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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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李老嘎給三人結了錢，沖陳崢嘿嘿笑了兩聲，“你小子怎麽每次出來，都餓著肚子。”
說完，沖另外倆人一揮手，“走，哥帶你們吃面去。”
四人在店裏坐下，陳崢才仔細打量一塊擡屍的另外倆人。其中一個留著跟陳崢一樣的短寸。
李老嘎叫了瓶啤酒，給每人倒了一杯，“剛才忙著幹活，忘了給大夥介紹。這是陳崢，他倆一個叫王旭，一個叫老歡。”
介紹完，李老嘎繼續道，“大夥都是裏面出來，我這算是個中轉站。不管是誰，有活就知會一聲，有錢大夥一起賺。現在沒活的兄弟多，能帶一個是一個。”
王旭搓了搓頭上的青茬，不識好歹的哼了一聲，“就這一個活，飯都吃不飽。”
另一個看上去年齡稍長，“我一直幹力工活，今天有明天無的。我出來一年了，還住家裏。”
很多重刑犯因為服刑時間過長，出來的時候，家人走的走，死的死，往往出來就孑然一身。老歡算是幸運的，還有家人等著。老歡口裏的住在家裏，實際就是靠著親人接濟過活。
李老嘎尷尬的笑了一下，“什麽時候有什麽時候再說。”
然後招呼大夥趁熱吃面。
陳崢心又沈了沈，老歡出來一年，竟然都沒找到穩定些的工作，就算過了冬天，恐怕...
“李哥，你認識的有兄弟裏，有人被勒索麽？”
老歡停下筷子，“是不是市郊那邊的人？”
陳崢見老歡似乎知道，忙點頭。
“幹力工，千萬別去市郊那片兒。那片渣滓多，我之前找了個保安的工作，被市郊的一個渣滓威脅，說如果每月不交給他五百就去我單位舉報，我沒理會，結果就被單位開除了。那幫人不收轉賬，只要現金。你就算去報警，也沒證據立案，再說警察也不願意相信咱們。”
陳崢嘆了口氣，自己撞進渣滓窩都不知道，活該被盯。陳崢把今天的遭遇跟三人說了，想看看大夥有沒有什麽辦法。
另外三人聽完一陣沈默，似乎只能自認倒黴。
可陳崢不能自認倒黴，他認不起。
他到家已經十二點多，這一夜他怎麽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想對付張囂的辦法。
天亮的時候，他終於想通。
想解決這事兒，沒別的法子。人就是得一次性給足了教訓，讓他想起你就嚇得屁滾尿流，才不敢再來招惹你。
那天他手下留情了，不然張囂絕不敢再找他。他必須讓張囂張記性。
到臧家的時候，臧梅正蹲在地上給臧玉鐸系鞋帶。
她動作極其熟練，應該早習慣了代臧玉鐸做這些事。
陳崢心道難怪臧玉鐸什麽都不會。
臧梅走後，陳崢卷起臧玉鐸的外套，檢查他身上有沒有添新傷。檢查完，蹲下拉散臧玉鐸的鞋帶，手把手的教臧玉鐸系鞋帶。
臧玉鐸驚訝的捂著嘴，像個發現新糖果的孩子。然後學著陳崢的樣子，把兩根繩頭系在一起。綁繩結的方式跟陳崢一樣，可繩結松松垮垮，是個走一步路就會散開的造型。
“用力拉繩頭！”
臧玉鐸聽到“用力”，麻溜在先前的繩結上，又打了個結。還很上道的用力拉了一下，鞋帶頓時變成個難看的大疙瘩。
陳崢看了一眼，確定不會散，也不管好看難看，就帶臧玉鐸出了門。
一路上，陳崢小心留意身後，卻沒看到張囂的影子。
他有些差異，臧玉鐸卻像有什麽急事一樣。風風火火地拉著陳崢往學校趕。
到了學校，臧玉鐸連招呼都沒跟老師打一下，就急匆匆進了教室。他磕磕絆絆的脫下書包，掏出滴膠盒子，聚精會神的開始搗鼓。
