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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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陳崢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他手上的動作絲毫未滯。
電光石火間，陳崢的左肩被人狠狠撞開。鐵鍬一偏，貼著張囂的耳朵劃過，濺出一串血珠。
陳崢頭也不回，直接轉動鍬頭，砍向企圖攔住自己的人。
可看到來人，陳崢像是被閗頭潑了一盆冷水，頓時熄了怒火。
站在他身旁的，竟然是嘴角掛著血，一臉怒氣的臧玉鐸。
臧玉鐸拎著一罐可樂，深深看了陳崢一眼。
無比堅定地開口，“你...走開，我...來。”
話音剛落，臧玉鐸一腳踩住張囂的胳膊。手腕高高舉起，重重落下。可樂罐鋒利的邊沿，一下一下狠砸在張囂的額頭上，張囂頓時頭破血流。
臧玉鐸臉上濺上斑駁的血跡，手上卻絲毫停下的意思都沒有。
張囂被砸得白眼仁上翻，眼看就要出人命。
陳崢愕然僵住，心裏一陣山崩地裂，竟忘了去攔殺紅眼的臧玉鐸。
警車緊隨在救護車後面趕來，警察見狀忙跳下車，把施暴的臧玉鐸壓制在地上。
陳嶸跟張囂被擡上救護車，陳崢跟臧玉鐸被上了手銬，跟一個作為目擊證人的老師，一同被帶上了警車。
上了車上，臧玉鐸才後知後覺的開始害怕，他的手被銬在身後，無助地沖陳崢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嗚聲。
陳崢感受到他的恐懼，想拍拍他後背，無奈雙手被反銬在背後，動彈不得。
陳崢用從沒有過的輕柔聲，喚了一聲玉鐸，然後忍著別扭，將額頭頂在臧玉鐸的額頭上，輕聲安撫，“別怕，別怕...我在。”
到了派出所，兩人被分別銬在暖氣的兩邊。
陳崢喊住同來的教導主任，問陳嶸的情況。主任告訴他，陳嶸小腿骨折，有輕微的腦震蕩，其他地方都是皮肉傷，沒有生命危險。現在陳嶸的班主任在醫院照顧。
陳崢這才安下心。
民1警問了他緊急聯系人，陳崢填了臧梅，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他會怎樣不得而知，得先把臧玉鐸救出去。
至於工作，臧梅不追責就已經算手下留情了，他什麽都不敢奢望。
其實這事歸根究底，都怨他自己。他明明有選擇的，如果他當時肯去幹遠洋捕撈，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張囂固然可惡，可如果不是他貪心，非要想留陳嶸身邊，也不至於被逼到這一步。
陳崢一直覺得別人會因為他有前科，看不起他。其實真正看不起他的人是他自己。
他看向臧玉鐸，心裏百味雜陳。臧玉鐸擋在他面前的樣子，現在還烙印在他腦海裏。這麽多年，他習慣了一個人面對苦難，對依靠他人的人，他向來是嗤之以鼻。
可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卻自不量力的站在了他前面。
臧玉鐸不愧是個傻子，陳崢心裏大罵傻子，看臧玉鐸的眼神變得覆雜。
臧玉鐸被拷的難受不斷掙動，他極度渴求陳崢身上的味道，掙紮間手腕被蹭出幾道血痕。
