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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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該稱呼他什麽?

窸窸窣窣的聲音,是什麽東西在地面摩擦而發出。

我低頭看去,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

不論怎麽認真我都不看到。

可是先還狂妄的聲音此時只有掙紮的尖叫。

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準備擡腿去尋找,但是手腕被一扯,才發現剛剛聞人顏一直在抓著我。

我不解的看著他,他輕輕搖頭。只露一個字:“等。”

很快,就等到了不遠處自一看起來定是有百年高壽的大樹上掉下來的身影。

啪嗒一聲。我不忍去看,生怕摔出些番茄醬一類的東西。

聞人顏見狀,十分自然的松開我,我跟在他身後,走近一瞧,心中一聲臥槽,胃裏翻湧,頻頻作嘔。

就像是一個得了水痘的病患,長了一臉如同十歲孩童的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坑包。紅紅的,流著淡黃色的膿水,他的眼睛裏全是水泡,密集恐懼癥的我差點暈厥過去。

“你、你、你、你快把他踢走。”我迅速躍到身後百米處,渾身的雞皮疙瘩,顫顫巍巍哆哆嗦嗦的指著那攤死肉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恍惚瞥見了聞人顏臉上稍縱即逝的淺笑。再定睛瞧去,還是那冷冰冰的模樣。

聞人顏沒有踢走他,擡手低了幾滴化骨散,那死肉便滋滋啦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手掌大小的一團血水。

“他到底怎麽死的?”我不相信笛聲能殺人。

“是蜱蟲。”

蜱蟲?我聽過,是能殺人的極其細小的蟲子,可是我卻不知道它們有這麽強的攻擊性。

“它們不是一般的蜱蟲,也可以當成是蠱”聞人顏將笛子不動聲色的收回去,順著他的視線我才發現那巴掌大的血水四周是浩浩蕩蕩的蜱蟲大軍。她們吸飽了血,仿佛昂首挺胸起來,密密麻麻的蟲子鋪成了一條原始的傳送帶,我說之前看不到它們,突然想起來,蜱蟲再吸血之前最大的不過綠豆的大小,小的簡直是小米米粒。

收回視線,帶著探究的目光望向聞人顏,這樣的人真是奇怪?

現在或許還要加上一條,善於用蠱。聽起來倒是比善於琴棋書畫厲害的多。

我知道聞人顏曾如果西域,不知道和這些蟲子有沒有關系。

“長明塔。”聞人顏道。

我斂了心神,視線放空。

長明塔用輕功過去快極了。半個時辰都不到。

長年幽森的長明塔上空是如繁星般搖曳在風中的孔明燈。

塔下,一白衣人負手而立,手中執扇,若有若無的搖擺著。

“楚留香。”我望著熟悉的背影,心中存疑。

為何他會出現在這裏?這漫天孔明燈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都說哪裏是江湖哪裏就有楚留香,這話不假。現在甚至可以說,出現楚留香的地方,必然有天大的陰謀。

楚留香新傳17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各位天使,周一入v,是倒v——你們不會介意吧!因為已經寫了快20w字,還是需要倒v一下的,就從安這章5000字!請麽麽你們的天使——昨天想發來,但是想寫夠5000發倍晴明的章節第28章左右倒。

在這樣的夜裏, 陣陣微風,點點繁星,排排明燈, 遙遙而上, 燭火悠悠,溫暖明亮。空氣中還有郁金香氣。碩大無朋的明月在點點孔明燈下顯得浪漫起來, 可是此時卻並不是應該浪漫的時刻。楚留香的笑在這靜謐的夜裏有幾分詭異,可是我知道, 這份詭異來源於我強加的臆想, 來源於初遇時對他在遮天的古樹下鎮靜自若的回憶。

“你來了。”他雖然是陳述的語氣, 但是眉毛卻有訝異揚起的痕跡。看來,對我的到來,確實在他的意料之外, 那麽他放這漫天的孔明燈是在等誰?