下課鈴響，臧玉鐸依然坐在椅子上，一點動的意思都沒有。
一個三十多歲的“孩子”，沖臧玉鐸笑了笑，伸手去拉臧玉鐸的手腕。似乎想讓臧玉鐸陪他玩。
臧玉鐸正專註的捏著一根銀色的流光筆，照著水星的圖片，給手裏的深藍色球體繪色。
被“孩子”一拉，流光筆在球面上蹭出一道斜斜的流光。斜線異常顯眼，徹底打破了水星整體的美感。
臧玉鐸狠狠甩開拽住他手腕的人，然後仔仔細細的擦去流光。
可身邊的孩子偏偏沒又眼色，見臧玉鐸不起來。徹底急了，拽住臧玉鐸的肩膀，就往外帶。
臧玉鐸被拽得身體一偏，一側的腳離了地。“水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球面滾動，擦過之處流光被蹭得到處都是，想補救都難了。
陳崢見狀忙沖往教室跑。
進去的時候，臧玉鐸擡拳毫無章法打向“孩子”面門。“孩子”沒料到他會動手，沒閃，鼻子當即留下兩溜血。
男孩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像受了莫大的我委屈似的，弓下腰，腦袋像錘子似的用力朝臧玉鐸肚子頂去。
臧玉鐸沒反應過來，被“男孩”狠狠撞翻。
男孩一擊得手，游刃有餘的跨坐在臧玉鐸腰間。拳頭重重砸在臧玉鐸胸口上，發出空空的響聲。
陳崢把人推開。剛要拉臧玉鐸起來，那“孩子”不依不饒的，又騎到臧玉鐸身上。
臧玉鐸被錘得臉蛋通紅，也不吭聲，眼睛死死的盯著“水星”。
發現臧玉鐸身上的傷之後，陳崢心裏對他多了點不一樣的保護欲。見臧玉鐸挨打，他全身不舒服，可他又不能教訓“孩子”。
於是一咬牙，橫壓在臧玉鐸身上。後背頓時成了個真個人形拳靶，陳崢被“孩子”捶的的一陣咳嗽，感覺後背被錘得滾燙。
半晌後，“孩子”的父親跟好幾個老師一起，才把“孩子”拉開。
陳崢跟臧玉鐸都被捶了好幾下，陳崢拉臧玉鐸站起來。
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點傻逼，想笑。
臧玉鐸直接撲到他懷裏哈哈大笑起來，好像剛才兩人不是被打，而是在玩一個有意思的游戲。
倆人笑著，沒註意到男孩盯著臧玉鐸，一臉怒火中燒。
臧玉鐸笑得差不多，彎腰去撿地上的“水星。”
“孩子”甩開他年邁的父親。先臧玉鐸一步，一把抓起“水星”，沖著窗口，狠狠扔出去。
臧玉鐸擡向男孩，眼裏的怒火，像火場遭遇爆燃火光滔天，竟然帶了殺氣。
陳崢心道不妙，護在“孩子”前面，剛要阻止臧玉鐸失控。
臧玉鐸忽然轉身快步沖到窗口，然後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這他媽是二樓，陳崢一顆心忽然提到嗓子眼。
腳比腦子還快的追了上去，腦子只剩一個聲音，抓住他，抓住他。
可他遲了一步，伸手只抓住臧玉鐸一只胳膊。臧玉鐸跟身高差不多，重力加速度，把他一並帶了下去。
陳崢感覺小腿跟腱撕裂了似的疼，他踉蹌著挪到臧玉鐸身邊。見那小子沒事人似的，到處找被“孩子”丟下去的東西，才松了口氣。
半晌後，陳崢跟臧玉鐸被打包送去了醫院。
臧梅雙腿交疊，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擔任沙發上，仔細的看陳崢的調查資料。
資料按照時間線排序，陳崢父母是普通小個體戶，十六歲的時候父母意外去世。家裏只剩兄弟二人，陳崢為了撫養弟弟，高中輟學，一直打零工為生。
兩年前，為了保護弟弟，曾跟人大打出手，被判故意傷害做了兩年牢，最近剛出來。