陳崢擡起手，指尖用力伸向臧玉鐸。臧玉鐸想去聞那根手指，可距離太遠，他夠不到。只好焦急的學著陳崢的樣子伸出手，用盡全力跟陳崢的指尖輕觸在一起。
陳崢的指尖像是有某種魔力，臧玉鐸觸著它，慢慢平靜下來。
陳崢被帶進審訊室。兩個民警例行公事的問了句有沒有前科。陳崢如實的把之前殺過人，判了十年的事講了。
年輕的民警聽完，目光裏的警惕又漲了兩倍，目光如炬的問，“出來不到一月，就鬧出這麽大的事兒？為什麽打人？”
陳崢咬了咬後槽牙，“我沒打人，被打的是我弟，跟我一塊來的……也是我弟，他是見我被打才幫忙的。”
民警一敲桌子，像是認定陳崢在狡辯，“端正態度！誰讓你用牙縫說話的，你不招惹別人，別人的能招惹你？趁現在坦白交代，爭取寬大處理。等我們查出來，性質可就變了，你有前科，再進去怎麽量刑，監獄裏的管教應該跟你普及過，別讓我再重覆。”
當對方認定你有錯時，你再怎麽解釋也是徒勞。陳崢坐直了身體，把張囂勒索他的事說了。
年紀較大的記錄員，一臉沈思的看向陳崢，他聽過西郊那邊的傳言。但這種事情民不舉官不究，受害的，又都是從裏面出來的勞改犯。
這些進去過的人，往往忌憚司法機關，遇事就認栽，沒人願意報警。
可這幫人一旦被逼的急了，小來報覆勒索者，大來報覆社會，怎麽說都是社會的不穩定因素，不能無事。
年輕民警卻嘖了一聲，不信任的質問，“證據呢？你以為你信口胡謅，我們就得動警力資源去查。我告訴你，你在我這的信任度，趨近於零。沒證據的話少說。”
陳崢早知如此，如果警察信他，張囂也不會揪著他不放。
至於證據，雖然老歡說過有很多人被張囂那□□。可被勒索的人要麽自己身上不幹凈，要麽慣性忌憚警察。再說這事跟他們無關，叫他們作證，難如登天。
陳崢嘆了口氣，問，“張囂願意私下和解麽？我那打人的弟弟，有孤獨癥，在裏面關久了可能會失控。能先放他出去麽？”
外面傳來敲門聲，年輕警察走出去。半晌後，民警回來，證人及監控視頻都證明，陳崢只在並沒主動傷人。
是被打的張囂，煽動學生鬧事，原因得等跟去醫院做筆錄的人回來才知道。陳崢被囑咐近期不得離開本市，然後就放了出來。
臧玉鐸卻遲遲沒出來。
陳崢焦急的等著，期間跟警察反覆強調臧玉鐸的病情。警察約莫也問不出什麽於是要求他提供就醫記錄。
陳崢打不通臧梅的電話，只好托警察安撫好臧玉鐸，自己去臧家找。他剛走出派出所，就看到一個男人攙著一個有些眼熟的女人緩緩走來。
臧梅帶著精致的妝，可臉上的病態，再厚的粉底也已經遮不住。她瘦了不少，行動像個行將就木的老嫗，走一步就要喘上幾口，才能邁出下一步，陳崢乍看竟有點沒認出來。
站在她身邊的男人穿著亞麻長衫，看著像個窮酸的文藝青年。過肩的長發，有點像那些在地下通道裏賣唱的。
臧梅看見陳崢，臉上掛上怒氣，沒開口先咳，“咳...怎麽回事？”
陳崢已經決定不再隱瞞，把被張囂勒索的事說了。
臧梅聽完，一口氣卡在喉頭，半天沒喘勻乎。
陳崢見她說不出話，坦蕩道，“過失殺人，判了十年，上月剛出來。”他明白說出來的後果，可心裏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輕松。
“不可能。”臧梅神經質的搖了搖頭，陳崢感覺他細瘦的脖子根本撐不住她的腦袋。感覺臧梅隨時都有斷氣的危險。
“咳，我...調查過你，你不可能殺過人。資料...”
