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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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臧梅時日無多，思慮顧忌是留給那些還剩幾十年無聊時光可消磨的普通人的，她何必得寸進尺地要求更多，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麽？
即便她跟自己過不去，情況恐怕也只會變得更壞。
她彎腰撿起文件袋，聽天由命的看向陳崢，神情有點覆雜。
陳崢見她臉色不對，知道要玩完，破罐子破摔的把倆人受傷的經過說了，末尾火藥味十足的加了句，“醫藥費你得出。”
臧梅不屑的笑了一下，示意他出去。
陳崢拄著拐杖跟了出去。路過臧玉鐸的時候，手腕忽然被拽住。臧玉鐸吃力的開口，“別...肘。”
陳崢沒回答，按了下他的頭。
病房外，臧梅雙手抱胸，“你的試用期結束了。”
陳崢早就預設女人會這麽說，把拐杖摔在一邊，“工錢現在就結給我，還有腿傷的誤工費。”
他大致算了一下，然後朝藏梅伸出三個手指，“誤工費一天按200算，三千拿來。”
臧梅被氣的腦袋突突的跳，“我是要跟你說轉正的要求。”
陳崢驚訝的，額了一聲。
“招你的時候，我只說要找住家陪護。其實我要找的，是能照顧臧玉鐸一輩子的人。我血癌晚期，玉鐸沒自理能力。我死後，沒人顧他，他就活不成。”
“如果你願意照顧他一輩子，我會跟你簽合同。他死後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由你繼承。當然他生前，這些財產，你們也可以共同使用。你一旦答應，即使以後結婚，也必須帶著他，如果你中途遺棄他或者傷害他，需要加倍賠償你從我和玉鐸身上得到的所有東西。”
陳崢感覺像聽了個笑話，照顧臧玉鐸一輩子？一輩子的時間太長，即便親兄弟，將來兄弟二人結婚生子，也會離開彼此獨立生活。
更何況是一個忽然被塞過來，毫無血緣關系的臧玉鐸。
陳崢臉上寫著離譜倆個大字。
這種反應臧玉鐸再熟悉不過，她已經被拒絕過無數次，“玉鐸名下有兩套房產，一套是現在住的，另外一套在海外。他名下的銀行卡每月有一萬的進賬，其中三千是特殊學校的學費，剩餘的錢全部由你支配。我還給他留了六十多萬的專項醫療金，他生病的時候可以用。”
“我死後，希望你能像照顧家人一樣，照顧他。”臧梅看向陳崢粗糙度手，猶豫著輕輕握了一下，“你不用現在答覆我，跟家人商量之後，明天回覆我。如果你拒絕，明天就不用來了。”說完，臧梅回了病房。
陳崢沈默的坐在病房外，他需要錢。可一旦同意了臧紅梅的提議，就再也不能反悔。否則他會賠得傾家蕩產。
他帶著一個小夥子生活一輩子，陳嶸會怎麽想？還會有女人願意嫁給他麽？無數個問題，洪水般沖進陳崢腦子裏，他有點頭疼。
半晌後，陳崢苦澀的笑了一下，這些事，是那些溫飽顧全杞人憂天的人，才會考慮的。他什麽都沒得到過，怕什麽失去。只要能讓陳嶸順利的念上大學，其他的都無所謂。
陳崢柱著拐杖走進病房，直視著臧梅的眼睛，沈沈道，“好！”
臧梅六分喜四分憂的點了點頭，“那明天開始住家，我會租輪椅給你。這幾天，我會在家幫忙，你只要陪著玉鐸就行。”
兩人可以出院，偏偏臧玉鐸跟那盒跳樓都要保護的滴膠，較上勁。陳崢只能跟臧梅大眼瞪小眼的，在病房呆了一下午。
