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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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陳崢心裏好似冰封萬年的雪山融化了一角，啪嗒一聲掉進並不溫暖確柔軟的海水裏。蕩得陳崢心裏一陣忽忽悠悠，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他一直擋在人前，像個刀槍劍雨中，帶著家人穿越戰場的肉盾。他習慣了保護，二十幾年的時間，保護人的角色讓他從裏到外硬成一塊固執的鐵板。
從沒有人擋在他前面，可臧玉鐸，在他眼裏什麽都不懂的孩子。竟然站上了個位置。而且一連兩次，他殺過人，整個人都陷在泥塘裏。
憑什麽被保護，還是被這麽幹凈的，本身羸弱不堪的人。
陳崢把臧玉鐸推到身後，攥緊拳頭，艱難卻無比堅定的開口，“讓我繼續照顧他。”說完，臉頰胸口，像是被灌了一桶巖漿，滾燙到把他的尊嚴燒了個精光。
這會兒，陳崢的腦袋是空的，只想恬不知恥又無比卑微的祈求一個留在臧玉鐸身邊的機會。
臧梅楞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厲聲吼，“你怎麽有臉這麽說！”
猛烈的咳嗽讓他喘進來的氣，斷成幾段，磕磕絆絆的進了肺子，差點憋過去。
陳崢固執的站在他面前。
臧梅無力的撥開他，氣若游絲，“別讓我再看到你，滾吧。”說完，讓長發男人拽著臧玉鐸，把人往派出所外拖。
臧玉鐸被拽到門口，手攀著門邊，沖陳崢可憐兮兮的叫了聲，“哥。”
陳崢快走幾步，想跟上去，可最後卻停下了。他臉上依舊火辣辣的，他有什麽資格，要求臧梅把臧玉鐸交給他。
沒了臧梅，他連自己跟陳嶸的生計都難以維持，他至少要找到能糊口的營生。才有資格跟臧梅提請求。
陳崢沒考慮為什麽只是相處了一個多月，就這麽記掛臧玉鐸。
離開派出所，陳崢直接趕去了醫院。老師對陳崢的畏懼，明顯得不能在明顯。
陳崢幹了一個多月，工資只拿了一個月。老師墊付的一萬醫藥費，他根本拿不出。
陳崢借故出去，他需要三千塊錢。
可他沒臉問親戚借，也沒有朋友。陳崢一籌莫展的望著天，胸口像被壓了塊大石頭一樣，喘不過來氣。
他咬了咬牙，雙手顫抖的撥通二姑的電話。二姑不知道他出來後的新號碼，剛接通，聽到陳崢的聲音就掛斷了電話。
陳崢深吸了一口氣，撥了舅舅的電話，盯著號碼看了許久，才猶豫著撥出了電話。電話是舅媽接的，舅媽刻意壓低聲音跟他寒暄了兩句。
聽說陳崢要借錢，嘆了口氣，也沒問原因，低聲說了句別再打來了，掛斷了電話。陳崢感覺全身的血都僵了，這世上他唯二的兩個親戚，都指望不上。
三千塊，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從哪弄三千塊去？
陳崢心如死灰，盯著醫院外一排自動取款機，眼神變了幾遍，最後變得無比陰沈。
他鬼迷心竅似的朝一個正在取款的男人走去，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陳崢停下腳步，站了半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然後粗喘了兩口氣，接通了電話。
李老嘎火急火燎的說，“兄弟，現在有個活，半小時內能過來不？”