臧梅說到一半，噤了聲。陳崢沒理由說謊，那她查到的資料就是被篡改過的。
臧梅緊張得額頭冰涼，可這會兒她已經虛弱到連冷汗都流不出來。
於是沒再理會陳崢，攀著長發男人的胳膊，一步一歇的走進派出所。她給民警提供了臧玉鐸的就醫資料。
臧梅作為監護人被一同叫進審問室，陳崢不知道臧玉鐸的處理結果。
只好在外面等，他一邊惦記陳嶸，一邊念著臧玉鐸。
這麽如坐針氈的半個小時後，臧梅灰頭土臉的從裏面走出來，不管民警怎麽問，臧玉鐸都沒有絲毫反饋。
臧梅承諾私下調節，倆人才被暫時放出來。
民警說張囂那邊還沒同意和解，一切要等驗傷結果出來，上級公安機關如果批準拘留，可能還要再回來。
臧玉鐸一出審訊室，就東張西望的尋陳崢，見他坐在角落。像個炮彈，直直沖進陳崢懷裏。
陳崢被撞得往後一仰，輕輕拍了拍臧玉鐸的後背，視線越過臧玉鐸，落在臧梅臉上。
臧梅虛弱的抓住臧玉鐸的衣角，用力拉扯，想把臧玉鐸拽回來。可試了半天，也沒把中了陳崢毒一樣的不孝子拉開。
臧梅感受著體內生命流逝的痛苦，用全身力氣指著陳崢，像是要把陳崢戳出一個洞。
泣血似的說，“你殺過人，為什麽不早說。咳...如果知道，我不可能讓你接近我兒子。”臧梅說著，溜下絕望的淚水，“現在，你讓我怎麽辦，怎麽辦！”
陳崢被臧玉鐸抱的更緊，幾乎有些喘不過氣，精疲力盡的說了句，“對不起。”
臧玉鐸戀戀不舍的放開陳崢，陳崢一動不動，他想跟臧玉鐸說聲再見，卻開不了口。只好沈默著轉身離開，忽然被臧玉鐸拽住了手腕。
臧玉鐸轉身，橫在臧梅跟陳崢中間。
用慢卻堅定的語氣開口，“殺人...崢...也還是...崢。我...要跟他，在一起。”
陳崢驚訝的擡起頭，驚訝於他一次說這麽多字，更驚訝於...臧玉鐸在維護他。臧玉鐸不僅不害怕他，還在維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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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崢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他手上的動作絲毫未滯。
電光石火間，陳崢的左肩被人狠狠撞開。鐵鍬一偏，貼著張囂的耳朵劃過，濺出一串血珠。
陳崢頭也不回，直接轉動鍬頭，砍向企圖攔住自己的人。
可看到來人，陳崢像是被閗頭潑了一盆冷水，頓時熄了怒火。
站在他身旁的，竟然是嘴角掛著血，一臉怒氣的臧玉鐸。
臧玉鐸拎著一罐可樂，深深看了陳崢一眼。
無比堅定地開口，“你...走開，我...來。”
話音剛落，臧玉鐸一腳踩住張囂的胳膊。手腕高高舉起，重重落下。可樂罐鋒利的邊沿，一下一下狠砸在張囂的額頭上，張囂頓時頭破血流。
臧玉鐸臉上濺上斑駁的血跡，手上卻絲毫停下的意思都沒有。
張囂被砸得白眼仁上翻，眼看就要出人命。
陳崢愕然僵住，心裏一陣山崩地裂，竟忘了去攔殺紅眼的臧玉鐸。
警車緊隨在救護車後面趕來，警察見狀忙跳下車，把施暴的臧玉鐸壓制在地上。
陳嶸跟張囂被擡上救護車，陳崢跟臧玉鐸被上了手銬，跟一個作為目擊證人的老師，一同被帶上了警車。
上了車上，臧玉鐸才後知後覺的開始害怕，他的手被銬在身後，無助地沖陳崢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嗚聲。