期間臧梅出去買了晚飯，餘下時間都一臉高貴冷艷的盯著臧玉鐸。臨到下班時間，陳嶸給他打電話。
陳崢嫌陳嶸一到下班點就打電話膩歪，習慣性的掛斷電話。
換做平常，陳嶸被掛後就識相的偃旗息鼓。今天不知怎麽？這小子犯起軸，一連掛斷七八次。
陳崢接起電話，劈頭蓋臉的一句痛罵，“你幹什麽！一下班就打電話，你是還沒斷奶，等著我回去餵麽？”
臧梅臉上的四分憂又漲了兩分。
陳嶸神秘兮兮道，“今天早點回來，有驚喜。”
陳崢敷衍道，“別整那些有的沒的，有時間多覆習。”然後又掛斷了電話。
陳崢有點犯難，陳嶸個子高了，反倒比小時候還粘人。他知道自己要住家不一定怎麽鬧，陳崢感覺一個腦袋兩個大。
與此同時，陳嶸腳步輕快的出了校門。他剛跨上自行車，就被一個滿身煙味的男人叫住。
男人瞇著雙老鼠眼，過分熱情的開口，“是陳崢弟弟吧？我是你哥朋友，他托我給他帶個文件，他說你在附近念書，讓你帶回去給他。”
來人看著就不像好東西，陳嶸沒接，“你誰啊？”
男人直接把文件放進他車筐，“是哥考慮不周，你沒見過哥，難免生分。我叫張囂，你提我名字，你個就明白了。”
這人一臉狡猾相，是他哥最討厭的那種人。
陳嶸打開文件袋往裏面瞧了瞧，沒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敷衍的點了下頭，騎車走了。
陳嶸在夜市裏閑逛，心裏想著要買點他哥喜歡吃的。逛了一圈才發現，他竟然不知道他哥喜的喜好，
小時候，他倆每天過得戰戰兢兢，吃飽都難，哪有資格考慮喜不喜歡。
他哥出來後，家裏的常備菜的就是入秋後最便宜的那兩樣。他哥只撿便宜的買，喜不喜歡似乎根本不在考慮範圍內。
陳嶸在一堆好吃的間抓耳撓腮，最後挑了幾種看著不錯的。
到了下班點，陳崢起身往外走。
臧玉鐸一把抓住陳崢的衣角，一邊做滴膠一邊把衣角咬在嘴裏，用行動表明，不準陳崢走。
陳崢抓著衣角輕輕扽了扽，臧玉鐸一口白牙咬紋絲不動。有點無可奈何，“別咬，要什麽直接跟我說。”
臧玉鐸手上不停，慢騰騰的說，“等……我。”一說話，牙齒松了，陳崢眼疾手更快，衣角頓時恢覆了自由。
他這會兒腦子亂的厲害，忍了這小子幾天的撒嬌賣乖。不想再忍，跟臧梅打了聲招呼，轉身就走。
臧梅拉住他，目光緊張的看向病房外，語氣帶著驚慌，“別走，不然他可能會失控。”
陳崢扔下外套，一聲不吭的坐回病床。半個小時後，陳嶸的奪命連環call又開始了，陳崢接連掛斷十來個後，他弟才降低了電話頻率。
陳崢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臧玉鐸終於滿臉放光的捧起滴膠，雙手奉到陳崢眼前。笑得像個給皇帝獻寶的小太監。
陳崢接過銀藍相間的水星小球，捏在指尖端詳了一下。小球下方墜著的一個小金屬牌上的字，忽然晃了陳崢的眼。
金屬牌上歪歪扭扭的刻著四個小字，臧玉鐸慢悠悠的讀給他聽，“僧……日……快……樂。”
陳崢楞了半晌，不自在地搓了一下臧玉鐸的頭，糾正道，“是生。”拍完，手在半空頓了一下，半晌才拐著彎地收回到身側。
這玩意是一份生日禮物。臧玉鐸即使跳樓都要護著的，竟然是給他的生日禮物。
陳崢攥著“水星”的手滾燙，說不上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只知道暖烘烘的，不難受。
他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陳崢不知道這小鬼是怎麽知道的。畢竟這傻子天才過目不忘，可能填信息表的時候就記住了也說不定。