臧梅心裏五味雜陳。這幾天她一直留意陳崢，這人雖然兇神惡煞，可跟臧玉鐸的互動讓她很驚喜。
她時間不多，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能有用的人，竟然是個勞改犯。她覺得自己像個拿了大牌，準備ALL IN的賭徒，開牌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看走了眼。
她把資料摔在桌上，“為什麽沒在拿到調查報告的第一時間通知我！”
高律見女人不分好歹的遷怒他，心裏本就不多的愧疚蕩然無存，“何必動氣，你只是雇一個人而已。”
“雇一個人？”臧梅尖刻的質問，“你懂什麽？”
她剛剛還在擔心陳崢聽到她真正目的後，會拒絕。現在竟然查出這種事。
為什麽什麽事都不能如她的願！臧玉鐸的父親，臧玉鐸，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是這樣。
臧梅怨憤的收起資料。
盛銳媽發來聊天軟件，“臧玉鐸從二樓墜下，在第二醫院。”
陳崢小腿軟骨挫傷，癥狀雖輕，至少要休息一個禮拜。開工沒到一個禮拜，就把自己跟臧玉鐸照顧進醫院，陳崢感覺這活幹到頭了。
不過這傷怎麽也該算工傷吧？即便他沒過試用期，賠得錢應該也夠陳嶸交幾天學費了。
臧玉鐸被他墊了一下，只傷了小手指骨。這會兒手指被包著，依舊身殘志堅的蹲在病房的整理櫃前，繼續做他的滴膠。
陳崢懷疑這小子是被下了降頭，一個玩具，用得著這麽護著？陳崢湊到臧玉鐸身邊，盯著藍色小球，“這到底是什麽？你做的怎麽賣力。”
臧玉鐸深深的看向他，沖他神秘的笑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說，“重...要。”
臧梅急喘著走進來，進門就聽到臧玉鐸講話。手裏的文件袋趴的一聲掉在地上。
她笑了，笑意把胸口最深處的濁氣頂出來。先前集聚在胸口的怨氣，一點一點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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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嘎給三人結了錢，沖陳崢嘿嘿笑了兩聲，“你小子怎麽每次出來，都餓著肚子。”
說完，沖另外倆人一揮手，“走，哥帶你們吃面去。”
四人在店裏坐下，陳崢才仔細打量一塊擡屍的另外倆人。其中一個留著跟陳崢一樣的短寸。
李老嘎叫了瓶啤酒，給每人倒了一杯，“剛才忙著幹活，忘了給大夥介紹。這是陳崢，他倆一個叫王旭，一個叫老歡。”
介紹完，李老嘎繼續道，“大夥都是裏面出來，我這算是個中轉站。不管是誰，有活就知會一聲，有錢大夥一起賺。現在沒活的兄弟多，能帶一個是一個。”
王旭搓了搓頭上的青茬，不識好歹的哼了一聲，“就這一個活，飯都吃不飽。”
另一個看上去年齡稍長，“我一直幹力工活，今天有明天無的。我出來一年了，還住家裏。”
很多重刑犯因為服刑時間過長，出來的時候，家人走的走，死的死，往往出來就孑然一身。老歡算是幸運的，還有家人等著。老歡口裏的住在家裏，實際就是靠著親人接濟過活。
李老嘎尷尬的笑了一下，“什麽時候有什麽時候再說。”
然後招呼大夥趁熱吃面。
陳崢心又沈了沈，老歡出來一年，竟然都沒找到穩定些的工作，就算過了冬天，恐怕...