陳崢感受到他的恐懼，想拍拍他後背，無奈雙手被反銬在背後，動彈不得。
陳崢用從沒有過的輕柔聲，喚了一聲玉鐸，然後忍著別扭，將額頭頂在臧玉鐸的額頭上，輕聲安撫，“別怕，別怕...我在。”
到了派出所，兩人被分別銬在暖氣的兩邊。
陳崢喊住同來的教導主任，問陳嶸的情況。主任告訴他，陳嶸小腿骨折，有輕微的腦震蕩，其他地方都是皮肉傷，沒有生命危險。現在陳嶸的班主任在醫院照顧。
陳崢這才安下心。
民1警問了他緊急聯系人，陳崢填了臧梅，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他會怎樣不得而知，得先把臧玉鐸救出去。
至於工作，臧梅不追責就已經算手下留情了，他什麽都不敢奢望。
其實這事歸根究底，都怨他自己。他明明有選擇的，如果他當時肯去幹遠洋捕撈，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張囂固然可惡，可如果不是他貪心，非要想留陳嶸身邊，也不至於被逼到這一步。
陳崢一直覺得別人會因為他有前科，看不起他。其實真正看不起他的人是他自己。
他看向臧玉鐸，心裏百味雜陳。臧玉鐸擋在他面前的樣子，現在還烙印在他腦海裏。這麽多年，他習慣了一個人面對苦難，對依靠他人的人，他向來是嗤之以鼻。
可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卻自不量力的站在了他前面。
臧玉鐸不愧是個傻子，陳崢心裏大罵傻子，看臧玉鐸的眼神變得覆雜。
臧玉鐸被拷的難受不斷掙動，他極度渴求陳崢身上的味道，掙紮間手腕被蹭出幾道血痕。
陳崢擡起手，指尖用力伸向臧玉鐸。臧玉鐸想去聞那根手指，可距離太遠，他夠不到。只好焦急的學著陳崢的樣子伸出手，用盡全力跟陳崢的指尖輕觸在一起。
陳崢的指尖像是有某種魔力，臧玉鐸觸著它，慢慢平靜下來。
陳崢被帶進審訊室。兩個民警例行公事的問了句有沒有前科。陳崢如實的把之前殺過人，判了十年的事講了。
年輕的民警聽完，目光裏的警惕又漲了兩倍，目光如炬的問，“出來不到一月，就鬧出這麽大的事兒？為什麽打人？”
陳崢咬了咬後槽牙，“我沒打人，被打的是我弟，跟我一塊來的……也是我弟，他是見我被打才幫忙的。”
民警一敲桌子，像是認定陳崢在狡辯，“端正態度！誰讓你用牙縫說話的，你不招惹別人，別人的能招惹你？趁現在坦白交代，爭取寬大處理。等我們查出來，性質可就變了，你有前科，再進去怎麽量刑，監獄裏的管教應該跟你普及過，別讓我再重覆。”
當對方認定你有錯時，你再怎麽解釋也是徒勞。陳崢坐直了身體，把張囂勒索他的事說了。
年紀較大的記錄員，一臉沈思的看向陳崢，他聽過西郊那邊的傳言。但這種事情民不舉官不究，受害的，又都是從裏面出來的勞改犯。
這些進去過的人，往往忌憚司法機關，遇事就認栽，沒人願意報警。
可這幫人一旦被逼的急了，小來報覆勒索者，大來報覆社會，怎麽說都是社會的不穩定因素，不能無事。
年輕民警卻嘖了一聲，不信任的質問，“證據呢？你以為你信口胡謅，我們就得動警力資源去查。我告訴你，你在我這的信任度，趨近於零。沒證據的話少說。”
陳崢早知如此，如果警察信他，張囂也不會揪著他不放。
至於證據，雖然老歡說過有很多人被張囂那□□。可被勒索的人要麽自己身上不幹凈，要麽慣性忌憚警察。再說這事跟他們無關，叫他們作證，難如登天。