小星球精致得不像話。臧梅包上也掛了個類似的，看來也是出自臧玉鐸之手。
陳崢說了句“我走了”，然後邁著半身不遂的步伐出了病房。
在泥裏打滾長大的人，只關註實實在在的吃喝用度於。小時候每到他生日，陳嶸都無比實在地攢錢給他買辣條。
這種觀賞性大於實用性的小禮物，陳崢從沒收到過，讓他感到十分新鮮。
出了門診大樓，陳崢琢磨今晚去哪湊合一宿。他腳傷成這樣子，陳嶸肯定又要瞎擔心。這會兒雖然還沒落雪，氣溫已經徹底下來。想要一分不花的過夜，火車站是最好的去處。
陳崢拖著傷腳，慢悠悠的往車站走。
他想著既然不回去，怎麽也得跟陳嶸說一聲。剛打通電話，陳嶸喊了一句帶著怨氣的哥，那聲音拉得有點長。
陳崢一聽這像是撒嬌的動靜腦仁就開始疼，厲聲打斷，“說事！”
“你怎麽不接電話？這麽晚你一個人在外面，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你給我像個男人似的，少一天到晚跟個老媽子似的，就知道瞎操心。我今天有點事，不回去了。”
陳嶸有些失望，“我買了吃的等你...”
程錚做賊心虛，說了句“先這樣”就要掛電話。
“等會哥，今天是你生日，你在哪？我把吃的給你送去。”
陳崢太陽穴上的筋直跳，以陳嶸那種不依不饒的性子。吃的他肯定會送，話說到這份上還阻止他過來。
陳嶸指不準會怎麽胡思亂想，於是嘆了口氣，告訴了陳嶸地址。
十分鐘後，陳嶸就等著二八大杠吭哧吭哧的來了。
見他哥拄著拐站在路邊，陳嶸把自行車往道邊一扔，小跑著沖到陳崢面前。
陳嶸一臉凝重的查看陳崢的傷口，“這是怎麽弄得？又有人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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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梅時日無多，思慮顧忌是留給那些還剩幾十年無聊時光可消磨的普通人的，她何必得寸進尺地要求更多，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麽？
即便她跟自己過不去，情況恐怕也只會變得更壞。
她彎腰撿起文件袋，聽天由命的看向陳崢，神情有點覆雜。
陳崢見她臉色不對，知道要玩完，破罐子破摔的把倆人受傷的經過說了，末尾火藥味十足的加了句，“醫藥費你得出。”
臧梅不屑的笑了一下，示意他出去。
陳崢拄著拐杖跟了出去。路過臧玉鐸的時候，手腕忽然被拽住。臧玉鐸吃力的開口，“別...肘。”
陳崢沒回答，按了下他的頭。
病房外，臧梅雙手抱胸，“你的試用期結束了。”
陳崢早就預設女人會這麽說，把拐杖摔在一邊，“工錢現在就結給我，還有腿傷的誤工費。”
他大致算了一下，然後朝藏梅伸出三個手指，“誤工費一天按200算，三千拿來。”
臧梅被氣的腦袋突突的跳，“我是要跟你說轉正的要求。”
陳崢驚訝的，額了一聲。
“招你的時候，我只說要找住家陪護。其實我要找的，是能照顧臧玉鐸一輩子的人。我血癌晚期，玉鐸沒自理能力。我死後，沒人顧他，他就活不成。”
“如果你願意照顧他一輩子，我會跟你簽合同。他死後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由你繼承。當然他生前，這些財產，你們也可以共同使用。你一旦答應，即使以後結婚，也必須帶著他，如果你中途遺棄他或者傷害他，需要加倍賠償你從我和玉鐸身上得到的所有東西。”
