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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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咯嘣——

咯嘣咯嘣——

像是銹住的木偶鏈條,正艱難的一點點的移動。

我穩住的心開始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這怎麽和計劃裏的不一樣了!

我的過墻梯歪了啊!

我開始深切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自以為對這個系統熟門熟路了,其實我還是個小學生啊,而面前逆時針轉著腦袋的紅衣鬼都能尊她一聲老師了。

手心裏漸漸發出冷汗,我僵直著背,心中卻火急火燎,安倍晴明怎麽還不出現!

系統給的任務和上一次相差無幾,都是要提高好感度來進行任務解鎖。

而根據我的初步打探,這個村子裏已經接連幾日被這個紅衣鬼鬧的極不太平,所以我便靈機一動,找人給安倍晴明傳了個信兒,信中內容無非是小輩不才,祖上乃隨空海和尚自長安而來,是長安城內小有名氣的方士,奈何父母雲游,家道中落,天資愚笨,自己技藝不精,只能鎮住一二,頭七將至,厲鬼更厲,茲事體大,人命關天,望大人火速前來雲雲。

而今夜便是頭七,我估算著最遲子時也該來了,可是眼看就醜一了,我心中慌亂的厲害,腦中亂作一團,因為實在背不出什麽咒了。

電閃雷光間,眼見那紅衣鬼正擡手而來,我咬破舌尖,一滴猩紅自口中蔓延,嘶,真疼。顧不得太多,慌亂中我怒視紅衣鬼大喝一聲:“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一秒

……兩秒

……三秒

好像沒有被咬到,也沒有被撲倒?我閉著眼睛胡亂的摸了摸四周,一片虛無。

我不禁眉開眼笑,看來是成功了。

我睜開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氣,那紅衣鬼的頭同頸部藕斷絲連般,只差一個寸近就能落地了。

紅衣鬼似乎是想動,卻只能在原地輕顫。

定睛一看,她身後還有一個人,我歪脖望去,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那人帶著雨水混著泥土的芳香,一把紙質的折傘幽幽合起,他的手指修長似玉,潤澤而明,身形敖敖,月白色的狩衣自帶雍華,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神色之溫雅,風度之謙謙,姿態之翩翩,劍眉如墨英氣逼人,鳳眼微挑又似含情脈脈,外面明明是泥濘的路和纏綿的雨水,可於他而言卻似不染纖塵,似於九天之上踏月而來。清雅如蓮,霞姿月韻,絕妙無雙。

他中指與食指相並,輕啟朱唇,神態自若,微微仰頭,只一個字——“定!”

紅衣鬼的頭便又乖乖的落回於頸部。整個人都偃旗息鼓一動不動,連氣息都感覺不到了。空氣漸漸清明起來,陰森冷意開始消退。

只見他淡淡一笑轉手收了傘踏步而來,站在我一側,微微垂眸,嘴角若有若無的擡起,聲音如玉環相和,風韻秀雅,“讓你受驚了。”

我身子離的格外板正,偷偷掐了下大退,強迫自己鎮定,擡頭展顏,模樣大方道:“多謝晴明大人。”

安倍晴明。

這就是世人皆稱白狐公子的安倍晴明了。

計劃還算順利,那就讓我好好扶住我的過墻梯,看我如何接近你!

陰陽師02

就目前形式來看,我對安倍晴明的性格仍舊處於空白階段。

所以在他對那紅衣鬼輕念密語之際,我的大腦就像是那最高檔的風扇扇葉,雖然不大好使,但馬馬虎虎也能將就著用的。

都說人生最缺德的莫過於別人在思考你卻在打擾,至於是誰說的,我只能告訴你是——沃茲基說的。

好了好了此類細節大家應該一閃而過,能放則放,得過且過。

所以當系統提示沒把我嚇到血壓飆升我已經很知足了。

【提示:此刻好感度10%系統贈送額外3%】

我呃了一下,尋思著要不要為這3%道個謝?

【游戲任務:與安倍晴明一同解決紅衣鬼】

【難度系數:兩顆星】

【時間限制:三天】

我突然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在系統提示出現時,時間其實是處於一個靜止狀態,比如此刻安倍晴明正是一個剛邁出一只腳另一只腳懸空的狀態。

目前為止,我的人物技能只有一個略顯雞肋的陰陽眼,和一個還沒見著影兒即將擁有的意念控物。我心中嘆氣,果然是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這紅衣鬼怨念太深,先收入瓶中,再做決定吧。”說著,安倍晴明拿出一個半截掌心大小的玉色通透的八角小瓶,上面刻畫了紫藤色的五角星。他兩手一捏,嘴唇微動,就見那紅色身影化成一縷煙兒鉆入瓶中,他順勢合上瓶塞,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大人是想如何處理這紅衣鬼?”