“李哥，你認識的有兄弟裏，有人被勒索麽？”
老歡停下筷子，“是不是市郊那邊的人？”
陳崢見老歡似乎知道，忙點頭。
“幹力工，千萬別去市郊那片兒。那片渣滓多，我之前找了個保安的工作，被市郊的一個渣滓威脅，說如果每月不交給他五百就去我單位舉報，我沒理會，結果就被單位開除了。那幫人不收轉賬，只要現金。你就算去報警，也沒證據立案，再說警察也不願意相信咱們。”
陳崢嘆了口氣，自己撞進渣滓窩都不知道，活該被盯。陳崢把今天的遭遇跟三人說了，想看看大夥有沒有什麽辦法。
另外三人聽完一陣沈默，似乎只能自認倒黴。
可陳崢不能自認倒黴，他認不起。
他到家已經十二點多，這一夜他怎麽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想對付張囂的辦法。
天亮的時候，他終於想通。
想解決這事兒，沒別的法子。人就是得一次性給足了教訓，讓他想起你就嚇得屁滾尿流，才不敢再來招惹你。
那天他手下留情了，不然張囂絕不敢再找他。他必須讓張囂張記性。
到臧家的時候，臧梅正蹲在地上給臧玉鐸系鞋帶。
她動作極其熟練，應該早習慣了代臧玉鐸做這些事。
陳崢心道難怪臧玉鐸什麽都不會。
臧梅走後，陳崢卷起臧玉鐸的外套，檢查他身上有沒有添新傷。檢查完，蹲下拉散臧玉鐸的鞋帶，手把手的教臧玉鐸系鞋帶。
臧玉鐸驚訝的捂著嘴，像個發現新糖果的孩子。然後學著陳崢的樣子，把兩根繩頭系在一起。綁繩結的方式跟陳崢一樣，可繩結松松垮垮，是個走一步路就會散開的造型。
“用力拉繩頭！”
臧玉鐸聽到“用力”，麻溜在先前的繩結上，又打了個結。還很上道的用力拉了一下，鞋帶頓時變成個難看的大疙瘩。
陳崢看了一眼，確定不會散，也不管好看難看，就帶臧玉鐸出了門。
一路上，陳崢小心留意身後，卻沒看到張囂的影子。
他有些差異，臧玉鐸卻像有什麽急事一樣。風風火火地拉著陳崢往學校趕。
到了學校，臧玉鐸連招呼都沒跟老師打一下，就急匆匆進了教室。他磕磕絆絆的脫下書包，掏出滴膠盒子，聚精會神的開始搗鼓。
下課鈴響，臧玉鐸依然坐在椅子上，一點動的意思都沒有。
一個三十多歲的“孩子”，沖臧玉鐸笑了笑，伸手去拉臧玉鐸的手腕。似乎想讓臧玉鐸陪他玩。
臧玉鐸正專註的捏著一根銀色的流光筆，照著水星的圖片，給手裏的深藍色球體繪色。
被“孩子”一拉，流光筆在球面上蹭出一道斜斜的流光。斜線異常顯眼，徹底打破了水星整體的美感。
臧玉鐸狠狠甩開拽住他手腕的人，然後仔仔細細的擦去流光。
可身邊的孩子偏偏沒又眼色，見臧玉鐸不起來。徹底急了，拽住臧玉鐸的肩膀，就往外帶。
臧玉鐸被拽得身體一偏，一側的腳離了地。“水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球面滾動，擦過之處流光被蹭得到處都是，想補救都難了。
陳崢見狀忙沖往教室跑。
進去的時候，臧玉鐸擡拳毫無章法打向“孩子”面門。“孩子”沒料到他會動手，沒閃，鼻子當即留下兩溜血。
男孩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像受了莫大的我委屈似的，弓下腰，腦袋像錘子似的用力朝臧玉鐸肚子頂去。
臧玉鐸沒反應過來，被“男孩”狠狠撞翻。
男孩一擊得手，游刃有餘的跨坐在臧玉鐸腰間。拳頭重重砸在臧玉鐸胸口上，發出空空的響聲。
陳崢把人推開。剛要拉臧玉鐸起來，那“孩子”不依不饒的，又騎到臧玉鐸身上。
臧玉鐸被錘得臉蛋通紅，也不吭聲，眼睛死死的盯著“水星”。
發現臧玉鐸身上的傷之後，陳崢心裏對他多了點不一樣的保護欲。見臧玉鐸挨打，他全身不舒服，可他又不能教訓“孩子”。
於是一咬牙，橫壓在臧玉鐸身上。後背頓時成了個真個人形拳靶，陳崢被“孩子”捶的的一陣咳嗽，感覺後背被錘得滾燙。
半晌後，“孩子”的父親跟好幾個老師一起，才把“孩子”拉開。
陳崢跟臧玉鐸都被捶了好幾下，陳崢拉臧玉鐸站起來。