陳崢感覺像聽了個笑話，照顧臧玉鐸一輩子？一輩子的時間太長，即便親兄弟，將來兄弟二人結婚生子，也會離開彼此獨立生活。
更何況是一個忽然被塞過來，毫無血緣關系的臧玉鐸。
陳崢臉上寫著離譜倆個大字。
這種反應臧玉鐸再熟悉不過，她已經被拒絕過無數次，“玉鐸名下有兩套房產，一套是現在住的，另外一套在海外。他名下的銀行卡每月有一萬的進賬，其中三千是特殊學校的學費，剩餘的錢全部由你支配。我還給他留了六十多萬的專項醫療金，他生病的時候可以用。”
“我死後，希望你能像照顧家人一樣，照顧他。”臧梅看向陳崢粗糙度手，猶豫著輕輕握了一下，“你不用現在答覆我，跟家人商量之後，明天回覆我。如果你拒絕，明天就不用來了。”說完，臧梅回了病房。
陳崢沈默的坐在病房外，他需要錢。可一旦同意了臧紅梅的提議，就再也不能反悔。否則他會賠得傾家蕩產。
他帶著一個小夥子生活一輩子，陳嶸會怎麽想？還會有女人願意嫁給他麽？無數個問題，洪水般沖進陳崢腦子裏，他有點頭疼。
半晌後，陳崢苦澀的笑了一下，這些事，是那些溫飽顧全杞人憂天的人，才會考慮的。他什麽都沒得到過，怕什麽失去。只要能讓陳嶸順利的念上大學，其他的都無所謂。
陳崢柱著拐杖走進病房，直視著臧梅的眼睛，沈沈道，“好！”
臧梅六分喜四分憂的點了點頭，“那明天開始住家，我會租輪椅給你。這幾天，我會在家幫忙，你只要陪著玉鐸就行。”
兩人可以出院，偏偏臧玉鐸跟那盒跳樓都要保護的滴膠，較上勁。陳崢只能跟臧梅大眼瞪小眼的，在病房呆了一下午。
期間臧梅出去買了晚飯，餘下時間都一臉高貴冷艷的盯著臧玉鐸。臨到下班時間，陳嶸給他打電話。
陳崢嫌陳嶸一到下班點就打電話膩歪，習慣性的掛斷電話。
換做平常，陳嶸被掛後就識相的偃旗息鼓。今天不知怎麽？這小子犯起軸，一連掛斷七八次。
陳崢接起電話，劈頭蓋臉的一句痛罵，“你幹什麽！一下班就打電話，你是還沒斷奶，等著我回去餵麽？”
臧梅臉上的四分憂又漲了兩分。
陳嶸神秘兮兮道，“今天早點回來，有驚喜。”
陳崢敷衍道，“別整那些有的沒的，有時間多覆習。”然後又掛斷了電話。
陳崢有點犯難，陳嶸個子高了，反倒比小時候還粘人。他知道自己要住家不一定怎麽鬧，陳崢感覺一個腦袋兩個大。
與此同時，陳嶸腳步輕快的出了校門。他剛跨上自行車，就被一個滿身煙味的男人叫住。
男人瞇著雙老鼠眼，過分熱情的開口，“是陳崢弟弟吧？我是你哥朋友，他托我給他帶個文件，他說你在附近念書，讓你帶回去給他。”
來人看著就不像好東西，陳嶸沒接，“你誰啊？”
男人直接把文件放進他車筐，“是哥考慮不周，你沒見過哥，難免生分。我叫張囂，你提我名字，你個就明白了。”
這人一臉狡猾相，是他哥最討厭的那種人。
陳嶸打開文件袋往裏面瞧了瞧，沒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敷衍的點了下頭，騎車走了。
陳嶸在夜市裏閑逛，心裏想著要買點他哥喜歡吃的。逛了一圈才發現，他竟然不知道他哥喜的喜好，
小時候，他倆每天過得戰戰兢兢，吃飽都難，哪有資格考慮喜不喜歡。
他哥出來後，家裏的常備菜的就是入秋後最便宜的那兩樣。他哥只撿便宜的買，喜不喜歡似乎根本不在考慮範圍內。
陳嶸在一堆好吃的間抓耳撓腮，最後挑了幾種看著不錯的。
到了下班點，陳崢起身往外走。
臧玉鐸一把抓住陳崢的衣角，一邊做滴膠一邊把衣角咬在嘴裏，用行動表明，不準陳崢走。
