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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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種奇怪的想法,究竟是哪個大師打造出如此絕妙的公子?我別開視線,不去看他。

“風,你比不過風。”

此言一出,我不禁提高了警惕,質問道:“你為何要殺我雅州上百人口。”此刻的我異常平靜,雖有憤恨,卻無力表達,在殺人兇手面前,尤其是這樣心智不明,如瘋如癲,不可理喻的人面前,過多的關於憤怒的表達,都是徒勞也都只會增添他們的滿足感。

我突然很好奇,究竟是什麽原因讓百餘口無辜的人陪葬。究竟是什麽原因不遠萬裏的要殺我滅口,究竟是什麽原因令阿爹養了十餘年的幻音樓背叛雅州,究竟是什麽原因令州內的絕密消息接連傳出。我有線索,七零八落的,像是野獸撕碎的衣服,如何拼湊?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即便你活不久了。”他假意勸阻。

“不應該知道什麽?是東方將軍的屍首掩埋在這長明塔下,還是曲南雅州下的巨大寶藏沒有尋到徒勞而返?” 楚留香嘴角含笑,目中有劍。

“你、說、什、麽?”我心一時間蒼涼如冰,一字一頓,闃然道。

阿爹竟然死了?我有些無措,向後退了一步,沒有什麽不敢置信,江湖這個地方每天都有死傷,只不過這次死傷的是我的阿爹。東方曉的前半生情感被我如數吸收,所以我此刻並不好受。但是悄然布起陣法。

“哼,那本就是我大燕國的寶藏,是你們的狗皇帝打著肅清餘孽的名頭,實則命東方破那小偷竊取了我慕容家的財富,名義上告老還鄉,還不是受狗皇帝的旨意,趁機將財寶一同埋入那曲南雅州?”那人生氣了,很生氣,他生氣的時候青筋都出來了。

“你殺了這麽多人,你以為能漫天過海嗎?”楚留香的笑意變得很敷衍,他皺了皺眉頭。

“呵,所以我還要殺了你。”那人一聲冷哼,“楚留香,你這人總是多管閑事。”

“不是我多管閑事,而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句話,你不清楚嗎?”楚留香就算再怎麽不高興,但是他說話的時候都是溫柔而有禮的。

“那你也很清楚,威震八方的俠盜楚留香,今夜便要死在這長明塔下。”那人說的很有底氣,似乎楚留香今夜一定會死。

“哦?你真能殺了我?”他的這聲問句很柔和,很好聽。他好脾氣的說下去:“就算你能殺了我,你就保證事情不會敗露?你們拼盡全力也要保護的新皇帝就能安然無憂?”他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楚留香果然聰明,可是越聰明的人知道的越多,知道的越多,就會死的越快。”

“你口口聲聲說別人會死,你可算過你的死期?”我不禁好奇,他的胸有成竹,究竟是從何而來。

“東方曉,我本不想殺你,可是誰讓你是東方破的女兒?”那人目光發狠,我輕蔑的眼白朝上。

“有我在,誰也不能殺她。”說話的是楚留香,他將我擋在身後,留下溫柔的背影,月光一瀉而下,流淌了一身,渡了一層的銀白,好像真是月中仙人。

眼睫一顫,千思萬緒隱沒而去,心中停止咒法的吟念。

“楚留香!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需要費這麽多麻煩事!”那人恨恨的咬牙,看樣子楚留香還真是給他們帶來了不少的麻煩。他繼續說:“呵,敗不敗露你說了不算,先殺了你再說。”

“你能殺得了我?你設計引我們來這長明塔,我就不會將計就計嗎?不然我放這麽些孔明燈不是多此一舉了?”說話間他眼裏有光,萬千風月似乎都在他的眼底。

“哼,等你一死,什麽都容易解決了,你雖然聰明,知道放燈引人矚目,可是不也一樣是難逃一死?楚留香都能死掉,那還有誰不會死呢?與你說這麽多做什麽,都是將死之人。”說著露出陰瘆瘆的笑容,滿口的黃牙令人心生厭惡。

“哦?只有這一個用處嗎?”楚留香搖頭嘆息。口中還念念有詞“老胡啊老胡。”

老胡?胡鐵花嗎?