安倍晴明的狩服雖然鼓鼓囊囊,但是他穿起來自有一番風韻,他的頸子同後衣領筆直的形成一道線,高高的立烏帽子在漸漸流露出來的繁星明月下劃出了一抹濃厚的影子,他站姿筆直卻又自帶了七分的慵懶。

他下顎微收,從側面看去好似彎彎的月牙兒,他身姿依舊,視線微微轉過,鳳眼一提,唇畔一勾,緩緩道:“暫且帶回,明日再替她化解怨氣,送她上路。”

我聞言心生一計,眼珠兒一轉,低眉淺笑:“這怨氣可是濃重的緊兒,想要化解定是要費一番功夫兒”

“是啊”

“不過,說起這麻煩還是我帶給大人的,大人不如捎帶上我,或許也能做個幫手兒,也算報答大人了。”這句話我用了十二分的誠懇,只是不知這安倍晴明是何想法。

他聞言,微轉身子,視線算正八經兒的全落於我身上,他明明是雲淡風輕的雅致公子,我卻覺得那目光仍舊帶了幾分利刃。

他聲音朗朗,“你說你祖輩曾隨空海大師自長安而來?”

“是”

“哈哈。”月色下,安倍晴明爽朗一笑,滿室流光。“那你可要努力精進法力,九字真言可不是你那麽用的。”

我定定的看著他,心裏嘀咕,這安倍晴明說他嚴厲卻又慵懶,說他清冷卻也笑容連連。真是個摸不透的人啊。

我裝作一副被戳到痛處,無地自容的樣子,再夾帶著幾分嬌俏,委屈道:“是我太過愚笨,又無人點化,才落了如此地步”可是下一句我就轉了方向,眸光燦燦,“大人是允許我跟隨你了”

“並無不可啊”

安頓好村婦,凈化了周圍的能量,外面的雨夜也已經停了,烏雲散去,月色懸於一角,空氣中氤氳著淡淡的霧昭,我同安倍晴明一前一後的行至橋頭,夜深露重,寒氣逼人。

已經是良月中旬了,用人話來說就是陰歷十一月,陽歷的十二月了。

“安倍大人,深夜叨擾,著實惶恐,大人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就此別過。”安倍晴明顎首,擡步輕飄飄的離去,正如他輕飄飄的來。

我目送他身影化成一點才轉身像相反的方向走去,心中哀怨,這文鄒鄒的對話實在不好拿捏,真怕哪天露餡,要知道我打心眼裏想把自己打造成個溫文賢淑的落魄小姐的。

在京都,恐怕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順著那座只容得下一輛馬車行過的石橋,行至土禦門小路的盡頭,住著當今京都最厲害的陰陽師——安倍晴明。

但那只是表面,但凡是稍懂陰陽五行之人,便會感嘆,不愧是安倍晴明,座艮位,守鬼門——不用懷疑,這句感嘆就是本姑娘發出的。

可是——

我有些吃力的邁過腳下的水窪,繼續嘀咕著。

元霜所居為坤位,同守鬼門,只不過安倍晴明是裏鬼門,我是表鬼門,不過根據元霜本身的記憶來看,也並未經歷什麽過於出格的奇遇,就拿昨晚的紅衣鬼來說,都能在元霜為數不多的經歷裏當作首屈一指的存在了。

可是話又說回來,這個元霜在我到來之前是十分不喜陰陽五行的,可是坐擁坤位不習陰陽,似乎也說不太過去啊。

昨夜的小雨似乎洗滌了連陰了幾日的天空兒,難得的放晴,碧空如洗,不染纖雲。土地還是濕潤的,處處是積水的水窪,綠草的葉尖總是擦過腳腕,走起來還要提著裙角,好不麻煩。

在這裏,女子出門多數都是要著十二單衣的,一層一層。不過我也不是貴族小姐,想穿也沒有資格,但是我穿的也並不算少了。

此刻,我只覺得自己像是個成精了的蠶蛹,但是卻沒有蠶蛹好吃。

空氣清涼,沁人心脾。

視線前方已經可以望到那座孤零零的住宅了,通向那住宅的小路只有一條,說是小路,也不過是被來往的人踩出來的平地罷了,四周野草叢生,巽位上還坐立著一座高塔,群攬青山。

近了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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