陳崢抓救命稻草似的攥緊手機，忙回，“能，多少錢？”可講出的聲音，像是被玻璃片劃爛了喉嚨，啞得不成樣子。
李老嘎沈吟片刻問，“兄弟，是不是遇上事了？”
陳崢沒回答，自己的苦自己背著就是，說給無關的人有什麽用。只問，“位置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李老嘎嘆了口氣，“你啊，如果是錢上的事，可以跟我說。我見了太多剛出來的兄弟，因為一點錢又回去。老哥沒什麽能耐，如果你需要的不多，老哥幫你想辦法。”
陳崢氣息忽然紊亂起來，他沒說話，脫力的蹲在地上，幾乎不敢相信對方說了什麽，於聲音顫抖著開口，“我弟弟住院了，需要三千二百塊。”
“小事，我現在聊天軟件轉給你。你留下照顧弟弟吧，我再問問別人能不能幹。”
“別。”陳崢忙叫住李老嘎，“我現在就過去，我幹完就回來。”
掛斷電話，陳崢忙跑回病房，把錢轉給老師。謝過老師後就匆匆走了，那天李老嘎成了他的恩人，陳崢一輩子都不敢忘。
幹完活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九點，陳崢在醫院樓下，買了盒粥往病房走。
陳嶸腮幫子跟眼睛腫的老高，一臉虛弱的躺在床上。見陳崢來了，帶著哭腔喊了聲哥。
陳崢走過去，陳嶸握緊他的手掌，低聲啜泣。
陳崢嘆了口氣，精疲力盡的說，“你這遇事就哭的毛病，能不能改？”
“我怕你再進去就出不來了，我害怕，哥，我害怕。”
陳崢幫他抹了把眼淚，打開粥盒，遞到陳嶸懷裏，“先吃飯。”
陳嶸嘴角傷的厲害，小口小口的往嘴裏送，塑料勺偶爾劃到嘴角，他疼得連連抽氣。陳崢接過勺子，小心的一口一口餵他。
陳嶸一邊吃，一邊不爭氣的淌眼淚。
“是哥對不住你，哥沖動了。”
陳嶸向來是護他哥第一名，別說別人，就是他哥自己自己不好也不行，他忙反駁，“不怪你，是姓張的太陰險。哥，遇到事，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當年如果不是那男人要打死我，你不可能動手，也就不會發生之後的事，你沒做錯什麽。”
陳崢沒說話。
陳嶸想起幫他挨了不少打的臧玉鐸，嘆了口氣，\"這之後，臧玉鐸是不是就不會再來咱家了？你的工作，是不是又沒了。”
提起臧玉鐸，陳崢的心就像被揪住，莫明的疼。
陳嶸沒發現他哥的異樣，試探著問，“現在這種情況，我沒辦法回學校了。以後咱倆一塊賺錢，日子就好過了。”
陳崢聽他這麽說，停下餵粥的動作，“遇事就打退堂鼓，你以後怎麽活。難受的過一年，總比難受的熬一輩子強。”
陳嶸臉色暗下來，陳崢緩和了語氣，“錢的事不用你操心，馬上就高考了，你就是硬著頭皮，也得給我回去。十多年都念過去了，絕對不能在最後一步放棄。”
陳嶸心裏湧起一股悲意，現在學校不一定把他傳承什麽樣了。他知道世界不只眼前的一隅。可他現在的生活，除了他哥還有那三個哥們，就只剩高中裏的百來號人。
那些人都讓他滾出學校，他怎麽回去？
陳嶸用力咽下嘴裏的粥，回了句，“知道了哥。”
他說完，去抓掛在床邊的外套，“咱們回家吧，我也沒什麽事，犯不上在這浪費醫藥費。”
“今天的住院費已經扣了。”說著掏出書包裏的習題冊，扔給陳嶸，“病房比家裏暖和，你今天先在這兒覆習。”
陳嶸心道他哥是魔鬼麽？嘴上卻答應的順溜。
等陳崢離開，他給黃毛打了電話，讓他們幫忙問問有沒有靠譜的工作。
第二天，陳崢把陳嶸接回家，直奔李老嘎店裏。馬上落雪，北方有個寒衣節的說法，說的是家人去世後，每年農歷十月初一，要給他們燒些紙錢祭祀。