陳崢抓著衣角輕輕扽了扽，臧玉鐸一口白牙咬紋絲不動。有點無可奈何，“別咬，要什麽直接跟我說。”
臧玉鐸手上不停，慢騰騰的說，“等……我。”一說話，牙齒松了，陳崢眼疾手更快，衣角頓時恢覆了自由。
他這會兒腦子亂的厲害，忍了這小子幾天的撒嬌賣乖。不想再忍，跟臧梅打了聲招呼，轉身就走。
臧梅拉住他，目光緊張的看向病房外，語氣帶著驚慌，“別走，不然他可能會失控。”
陳崢扔下外套，一聲不吭的坐回病床。半個小時後，陳嶸的奪命連環call又開始了，陳崢接連掛斷十來個後，他弟才降低了電話頻率。
陳崢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臧玉鐸終於滿臉放光的捧起滴膠，雙手奉到陳崢眼前。笑得像個給皇帝獻寶的小太監。
陳崢接過銀藍相間的水星小球，捏在指尖端詳了一下。小球下方墜著的一個小金屬牌上的字，忽然晃了陳崢的眼。
金屬牌上歪歪扭扭的刻著四個小字，臧玉鐸慢悠悠的讀給他聽，“僧……日……快……樂。”
陳崢楞了半晌，不自在地搓了一下臧玉鐸的頭，糾正道，“是生。”拍完，手在半空頓了一下，半晌才拐著彎地收回到身側。
這玩意是一份生日禮物。臧玉鐸即使跳樓都要護著的，竟然是給他的生日禮物。
陳崢攥著“水星”的手滾燙，說不上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只知道暖烘烘的，不難受。
他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陳崢不知道這小鬼是怎麽知道的。畢竟這傻子天才過目不忘，可能填信息表的時候就記住了也說不定。
小星球精致得不像話。臧梅包上也掛了個類似的，看來也是出自臧玉鐸之手。
陳崢說了句“我走了”，然後邁著半身不遂的步伐出了病房。
在泥裏打滾長大的人，只關註實實在在的吃喝用度於。小時候每到他生日，陳嶸都無比實在地攢錢給他買辣條。
這種觀賞性大於實用性的小禮物，陳崢從沒收到過，讓他感到十分新鮮。
出了門診大樓，陳崢琢磨今晚去哪湊合一宿。他腳傷成這樣子，陳嶸肯定又要瞎擔心。這會兒雖然還沒落雪，氣溫已經徹底下來。想要一分不花的過夜，火車站是最好的去處。
陳崢拖著傷腳，慢悠悠的往車站走。
他想著既然不回去，怎麽也得跟陳嶸說一聲。剛打通電話，陳嶸喊了一句帶著怨氣的哥，那聲音拉得有點長。
陳崢一聽這像是撒嬌的動靜腦仁就開始疼，厲聲打斷，“說事！”
“你怎麽不接電話？這麽晚你一個人在外面，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你給我像個男人似的，少一天到晚跟個老媽子似的，就知道瞎操心。我今天有點事，不回去了。”
陳嶸有些失望，“我買了吃的等你...”
程錚做賊心虛，說了句“先這樣”就要掛電話。
“等會哥，今天是你生日，你在哪？我把吃的給你送去。”
陳崢太陽穴上的筋直跳，以陳嶸那種不依不饒的性子。吃的他肯定會送，話說到這份上還阻止他過來。
陳嶸指不準會怎麽胡思亂想，於是嘆了口氣，告訴了陳嶸地址。
十分鐘後，陳嶸就等著二八大杠吭哧吭哧的來了。
見他哥拄著拐站在路邊，陳嶸把自行車往道邊一扔，小跑著沖到陳崢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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