“你在這裏做什麽?”我雖然對楚留香沒有敵意,曾經的好感雖然也不至於蕩然無存,只是現在的兩個人卻仿佛隔了萬水千山。

“我在放燈。”他揚起潤和的下巴,露出修長的脖子, 俯仰之間風流盡顯卻不自知。他望著天空的燈,眸子裏便映滿了光亮,是燈還是星, 糅雜在一起,已然分不清。

“放燈做什麽?”在這長明塔前放燈又不會真的長明,這裏常年幽森,鮮少人會來, 他為何來這裏放燈。

“在等一些人。”楚留香終於收回視線,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心頭一動,別扭的挪開視線,他的眸子裏飽含的內容令我一時間承受不大來。

我本來想問等誰,但是一想到,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這塔黑漆漆,我阿爹真的會在這裏?”我側視聞人顏。

聞人顏的視線沈吟了下,道:“或許不會。”

“那到底是會還是不會?”我沒有了耐性,明明是我的阿爹,但是楚留香和聞人顏的樣子分明告訴我,他們知道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不在。”楚留香突然插話,他離我有三大步的距離,廣袖飄飄。

“既然你如此確定那又為何在不久之前同我說那些?”

“你看,有人來了。”他安撫的沖我笑了笑,他背手嘆氣的樣子仿佛真的無可奈何。

此刻,我,聞人顏,楚留香,三個人將視線齊齊落在不遠處一行黑衣人身上,他們的黑衣並不是真正意義的黑衣蒙面,而是一水兒的黑色長袍,有年輕人也有老人。

“他們是誰?”我問。

“殺人兇手。”楚留香這樣回答。

“你怎麽確定?”我又問。

“因為,他們的衣服。”楚留香意味深長的說。

此刻再一看,突然發現他們衣服的樣式同楚留香的就不大一樣,似乎不是這個朝代的衣服。

“有何不同?”

“你可知長明塔的來歷?”

“不是放有一位得道高僧的舍利?”我說話的時候,聞人顏在一旁很安靜,我悄悄瞅了他一眼,他依舊面無表情。我確實只知道這麽多,這些還是死去的撐船人告訴我的。

“那你可知那位高僧是何人?”楚留香又問。他說的不疾不徐,不緩不慢,而遠處的那一行人卻越走越近。

“不知道。”

“一位皇帝。”聞人顏冷冷的開口,風吹起了他的發,他此刻擋在了我的身前。

黑衣人越來越近。

“哪位皇帝?”我覺得稀奇,如今的國家已經興盛近百年,如果說是皇帝,起碼也不會是當今的這位。

“自立成王,前朝的血脈。”楚留香展開折扇,又啪嗒一聲,無意識的展合間說:“便是這道貌岸然的高僧。”

楚留香的話讓我眉頭一凝,有些東西漸漸清晰了,可是還有不通的地方。

“住口,口出狂言!”其中一角落位置的黑衣人厲聲阻止。

“哦?難道那假意布道實乃反明覆燕的人不是這位高僧嗎?”他施施然反問道。

“找死!”說著,竟是要沖出來的架勢,如果不是為首的人擺手制止。

“哈哈,今天是個好日子。”為首的黑髯中年男人撫須大笑,“江湖上最近名頭正盛的曲南雅州的新任州主也在這裏,也不用我再費力的找了。”

“你找我找的還少?”惡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三番五次的暗殺我,確實費力了。

那人卻不理我,反而將話題引像了楚留香,“都說香帥是千變萬化,倏忽來去,今在河西,明至江北,我看不然。”

“哦?是哪裏不對?”楚留香摸鼻頭的手微微一頓。

“我看應該說是,千嬌萬女,多情多意,今在河西榻,明臥江北花。”說著,又是一陣放浪大笑,我聽得刺耳,卻又覺得這評價中肯。

楚留香可能是個臉皮厚的人,他無所謂笑了笑,卻在下一句變了色。

“東方姑娘和張潔潔,你覺得哪個更美一些?”那人真是不怕死,或許可是說是傳說中的藝高人膽大。謔,這話不僅楚留香會變色,我也會變色,連冰塊聞人顏都有些降溫。

這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不樂意聽,楚留香估計也不樂意聽,都說打人不打臉,這下可好,兩個人的臉都打了,如果說容貌,我沒有見過張潔潔,暫且不提,但是如果說喜愛,毋庸置疑,一定是後者。

氣氛驟然降溫,“你知道,我從來不殺人,可是當聽完你這句話的時候……”楚留香搖頭輕笑了一聲,轉而繼續道:“我竟然動了殺人的想法,你說,是不是你太該死了?”

“楚留香,你的武功確實絕佳,你的輕功也是天下第一,但是有一樣東西,卻是你的輕功也比擬不了的。”

“哦?是什麽?”楚留香說話間,視線與我相交。面若敷粉,眉目似畫,劍眉朗目,泠然俊貌如清風緲緲。所以每次望著他的臉,聽著他的聲音,我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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