還有一周就是寒衣節，李老嘎的店黃紙買得不錯，但因為店鋪位置比較靠後。生意跟其他店鋪比，還是差一些。
陳崢進了店，就搬了一堆黃紙到三輪車上。跟李老嘎打了聲招呼，就蹬車往城郊騎去。這些年禁煙禁火查得嚴，祭祀燒紙這些事，老百姓都是背地裏偷偷的幹。
陳崢哪偏往哪騎，到了一個城郊小區口，把車停下。就立了個價格牌子，停在路口。
昨晚擡完屍，陳崢想了個能賺幾天的門路，他提議寒衣節前幫李老嘎賣黃紙。
李老嘎出三輪車和貨，他帶著貨去偏遠的地方賣，賺的錢兩人對半分，權當給李老嘎開了個沒鋪面費的店，兩人一拍即合。
十一月，天氣已經很冷。陳崢在路邊站了一會，鞋和不厚的衣服頓時被寒風打透。很快他的腳就開始麻木，他只能不斷跺腳，避免凍傷。
陳崢帶著毛線帽，個子高長得俊，路過的女孩盯了他半晌，朝他走來。
等看清他賣的東西，表情尷尬的笑了笑。
陳崢站了兩個多小時，沒賣出去幾袋紙，跟女孩打聽，“這附近有老人比較多的小區麽？”
女孩羞澀的指了指東邊的一個多層小區，說那邊有片老小區，老人多。
陳崢跟她道謝，女孩笑了一下雀躍的走了，臨走前還問他明天還過不過來。
陳崢不知道女孩笑什麽，點了下頭，往女孩紙的方向騎去。
到了晚上十點，陳崢從裏到外都凍透了，他見路上沒人就收了車。他一天總共賣了六百多塊錢，扣掉成本，他賺了一百多塊錢。
錢雖然不多，但他感覺心裏沈甸甸的，只要肯吃苦，就算沒人雇傭他。這麽一點一點的攢錢，明年九月前，或許他能湊齊陳嶸的學費。
陳崢上午照顧陳嶸，下午去派出所打聽臧玉鐸案子的進展。同時通過李老嘎打聽其他被張囂勒索過的人。
這幾天他試著聯系了臧梅幾次，可臧梅恨他，直接把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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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崢心裏好似冰封萬年的雪山融化了一角，啪嗒一聲掉進並不溫暖確柔軟的海水裏。蕩得陳崢心裏一陣忽忽悠悠，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他一直擋在人前，像個刀槍劍雨中，帶著家人穿越戰場的肉盾。他習慣了保護，二十幾年的時間，保護人的角色讓他從裏到外硬成一塊固執的鐵板。
從沒有人擋在他前面，可臧玉鐸，在他眼裏什麽都不懂的孩子。竟然站上了個位置。而且一連兩次，他殺過人，整個人都陷在泥塘裏。
憑什麽被保護，還是被這麽幹凈的，本身羸弱不堪的人。
陳崢把臧玉鐸推到身後，攥緊拳頭，艱難卻無比堅定的開口，“讓我繼續照顧他。”說完，臉頰胸口，像是被灌了一桶巖漿，滾燙到把他的尊嚴燒了個精光。
這會兒，陳崢的腦袋是空的，只想恬不知恥又無比卑微的祈求一個留在臧玉鐸身邊的機會。
臧梅楞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厲聲吼，“你怎麽有臉這麽說！”
猛烈的咳嗽讓他喘進來的氣，斷成幾段，磕磕絆絆的進了肺子，差點憋過去。
陳崢固執的站在他面前。
臧梅無力的撥開他，氣若游絲，“別讓我再看到你，滾吧。”說完，讓長發男人拽著臧玉鐸，把人往派出所外拖。
臧玉鐸被拽到門口，手攀著門邊，沖陳崢可憐兮兮的叫了聲，“哥。”
陳崢快走幾步，想跟上去，可最後卻停下了。他臉上依舊火辣辣的，他有什麽資格，要求臧梅把臧玉鐸交給他。