不遠處傳來聲音渾厚的男聲,“老臭蟲!”聽到這一特別的稱呼,我就知道自己所想沒錯,來人正是胡鐵花。他墨綠套褂,一頭的細小波浪,像是異域之人,濃眉大眼,唇上蓄了一圈的胡子,聲音爽朗。身後還有一群人,像是宮裏的士兵。

“你終於來了。”楚留香笑的很開心。

“哎呀,宮裏的人辦事實在太磨嘰,不過人已經送進去了。嗨!老臭蟲,那黃毛小兒脾氣太沖,沒把我氣死!你可要請我喝酒。”胡鐵花撓了撓腦袋,姿勢憨態,興興道。

我噗嗤一笑。胡鐵花這才將視線放在我身上,兩眼放光,意味深長的指著楚留香,拉長音調,有些陰陽怪氣,“我就說老臭蟲你讓我一個人去,自己躲清閑,原來是有這麽一個絕世佳人!”

楚留香淡淡一笑,避而不答,逼視那黑髯男人,道:“你不是想找寶藏?”說著,視線挪像夜幕中的孔明燈,燈已經飛的很高了,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燈,哪些是星。

“可惜,你們的皇帝沒有了,寶藏也不會只有你一個人尋了,你們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很快就要天下皆知了。”他聲音平淡,神情平淡。

我恍然,原來是這孔明燈上大有文章。他們設計加害我們,但是楚留香將計就計,一邊放了孔明燈明面上引人註目,實則是在燈上有做文章,其次找胡鐵花去暗地擒了自立稱王的小皇帝,交給朝廷,省去了麻煩,又找來宮中禁軍,以備不時之需,可是寶藏呢?寶藏究竟在哪裏?這樣一來,天下人不都知道我曲南雅州有寶藏了?

“你費盡心機在曲南雅州安插了你的眼線,卻不知東方曉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卻不知那寶藏並不在曲南雅州裏。”他嘆了一口氣,“你可知我為何在這裏放燈?”

“難道,寶藏在這裏?”我問。

“不錯,東方破不是傻子,所以他不會傻到把寶藏埋到自己的家裏,更何況這裏埋的高僧又是你們的皇帝,你們不會想到,想找寶藏,必須先掘了自己皇帝的墳墓吧。”

那人面色瞬煞白,似乎知道自己已經難逃一死,他踉蹌一步,有些悲涼,一時間顯得他蒼老不少,他說:“楚留香啊楚留香,你真是很聰明,我雖然死了,但是慕容家的人卻不止這些,總會有新人來替代我的位置,有朝一日,終究會覆國,你讓我們像個傻子,我死之前,也要帶上你去死。”他的殺氣越來越重,越來越重,“楚留香,你逃不過風的。”那人突然狂笑起來。

“小心。”聞人顏迅速將我拉到身後,笛聲倏而響起。

此言一出,微風又起,笛音相伴,我心生一懼。

“捂住口鼻!”我像對面胡鐵花一行人叫道。

而面前的一行黑人卻面無表情,那不同於聞人顏的冰冷,而是屬於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不久之前在小河邊出現的那一幕此刻近距離的上演了,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七竅流血的黑衣人,滿臉膿瘡,面目可憎。那些黃豆大小有些難以辨認的蜱蟲大隊覆蓋上去,就像是蟲人,過了一會兒,空氣裏靜默無聲,現在,它們像是在失去了生命,劈裏啪啦的往地上直掉,堆成了一座小山包,那是它們的墳墓。

他們是中毒而死,那蜱蟲又是為何而死?為何對面的人也都安然無恙?

“聞人顏!”聞人顏的笛聲很妙,我早就知道他的笛聲很妙,但是今日卻比平時還要妙上幾分。可是,我知道,這樣的妙更意味著大事不妙。

“聞人顏?”我小聲的喚他,怕驚擾了他,他卻未動分毫。

“曉曉……”楚留香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冰,像是聞人顏身上的氣息。

“聞人顏?”笛聲停了。可是聞人顏卻遲遲沒有回頭。

“他……怎麽了?”聞人顏不理我,我有些著急,有些茫然的望了望楚留香,他的神情帶著一種悲憫。

“聞人顏?”我又試探的喚了一聲。回答我的只有林子裏嘰嘰喳喳的鳥叫。

我掙開楚留香的手,沖到聞人顏的面前,望著他如山般筆挺的站姿,淚如泉湧。

他的眼睛在流血,一滴、兩滴、滴落在他藍色的袍子上,滴落在他毫無血色的嘴唇上,他的唇角也有血溢出來,與眼眶滑落的血交疊在一起,拉成了一條長長的血線。他的眼圈發黑,雙目赤紅,紅血絲像是細密的蜘蛛網,將眼球網住了一般,他一動不動,一眨不眨。他的笛子還握在手中,他站的像座山,他的神情還是那樣堅毅而冰冷。

“聞人顏!”我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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