嶸的醫藥費今天下午就用光了。我能動的錢都借給裏面出來的兄弟了，剩下的錢都在你嫂子手裏，我拿不出來。我聽說，之前那一萬塊錢，前天就被陷害你的人退出來了，這兩天的錢是臧玉鐸借的。”
陳崢攥緊話筒，既驚訝又焦躁，他沈聲說，“臧玉鐸沒跟我講。”
然後緩緩站起，攥著話筒小幅度的來回跺步，“陳嶸現在怎麽樣？”
“聽說已經被停藥了。我讓你嫂子帶錢過去了，但她應該不會聽我的。你還得自己想辦法。”
陳崢手掌撐在鋼化玻璃上，指尖焦躁地不斷敲擊墻面，“李哥，你幫我告訴玉鐸，無論如何都不能出院。另外，你能幫我聯系個人麽？張囂他們叫他八哥，上次跟我去找張囂的兄弟裏，應該有知道他的。你能不能想辦法，讓八哥來這見我？”
李老嘎點了點頭，“我盡力。我手裏還有八百多塊錢，我待會先去醫院把費續上，不過這點錢，頂不了什麽用。你想想還有沒有能借到錢的人，我幫你去問。”
“沒有了，李哥，您幫了我兩次，你的恩情我一輩子也還不完。以後不管你遇到什麽事，我陳崢就是傾家蕩產也會幫你。”，陳崢由衷的說。
李老嘎擺了擺手，“都是舉手之勞，我不用你還我的情。如果以後你有能力了，記得拉把一下裏面出來的兄弟。剛出來有多不易，你也知道了。幫一把少幾個重操舊業的，咱們也算贖罪了。”
陳崢臉色變了一下，堅定的反駁，“我沒有罪。但既然李哥讓我拉把他們，只要我有能力，我一定幫。”
李老嘎若有所思的看著陳崢，半晌後點點頭，走了。
陳崢被警察帶著回去，腦袋裏裝滿了事，被拘留室的門檻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順勢蹲在地上。
腦袋漲得快要裂開，陳崢感覺自己現在像被架在燒的通紅的大火爐上。臧玉鐸跟陳嶸在外面走投無路，他卻被關在拘留所烤著，一絲都動彈不得。
可在裏面就算他想破天，也都是徒勞。他必須離開，不惜任何代價。
下午，沒等李老嘎傳回消息，八哥自己就來了。
陳崢坐在會客室的椅子上，強壓著滅頂的憤恨，盯著八哥。
八哥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高深莫測的對陳崢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身邊打扮得艷俗的女人，介紹道，“這是我妹妹，名字叫小月。我那天叫你跟我去民政局，就是為了讓你跟她辦結婚手續。你現在告訴我，願不願意娶她？”
陳崢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八哥沒安好心。八哥為了逼他就範差點打死陳嶸，這人做事不留一點餘地。
跟他攪在一起，不會有好下場。
可陳崢現在別無選擇，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麽都是後話，他得先出去，救陳嶸的命。即便明知是玻璃碴子，陳崢也只能和著血咽了，陳崢拳頭攥的咯吱響，用牙縫說，“我娶她。”
八哥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後，誣陷陳崢碰瓷的女司機撤了案。不到四點陳崢就離開了拘留所，他一出來就被八哥的幾個小弟押著回了家。
幾個小弟把陳崢家的抽屜翻得七零八落，翻出了陳崢的戶口。然後壓著陳崢往民政局趕。
臧玉鐸走到護士站，護士站接待臺上，擺著白色搪瓷盤。盤裏放著幾袋沒拆封的針管，針管下壓著一把鋒利的剪刀。
臧玉鐸的目光像是被剪刀黏住了，一眼不錯地盯著。他一邊深呼吸，一邊在心裏默默數數，數到三的時候，心裏的恐懼一點沒消退，反倒更濃烈。
臧玉鐸知道沒時間了，他忍著害怕，無比急促的深吸了幾口氣，忽然一把撈起托盤裏的剪刀。毫不猶豫的舉起剪刀，用力朝自己小腹刺去。
臧玉鐸踉蹌了一步，小腹傳來一陣火燒似的，他痛吟了一聲，捂著傷口緩緩坐在地上。額頭頓時沁滿冷汗，他指尖顫抖著伸進口袋，緩緩掏出手機。
路過的人看到他小腹上插著的剪刀，驚叫著紛紛散開。
臧玉鐸在一片驚呼聲，無比冷靜地撥通了律師的電話，沒等對方開口，他一句一喘的說，“我腹部...受傷...現在...你趕快...過來。”
律師掛斷電話，匆匆趕去醫院。
律師無可奈何地墊付了醫藥費，在搶救室外心有餘悸的等著。
兩個小時後，臧玉鐸被推了出來。他剛過了麻藥勁，一睜開眼感覺天旋地轉。兩個護士快步推著病床，送他回病房。
臧玉鐸一把抓住護士，剛開口胃裏就是一陣翻江倒海，他捂著嘴幹嘔一聲。強壓下不斷湧上來的幹嘔，死死攥住護士的袖子，氣若游絲的請求。
陳崢沒有手機，不知道醫院的情況怎麽樣。坐在車上，他心急如焚，他害怕陳嶸撐不住，還擔心臧玉鐸被醫藥費告罄，逼得失控。
一下車，陳崢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進醫院。等在電梯間的人太多，他掃樓一眼指示燈。等不急地直接沖進去安全通道，一口氣跑上11樓住院部。
陳崢大口喘著氣推開病房門，裏面卻沒了有臧玉鐸和陳嶸的影子。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忙去查陳嶸的醫藥卡。
他手在查詢機上點了半晌，機器像跟他較勁似的毫無反應。陳崢氣得狠砸了兩下機器，護士忙趕過來，把他拉開。
陳崢焦急道：“我要查這個身份證號的病人住在哪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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