沒了臧梅，他連自己跟陳嶸的生計都難以維持，他至少要找到能糊口的營生。才有資格跟臧梅提請求。
陳崢沒考慮為什麽只是相處了一個多月，就這麽記掛臧玉鐸。
離開派出所，陳崢直接趕去了醫院。老師對陳崢的畏懼，明顯得不能在明顯。
陳崢幹了一個多月，工資只拿了一個月。老師墊付的一萬醫藥費，他根本拿不出。
陳崢借故出去，他需要三千塊錢。
可他沒臉問親戚借，也沒有朋友。陳崢一籌莫展的望著天，胸口像被壓了塊大石頭一樣，喘不過來氣。
他咬了咬牙，雙手顫抖的撥通二姑的電話。二姑不知道他出來後的新號碼，剛接通，聽到陳崢的聲音就掛斷了電話。
陳崢深吸了一口氣，撥了舅舅的電話，盯著號碼看了許久，才猶豫著撥出了電話。電話是舅媽接的，舅媽刻意壓低聲音跟他寒暄了兩句。
聽說陳崢要借錢，嘆了口氣，也沒問原因，低聲說了句別再打來了，掛斷了電話。陳崢感覺全身的血都僵了，這世上他唯二的兩個親戚，都指望不上。
三千塊，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從哪弄三千塊去？
陳崢心如死灰，盯著醫院外一排自動取款機，眼神變了幾遍，最後變得無比陰沈。
他鬼迷心竅似的朝一個正在取款的男人走去，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陳崢停下腳步，站了半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然後粗喘了兩口氣，接通了電話。
李老嘎火急火燎的說，“兄弟，現在有個活，半小時內能過來不？”
陳崢抓救命稻草似的攥緊手機，忙回，“能，多少錢？”可講出的聲音，像是被玻璃片劃爛了喉嚨，啞得不成樣子。
李老嘎沈吟片刻問，“兄弟，是不是遇上事了？”
陳崢沒回答，自己的苦自己背著就是，說給無關的人有什麽用。只問，“位置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李老嘎嘆了口氣，“你啊，如果是錢上的事，可以跟我說。我見了太多剛出來的兄弟，因為一點錢又回去。老哥沒什麽能耐，如果你需要的不多，老哥幫你想辦法。”
陳崢氣息忽然紊亂起來，他沒說話，脫力的蹲在地上，幾乎不敢相信對方說了什麽，於聲音顫抖著開口，“我弟弟住院了，需要三千二百塊。”
“小事，我現在聊天軟件轉給你。你留下照顧弟弟吧，我再問問別人能不能幹。”
“別。”陳崢忙叫住李老嘎，“我現在就過去，我幹完就回來。”
掛斷電話，陳崢忙跑回病房，把錢轉給老師。謝過老師後就匆匆走了，那天李老嘎成了他的恩人，陳崢一輩子都不敢忘。
幹完活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九點，陳崢在醫院樓下，買了盒粥往病房走。
陳嶸腮幫子跟眼睛腫的老高，一臉虛弱的躺在床上。見陳崢來了，帶著哭腔喊了聲哥。
陳崢走過去，陳嶸握緊他的手掌，低聲啜泣。
陳崢嘆了口氣，精疲力盡的說，“你這遇事就哭的毛病，能不能改？”
“我怕你再進去就出不來了，我害怕，哥，我害怕。”
陳崢幫他抹了把眼淚，打開粥盒，遞到陳嶸懷裏，“先吃飯。”
陳嶸嘴角傷的厲害，小口小口的往嘴裏送，塑料勺偶爾劃到嘴角，他疼得連連抽氣。陳崢接過勺子，小心的一口一口餵他。
陳嶸一邊吃，一邊不爭氣的淌眼淚。
“是哥對不住你，哥沖動了。”