陳崢嘆了口氣，問，“張囂願意私下和解麽？我那打人的弟弟，有孤獨癥，在裏面關久了可能會失控。能先放他出去麽？”
外面傳來敲門聲，年輕警察走出去。半晌後，民警回來，證人及監控視頻都證明，陳崢只在並沒主動傷人。
是被打的張囂，煽動學生鬧事，原因得等跟去醫院做筆錄的人回來才知道。陳崢被囑咐近期不得離開本市，然後就放了出來。
臧玉鐸卻遲遲沒出來。
陳崢焦急的等著，期間跟警察反覆強調臧玉鐸的病情。警察約莫也問不出什麽於是要求他提供就醫記錄。
陳崢打不通臧梅的電話，只好托警察安撫好臧玉鐸，自己去臧家找。他剛走出派出所，就看到一個男人攙著一個有些眼熟的女人緩緩走來。
臧梅帶著精致的妝，可臉上的病態，再厚的粉底也已經遮不住。她瘦了不少，行動像個行將就木的老嫗，走一步就要喘上幾口，才能邁出下一步，陳崢乍看竟有點沒認出來。
站在她身邊的男人穿著亞麻長衫，看著像個窮酸的文藝青年。過肩的長發，有點像那些在地下通道裏賣唱的。
臧梅看見陳崢，臉上掛上怒氣，沒開口先咳，“咳...怎麽回事？”
陳崢已經決定不再隱瞞，把被張囂勒索的事說了。
臧梅聽完，一口氣卡在喉頭，半天沒喘勻乎。
陳崢見她說不出話，坦蕩道，“過失殺人，判了十年，上月剛出來。”他明白說出來的後果，可心裏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輕松。
“不可能。”臧梅神經質的搖了搖頭，陳崢感覺他細瘦的脖子根本撐不住她的腦袋。感覺臧梅隨時都有斷氣的危險。
“咳，我...調查過你，你不可能殺過人。資料...”
臧梅說到一半，噤了聲。陳崢沒理由說謊，那她查到的資料就是被篡改過的。
臧梅緊張得額頭冰涼，可這會兒她已經虛弱到連冷汗都流不出來。
於是沒再理會陳崢，攀著長發男人的胳膊，一步一歇的走進派出所。她給民警提供了臧玉鐸的就醫資料。
臧梅作為監護人被一同叫進審問室，陳崢不知道臧玉鐸的處理結果。
只好在外面等，他一邊惦記陳嶸，一邊念著臧玉鐸。
這麽如坐針氈的半個小時後，臧梅灰頭土臉的從裏面走出來，不管民警怎麽問，臧玉鐸都沒有絲毫反饋。
臧梅承諾私下調節，倆人才被暫時放出來。
民警說張囂那邊還沒同意和解，一切要等驗傷結果出來，上級公安機關如果批準拘留，可能還要再回來。
臧玉鐸一出審訊室，就東張西望的尋陳崢，見他坐在角落。像個炮彈，直直沖進陳崢懷裏。
陳崢被撞得往後一仰，輕輕拍了拍臧玉鐸的後背，視線越過臧玉鐸，落在臧梅臉上。
臧梅虛弱的抓住臧玉鐸的衣角，用力拉扯，想把臧玉鐸拽回來。可試了半天，也沒把中了陳崢毒一樣的不孝子拉開。
臧梅感受著體內生命流逝的痛苦，用全身力氣指著陳崢，像是要把陳崢戳出一個洞。
泣血似的說，“你殺過人，為什麽不早說。咳...如果知道，我不可能讓你接近我兒子。”臧梅說著，溜下絕望的淚水，“現在，你讓我怎麽辦，怎麽辦！”
陳崢被臧玉鐸抱的更緊，幾乎有些喘不過氣，精疲力盡的說了句，“對不起。”
臧玉鐸戀戀不舍的放開陳崢，陳崢一動不動，他想跟臧玉鐸說聲再見，卻開不了口。只好沈默著轉身離開，忽然被臧玉鐸拽住了手腕。
臧玉鐸轉身，橫在臧梅跟陳崢中間。
用慢卻堅定的語氣開口，“殺人...崢...也還是...崢。我...要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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