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點傻逼，想笑。
臧玉鐸直接撲到他懷裏哈哈大笑起來，好像剛才兩人不是被打，而是在玩一個有意思的游戲。
倆人笑著，沒註意到男孩盯著臧玉鐸，一臉怒火中燒。
臧玉鐸笑得差不多，彎腰去撿地上的“水星。”
“孩子”甩開他年邁的父親。先臧玉鐸一步，一把抓起“水星”，沖著窗口，狠狠扔出去。
臧玉鐸擡向男孩，眼裏的怒火，像火場遭遇爆燃火光滔天，竟然帶了殺氣。
陳崢心道不妙，護在“孩子”前面，剛要阻止臧玉鐸失控。
臧玉鐸忽然轉身快步沖到窗口，然後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這他媽是二樓，陳崢一顆心忽然提到嗓子眼。
腳比腦子還快的追了上去，腦子只剩一個聲音，抓住他，抓住他。
可他遲了一步，伸手只抓住臧玉鐸一只胳膊。臧玉鐸跟身高差不多，重力加速度，把他一並帶了下去。
陳崢感覺小腿跟腱撕裂了似的疼，他踉蹌著挪到臧玉鐸身邊。見那小子沒事人似的，到處找被“孩子”丟下去的東西，才松了口氣。
半晌後，陳崢跟臧玉鐸被打包送去了醫院。
臧梅雙腿交疊，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擔任沙發上，仔細的看陳崢的調查資料。
資料按照時間線排序，陳崢父母是普通小個體戶，十六歲的時候父母意外去世。家裏只剩兄弟二人，陳崢為了撫養弟弟，高中輟學，一直打零工為生。
兩年前，為了保護弟弟，曾跟人大打出手，被判故意傷害做了兩年牢，最近剛出來。
臧梅心裏五味雜陳。這幾天她一直留意陳崢，這人雖然兇神惡煞，可跟臧玉鐸的互動讓她很驚喜。
她時間不多，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能有用的人，竟然是個勞改犯。她覺得自己像個拿了大牌，準備ALL IN的賭徒，開牌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看走了眼。
她把資料摔在桌上，“為什麽沒在拿到調查報告的第一時間通知我！”
高律見女人不分好歹的遷怒他，心裏本就不多的愧疚蕩然無存，“何必動氣，你只是雇一個人而已。”
“雇一個人？”臧梅尖刻的質問，“你懂什麽？”
她剛剛還在擔心陳崢聽到她真正目的後，會拒絕。現在竟然查出這種事。
為什麽什麽事都不能如她的願！臧玉鐸的父親，臧玉鐸，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是這樣。
臧梅怨憤的收起資料。
盛銳媽發來聊天軟件，“臧玉鐸從二樓墜下，在第二醫院。”
陳崢小腿軟骨挫傷，癥狀雖輕，至少要休息一個禮拜。開工沒到一個禮拜，就把自己跟臧玉鐸照顧進醫院，陳崢感覺這活幹到頭了。
不過這傷怎麽也該算工傷吧？即便他沒過試用期，賠得錢應該也夠陳嶸交幾天學費了。
臧玉鐸被他墊了一下，只傷了小手指骨。這會兒手指被包著，依舊身殘志堅的蹲在病房的整理櫃前，繼續做他的滴膠。
陳崢懷疑這小子是被下了降頭，一個玩具，用得著這麽護著？陳崢湊到臧玉鐸身邊，盯著藍色小球，“這到底是什麽？你做的怎麽賣力。”
臧玉鐸深深的看向他，沖他神秘的笑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說，“重...要。”
臧梅急喘著走進來，進門就聽到臧玉鐸講話。手裏的文件袋趴的一聲掉在地上。
她笑了，笑意把胸口最深處的濁氣頂出來。先前集聚在胸口的怨氣，一點一點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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