陳嶸向來是護他哥第一名，別說別人，就是他哥自己自己不好也不行，他忙反駁，“不怪你，是姓張的太陰險。哥，遇到事，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當年如果不是那男人要打死我，你不可能動手，也就不會發生之後的事，你沒做錯什麽。”
陳崢沒說話。
陳嶸想起幫他挨了不少打的臧玉鐸，嘆了口氣，\"這之後，臧玉鐸是不是就不會再來咱家了？你的工作，是不是又沒了。”
提起臧玉鐸，陳崢的心就像被揪住，莫明的疼。
陳嶸沒發現他哥的異樣，試探著問，“現在這種情況，我沒辦法回學校了。以後咱倆一塊賺錢，日子就好過了。”
陳崢聽他這麽說，停下餵粥的動作，“遇事就打退堂鼓，你以後怎麽活。難受的過一年，總比難受的熬一輩子強。”
陳嶸臉色暗下來，陳崢緩和了語氣，“錢的事不用你操心，馬上就高考了，你就是硬著頭皮，也得給我回去。十多年都念過去了，絕對不能在最後一步放棄。”
陳嶸心裏湧起一股悲意，現在學校不一定把他傳承什麽樣了。他知道世界不只眼前的一隅。可他現在的生活，除了他哥還有那三個哥們，就只剩高中裏的百來號人。
那些人都讓他滾出學校，他怎麽回去？
陳嶸用力咽下嘴裏的粥，回了句，“知道了哥。”
他說完，去抓掛在床邊的外套，“咱們回家吧，我也沒什麽事，犯不上在這浪費醫藥費。”
“今天的住院費已經扣了。”說著掏出書包裏的習題冊，扔給陳嶸，“病房比家裏暖和，你今天先在這兒覆習。”
陳嶸心道他哥是魔鬼麽？嘴上卻答應的順溜。
等陳崢離開，他給黃毛打了電話，讓他們幫忙問問有沒有靠譜的工作。
第二天，陳崢把陳嶸接回家，直奔李老嘎店裏。馬上落雪，北方有個寒衣節的說法，說的是家人去世後，每年農歷十月初一，要給他們燒些紙錢祭祀。
還有一周就是寒衣節，李老嘎的店黃紙買得不錯，但因為店鋪位置比較靠後。生意跟其他店鋪比，還是差一些。
陳崢進了店，就搬了一堆黃紙到三輪車上。跟李老嘎打了聲招呼，就蹬車往城郊騎去。這些年禁煙禁火查得嚴，祭祀燒紙這些事，老百姓都是背地裏偷偷的幹。
陳崢哪偏往哪騎，到了一個城郊小區口，把車停下。就立了個價格牌子，停在路口。
昨晚擡完屍，陳崢想了個能賺幾天的門路，他提議寒衣節前幫李老嘎賣黃紙。
李老嘎出三輪車和貨，他帶著貨去偏遠的地方賣，賺的錢兩人對半分，權當給李老嘎開了個沒鋪面費的店，兩人一拍即合。
十一月，天氣已經很冷。陳崢在路邊站了一會，鞋和不厚的衣服頓時被寒風打透。很快他的腳就開始麻木，他只能不斷跺腳，避免凍傷。
陳崢帶著毛線帽，個子高長得俊，路過的女孩盯了他半晌，朝他走來。
等看清他賣的東西，表情尷尬的笑了笑。
陳崢站了兩個多小時，沒賣出去幾袋紙，跟女孩打聽，“這附近有老人比較多的小區麽？”
女孩羞澀的指了指東邊的一個多層小區，說那邊有片老小區，老人多。
陳崢跟她道謝，女孩笑了一下雀躍的走了，臨走前還問他明天還過不過來。
陳崢不知道女孩笑什麽，點了下頭，往女孩紙的方向騎去。
到了晚上十點，陳崢從裏到外都凍透了，他見路上沒人就收了車。他一天總共賣了六百多塊錢，扣掉成本，他賺了一百多塊錢。
錢雖然不多，但他感覺心裏沈甸甸的，只要肯吃苦，就算沒人雇傭他。這麽一點一點的攢錢，明年九月前，或許他能湊齊陳嶸的學費。
陳崢上午照顧陳嶸，下午去派出所打聽臧玉鐸案子的進展。同時通過李老嘎打聽其他被張囂勒索過的人。
這幾天他試著聯系了臧梅幾次，可臧梅恨他，直接把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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